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雲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5年度訴字第620號
公 訴 人 臺灣雲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翁啓源
選任辯護人 林羣期律師（法扶律師）
上列被告因恐嚇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4 年度偵字第13
01號、第1956號、105 年度偵字第1295號、第3011號、第3012號
、第3013號、第3314號、第3795號、第3857號、第3922號、第43
45號、第4657號），就起訴書犯罪事實六部分，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乙○○犯傷害致人重傷罪，處有期徒刑肆年。
事 實
一、乙○○於民國105 年4 月3 日某時許，與友人丙○○、丁○ ○及己○○（丙○○、丁○○、己○○涉犯重傷害部分，另 經不起訴處分確定）在址設雲林縣○○市○○○路0 段000 號「凱沃SPA 休閒會館」（下稱凱沃會館）之「張惠妹包廂 」（下稱本案包廂）內飲酒。而原先在「梁靜茹包廂」內飲 酒之庚○○，得知其友人丙○○適在凱渥會館內消費，遂於 同日上午6 時5 分許，進入本案包廂內（其在「梁靜茹包廂 」內因故翻桌鬧事，進入本案包廂時右手已流血受傷）欲與 丙○○等人一同飲酒，然庚○○當時已然酒醉，不斷以店內 小姐不願意跟他出場、以及丁○○等人先前與綽號「小胖」 、「阿凱」之人何以產生糾紛等言語，騷擾乙○○等人，乙 ○○因此心生不悅，主觀上雖無使庚○○重傷害之故意，惟 客觀上可預見酒瓶係玻璃材質，質地堅硬，且經重擊可能因 此破裂，產生尖銳之不規則斷裂面，是若持酒瓶朝人之頭部 揮擊，即可能傷及人體甚為脆弱之眼睛等器官部位，造成眼 球損傷，足以導致毀敗或嚴重減損一目視能之重傷害結果， 卻因一時不滿之情緒難以控制而疏未注意，竟基於傷害之犯 意，以右手拿起放置在本案包廂地板上之「蘇格登」威士忌 空酒瓶1 個（下稱本案酒瓶），自庚○○右側方位，朝庚○ ○頭部右側揮打，致庚○○因此受有右眼眼球破裂、右眼眼 瞼裂傷等傷害。斯時，於本案包廂外之丙○○聽聞本案包廂 內傳出聲響，轉頭朝本案包廂內察看，見庚○○蹲倒在地且 右眼受傷，眾人隨即呼叫救護車，隨後未待救護車抵達，丙 ○○自行駕車搭載庚○○前往國立臺灣大學醫學院附設醫院 雲林分院（下稱臺大雲林分院）急救。庚○○後雖經轉往彰 化基督教醫療財團法人彰化基督教醫院（下稱彰化基督教醫 院），由醫師施以右眼眼瞼縫合，右眼角鞏膜縫合手術，惟 迄今右眼視力仍只有眼前35公分可辨手動，無改善可能，右 眼視能已達嚴重減損之重傷害程度。
二、案經庚○○訴由雲林縣警察局斗六分局報告臺灣雲林地方檢 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方面
一、證人即告訴人庚○○於105 年4 月10日、4 月30日、5 月18 日所製作之警詢筆錄（警127 號卷第12頁至第15頁反面）， 對被告乙○○而言，乃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陳述， 且被告及其辯護人於本院準備程序亦主張上開證人之警詢筆 錄無證據能力（本院卷二第42頁），並不同意作為證據使用 ，復查無前開證人之警詢陳述有符合刑事訴訟法或其他法律 關於傳聞法則之例外規定，從而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之規定，上揭警詢時之陳述均無證據能力。
