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07年度上訴字第1375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涂皓鈞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張雅智
上列上訴人因加重詐欺等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5年度
訴字第678號中華民國107年3月8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
臺中地方檢察署105年度偵字第10457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
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犯罪事實
一、涂皓鈞（綽號「豹子」）為成年人，前於民國100 年間因詐 欺案件，經臺灣彰化地方法院以100 年度易字第937 號判處 有期徒刑1年6月，上訴後，由本院以101年度上易字第311號 判決上訴駁回確定，於103年5月9日縮短刑期執行完畢出監 ，仍不知悔改，明知綽號「卦兄」之不詳真實姓名年籍成年 人（下稱「卦兄」）所屬詐騙集團，係以假冒公務員身分詐 騙被害民眾，及持偽造之法務部公文書之方式，向遭詐騙民 眾當面詐欺取款，竟為謀不法利益而加入該詐騙集團，負責 招募、指揮取款車手及將旗下車手以假冒公務員身分向受詐 騙民眾收取之詐騙款項交予「卦兄」，而於民國104年11月 間招募成年人張雅智（綽號小保）擔任旗下車手頭。張雅智 明知林○宇（87年10月生，姓名年籍詳卷，業經原審法院少 年法庭裁定不付審理）係未滿18歲之少年，仍招募林○宇加 入（惟無證據證明涂皓鈞明知或可得而知林○宇係未滿18歲 之少年），負責招攬擔任把風及當面向受詐騙者取款之車手 人員，及在車手向受詐騙者收款前，交付該次任務所需花費 （即公費）及與集團成員聯繫使用之行動電話（俗稱公機） 予所招募之車手，並向該車手收取受詐騙者交付之款項再轉 交予張雅智。而少年凌○晟（87年12月生，姓名年籍詳卷， 業經原審法院少年法庭裁定交付感化教育確定）因前亦曾從 事詐騙犯行，知曉林○宇在招募車手，乃主動要求林○宇讓 其及綽號「伊藤」之少年彭○凱（87年10月生，姓名年籍詳 卷，業經原審法院少年法庭裁定交付保護管束確定）分別擔 任把風及取款車手（俗稱業務），聽命林○宇指示負責坐計 程車前去向受詐騙者詐取款項並交予林○宇（無證據證明涂 皓鈞、張雅智事先明知或可得而知凌○晟、彭○凱係未滿18 歲之少年），詐騙得手後，涂皓鈞及張雅智、林○宇、凌○ 晟、彭○凱則可分別獲得所收取款項10%、10%、2%、1.5%、
1.5%之報酬。旋涂皓鈞、張雅智、林○宇、凌○晟、彭○凱 即與「卦兄」所屬詐欺集團成員，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 有，基於3人以上冒用政府機關名義詐欺取財、行使偽造公 文書之犯意聯絡，於104年11月18日上午11時41分許起，由 該集團成員先後假冒中華電信員工、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刑事 警察大隊李姓刑警、王姓隊長及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許永欽 檢察官等人名義，分別對江柳易（業於105年7月8日死亡） 佯稱其積欠電話費，所申辦用以繳費之銀行帳戶無法扣款， 其所有金融帳戶內之金錢均涉及洗錢，要求其將帳戶內之款 項提出後交予法務部廉政署中區專員查察有無涉及洗錢案云 云，致使江柳易誤信為真，依對方指示，於同日14時42許， 自其所有之大雅區農會帳戶提領現金新臺幣（下同）52萬元 後，依指示前往臺中市大雅區學府路住處附近之大華國中對 面之7-11超商外面等候。