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6年度訴字第238號
原 告 紀明岳
訴訟代理人 楊玉珍律師
黃文進律師
被 告 紀明東
紀淑媛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林開福律師
複代理人 莊婷聿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塗銷土地所有權登記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07
年8月27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 實 及 理 由
一、原告方面：訴外人紀王妙係兩造之母親（下稱紀王妙），其 繼承人為配偶紀金標（業於民國105年9月21日逝世）、子女 即兩造及訴外人紀明哲、紀淑貞、紀淑妍、紀淑郁、紀淑馨 共9人。被告乙○○與紀王妙於103年7月1日簽訂信託契約（ 下稱系爭信託契約），被告乙○○並於同年9月間持系爭信 託契約向地政機關申請辦理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而於同年 月26日將紀王妙名下如附表編號1所示之南投縣○○鎮○○ ○段000地號土地（下稱系爭394地號土地）以信託為原因辦 理移轉登記予被告乙○○，且約定信託期滿時，贈與以被告 乙○○為董事長之財團法人金豊佛苑文教基金會（下稱金豊 佛苑），嗣被告丙○○又以紀王妙將附表編號2所示之同地 段393地號土地（下稱系爭393地號土地）贈與被告丙○○， 於103年12月31日辦理移轉所有權登記。惟紀王妙至遲於98 年1月23日經彰濱秀傳紀念醫院診斷患有失智症，其罹患失 智症後持續性退化，並無法治癒回復，於103年1月間為中度 失智症，精神狀況已達「嚴重記憶喪失，只記得很熟的事物 ，無法記得新事物」、「無法做判斷或解決問題」之狀態， 而屬無意識能力之人，無法如一般正常人般可表達自己意思 及對外正常處理一般事務之行為能力，更無法為有效簽訂契 約及辦理移轉登記之行為，且其連生活皆無法自理，自不可 能就系爭不動產為信託契約、贈與契約之行為，並為物權讓 與之處分，顯見上開信託契約及贈與契約，均係被告乙○○ 利用紀王妙之狀況，擅自冒用紀王妙之名義所偽造並蓋用紀 王妙之印鑑，紀王妙未曾、亦不能就系爭394地號土地與被 告乙○○為信託契約及物權讓與之意思表示、就系爭393地
號土地與被告丙○○為贈與契約及物權讓與之意思表示，是 上開信託契約、贈與契約、系爭394地號土地之物權移轉行 為及系爭393地號土地之物權移轉行為均屬無效。紀王妙已 於104年12月11日過世，系爭不動產之所有權由其全體繼承 人繼承，原告為紀王妙之合法繼承人之一，得為全體共有人 之利益提起本訴，爰依民法第828條第2項準用第821條、第 767條第1項前段規定，請求被告乙○○應將系爭394地號土 地以信託為登記原因所為之所有權移轉登記塗銷，回復為紀 王妙之全體繼承人所有，並將上開不動產返還予共有人全體 ；被告丙○○應將系爭393地號土地以贈與為登記原因所為 之所有權移轉登記塗銷，回復為紀王妙之全體繼承人所有， 並將上開不動產返還予共有人全體等語。並聲明：㈠被告乙 ○○應將附表所示編號1之土地，於103年9月26日經南投縣 埔里地政事務所，以信託為登記原因所為之所有權移轉登記 塗銷，回復為全體繼承人所有，並將上開土地返還與共有人 全體。㈡被告丙○○應將附表所示編號2之土地，於103年12 月31日經南投縣埔里地政事務所，以贈與為原因所為之所有 權移轉登記塗銷，回復為全體繼承人所有，並將上開土地返 還與共有人全體。㈢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二、被告方面：紀王妙及其配偶紀金標創業有成後，即思慮如何 回饋社會及弘揚藏傳佛法，讓藏傳佛教在臺灣紮根發展，為 此陸續買下埔里金豐山用以興建臺灣鄔金敏卓林寺外，更於 81年間設立金豊佛苑，將經營企業之部分收益，撥入金豊佛 苑，作為推廣宗教、武術與經營知識之用，渠等多次於公開 場合表示，要將紀王妙名下之土地（包括系爭394、393地號 土地）捐贈與金豊佛苑，此為紀王妙全體子女及周遭友人、 員工、看護所周知。嗣於94年間，紀王妙即曾交代金豊公司 之會計李麗芳找代書協助辦理名下土地贈與金豊佛苑之相關 事宜，惟因財務吃緊無法負擔高額贈與稅及土地增值稅而暫 時作罷，直至紀王妙、紀金標晚年，為一了上開心願及兼顧 兩人之生活及醫療支出，紀王妙便決議簽訂系爭信託契約， 將其名下之土地（包括系爭394、393地號土地）信託予被告 乙○○，由被告乙○○按系爭信託契約之約定，以土地之租 金收益支應紀王妙、紀金標之生活開銷，並在其過世後將土 地贈與金豊佛苑。惟因系爭393地號土地屬農牧用地，受農 業發展條例規定之限制，不能由金豊佛苑承受之，為此，紀 王妙遂將系爭393地號土地改贈與被告丙○○，希冀其可將 系爭393地號土地供金豊佛苑使用，以遂其長年以來回饋社 會及弘揚藏傳佛法之心願，並避免系爭393地號土地成為全 體子女之遺產而徒增紛爭。紀王妙並非無意識能力之人，系