二、本判決下述所引用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檢察官、 被告及辯護人於審判中對於此等證據能力均不爭執（本院卷 二第42頁、第321 頁、本院卷四第167 頁至第171 頁），且 迄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被告與辯護人均未聲明異議，本院審酌 上開證據資料作成時之情況，尚無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 低之瑕疵，而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 159 條之5 規定，均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方面
一、訊據被告固供承有於上開時間，與丙○○、丁○○、己○○ 在本案包廂內飲酒，其後告訴人進入本案包廂，以及告訴人 受有右眼眼球破裂、右眼眼瞼裂傷等傷害之事實（本院卷二 第43頁），惟矢口否認有何傷害致重傷害之犯行，辯稱：告 訴人進包廂前在櫃檯鬧，身上有流血，後來跟著我們進入本 案包廂，告訴人已經很醉了，坐在我旁邊拉著我說要帶小姐 出去，我說我也是來消費，怎麼可能管這事情，我要送告訴 人去醫院，告訴人突然就說你現在是看我不起嗎，並且拿酒 杯要砸我，我就用手揮開告訴人的手，告訴人就摔倒了，起 來之後說他頭很痛，我們就叫丙○○帶他去醫院；告訴人會 受傷應該是他跌倒後去撞到，那時候有發出碰一聲，應該是 撞到東西的聲音，我現在想不起來告訴人是撞到什麼等語（ 偵第3013號卷第99頁、本院卷四第179 頁至第182 頁、第18 4 頁）。辯護人則為被告辯以：㈠本案除告訴人單一指述被 告持本案酒瓶毆打告訴人之外，其餘證人均未證述被告有上 開告訴人所指之行為，且告訴人同時稱有遭本案包廂內之人 圍毆，與其餘證據不符，告訴人指述存有諸多瑕疵；㈡由勘 驗現場監視器錄影畫面可知，在案發當時告訴人多次進出本 案包廂，且依證人證述，被告與告訴人案發前互動良好，很 難想見被告因為告訴人講了一句話就作勢要拿酒瓶打告訴人
；㈢依證人即凱渥會館店長甲○○、證人丙○○之證述及被 告之供述，案發時被告係坐在證人丁○○右邊，告訴人之左 邊，依此相對位置，被告若拿酒瓶攻擊告訴人，告訴人應係 左邊眼部受傷，而非右邊眼部；㈣酒瓶擊破後刺進眼睛，與 酒杯擊破刺進眼睛之傷勢，2 者可能有很大的差距，酒瓶打 下去的傷勢應該不會是本案告訴人傷勢之情況，彰化基督教 醫院107 年6 月25日之回函記載被告有額頭、鼻子受傷，很 顯然是跌倒後額頭、鼻子撞到而跌倒在地，再被碎裂酒杯刺 到眼睛，上開函文亦不排除此情形等語（本院卷四第188 頁 至第190 頁、第198 頁至第204 頁）。經查： ㈠告訴人於105 年4 月3 日原先在凱渥會館「梁靜茹包廂」內 飲酒，後因細故鬧事翻桌，右手因此受傷，嗣於同日上午6 時5 分許，進入被告、證人丙○○、丁○○、己○○等人所 在之本案包廂之後，受有右眼眼球破裂、右眼眼瞼裂傷等傷 害，經送醫救治，醫師施以右眼眼瞼縫合，右眼角鞏膜縫合 手術，迄今右眼視力仍只有眼前35公分可辨手動，無改善可 能，右眼視能嚴重減損，已達難治之重傷害程度等節，經證 人庚○○、丙○○、丁○○、己○○、甲○○於警詢或偵訊 中及審判時證述在案（警127 號卷第1 頁至第2 頁、第6 頁 至第11頁、偵第1295號卷第242 頁至第243 頁、偵第3013號 卷第5 頁反面至第6 頁反面、第40頁、第101 頁至第105 頁 、第107 頁至第108 頁、偵第3314號卷第22頁至第30頁）， 並有告訴人受傷照片2 張、現場照片5 張、監視器畫面翻拍 照片21張、彰化基督教醫院診斷證明書1 紙、105 年6 月6 日函、106 年1 月26日函、107 年4 月13日函暨所附告訴人 病歷資料1 份、臺大雲林分院107 年4 月13日函暨所附病歷 資料1 份、照片2 張、附件監視器錄影畫面光碟勘驗筆錄1 份在卷可稽（警127 號卷第17頁、第26頁至第30頁、他第69 8 號卷第31頁至第38頁、偵第3013號卷第110 頁、本院卷一 第251 頁、本院卷三第43頁至第61頁、第63頁至第242 頁、 第322 頁至第346 頁），且被告就上開部分並未爭執，此部 分事實，首堪認定。
