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7年度訴字第313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陳建華
陳和陽
林宥頵
上列被告因妨害自由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6年度少連
偵字第105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陳建華、陳和陽共同犯傷害罪，各處有期徒刑參月，如易科罰金，均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又共同犯強制罪，各處拘役參拾日，如易科罰金，均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林宥頵成年人與少年共同犯傷害罪，累犯，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又成年人與少年共同犯強制罪，累犯，處拘役肆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犯罪事實
一、陳建華、陳和陽、林宥頵（綽號「鐵支」）與張上友（由檢 察官另案偵辦），及少年蔡○洲（民國89年9月生，下稱蔡 姓少年，真實年籍姓名詳卷，另由本院少年法庭審理）為朋 友關係，因陳志韋、張瑋仁共同積欠網路職棒賭博款項約新 臺幣（下同）65萬元，陳建華、陳和陽、林宥頵、張上友及 蔡姓少年欲向陳志韋、張瑋仁催討債務，雙方共同於106年7 月21日晚間至陳志韋位於臺南市○○區○○路000巷00號6樓 之住處商討還債事宜，雙方於過程中發生口角，陳建華、陳 和陽、林宥頵及蔡姓少年竟共同基於傷害、強制之犯意聯絡 ，由陳建華、陳和陽、林宥頵及蔡姓少年徒手毆打陳志韋（ 傷害部分，未據告訴）、張瑋仁，陳建華另持尖嘴鉗夾張瑋 仁之右手大拇指，造成張瑋仁受有頭部鈍傷、鼻子鈍傷、右 手挫傷、上唇撕裂傷、下唇鈍傷及下牙齒斷裂之傷害，蔡姓 少年並下令張瑋仁做伏地挺身、半蹲，以此強暴之方式，使 張瑋仁做伏地挺身、半蹲而行無義務之事。嗣因張瑋仁之友 人報警處理，警方於106年7月22日上午8時許，在臺南市永 康區中山南路123巷口，趁蔡姓少年陪同張瑋仁外出取款時 ，當場逮捕蔡姓少年，旋即前往陳志韋住處，逮捕陳建華、 陳和陽及林宥頵。
二、案經張瑋仁訴由臺南市政府警察局永康分局報告臺灣臺南地 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有罪部分：
一、證據能力：
㈠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條 之1至之4等4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 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 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 據時，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 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 第159條之5定有明文。立法意旨在於傳聞證據未經當事人之 反對詰問予以核實，原則上先予排除。惟若當事人已放棄反 對詰問權，於審判程序中表明同意該等傳聞證據可作為證據 ；或於言詞辯論終結前未聲明異議，基於尊重當事人對傳聞 證據之處分權，及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見之理 念，且強化言詞辯論主義，使訴訟程序得以順暢進行，上開 傳聞證據亦均具有證據能力。查本判決下列認定事實所引用 之各項被告陳建忠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檢察官、被告 陳建華、陳和陽及林宥頵（下合稱被告3人）均表示同意作 為證據（本院卷第55、82頁），亦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 異議，而本院審酌該等供述證據作成時之情況，尚難認有何 違法取證或其他瑕疵，且與待證事實具有關連性，認為以之 作為證據應屬適當，自均有證據能力。
㈡本判決所引用之非供述證據，並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 定程序所取得，亦無顯有不可信之情況，且經本院於審理期 日提示予被告3人辨識而為合法調查，自均得作為本判決之 證據。
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㈠訊據被告3人就前揭傷害之犯罪事實均坦承不諱，亦不否認 張瑋仁有做伏地挺身、半蹲等動作，惟均否認有何強制犯行 ，均辯稱：不是我們要求張瑋仁做伏地挺身、半蹲的等語。 ㈡經查：
⒈傷害部分：