而該詐欺集團成員與江柳易電話聯 絡後，見江柳易並未起疑，乃由該集團內某不詳成員，在不 詳地點，以不詳方式，冒用法務部名義，製作如附表一編號 1所示之「法務部公證執行處資金公證申請書」公文書，並 在其上偽造「法務部行政執行署台中凍結管制命令執行官印 」印文1枚，偽造完成如附表一編號1所示公務員職務上製作 之公文書，同時透過林○宇交予凌○晟、彭○凱持用之行動 電話公機通知凌○晟、彭○凱自行搭計程車前往大華國中對 面之7-11超商外面收取詐騙款項，並傳送載有統一超商列印 碼之簡訊至彭○凱使用之行動電話公機，由彭○凱至上開超 商內操作IBON輸入列印碼後列印出如附表一編號1所示偽造 之公文書（其上有偽造「法務部行政執行署台中凍結管制命 令執行官印」印文1枚）後，於同日下午3時許，至上開超商 外面向江柳易表示其係法務部廉政署中區專員，並將附表一 編號1所示之偽造公文書列印本交予江柳易收執而行使之， 使江柳易陷於錯誤，將52萬元交付彭○凱，足以生損害於江 柳易及法務部對於所屬人員管理、職務執行之正確性。彭○ 凱得手後隨即離開現場，並將52萬元交予凌○晟。然該詐欺 集團成員食髓知味，復接續基於同前犯意聯絡，於同日下午 4時許，以同前電話詐騙方式，向江柳易詐稱需再提領38萬 元交付保管，致使江柳易陷於錯誤，於同日下午4時25分自 其所有郵局帳戶提領38萬後，復指示江柳易於同日下午5時 許至上址大華國中對面之7-11超商外面等候，並透過上開行 動電話公機通知凌○晟、彭○凱再次前往上址超商外面收取 詐騙款項，且由彭○凱在收款前，至上開超商內操作IBON輸 入列印碼，列印該集團不詳成員，在不詳地點，以不詳方式 ，冒用法務部名義，偽造如附表一編號2所示之「法務部公
證執行處資金公證申請書」公文書（其上有偽造「法務部行 政執行署台中凍結管制命令執行官印」印文1枚）後，於同 日下午5時許，在該超商外面，向江柳易表示其係法務部專 員，並將附表一編號2所示之偽造公文書列印本交予江柳易 收執而行使之，使江柳易陷於錯誤，將38萬元交付彭○凱， 足以生損害於江柳易及法務部對於所屬人員管理、職務執行 之正確性。彭○凱得手後隨即離開現場，並將38萬元交予凌 ○晟。而凌○晟取得詐騙款項後，本應依約將所收取款項交 予林○宇，惟凌○晟誤認於同日16時57分許，搭乘由不知情 之廖啟揚（業經原審判決無罪確定）所駕駛之車牌號碼000- 0000號自用小客車（下稱甲車）前往大華國中附近向其收取 詐騙款項之真實姓名年籍不詳、綽號「小白」之成年男子（ 下稱「小白」），係依詐騙集團指示前來收款之集團成員， 乃將52萬元現金交予「小白」。嗣於同日下午5時15分許， 因張雅智聯繫林○宇向凌○晟收取詐騙款項未果，乃親自駕 車搭載林○宇及劉○瑋（88年2月生，姓名年籍詳卷，業經 原審法院少年法庭裁定交付保護管束確定）前去大華國中附 近向彭○凱收款，凌○晟將第2筆詐得款項38萬元現金交予 張雅智，由張雅智交予涂皓鈞再交予「卦兄」，然因第1筆 52萬元現金去向不明，故涂皓鈞、張雅智、林○宇、凌○晟 、彭○凱均未分得任何報酬。
二、涂皓鈞、張雅智、「卦兄」為逼問凌○晟該52萬元現金下落 ，乃共同基於剝奪他人行動自由之犯意聯絡，於104 年11月 18日下午6 時許，先由張雅智駕駛自用小客車搭載少年凌○ 晟前臺中市四平公園與「卦兄」、涂皓鈞及經涂皓鈞聯絡而 與渠等有犯意聯絡之成年人何健祥、張宗霖、陳柏佑（何健 祥等3人業經原審判處罪刑確定）及真實姓名年籍均不詳、 綽號「小傑」或「阿傑」之成年男子（下稱「小傑」）會合 後，再分別駕駛4、5部自小客車一同前往臺中市太平區樹德 路與新興路附近之上新安公園後方即雲平汽車旅館後方空地 ，渠等雖可得而知凌○晟係未滿18歲之少年，猶不違背其等 本意，除「卦兄」未親自動手外，其餘人等則分別以徒手或 持棍棒、球棒共同毆打凌○晟身體，逼問52萬元下落後，且 於同日晚間11時、11時30分許，張雅智依涂皓鈞指示通知彭 ○凱、林○宇到場，渠等為逼使少年林○宇、凌○晟、彭○ 凱（下稱林○宇等3人）供出52萬元去處，涂皓鈞、張雅智 、何健祥、張宗霖、陳柏佑、「卦兄」、「小傑」及後續到 場之劉○瑋雖均可得而知林○宇等3人及劉○瑋均係未滿18 歲之少年，猶不違背其等本意，由渠等分別以徒手或分持棍 棒、球棒共同毆打凌○晟、彭○凱、林○宇之身體，致使凌