㈡證人即告訴人於審判中證稱：我在本案包廂裡面本來是坐在 丙○○旁邊，然後我又過去丁○○旁邊坐，丁○○坐在我的 左手邊，被告坐在我的右手邊，我在裡面跟丁○○說：「丁 ○○你們人不錯，為什麼跟阿凱、小胖吵架」，突然間，我 右手邊的被告就拿酒瓶直接對我右眼，敲擊刺下去，導致我 直接趴下去；我確定他拿的是酒瓶，因為他敲下去的時候「 砰」一聲，然後我人就趴下去了。我進去本案包廂的時候， 他們是喝「蘇格登」，有放一些空酒瓶，1 、2 支；案發時
我是身體微微朝左邊，偏向丁○○跟他講話，眼睛朝著丁○ ○，沒有看右邊；敲下去之後我人就趴著，暈下去了，那種 疼痛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我確定我是被「蘇格登」罐子 打的，聽到「砰」一聲，酒瓶有碎掉了；應該是酒瓶的瓶身 去打到右眼，因為很厚，我感覺打到的時候有東西很厚，還 是很尖銳的樣子。我只確定是從右手邊攻擊過來的，然後我 人就倒了，那時候我根本不知道被告叫「乙○○」，我只知 道他叫「安庫」。警察播放錄影帶給我看，然後查口卡還是 什麼，才告訴我他們一一是誰，不然當初我只知道被告叫「 安庫」、1 個叫「仕銘」、1 個叫「龜毛」。我在我自己的 包廂手已經受傷了，是右手受傷，後來在本案包廂，只有增 加眼睛跟背部的傷勢等語綦詳（本院卷三第335 頁、第337 頁、第338 頁、第351 頁、第359 頁、第362 頁、第363 頁 、第369 頁、第373 頁、第374 頁）。與其前於偵訊中證稱 ：當時我和丁○○在本案包廂內聊天，我們聊到一半，我就 問他：「為何和我朋友阿凱、小胖他們起爭執」，我只有講 這句話而已，旁邊突然有1 個聲音說：「你在囉嗦三小」， 當時在本案ㄇ字型包廂內，我坐在左側後方，丁○○坐在我 左手邊，我的身體往左側跟丁○○說話，然後楊世銘坐在ㄇ 字型的頂端，就是我的左前方，丁○○的左側，丙○○坐在 我對面，這個聲音不知道誰講的，同時就有一個玻璃瓶朝我 的右眼刺過來，後來我就趴在地上，當時我的眼睛很刺痛， 無法張開眼睛等語（偵第1295號卷第242 頁至第243 頁）核 屬前後一致，並無何齟齬之處。
㈢證人丙○○於本院審理時證稱：那天我跟丁○○、己○○、 被告去凱渥會館喝酒。告訴人在凱渥會館門口打電話給我， 說他手受傷，我才出去看，那時候他的手就有流血了，我要 送他去醫院，他不去，一直吵著說要進去我們的本案包廂。 告訴人在本案包廂內跟裡面每個人都講話，他叫丁○○「龜 毛」，叫己○○「仕銘」，他走進去就先叫人家了。他一開 始進去是坐在我的左右其中一邊，然後開始就這樣講講講， 四處跑。最後他受傷那個時間點，他坐在門進去的右前方。 我走出去包廂之前，告訴人就在被告旁邊講話。他們講的內 容也都是一些很沒有意義的內容，就是一直叫你喝酒。有一 幕我要走掉，然後轉頭時候（指監視錄影畫面鏡頭CH12，06 ：17：13，見附件勘驗筆錄），就是我聽到玻璃破掉的聲音 ，轉頭的時候就看到告訴人蹲在那邊，手摸著頭，說他的頭 很痛。一開始大家傻掉，想說發生什麼事，所以先在那邊看 一下，然後我走進去扶他，我說：「走，我先帶你去醫院」 。當時除了被告以外，其他兩個人【即丁○○、己○○】都
坐著，沒有打告訴人，被告就是站在旁邊看著他，對著門口 說「叫救護車」，然後我就走進去問告訴人有沒有怎麼樣， 把他扶起來，後面他們就說我開車比較快，我就送他去洪揚 醫院，但那時候洪揚醫院的急診沒開，才轉送到臺大醫院。 告訴人身邊地上有玻璃的碎屑，我要去扶他的時候有踩到； 在現場沒有看到破掉的酒瓶或酒杯，因為當下發生那個事， 就有一點混亂了，只趕快要把人送醫。（問：在玻璃破掉聲 之前，其實你的眼睛還是在看包廂裡面？）對。告訴人在找 被告喝酒，兩個站著，告訴人的旁邊只有被告，丁○○、己 ○○繼續坐在他們原來坐的位置；但到底發生什麼是我沒有 看到。警詢作筆錄的時候我有示範告訴人那個姿勢（如本院 卷三第441 頁照片所示），警察說那也算「倒地」（即指後 述105 年7 月2 日警詢內容）。我聽到玻璃碎掉的聲音是聽 到一聲，多大聲我不會講，也不是很小聲，所以我才會馬上 轉頭看，如果像正常這樣碎掉，我哪聽的到。