前揭傷害之犯罪事實，業據被告3人於警詢、偵查及本院審 理時均坦承不諱（警卷第8至9、16、23頁、偵卷第35至37頁 、本院卷第190頁），核與證人即告訴人張瑋仁於警詢、偵 查及本院審理時（警卷第31至36頁、偵卷第61至65、87至88 頁、本院卷第200至201頁）、證人陳志韋於警詢（警卷第37 至41頁、偵卷第61至65頁）、證人蔡姓少年於警詢（警卷第 25至30頁）之證述情節大致相符，並有奇美醫療財團法人奇 美醫院診斷證明書在卷可參（警卷第46頁），足認被告3人 之前揭任意性自白與事實相符，應堪採信。是以，被告3人 上開傷害犯行，應堪認定。
⒉強制部分：
⑴證人張瑋仁於警詢時證稱：我在陳志韋住處遭被告3人及蔡 姓少年等人強迫做伏地挺身及半蹲等語（警卷第31至32頁） ；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稱：我忘記是誰叫我做伏地挺身及半 蹲等動作，但我真的有做這些動作等語（本院卷第207頁） 。證人陳志韋於偵查中證稱：他們有要求張瑋仁做伏地挺身 、半蹲等語（偵卷第64頁）。被告陳建華於警詢時供稱：在 陳志韋住處期間，雙方發生口角，我們有毆打張瑋仁，後來 我們之中有人提議要張瑋仁做伏地挺身及半蹲，張瑋仁也應 我們要求做了10下以內的伏地挺身，半蹲約3分鐘，我看他 腳不方便，所以我就叫他坐在地上等語（警卷第5至6頁）。 是以，張瑋仁於前揭時、地有遭人強迫做伏地挺身、半蹲等 無義務之事之事實，首堪認定。
⑵按共同正犯之成立，祇須有犯意之聯絡，行為之分擔，既不 問犯罪動機起於何人，亦不必每一階段犯行，均經參與；共 同正犯不限於事前有所協議，即僅於行為當時有共同犯意聯 絡者亦屬之，且其表示之方法不以明示通謀為必要，即相互 間有默示之合致者，亦無不可；共同正犯間，非僅就其自己 實施之行為負其責任，並在犯意聯絡之範圍內，對於他共同 正犯所實施之行為，亦應共同負責（最高法院32年度上字第 1905號、34年度上字第862號判例、100年度台上字第5906號 判決意旨參照）。次按行為人係複數之情況下，倘事前參與 合謀，或事中預見其結果，猶出於明、默示之犯意聯絡，分 工合作，終致結果發生，即應就犯罪之全部結果，共同負責 ，不能割裂，僅就參與之部分作為予以評價（最高法院100 年度台上字第3890號判決意旨參照）。經查，證人蔡姓少年 於警詢時證稱：在陳志韋住處商討債務時，雙方起了口角， 於是我用右手徒手毆打張瑋仁、陳志韋的臉，被告3人都有 出手毆打張瑋仁，我有叫張瑋仁做5下伏地挺身及半蹲2分鐘 左右，張瑋仁說他是扁平足，後來我就叫他坐在地上等語（ 警卷第26頁）。足認係蔡姓少年下令張瑋仁做伏地挺身、半 蹲。又被告3人及蔡姓少年均有出手毆打張瑋仁、陳志韋之 事實，業據本院認定如前。是以，本件係被告3人及蔡姓少 年等人共同至陳志韋住處，與張瑋仁、陳志韋商量還債事宜 ，雙方於過程中發生口角，被告3人及蔡姓少年均有出手毆 打張瑋仁，蔡姓少年隨即下令強迫張瑋仁做伏地挺身、半蹲 等無義務之事，堪認被告3人與蔡姓少年亦具有強制之犯意 聯絡及行為分擔無疑，其等應就共同正犯間所實施之行為， 共同負責，不因各共犯是否出言下令而有不同。據此，被告 3人與蔡姓少年基於強制之犯意聯絡，共同以強暴之方式， 使張瑋仁做伏地挺身、半蹲，而行無義務之事等事實，足堪
認定。被告3人上開辯詞，均屬事後推諉卸責之詞，不足採 信。
⒊綜上所述，本件事證明確，被告3人上開傷害、強制犯行， 均堪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三、論罪科刑：
㈠核被告3人所為，均係犯刑法第277條第1項之傷害罪、第304 條第1項之強制罪。被告3人與蔡姓少年間，就上開犯行有犯 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被告3人所犯上開二罪 ，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公訴意旨認被告3 人所犯上開二罪，屬一行為觸犯數罪名之想像競合犯，容有 誤會。
㈡按成年人教唆、幫助或利用兒童及少年犯罪或與之共同實施 犯罪或故意對其犯罪者，加重其刑至二分之一，兒童及少年 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112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乃關於成年 人教唆、幫助或利用兒童及少年犯罪或與之共同實施犯罪之 加重規定，係概括性之規定，對一切犯罪皆有適用，為刑法 總則加重之性質；至故意對兒童及少年犯罪者，加重其刑至 2分之1，係對被害人為兒童或少年之特殊要件予以加重處罰 ，乃就犯罪類型變更之個別犯罪行為予以加重，自屬刑法分 則加重之性質，非僅單純之刑度加重（最高法院72年台上字 第6785號判例、92年度第1次刑事庭會議決議意旨參照）； 而上開規定復為少年事件處理法第85條第1項之特別規定， 依後法優於前法，特別法優於普通法之法律適用原則，自應 優先於少年事件處理法適用，並予以加重其刑（最高法院94 年度台上字第856號判決意旨參照）。查蔡姓少年於本案行 為時為未滿18歲之少年，被告林宥頵於本案行為時為成年人 ，被告林宥頵與蔡姓少年共同犯前揭傷害、強制犯行，均應 依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112條第1項前段規定之總 則加重事由，加重其刑。至被告陳建華、陳和陽於本案行為 時均未滿20歲，無須依前揭規定加重其刑，併此說明。 ㈢被告林宥頵前因公共危險案件，經本院以104年度交簡字第4 704號判決處有期徒刑2月確定；又因公共危險案件，經本院 以105年度交簡字第46號判決處有期徒刑3月確定，前開2案 經本院裁定定應執行有期徒刑5月確定，於105年9月6日易科 罰金執行完畢，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參（ 本院卷第113至118頁），其受徒刑之執行完畢，5年以內故 意再犯有期徒刑以上之2罪，均為累犯，均依法應加重其刑 。被告林宥頵就本件傷害、強制犯行有2項刑之加重事由， 應依刑法第70條規定，均遞加重之。