○晟因此受有右大拇指、左手臂及右前臂挫傷腫痛，暨肩胛 部挫傷等傷害；彭○凱受有右手及右腿瘀青紅腫及嘴唇撕裂 傷等傷害；林○宇則受有左上肢挫傷等傷勢（林○宇受傷部 分，業據林○宇於原審審理中撤回告訴）。於此期間，涂皓 鈞及張雅智並當場對少年林○宇、凌○晟、彭○凱等人恫稱 ：「要叫人去買刀子，再不講出錢交去哪裡，要去山上處理 掉」、「如果錢沒有交出來，會將你們拖出來處理，我不怕 你們跑，我知道你們住在哪裡，如果不跟我聯絡，我就會去 你們家把你們押出來」等語，何健祥、陳柏佑、張宗霖及「 小傑」、劉○瑋等人則在場助勢威嚇，以迫使林○宇等3人 供出實情，致使凌○晟、彭○凱及林○宇3人聽聞後均心生 畏懼，並致生危害於凌○晟、彭○凱及林○宇3人之生命、 身體及自由安全，且涂皓鈞並喝令凌○晟、彭○凱及林○宇 將所持用之行動電話交出，供其等檢視所聯繫之對象有無可 疑詐騙前述款項之人士，凌○晟、彭○凱及林○宇不敢不從 ，遂交出其等所持用之行動電話供涂皓鈞等人檢視，而以此 強暴、脅迫方式，使凌○晟、彭○凱及林○恩宇3人行無義 務之事。迨於翌日（19日）凌晨1時許，囿於該處人車出入 較多，除「卦兄」命涂皓鈞19日務必交出該筆款項而先行離 去外，涂皓鈞、張雅智、何健祥、張宗霖、陳柏佑、「小傑 」及劉○瑋等人則分別駕駛自小客車將林○宇等3人押往一 處往大坑方向之停車場，由涂皓鈞命凌○晟下跪後，涂皓鈞 與張雅智接續徒手或持棍棒毆打凌○晟，繼續逼迫凌○晟等 人供出現金去向未果後，復承前妨害自由犯意聯絡，共同將 凌○晟、彭○凱及林○宇押往臺中市○○區○○路000巷00 弄00號即凌○晟、彭○凱與少年廖○熹（88年8月生，真實 年籍資料詳卷）居住之處所（侵入住宅部分，均未據告訴） ，搜尋該筆現金有無藏匿該處，迨於該日凌晨3時許，因涂 皓鈞、張雅智、何健祥、張宗霖、陳柏佑等人搜尋未果，乃 要求凌○晟前往派出所報案請求警方調閱現場監視器以究明 該筆贓款係交予何車輛後離去，林○宇等3人始獲釋放，涂 皓鈞等人以上開強暴、脅迫方式共同剝奪林○宇等3人於上 述期間之行動自由。嗣因凌○晟及林○宇向凌○晟父親借52 萬元現金未果，而報警處理，始為警循線查獲上情。三、涂皓鈞、張雅智2人為尋找取走52萬元之甲車下落，乃委由 徵信人員尋找，而徵信人員於104年11月23日上午發現取走 52萬元之甲車停放在臺中市○○區○○路0段000號前之停車 格，張雅智於同日上午11時許得知上情後告知涂皓鈞，渠二 人即共同基於妨害他人行使權利之犯意聯絡，推由張雅智依 涂皓鈞指示前往現場攔查甲車駕駛人，張雅智遂夥同與其等
有上開犯意聯絡之姓名年籍均不詳、綽號「小黑」之成年男 性友人（下稱「小黑」）在該處等候，迨見吳柏佑欲開啟甲 車駕駛座車門上車之際，張雅智即強行將所駕車輛停靠在甲 車旁以擋住其去路，並與「小黑」下車共同將吳柏佑圍住， 以此強暴之方式，不讓吳柏佑駕駛甲車離去，妨害吳柏佑駕 車行駛之權利。嗣經張雅智聯絡涂皓鈞後，得悉甲車係新動 力實業租賃有限公司之出租車輛，吳柏佑僅為該租賃公司僱 請之員工，張雅智、「小黑」始讓吳柏佑離去。四、案經凌○晟與彭○凱訴由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臺中市 政府警察局第五分局移送暨林○宇訴由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 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方面：
按宣傳品、出版品、廣播、電視、網際網路或其他媒體對為 刑事案件當事人或被害人之兒童及少年不得報導或記載其姓 名或其他足以識別身分之資訊；行政機關及司法機關所製作 必須公開之文書，除法律有特別規定之情形外，亦不得揭露 足以識別前項兒童及少年身分之資訊，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 益保障法第69條第1 項第4 款、第2 項分別定有明文。查告 訴人即同案少年林○宇、凌○晟、彭○凱與證人廖○熹、劉 ○瑋於本案案發當時均係未滿18歲之少年，有其等年籍資料 在卷可憑（見他8083卷第2、17、161、186頁），是依前揭 規定，本判決書於犯罪事實欄及理由內關於上開之人均不揭 露足以識別其等身分之資訊，先予說明。
貳、證據能力之說明：