我是沒有聽到 碰撞桌椅的聲音，因為那是沙發椅；案發後我看到被告手臂 有受傷流血等語綦詳（本院卷三第377 頁、第379 頁至第38 2 頁、第384 頁、第385 頁、第390 頁、第391 頁、第397 頁、第401 頁、第410 頁至第412 頁、第415 頁、第416 頁 、第419 頁、第420 頁、第421 頁、第423 頁）。而其於先 前2 次警詢中則陳稱：告訴人和我一起進本案包廂，進去前 其手部已經受傷，身上有沾染血跡，惟眼睛並未受傷。告訴 人一直反覆跟我們抱怨無法帶小姐出場的事，我、被告要送 他去醫院，但告訴人不願意，轉而盧被告，2 人發生肢體拉 扯，因我勸阻無效，我就走出本案包廂門口時，聽到包廂內 玻璃破碎的聲響，我轉頭看包廂，告訴人蹲坐（105 年7 月 2 日警詢稱倒地）在地上手扶著頭，頭上有血跡，丁○○、 仕銘坐在旁邊沙發，被告站在告訴人旁邊，手臂也有受傷流 血，我就趕緊送告訴人就醫；現場地上有玻璃杯的碎片等語 （警127 號卷第6 頁至第8 頁、偵第3314號卷第22頁至第26 頁），與其於警詢中所述之內容大致相符，無明顯矛盾不合 理之處，且證人丙○○雖認識告訴人，惟亦為被告之友人， 與被告並無怨隙，其證述洵屬可採。而由其之證詞可知，告 訴人在進入本案包廂前，除因在「梁靜茹包廂」翻桌造成右 手受傷外，並無其他傷勢，因此，告訴人之右眼傷勢，確係 於上開時間，在本案包廂內所造成，堪予認定。 ㈣從而，本案最主要之爭點即在於：告訴人係如何受傷？證人 丙○○證稱其於案發時聽到一聲玻璃碎掉的聲音，已如前述 。而證人甲○○同樣證稱：我於案發時在凱沃會館擔任店長 ，當天我進出包廂很多次，因為告訴人喝酒醉，怕他出事，
因為他喝酒很盧。我進去時是看他們在那邊聊天喝酒，告訴 人一直生氣，裡面的客人就叫他不要講太多話，開開心心坐 在這邊喝酒；告訴人跟本案包廂內所有的人聊天；案發後， 我進去本案包廂時告訴人已經流血了，但我不知道什麼地方 流血，他坐在地上，我要把他送醫，他堅持不要去，是丙○ ○把他硬拖去的。在我離開本案包廂之前，告訴人旁邊應該 坐被告，我忘記被告坐在告訴人的左邊還是右邊。我進去包 廂的時候，知道地面有碎的玻璃，在告訴人旁邊，但我不知 道那個玻璃是什麼東西破碎的，當時沒有想那麼多。當天本 案包廂裡喝的都是店裡面提供的，店裡那時候有提供「蘇格 登」的酒，但我不記得當天本案包廂裡面有沒有人喝「蘇格 登」的酒。（問：看監視器畫面，事情發生時你應該在包廂 外面，包廂外面時有聽到什麼樣的聲音讓你跑回去包廂嗎？ ）就砰一聲。（問：那個聲音大到你在外面也聽得到？）如 果裡面很安靜的話，櫃檯會聽到，就是有異狀的樣子。（問 ：你聽到的砰一聲，是怎麼樣的聲音？）我也不知道，直覺 吧，我聽到聲音就知道裡面東西掉了，或跌倒了。（問：你 說有聽到砰一聲，是單純一聲，還是後面陸陸續續有聲音出 來？）應該是一聲而已等語（本院卷四第151 頁至第159 頁 ）。與其於警詢中證稱：告訴人當晚在「梁靜茹包廂」內翻 桌，造成自己手部受傷；之後執意進入本案包廂，並以店內 小姐不願意陪他出場這件事盧大家，當時我感覺氣氛還不錯 沒有發生吵架情事，我就離開本案包廂去櫃檯，過了一段時 間，我突然聽到本案包廂內傳來一聲「碰」的聲音，當我衝 進本案包廂時，正好看到告訴人趴在地上，被告上前扶他起 來，是我叫救護車，但告訴人仍表示不願就醫，後來由丙○ ○載告訴人去醫院等語一致（偵第3314號卷第31頁至第34頁 ）。又證人丁○○於審判中證稱：我聽到「碰」一聲才轉過 去的，被告跟告訴人就已經在地上了，叫他們站起來，兩個 人就都是血了等語（本院卷三第506 頁）；其於警詢中以及 於偵訊時，同樣供稱、證稱聽到碰撞聲、「碰」一聲等語（ 警127 號卷第1 頁反面、偵第3013號卷第540 頁）。此外， 證人己○○於審判中亦證稱：（問：你在今天跟之前都說有 聽到「碰」，然後就看到告訴人躺在地上，那個「碰」是怎 樣的聲音？）「ㄎㄟˋ（臺語音譯，指碰到、撞到）」到桌 子，敲桌子的聲音，還有玻璃瓶的聲音，就是玻璃破掉的聲 音；（問：你說有放音樂的聲音，還有聽到「碰」一聲，表 示那個聲音是很大聲的？）是，很大聲；等語（本院卷三第 581 頁、第582 頁、第586 頁）；於警詢中時則供稱：突然 聽到一聲碰撞聲，看見被告就與告訴人2 人滑倒扭抱在地等