㈣爰審酌被告3人正值青壯，不思謹慎行事，竟為追討債務而
共同傷害、強制張瑋仁，不僅造成張瑋仁受有前揭傷害，亦 破壞社會治安，所為實有不該，並考量被告3人坦承傷害犯 行，否認強制犯行之犯後態度，兼衡其等犯罪之動機、目的 、手段、所生損害，暨被告陳建華自陳教育程度為高職畢業 ，有1子即將出生，職業為刺青師傅，家庭經濟過得去；被 告陳和陽自陳教育程度為國中畢業，未婚，職業為粗工，月 薪2萬至2萬5,000元；被告林宥頵自陳教育程度為國中畢業 ，未婚，職業為板模工，月薪3萬元（本院卷第219頁）等一 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均諭知易科罰金之折 算標準，以資懲儆。
㈤公訴意旨固主張：張瑋仁於當日有交付現金9萬元予被告3人 及蔡姓少年，該9萬元為其等之犯罪所得，應予沒收或追徵 等語。惟張瑋仁既與陳志韋共同積欠債務約65萬元，且張瑋 仁所交付之9萬元，係用以清償前揭債務，自難認該9萬元為 被告3人及蔡姓少年之本案犯罪所得，爰不予宣告沒收或追 徵，附此說明。
貳、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3人、張上友及蔡姓少年，於106年7月2 1日晚間要求陳志韋、張瑋仁至陳建華位於臺南市○○區○ ○街000巷0號之住處商量還債事宜。陳志韋及張瑋仁於當晚 11時30分到場後，被告3人及蔡姓少年已在場等候，被告3人 及蔡姓少年竟基於私行拘禁之犯意聯絡，強押陳志韋、張瑋 仁進入陳建華住處，私行拘禁陳志韋、張瑋仁於該處。於翌 日（同年月22日）凌晨2點，再由被告陳建華駕駛車牌號碼0 000-00號自用小客車，蔡姓少年強押張瑋仁坐於該車後座， 另被告陳和陽、林宥頵搭載由陳志韋所駕駛之車牌號碼000- 0000號自用小客車，一同前往陳志韋之前揭住處，繼續私行 拘禁陳志韋、張瑋仁於該處。因認被告3人亦涉犯刑法第302 條第1項之私行拘禁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能 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 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事實之認定，應憑 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 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且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 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 ，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最高法院40年台上字第86號、 30年上字第816號判例意旨參照）。另按被害人之指訴，係 以使被告受刑事追訴為目的，其指訴是否與事實相符，仍應 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即須藉由補強證據之存在，以增 強或擔保告訴人陳述之證明力，必被害人所述被害情形，無
瑕疵可擊，且就其他方面調查，又與事實相符，始足據為有 罪判決之基礎（最高法院87年度台上字第2176號、81年度台 上字第3539號判決意旨參照）。
三、公訴人認被告3人涉有上開罪嫌，無非係以證人張瑋仁之證 述為其主要論據。訊據被告3人均堅決否認有何私行拘禁犯 行，均辯稱：陳志韋、張瑋仁都是自願配合我們的等語。四、經查：
㈠被告3人、張上友及蔡姓少年於106年7月21日晚間有與陳志 韋、張瑋仁共同在被告陳建華之前揭住處商討還債事宜，嗣 後被告3人、蔡姓少年、陳志韋及張瑋仁一同前往陳志韋之 前揭住處繼續商討還債事宜等情，為被告3人所不否認（本 院卷第54、81至82頁），核與證人張瑋仁於本院審理時（本 院卷第191至210頁）、證人陳志韋於警詢、偵查（警卷第37 至41頁、偵卷第61至65頁）證述情節相符，是前揭事實，固 堪認定。
㈡證人張瑋仁於本院審理時雖證稱：我們一開始是在被告陳建 華住處外面講的，那時候沒有進去，後來是被告林宥頵抓著 我說「進去」，又說「這樣今天不能讓他們走」，其他人站 在我旁邊，我有跟他們說「一定要這樣嗎」，我當下怕被動 手，才被迫進入被告陳建華住處，當時待到凌晨，他們要再 去陳志韋住處，我就被押上車載過去等語（本院卷第194至1 99頁），然揆諸上揭說明，仍應調查其他補強證據，以查明 是否與事實相符，不得僅憑張瑋仁之指訴遽對被告3人為不 利之認定。