一、告以外之人（包括證人、鑑定人、告訴人、被害人及共同被 告等）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之4 等4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 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 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 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 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第159條 之5定有明文。立法意旨在於傳聞證據未經當事人之反對詰 問予以核實，原則上先予排除。惟若當事人已放棄反對詰問 權，於審判程序中表明同意該等傳聞證據可作為證據；或於 言詞辯論終結前未聲明異議，基於尊重當事人對傳聞證據之 處分權，及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見之理念，且 強化言詞辯論主義，使訴訟程序得以順暢進行，上開傳聞證 據亦均具有證據能力。嗣最高法院104年第3次刑事庭決議認 本條之適用並不以「不符前四條之規定」為要件，惟如符合
第159條之1第1項規定之要件而已得為證據者，不宜贅依第 159條之5之規定認定有證據能力。本案下列引用之證據，檢 察官、被告涂皓鈞、張雅智，於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聲 明異議或爭執證據能力，本院認各該證據作成之情形並無違 反法定程序取得或不當情形，經審酌後認為適當，揆諸上開 規定，自均具證據能力。
二、本判決下列所引用之非供述證據，均與本案事實具有自然關 聯性，且查無證據足認有違背法定程式或經偽造、變造所取 得等證據排除之情事，復均經依刑事訴訟法第164條、第165 條踐行調查程序，檢察官、被告二人對此部分之證據能力亦 均不爭執，堪認均有證據能力。
叄、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上訴人即被告（下稱被告）張雅智經本院合法傳喚，未於審 理期日到庭，惟查：
一、有關犯罪事實一部分：
上揭犯罪事實，業據上訴人即被告（下稱被告）涂皓鈞於原 審及被告張雅智於偵查、原審及本院行準備程序時均坦承不 諱（見偵10457卷第40至45、146至147，原審卷一第11至13 、97頁、卷二第30、95頁反面、135至140、221至222、387 、388頁、本院卷第99頁反面），核與證人即少年劉○瑋於 警詢中證述其介紹少年林○宇加入此詐騙集團擔任車手工作 （見偵10457卷第133、135、140至141頁），及證人林○宇 於警詢、偵訊及原審中證稱係劉○瑋介紹其認識被告張雅智 加入詐騙集團，其聽命張雅智指揮，其經人介紹延攬凌○晟 、彭○凱加入集團擔任把風及向受詐騙者收取詐騙款項工作 ，並負責交付行動電話公機、公費予凌○晟、彭○凱及向凌 ○晟、彭○凱收取詐騙款項交予張雅智，其可獲得該詐騙款 項2%之報酬，凌○晟、彭○凱各可獲得1.5%之報酬，其加入 詐騙集團後都是綽號「小保」之張雅智與其聯絡詐騙工作事 宜等情（見他8083卷第8至11、170至172頁，少連偵卷第185 頁，原審卷二第31至32、33頁反面），暨凌○晟、彭○凱於 警詢、偵訊及原審審理中證述渠等參與詐騙集團，並於收受 林○宇交付之行動電話公機及公費後，依指示於上揭時間， 前往大華國中對面之7-11超商內列印附表一編號1、2所示偽 造之公文書並假冒法務部專員，持該偽造公文書，接續向被 害人江柳易詐騙取款52萬元及38萬元，並將該筆38萬元交予 張雅智，而52萬元現金則由凌○晟誤交予乘坐甲車前來取款 之人等情（見他8083卷第14至16、100至103、161至163、17 5至178、194至195頁，原審卷二第30至39頁）大致相符，並 據被害人江柳易於警詢中證述明確（見他8083卷第20至21頁