語（警127 號卷第9 頁反面）。參酌上開證人一致之證述可 知，在聽到「碰」一聲之後，告訴人即發生右眼之傷勢，是 該「碰」的聲響，即是造成告訴人受傷之原因。再由證人丙 ○○、甲○○皆稱係聽到聲響才分別往包廂內察看，而2 人 所述之情況，亦與本院勘驗現場監視錄影光碟所顯示：「鏡 頭CH12ˇ06：17：13丙○○站在包廂房間門外，看向包廂內 。ˇ06：17：30一名服務小姐B （即甲○○），走向包廂房 間」之客觀事證相符。由此可知該聲響之大，足以使當時人 在本案包廂外之證人丙○○、甲○○聽聞，且身處本案包廂 內之證人己○○亦證稱該聲音很大聲等語。該聲音既然係一 個且巨大之聲響，與告訴人所證稱遭酒瓶揮打右側頭部之證 詞，顯然較為吻合，蓋無論係被告所辯稱其將告訴人手持之 酒杯揮開，告訴人因此重心不穩跌倒，抑或證人丁○○、己 ○○另證稱是本案包廂內桌上物品全部被掃到地上、告訴人 跌倒（詳後述）等情形，均會產生匡啷鏗鏘等諸多聲響，並 不會以「碰」一聲來描述。復細究告訴人之傷勢照片（警12 7 號卷第26頁、本院卷三第61頁、第73頁），與彰化基督教 醫院107 年6 月25日函文（本院卷四第69頁）記載告訴人於 案發後在醫院縫合之撕裂傷位置為「右額0.5X 0.5公分、鼻 部2.5 公分、右眉2 公分、1 公分、右眉下0.5 公分」，以 及卷附告訴人之臺大醫院雲林分院、彰化基督教醫院病歷等 資料，可知告訴人之傷口乃集中在右眼眼眶周圍區域，而左 側臉部、甚至右臉頰上均無傷痕存在。另經本院函詢彰化基 督教醫院：「病患於105 年4 月3 日轉往彰基時，除右眼及 臉部傷勢外，手腳四肢或身體部位是否有其他傷勢？」，回 覆略以：「病患於105 年4 月3 日11時54分由外院轉入本院 ，外院已縫合顏面部，本院於急診室縫合劉君右手掌1 公分 、右手第4 指1.5 公分、右手大拇指撕裂1 公分」等情，有 彰化基督教醫院107 年6 月25日函在卷可按，亦顯示告訴人 除先前在「梁靜茹包廂」內翻桌自行傷到右手之外，其餘四 肢、身體確無傷口。由是更足據以認定告訴人所受傷害應該 係遭人持外物朝其頭部右側毆打，始行造成如此集中之傷勢 。否則若告訴人係跌倒而遭地上破碎玻璃扎傷眼睛，告訴人 倒地時，依人體自然反應，自會反射性以手支撐身體或保護 遮掩頭臉，如此雙手、甚至手肘、手臂部位應會有類如割傷 、刺傷之傷痕；又縱告訴人反應不及以致於臉部著地，因人 之臉部構造乃鼻樑、眉骨、臉頰、顴骨相對突出，換言之， 會最易接觸地面，而臉部相對凹陷之眼睛及四周眼眶部位， 應不會有所損傷，且傷勢應該會呈現零碎分散狀始符常情。 此外，再細觀卷附照片，告訴人鼻部傷勢乃位於鼻梁右側，
亦徵告訴人證稱攻擊係來自右方乙節與客觀情狀相符。被告 復自承：當天本案包廂內之人喝的是威士忌，就是告訴人所 講的扁平的「蘇格登」酒等語明確（本院卷四第180 頁）， 可佐告訴人所指並非無憑。綜前，告訴人證稱係遭人持本案 酒瓶自其右側方位，毆打其頭部右側因而受傷等節，實為有 據，可以採憑。
㈤關於告訴人係遭何人毆打乙節，告訴人於審判中證稱係被告 等語明確（其前於警詢、偵查中固曾稱不曉得遭誰毆打，惟 嗣於本院審理時已表明係因當時只知道被告綽號叫「安庫」 ，並以為被告是「龜毛」【即丁○○之綽號】的小弟等語， 見本院卷三第359 頁至第361 頁）。復參酌上開證人等之證 詞可知，案發時告訴人與被告均身處本案包廂內，又被告確 係在告訴人身旁，且本案包廂內之其他人並未與告訴人發生 拉扯、糾纏之情事甚明。再證人丙○○、告訴人均證稱案發 後被告手部有受傷，已如前述；證人丁○○亦證稱：我忘記 被告是哪一隻手受傷了，我的印象是這邊（指手肘、手臂） ，看不太清楚，知道有受傷，是什麼樣的傷我不知道，就是 有流血；除了被告跟告訴人以外，其他的人沒有受傷等語（ 本院卷三第506 頁、第536 頁、第537 頁）；於偵查中同樣 稱：後來聽到「碰」一聲，告訴人跟被告倒在地上，2 人就 在拉扯，他們自己起來後，告訴人的頭上及臉都是血，被告 的右手也都是血等語（偵第3013號卷第540 頁）。而證人己 ○○同樣證稱：被告本身應該是有受傷等語（本院卷三第58 0 頁）。