㈢證人陳志韋於警詢、偵查中證稱：我跟張瑋仁因債務問題一 同前往陳建華住處協調還款問題，後來到我的租屋處，他們 沒有強迫我們一起去，祇是叫我們上車，我認為他們沒有妨 害我的自由等語（警卷第37至38、40頁、偵卷第63頁）。是 以，與張瑋仁同為債務人之陳志韋，認為其於協商債務過程 中並未遭被告3人及蔡姓少年等人妨害自由，則張瑋仁之前 揭證詞是否可信，已值商榷。
㈣證人張瑋仁於本院審理時證稱：我和陳志韋到陳建華住處外 的巷子後，我們和被告3人、蔡姓少年談了一陣子，後來他 們說話的口氣已經顯現出不耐煩，我當下怕被動手，所以才 被迫進入被告陳建華住處。（問：你這段期間是否有提到你 想要離開？）這種話可以說嗎？（問：所以你沒有說？）他 們也沒有要讓我離開的意思，我當下會怕，他們說什麼我做 什麼。陳建華住處位於住宅區，其內沒有工具或武器等語（ 本院卷第192至203頁）。足見陳志韋、張瑋仁當天本來就是 要去與被告3人、蔡姓少年及張上友等人協商債務事宜，且
被告3人及蔡姓少年要求陳志韋、張瑋仁進入陳建華住處時 ，僅是單純說話口氣不耐煩，而無證據顯示其等有強押陳志 韋、張瑋仁進入屋內之情形。又陳建華之住處位於住宅區， 其內並無武器或工具，陳志韋、張瑋仁進入屋內後，若要擅 自離去或對外呼救，應非極為困難之事，然陳志韋、張瑋仁 均未為之，仍與被告3人、蔡姓少年等人持續在屋內協商債 務，難認於被告陳建華住處期間，被告3人有何私行拘禁陳 志韋、張瑋仁之犯行。
㈤證人張瑋仁於本院審理時復證稱：106年7月21日是陳志韋帶 我一起去協調債務，當天陳志韋開他的汽車過去，我騎陳志 韋的機車過去。從被告陳建華住處前往陳志韋住處時，被告 3人及蔡姓少年沒有拿工具或武器，我當時沒有跑掉，因為 我當下心生畏懼，在陳志韋住處期間，我沒有呼救或逃跑， 他們沒有使用特定的方法限制我的自由，或以其他方法將我 關在房間，但當時被告3人都在場等語（本院卷第202至207 頁）。是陳志韋、張瑋仁當天係各駕駛汽車、機車前往被告 陳建華住處外，其等各有汽車、機車可供使用，且被告3人 、蔡姓少年均未持工具或武器，是陳志韋、張瑋仁步出被告 陳建華住處後，若欲趁隙駕車離去或向他人呼救，亦非困難 ，惟陳志韋、張瑋仁均未為之，仍與被告3人、蔡姓少年等 人共同前往陳志韋住處。況且，在陳志韋住處期間，被告3 人及蔡姓少年亦未使用任何方法阻止陳志韋、張瑋仁離去， 尚難遽認在離開被告陳建華住處後，及於陳志韋住處期間， 被告3人有何私行拘禁陳志韋、張瑋仁之犯行。五、綜上所述，張瑋仁雖指訴被告3人有對其及陳志韋私行拘禁 之行為，然其所指訴之情節既有上揭可疑之處，且公訴人並 未提出其他證據擔保其之指訴確有相當真實性，達於通常一 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之程度，而得確信被告3人共同犯本 件私行拘禁罪，則被告3人是否有對陳志韋、張瑋仁實行私 行拘禁犯行，容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揆諸首揭說明，要屬不 能證明其等犯罪，本應就此部分為無罪之諭知。惟此部分犯 行與上開強制部分之犯罪事實具有想像競合之一罪關係，爰 不另為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112條第1項，刑法第28條、第277條第1項、第304條第1項、第47條第1項、第41條第1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第2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陳鋕銘提起公訴，檢察官郭俊男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07 年 9 月 25 日
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洪榮家
法 官 陳鈺雯
法 官 張郁昇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呂伊謦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9 月 25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277條
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 3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1 千元以下罰金。
犯前項之罪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 7 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 3 年以上 10 年以下有期徒刑。中華民國刑法第304條
以強暴、脅迫使人行無義務之事或妨害人行使權利者，處 3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3 百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