），復有臺中市政府警察局豐原分局馬岡派出所受理刑事案 件報案三聯單、江柳易之大雅區農會帳戶存摺內頁影本、中 華郵政帳戶存摺內頁影本及附表一編號1、2所示偽造之公文 書各1份、臺中市○○區○○路00號附近之7-11超商內監視 器畫面照片5張暨該附近道路之監視器畫面照片70張、少年 凌○晟持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通聯記錄1份（以 上見他8083卷第7頁反面、21頁反面至28、109至142、144頁 ）、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臺中郵局106年11月10日中管字 第1061802379號函暨檢附之被害人江柳易提領38萬元之提款 單影本、臺中市政府警察局豐原分局刑案現場勘察報告及內 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104年12月31日刑紋字第1048018900 號鑑定書各1份（以見上原審卷二第192至193、296至310頁 ）在卷可稽。
㈡被告涂皓鈞於原審一度辯稱：伊不是張雅智的上手，伊不知 道何人通知張雅智去跟業務收錢，也不知道他們的運作，伊 是介紹張雅智給「卦兄」後，他們就自己互相聯絡，張雅智 如果有收到錢，「卦兄」會叫伊去幫忙收，這次錢不見了， 「卦兄」認為張雅智是伊介紹的，才認為伊要負責云云（見 原審卷二第386致387頁）；於本院再辯稱：我承認我是共犯 ，但我只是介紹人，介紹張雅智做這個工作，不是主謀，主 謀是「八卦」，我也沒有親自參與他們的犯罪行為云云。然 查，被告涂皓鈞於原審審理中亦自白：公司是直接打電話給 張雅智，叫他安排人手去收款，他收到款項之後，公司會通 知我，我再聯絡張雅智約定時間、地點收錢，我可以獲得報 酬。業務所收得之款項若被黑吃黑，公司會找我賠，我再找 張雅智要，所以才衍生後面的問題等語（見原審卷二第221 至222頁）。再共犯張雅智於警詢中證稱：大陸機房如有詐 騙被害人，涂皓鈞會以微信聯絡伊與何健祥旗下的成員，之 後機房會再以公機聯繫車手、業務到公司指定的便利商店收 取假冒法務部之傳真公文，再持至被害人所在地點收款，如 有收到款項，涂皓鈞會再通知伊車手已收到錢，伊收到車手 業務的款項，再與涂皓鈞約定地點將款項交給涂皓鈞等語（ 見偵10457卷第20頁），於偵查中仍具結證稱：伊是涂皓鈞 的手下，伊要將凌○晟、彭○凱收取之詐騙款項交予涂皓鈞 ，「卦兄」是涂皓鈞的上手等語（見偵卷第44、45、146頁 反面），及於原審審理中具結證稱：伊拿到詐騙款項並扣除 伊應分得之款項後再交給涂皓鈞，伊實得10%之詐騙款項等 語（見原審卷二第138頁），已明白證述被告涂皓鈞所參與 之犯行。證人何健祥於偵查中亦證稱：伊與張雅智均是涂皓 鈞旗下的車手頭，涂皓鈞是在104年7月間找伊加入的，如果
向被害人騙得款項，伊可獲取該款項25%，其中5%給底下車 手，10%給涂皓鈞，伊實際獲得10 %的報酬，但伊於104年9 月就沒做等語（見他8083卷第205頁反面、206頁反面），與 張雅智所證大致相符，足見被告涂皓鈞確在該詐騙集團中負 責管理車手，並負責聯絡及向被告張雅智收取詐騙款項工作 ，且朋分報酬至明。是被告涂皓鈞前開所辯，要屬卸責之詞 ，不足採信。
㈢又被告涂皓鈞招攬被告張雅智擔任車手頭工作後，被告張雅 智經由少年劉○瑋之介紹而招募少年林○宇加入，林○宇再 延攬少年凌○晟、彭○凱加入擔任把風及向受騙者當面收取 詐騙款項之車手，林○宇係聽命於被告張雅智行事並向他領 取報酬等節，業據證人林○宇、劉○瑋於偵查中證述明確（ 見他8083卷第170 頁反面、偵10457 卷第133 頁反面），且 證人即被告張雅智於原審審理中亦證稱：劉○瑋只是介紹林 ○宇與其認識，劉○瑋並未在詐騙集團工作等語（見原審卷 二第138頁），參以卷內並無少年劉○瑋參與此詐騙集團之 相關事證，尚難因少年劉○瑋介紹林○宇加入，即遽認劉○ 瑋亦為詐騙車手，是起訴書認少年劉○瑋為車手成員並為此 詐騙犯行之共犯，尚有誤會。再者，被告張雅智因經少年劉 ○瑋介紹而知悉少年林○宇係未滿18歲之少年乙節，業據被 告張雅智於原審供述在卷（見原審卷一第97頁），惟在少年 凌○晟、彭○凱因誤交52萬元詐騙款項而遭被告張雅智等人 剝奪行動自由（見下述）之前，渠二人並未曾與被告涂皓鈞 、張雅智見過面，此觀證人彭○凱於警詢中證稱當日是跟張 雅智第1次見面（見他8083卷第162頁反面），及證人凌○晟 證稱：當時有說收到詐騙款項要交給林○宇等情（見他8083 卷第101頁）可明，佐以詐騙集團成員透過層層組織由旗下 車手將詐騙款項層層轉繳上級者來規避檢調查緝，因非屬直 接上下層成員並不會碰面聯絡詐欺事宜，是以少年凌○晟、 彭○凱之直屬上級既為林○宇而非被告張雅智、涂皓鈞，及 少年林○宇之直屬上級為被告張雅智而非被告涂皓鈞，則在 事前未碰面聯絡之情形下，被告涂皓鈞、張雅智就少年凌○ 晟、彭○凱及被告涂皓鈞就少年林○宇均係未滿18歲之少年 乙節，應無所知悉認識，併此敘明。