此由本院勘驗現場監視錄影光碟結果，於案發後： 「06：23：25至06：23：33，被告左手摸著右手走出包廂房 間，於06：23：34被告左手似持白色物品擦拭右手，於06： 23：37走出包廂門」，亦可確知。且被告自承其手的前臂有 受傷等語在案（本院卷四第183 頁、第184 頁）。是以，告 訴人指稱係遭被告攻擊，而案發前一刻，被告位在告訴人身 旁，案發後，被告受有右手受傷之傷勢，但身上並未存在其 他傷勢等情節總合以觀，足以推論係被告持本案酒瓶揮擊告 訴人頭部，酒瓶破裂之碎片噴濺因此傷及被告手部，應無違 論理法則及社會通常經驗。準此，勾稽前開告訴人及其餘證 人證詞與客觀證據，告訴人所受上開傷勢係遭被告持本案酒 瓶毆擊所致，確可認定。
㈥辯護人固質疑：1.告訴人證稱遭被告持酒瓶毆打後，復遭包 廂內之其餘人圍毆等語，惟圍毆部分已為公訴人所不採信， 最後僅起訴被告1 人，如此何以能認為被告持酒瓶攻擊告訴 人部分為真？更看得出來告訴人指述與事實多有出入、瑕疵 （本院卷四第188 頁）；2.僅告訴人指稱告訴人坐在證人丁
○○右邊，被告之左邊，但證人甲○○、丙○○及被告均稱 被告係坐在證人丁○○右邊，告訴人之左邊，依此相對位置 ，被告若拿酒瓶攻擊告訴人，告訴人應係左邊眼部受傷，而 非右邊眼部（本院卷四第189 頁）。惟：
1.告訴人、證人之陳述有部分前後不符，或相互間有所歧異時 ，究竟何者為可採，法院仍得本其自由心證予以斟酌，非謂 一有不符或矛盾，即應認其全部均為不可採信；尤其關於行 為動機、手段及結果等之細節方面，告訴人之指陳，難免故 予誇大，證人之證言，有時亦有予渲染之可能；然其基本事 實之陳述，若果與真實性無礙時，則仍非不得予以採信（最 高法院74年台上字第1599號判例意旨參照）。又證人之記憶 常隨時間之流逝，或與日常事務結合難免逐漸模糊或產生干 擾，且人之記憶亦會因個人對事物之理解力、專注力、智識 程度或年齡大小而有所差別。證人對問題之理解力不同或有 所顧忌，答覆時未充分說明，陳述簡略與否，對證言均會有 影響。查告訴人於審判中雖另證稱：被告敲下去之後，我的 頭先往上仰然後再往下趴下去，之後，他們就喊「幹」，然 後被告、丁○○、己○○就壓著我開始打了差不多5 分鐘， 我感覺到好像有很多拳腳一直踢、一直揍，那時候我的背全 部都是瘀青等語（本院卷三第338 頁至第341 頁）。惟證人 丁○○、己○○於警詢、偵訊中及審判中均否認當天於本案 包廂中有踢、揍告訴人之情事（警127 號卷第2 頁、第9 頁 反面、偵第3013號卷第6 頁反面、第108 頁、本院卷三第51 7 頁），證人丙○○亦證稱：丁○○、己○○於案發後坐在 位子上，並無毆打告訴人等語如前；況經本院勘驗現場監視 器畫面結果顯示06：17：13開始，證人丙○○在本案包廂房 間門外，看向本案包廂內，於06：17：30，證人甲○○走向 本案包廂，06：17：35時，證人丙○○自本案包廂房間門外 走向包廂內，後續有服務小姐拿毛巾等物品陸續進出本案包 廂，06：20：06，告訴人右手以白色物品摀著頭部，走路不 穩地走出包廂房間門（參附件勘驗筆錄）。可知自證人丙○ ○聽聞聲響後，證人甲○○約20秒後即進入本案包廂，欲送 告訴人就醫，其後至告訴人走出本案包廂，整個過程歷時約 近3 分鐘，告訴人所述案發後又遭毆打約5 分鐘之情事，與 上開勘驗結果難認相符。再告訴人就遭圍毆，導致背部瘀青 部分，卷內查無有此部分傷勢照片或診斷證明，再經本院電 詢本案承辦員警亦表示當時只有拍告訴人眼睛傷勢，雖然告 訴人同時反應耳朵傷勢，但只是紅紅的不明顯，因此沒有拍 等語，有本院公務電話紀錄存卷可稽（本院卷三第29頁）。 是就此部分犯行，僅存在告訴人之單一指述，尚乏其他補強
證據，難逕認被告、證人丁○○、己○○等人有何傷害犯行 。然就被告持酒瓶揮打告訴人頭部右側之行為，經告訴人證 述綦詳，並存有其他證據足資為補強，且無何悖於常情之處 ，本院認為應屬可採，已如前述，則揆諸前揭說明以及刑事 訴訟法之證據法則，自不得以告訴人證述其後遭圍毆一事無 其他證據可佐，遽認其全數證詞皆無法採信，是辯護人此部 分質疑，並無理由。