㈣按共同正犯，係共同實行犯罪行為之人，在合同意思範圍內 ，各自分擔犯罪行為之一部，相互利用他人之行為，以達其 犯罪之目的，其成立不以全體均參與實行犯罪構成要件之行 為為必要；而共同正犯間，非僅就其自己實行之行為負其責 任，並在犯意聯絡之範圍內，對於其他共同正犯所實行之行 為，亦應共同負責（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5286號判決意
旨參照）。且正犯、從犯之區別，係以其主觀之犯意及客觀 之犯行為標準，凡以自己犯罪之意思而參與犯罪，無論其所 參與者是否犯罪構成要件之行為，皆為正犯，其以幫助他人 犯罪之意思而參與犯罪，其所參與者，苟係犯罪構成要件之 行為，亦為正犯，必以幫助他人犯罪之意思而參與犯罪，其 所參與者又為犯罪構成要件以外之行為，始為從犯（參照最 高法院25年度上字第2253號判例意旨）。又共同正犯之意思 聯絡，原不以數人間直接發生者為限，即有間接之聯絡者， 亦包括在內。如甲分別邀約乙、丙犯罪，雖乙、丙間彼此並 無直接之聯絡，亦無礙於其為共同正犯之成立，最高法院著 有77年臺上字第2135號判例可資參照。查假冒身分之電話詐 騙犯罪型態，自招攬人員擔任車手、監視把風工作、撥打電 話僭稱公務員實施詐騙、製作偽造之公文書、指示被害人提 領款項、推由擔任車手之成員行使偽造之公文書予被害人、 取贓分贓等階段，乃需多人縝密分工方能完成之集團性犯罪 。本案被告涂皓鈞、張雅智所屬之詐欺集團，係以前開多人 分工方式從事不法詐騙情事，其參與者包括被告涂皓鈞、張 雅智與少年林○宇、凌○晟、彭○凱及「掛兄」所屬詐欺集 團成員，成員至少3人以上，被告涂皓鈞、張雅智為圖事成 之後可預期得到之不法報酬而決意參與該集團，促使該集團 成員得以順利完成詐欺取財之行為，並從中獲取報酬，足徵 其等係基於為自己犯罪之意思參與該集團之分工。又觀諸該 集團詐欺之犯罪型態，係由多人分工方能完成，倘其中某一 環節脫落，將無法順利達成詐欺結果。本案詐欺集團分工細 緻，被告涂皓鈞、張雅智雖因各自分工而未自始至終參與各 階段之犯行，惟其等所參與之部分行為，仍係利用集團其他 成員之行為以遂行犯罪目的，是被告2人主觀上既有參與詐 欺犯罪之認識，客觀上亦有行為之分擔，自應對所參與之不 法犯行及結果共同負責。
㈤綜上各節，足認此部分事證明確，被告涂皓鈞、張雅智上揭 犯行均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二、有關犯罪事實二部分：
上開犯罪事實，業據被告涂皓鈞及張雅智坦承不諱，同案被 告何健祥、張宗霖、陳柏佑亦坦承於上揭時間在雲平汽車旅 館後方空地為上開犯行。且查：
㈠證人凌○晟於105 年1 月29日警詢中證稱：印象中一開始只 有我、林○宇、彭○凱3人在臺中市太平區雲平旅館後面遭 毆打，一直控制我的自由，邊恐嚇邊毆打我，之後又被帶到 臺中市往大坑的一處停車場，又在那邊一直毆打我們3人， 再來是在臺中市太平○○路000巷伊等住處附近的一處土地
公廟，那時是在車上毆打我們，一直持續到凌晨2、3點左右 。「小保」（指張雅智）有出手毆打我，另外還有詐騙集團 公司上層的人共有5個人也有一起毆打我們，他們是為了催 討那筆52萬元款項打伊們的，並不是「小保」指揮他們打我 們的。他們拿著木棍及棒球棍，其中一名公司的人恐嚇要脅 逼迫我將52萬元交出，如不交出，要斷我的手指。「小保」 及「伍寶」（指劉○瑋）都有對我們恐嚇稱「如果錢沒有交 出來，他也知道我們會在哪裡，要把我們找出來，要我們賠 這52萬元，如果沒有交出來，就要把我們處理掉，要繼續毆 打我們」等言詞，我們3人聽了都很害怕。