2.關於案發時被告與告訴人之相對位置，告訴人證稱其在證人 丁○○之右側，被告之左側（即由左至右依序為證人丁○○ 、告訴人、被告）；證人丙○○於審判中則證稱：丁○○右 側為被告，被告右側為告訴人（即由左至右依序為證人丁○ ○、被告、告訴人）；證人甲○○證稱：案發後我進去本案 包廂裡面的時候，告訴人坐在地上，告訴人身邊有什麼人我 不知道；我離開包廂之前，告訴人旁邊應該是坐被告，我忘 記被告是坐在告訴人的哪一邊等語（本院卷四第154 頁、第 155 頁）。而上開2 位證人就案發後所看到被告與告訴人之 相對位置而當庭繪製之本案包廂平面圖，均為被告位在告訴 人左側（本院卷三第435 頁、本院卷四第192 頁）。然而， 依本院勘驗現場監視器畫面結果可知，告訴人當日共3 度進 出本案包廂，次數頻繁，前開證人丙○○、甲○○均證稱告 訴人在本案包廂中和每個人都有講話，位置不停變動；證人 丁○○亦稱：告訴人進來本案包廂3 趟，一下子在這裡、一 下子在這裡等語（本院卷三第515 頁）；證人己○○同樣證 稱：告訴人有跟丙○○、被告、丁○○和我說話，跟小姐也 要講，跟大家都有講；告訴人一直盧被告，一下子盧丙○○ 等語（本院卷三第547 頁、第556 頁）。而告訴人自偵訊迄 至本院準備程序、審理程序中，均就有人從右側方向朝其右 眼刺過來乙節指證不移，另觀以證人丙○○、甲○○於警詢 時未曾就被告與告訴人於案發後之位置為陳述，而本案發生 乃事出突然、時間短暫，且證人均稱當時情況混亂，包廂內 又燈光昏暗（此經被告、證人己○○陳述在案，參偵第3013 號卷第48頁反面、本院卷三第579 頁），如此一來，對在場 人之位置、舉動等細節不及詳細記憶即不無可能。再證人對 於過往事物之記憶，隨時日之間隔，因受外在事物潛移默化 ，容易因記憶能力趨於模糊或失真，渠等到本院作證時距離 案發時已有2 年餘，則是否因記憶已模糊、淡忘而就細節部 分無法為精確無誤之描述（此由證人就案發後被告係倒臥、 或蹲、或坐，說詞不一可知），即非無疑。此外，案發前一 刻，證人丙○○甫踏出包廂，聽聞聲響後始轉頭察看包廂內 情況；證人甲○○亦係聽到包廂內傳出碰一聲之後，才趕往
包廂，可知本件除告訴人外，前開證人並未親眼目睹案發剎 那之情景，換言之，證人丙○○、甲○○所描述或繪製之相 對位置，至多僅屬「案發前、後」被告與告訴人之相對位置 而已。從而，本院認為應以告訴人所證稱之相對位置為可採 。證人丙○○、甲○○所述之相對位置，雖與本院認定不同 ，然此僅屬較細節事項，尚無礙於整體犯罪事實之認定，當 不致影響其等證述之憑信性，附此敘明。綜前，辯護人爭執 被告與告訴人面對面，且被告位於告訴人左側，若係被告持 酒瓶攻擊告訴人，告訴人應該是左側眼部受傷云云，並不可 採。
㈧至證人丁○○就案發經過雖證稱：告訴人跟被告互相拉扯， 後來2 個人不知道怎麼了摔倒在地上，我聽到「碰」一聲才 轉過去的，被告跟告訴人就已經在地上了，叫他們站起來， 2 個人都自己站起來，我看到他們2 個人手有血，衣服也有 血。「碰」一聲是桌子掃的全部都是那種聲音，跌倒翻的全 部都是那種聲音，可能他們跌倒有把桌上的空杯還是什麼都 翻到地上，還有跌倒的聲音。（問：被告有沒有拿著酒杯或 酒瓶去打告訴人？）我是沒有看到。我看到就是他們站著拉 扯而已。被告還是告訴人，站起來的時候衣服有紅紅的，他 們兩個都有流血，應該都是手。他們跌倒的時候有把酒瓶跟 其他東西翻的到處都是，可能是破掉的東西去割到他們等語 （第510 頁、第516 頁、第519 頁、第528 頁、第532 頁） 。於警詢、偵查中則稱其看到被告跟告訴人倒在地上，扭抱 、扭打在一起等語（警127 號卷第1 頁至第2 頁反面、偵第 3013號卷第5 頁反面至第6 頁反面、第40頁）。證人丁○○ 就案發後看到之情景，於審判中稱被告與告訴人站著拉扯， 然於警詢、偵查中卻稱倒在地上扭抱、扭打，對此主要情節 前後說法出入甚大，所證述內容是否可信，已值懷疑。又跌 倒時把酒瓶跟桌上其他東西翻的到處都是的聲音，並不會以 發出「碰一聲」來形容，況當時確係只發出一個很大的聲響 ，業據證人丙○○、甲○○證述明確；又桌上的空杯、酒瓶 等物都被翻倒到地上，應該有多數玻璃器具因此破碎，若被 告與告訴人在地上扭抱、扭打，則2 人全身上下應會產生多 處遭破碎玻璃刺傷之傷痕，然而被告、告訴人並無與證人丁 ○○所證述情節相應之傷勢，前均已論及。是證人丁○○所 稱，碰一聲係本案包廂桌上東西掃落在地，與案發後目睹被 告與告訴人拉扯、扭抱在地等證述，與客觀事證並不相符， 難以採信。