劉○瑋（即伍寶 ）當天在臺中市太平區雲平旅館後面有動手打我等語；且於 同日偵訊中仍證稱：當天晚上6時許，劉○瑋駕駛白色的馬 自達自小客車載著張雅智、我及林○宇先前往臺中市北屯區 崇德路與崇德二路口，林○宇及劉○瑋先在該處下車，之後 張雅智再開車載我到東明釣蝦場與其他的詐騙集團成員碰面 ，之後我們就到雲平汽車旅館後方空地集合，到達之後張雅 智先問我將詐騙的款項拿到哪裡，我表示將錢交給開白色AL TIS舊車的男子，之後張雅智等5人就共同持棍捧毆打我，之 後張雅智要求我聯繫彭○凱到現場，彭○凱也遭張雅智等人 持棍棒毆打。編號1號張雅智、2號劉○瑋及5號陳柏佑都有 打我，其中只有張雅智及陳柏佑持棍棒毆打我及彭○凱，劉 ○瑋則是徒手毆打我們。之後林○宇於當晚11點半也有到現 場，也有遭張雅智及陳柏佑持棍捧毆打。張雅智在場有以台 語對我及彭○凱說，如果錢沒有交出來，他們一定會打死我 們意思的話語，且張雅智也有對我們表示他不怕我們跑，他 知道我們住在哪裡，如果不跟他們聯絡他就會去我們家把我 們押出來。之後於翌日（19日）凌晨才讓我及彭○凱離開， 並要求我們到馬岡派出所調監視器，查明究竟將款項交給哪 輛車等語（見他8083卷第176頁）。
㈡證人彭○凱於105 年1 月29日警詢中證稱：當天「小保」及 林○宇與另名不詳的男子3人要來收水（指收詐騙款項）， 凌○晟說交錯人了，林○宇跟我說想辦法搭車到雲平汽車旅 館後面，凌○晟就被他們載走了，當天晚上7 、8 點許，我 到雲平汽車旅館後面沒看到人就回家，後來約晚上11時30分 許，廖○熹打電話給我說林○宇在找我，叫我回到上址旅館 後面，我到時看見很多人把林○宇、凌○晟圍住，有一名男 子搭我肩膀把我往裡面拉，問我52萬元是誰吞了，我答稱不 是我，凌○晟稱交給開車的那個人，一說完了，「小保」及 其手下10幾人就衝上來用鋁棒及拳打腳踢我與林○宇、凌○ 晟，我們被打到地上，「豹子」就把我拉到旁邊問我是不是
我們私吞了，我回答不是，他就以拳頭打我，接著又把我們 載到一個停車場繼續打，後來又押我們去找廖○熹家，叫我 們一定要把52萬元交出來。「小保」、「豹子」等人都是開 車前往公園，約3 、4 部車。約19日凌晨2 時許，有人提議 去廖○熹家找錢，「豹子」載我、凌○晟、林○宇一起去廖 ○熹住處搜索，他們到達後，車子都停在臺中市太平區○○ 街與○○路000 巷口，後來「小保」要我們3人把錢交出來 ，不然我們會出事等語（見他8083卷第162 頁）；且於同日 偵訊中證稱：當天晚上11時許，我朋友說林○宇打電話給他 要求我到雲平汽車旅館後面，到達之後張雅智先問我們將詐 騙的款項拿到哪裡分，凌○晟表示將錢交給開白色ALTIS 轎 車的男子，之後張雅智等5 人就共同持棍棒毆打我們。編號 1 號張雅智、2 號劉○瑋及5 號陳柏佑都有打我，其中只有 張雅智及陳柏佑持棍棒毆打我及凌○晟，劉○瑋是徒手毆打 我們。之後林○宇於當晚11點半也有到現場，也有遭張雅智 及陳柏佑持棍棒毆打。此外現場還有一名綽號「豹子」的男 子打我們，但他沒有在指認表上面。張雅智在場說什麼我不 太有印象，因為被毆打完後頭昏昏的，我只有印象張雅智有 以台語對我們說如果不把錢交出來，就要處理我們。之後於 翌日（19日）凌晨1時許，張雅智等人因為該處出入的車輛 很多，就將我、凌○晟及林○宇載往大坑方向的停車場，張 雅智等人也在該處毆打我們，之後張雅智等人又開車將我載 到我與凌○晟的租屋處搜查錢有無藏在家中，之後沒有找到 錢，張雅智當場對我表示，如果不把錢交出來，就要把我們 處理掉，並要求我們到馬岡派出所調閱監視器，查明究竟將 款項交給哪輛車，之後張雅智等人就離開了。我就留在租屋 處，凌○晟及林○宇就搭乘計程車到凌○晟住處，但他們要 做什麼我不清楚等語（見他8083卷第177頁）；並於105年3 月8日警詢中證稱：犯罪嫌疑人指認紀錄表中編號1綽號「小 保」、編號2號的「伍寶」、編號5的「佑哥」、編號9的「 阿祥」、編號10綽號「豹子」、我不知名字的編號11之男子 （即張宗霖）等6人有動手用拳頭、鋁棒打我、凌○晟及林 ○宇，但我忘記編號11的男子有無打我。「豹子」有出言叫 我要把錢交出來，再不把錢交出來，就要把我手指割掉，給 我到明天早上10點的期限等恐嚇詞語。在廖○熹家時，是「 小保」、「伍寶」強押我去樓上全部樓層翻尋，當天我與凌 ○晟、林○宇的手機都被他們強行扣押檢視等語（見他8083 卷第194至195頁），並有彭○凱出具之刑事警察局指認犯罪 嫌疑人紀錄表1份在卷可憑（見他8083卷第196至197頁）。 ㈢證人林○宇於105 年1 月29日偵訊中證稱：當天晚上上11點