㈨證人己○○另雖證稱：告訴人進來的時候就把酒潑得到處都 是，地上都濕了，告訴人進出很多趟，我也不記得是（案發
）前還是後，中間好像有叫服務生拿拖把來拖地。我跟「龜 毛」坐在一起。我聽到「碰」一聲的時候，告訴人沒有跟丁 ○○在說話。聽到碰一聲的前一刻，我好像跟女生在玩遊戲 ，丁○○那時候好像也在玩。被告沒有拿酒杯或是酒瓶要去 打或是攻擊告訴人，我沒有看到毆打，沒有打架還是怎麼樣 ，就是「碰」一下這樣而已，他起來就都是血了；我的感覺 ，不是在吵架，是告訴人跌倒，被告在上面要拉告訴人，就 是抱在一起的感覺。（問：「碰」是怎樣的聲音？）「ㄎㄟ ˋ（臺語音譯，指碰到、撞到）」到桌子，我聽到的是桌子 的聲音，還有玻璃瓶的聲音，就是玻璃破掉的聲音，還有盤 子的聲音，如果手去撥到，東西是不是都會滾下去，就是那 種聲音，很多東西掉到地上那種聲音，反正那個東西就是很 多雜音等語（本院卷三第550 頁、第552 頁、第560 頁、第 57 1頁、第577 頁、第581 頁至第585 頁）。惟其於警詢時 係稱：告訴人進入本案包廂就摔酒杯，地上都是酒非常濕滑 ，最後一次告訴人一進包廂就重心不穩滑倒，起身抱著後腦 杓，被告當時想扶他去就醫，但是告訴人不願意，不但拿酒 杯作勢要打被告，還與被告扭抱在地，被告爬起並將告訴人 拉起，告訴人全身都是血，但不知道是不是原本受傷的血跡 等語（警127 號卷第9 頁至第11頁）。於偵訊中又稱：告訴 人最後一次進入包廂，地板很濕就滑倒，當時我就在笑，不 想理他，丁○○看到被告與告訴人有拉扯，告訴人頭及臉都 是血，被告右手上都是血的情形，我沒有印象等語（偵第30 13號卷第107 頁至第108 頁）。其於警詢、偵查中及審判中 歷次陳述或證述明顯前後不一，且就告訴人如何跌倒，以及 告訴人與被告於案發時互動情況等經過，前後歧異而有重大 瑕疵，殊難採信。況且，其所稱告訴人摔酒杯、酒潑的到處 都是，有服務生來拖地等情，核與證人丁○○、甲○○均表 示：於案發前，本案包廂並沒有人潑酒在地上等語不符，且 勘驗監視錄影畫面結果，更無發現有服務生持清掃器具進出 之情況。再若依證人己○○所述本案包廂地面有酒或玻璃碎 片，被告與告訴人在地上扭抱，身上應該會有傷勢，然並無 此情況，已如前述；甚或依監視器畫面勘驗結果，告訴人與 被告於案發後走出包廂時，身上衣物亦無明顯沾染酒或血之 跡象，是證人己○○之證述存在諸多疑點，有違常情，並無 可取。從而，證人丁○○與己○○之上開證詞，自無從採為 有利被告之認定。
㈩被告及辯護人固以前詞置辯，然而：
1.被告辯稱係告訴人手持酒杯欲往其身上砸，其才以手擋開、 揮開告訴人，告訴人因此跌倒撞到受傷，其要去拉告訴人起
來卻被反拉，故其也有跌倒等語。惟其歷經警詢、偵查、本 院羈押訊問、準備程序，從未曾提及有去扶告訴人，反遭拉 扯跌倒乙節，卻於證人均交互詰問完畢後，始如此供述，則 其是否為配合證人丁○○、己○○之證詞而臨訟編捏，非無 可疑。且就案發後其手部受傷一事，被告於本院審理時稱可 能係跌倒時傷到等語（本院卷四第185 頁），與其於警詢時 辯稱係遭告訴人拉扯時被抓傷等語不符（警127 號卷第4 頁 ），其說詞一再更易，真實性顯然可疑。另細譯被告辯解， 若其係與告訴人面對面揮開告訴人之手，則告訴人重心不穩 ，理應往後仰倒，傷勢應在後腦杓部位較有可能，殊難想像 造成告訴人右眼周圍受傷之結果。再被告自陳，於告訴人拿 酒杯攻擊之前，本案包廂地面上還沒有碎玻璃等語（本院卷 四第181 頁），則告訴人遭被告揮開酒杯與告訴人倒地乃同 時發生，依循常理，在告訴人倒地時，告訴人所持之酒杯似 無可能已先行著地碎裂而於告訴人倒地時插入、扎傷其右眼 。此外，若告訴人臉部傷勢集中，身上除右手外無其他外傷 之客觀狀況，亦與跌倒後遭地面玻璃刺傷之情況顯不相符， 誠如前述，顯示被告所辯實與常情未合。復被告稱：案發時 其與告訴人面對面，則告訴人如何倒地、發出的聲響係撞到 何東西抑或跌倒所發出之聲音，以及告訴人眼部如何受傷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