30分左右，張雅智聯繫我到現場，要我跟上面的人解釋一下 ，我就從家中搭計程車與劉○瑋一同到現場，到達之後張雅 智先問我到底我與凌○晟將詐騙的款項拿到哪裡，我說不知 道，凌○晟則表示他將錢交給開白色ALTIS 轎車的男子，之 後張雅智等5 人就共同持棍棒毆打我，其中我只認識張雅智 ，劉○瑋並沒有毆打我。張雅智在場有以台語對我們表示， 如果錢沒有交出來會將我們拖出來處理，也說他不怕我們跑 ，他知道我們住在哪裡，如果不跟他們聯絡，他就會去我們 家把我們押出來。之後於翌日（19日）凌晨5 時許才讓我及 凌○晟離開，並要求我們到馬岡派出所調閱監視器，查明凌 ○晟究竟將款項交給哪輛車等語（見他8083卷第171 頁）； 復於105 年3 月7 日警詢中證稱：「豹子」及「阿祥」就先 問凌○晟、彭○凱2 人錢在哪裡，凌○晟說錢不是他拿的， 結果「豹子」及「阿祥」就先毆打凌○晟及彭○凱，其他人 也都上前圍毆他們二人，他們被打完後「豹子」問我錢在哪 裡，我回答不知道，「豹子」先以拳頭毆打我的右眼，其他 人也一擁而上開始圍毆我，打完後「豹子」及「阿祥」帶同 其他人又開始打凌○晟，「豹子」打完後對他的小弟說去買 一把刀子，恐嚇凌○晟如果不把錢交出來要砍死他，後來「 豹子」等人又用車子載我們3 人到不詳的停車場，又開始繼 續圍毆凌○晟，打完後「豹子」又拿鋁棒自行毆打凌○晟， 他打累了，將鋁棒交給張雅智（小保），說這是你的人你自 己處理，張雅智就持鋁棒開始毆打凌○晟，「豹子」就對我 們說早上10點要看到錢，不然就要打死我們，他們就離開了 ，我跟凌Ｏ晟也一起搭計程車離開去籌錢等語（見少連偵卷 第189 頁反面）。
㈣證人廖○熹於105 年3 月8 日警詢：104 年11月19日凌晨， 我是借住在臺中市○○區○○路000 巷00弄00號，當天晚上 綽號「小保」有帶綽號「伍寶」、「豹子」、陳天佑（指陳 柏佑）到我當時的住處，沒有經過我同意，就強行進我的房 間恣意的搜索，當時剛好我人在外面吃完飯騎機車回來，回 到住處巷子外面看到「小保」、「伍寶」、「豹子」、陳天 佑（指陳柏佑）等總共駕駛4至5台車停在巷口，剛好「豹子 」看到我，就把我叫下來，由「伍寶」將走我的手機交給「 豹子」拿去看，之後又將手機拿給「伍寶」繼續查看手機內 容，到凌晨才還給我，因為當時他們想要找出52萬元的詐欺 款項等語（見他8083卷第186頁）。
㈤證人洪子芢（原名洪仁傑）於警詢中證稱：我於當天晚上9 點多接到綽號「卦哥」男子的電話，要我去后庄路上統一便 利商店載他，我開車牌APY-2880號賓士車依他的要求載他到
崇德路上的尊龍KTV旁的加油站，到達後就有一輛車在現場 ，「卦哥」就下車與該車駕駛人張雅智講話，我不清楚他們 對話的內容，之後我們就共同前去后庄路上的四平公園，「 豹子」涂皓鈞、陳天佑、何健祥及「大胖」亦陸續到場，我 在車上有聽到「豹子」、何健祥、張雅智及「卦哥」有爭執 ，之後「卦哥」坐我的車，張雅智、「豹子」、陳柏佑、何 健祥、「大胖」等2、3台車跟我的車到雲平汽車旅館後面的 T字型空地，然後我就先回家，約半小時後才又回到空地， 現場多了2、3位男子，我看到「豹子」勒著跟張雅智同車的 男子並要該男子給他一個交代，不然要對他們不利，我有跟 「豹子」說他們只是小孩子不要這樣，「卦哥」要「豹子」 處理好，「豹子」說他隔天會給「卦哥」交代，我就載「卦 哥」離開回他后庄路住處。隔天「卦哥」打電話叫我去跟「 豹子」收一筆錢，他又推給張雅智等語（見偵10457卷第82 至83頁），於同日偵查中亦為相同證述（見偵卷第96至97頁 ）。
㈥同案被告何健祥105年3月16日偵訊中以證人身分具結證稱： 林○宇、凌○晟、彭○凱這3個人是張雅智的手下，那天晚 上6點多涂皓鈞打電話給我說張雅智把錢弄不見了，叫我去 問張雅智，那時候我沒有理他，到晚上8點多時，涂皓鈞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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