爭信託契約及贈與之行為非但無違紀王妙長年之意願，更係 為避免其財產成為遺產造成無從全數捐贈予金豊佛苑之干擾 ，原告提出本件訴訟並無理由。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如 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予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紀王妙係兩造之母親，紀金標為兩造之父親，分別已於104 年12月11日、105年9月21日過世，繼承人即其子女紀明哲、 紀淑貞、丙○○、紀淑妍、紀淑郁、紀淑馨、乙○○、甲○ ○。
㈡、系爭393地號土地，原為紀王妙所有，以103年10月17日贈與 契約為登記原因，於103年12月31日經南投縣埔里地政事務 所，移轉登記予被告丙○○所有；系爭贈與契約、土地移轉 登記申請書上有紀王妙之印文。
㈢、系爭394地號土地，原為紀王妙所有，以103年7月1日之系爭 信託契約為登記原因，而於103年9月26日經南投縣埔里地政 事務所，移轉登記予被告乙○○所有；系爭信託契約上、土 地移轉登記申請書上有紀王妙之印文。
㈣、紀王妙於95年12月19日至104年11月3日間，曾在臺中榮民總 醫院接受治療。依紀王妙在臺中榮民總醫院就醫之病歷記載 ，紀王妙於96年1月17日時，即已經醫師診斷為腦血管病變 疑似失智症，於97年10月9日，則診斷為疑似失智症，合併 精神行為症狀，於97年11月17日評估簡短智能測驗分述為13 分、臨床失智評估量表（CDR）分數為1分、老人憂鬱量表分 數為9分，評估為輕度失智症，於98年4月13日經個案臨床失 智評估量表分數為2分，評估為中度失智症，於98年5月13日 ，確診患有晚發型阿茲海默病之癡呆症，伴隨妄想，老年性 器質性精神病態，符合全民健保重大傷病診斷第六類，其後 於98年8月31日、10月26日、11月23日、99年1月18日、2月8 日、3月8日、5月3日、5月31日、7月26日、8月23日、9月20 日、11月15日、12月13日、100年1月10日、2月8日、3月14 日、4月26日、5月24日、6月21日、7月19日、8月16日、9月 13日、10月11日、11月7日、12月5日、101年1月3日、4月16 日、6月25日、7月23日、8月20日、9月17日、10月15日、11 月19日、12月10日、102年1月7日、2月4日、3月4日、4月15 日、4月29日、5月27日、6月24日、7月22日、8月19日、9月 16日、10月14日、11月11日、12月9日、103年1月13日、2月 10日、3月10日、4月7日、5月12日、6月9日、7月7日、8月4 日、9月1日、10月7日之病歷之診斷均為失智症（DEMENT IA ），CDR分數均為2分。103年1月13日曾再度進行評估，仍為 2分。
四、兩造爭執事項：
㈠、紀王妙就系爭393地號土地於103年10月17日與丙○○間贈與 契約之債權行為、及103年12月31日土地移轉之物權行為時 有無意識能力，能否為有效之意思表示，而與被告丙○○為 系爭贈與契約之意思表示之合意，及移轉系爭393地號土地 所有權之物權行為之合意？
㈡、紀王妙就系爭393地號、394地號土地於103年7月1日與乙○ ○間信託契約之債權行為、及103年9月26日土地移轉登記之 物權行為時有無意識能力，能否為有效之意思表示，而與被 告乙○○為系爭信託契約之意思表示之合意，及移轉前開土 地所有權之物權行為之合意？
㈢、就103年6月23日民間公證人郭俊麟為紀王妙與乙○○之信託 契約公證前一、二日，紀王妙有無意識能力而可為公證之信 託契約之意思表示之合意？
五、本院之判斷：
㈠、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定有明文。次按無行為能力人之意思表 示，無效；雖非無行為能力人，而其意思表示，係在無意識 或精神錯亂中所為者亦同，民法第75條亦有明定。未受禁治 產宣告之成年人，非無行為能力人，其所為之意思表示，原 則上應屬有效，僅於意思表示係在無意識或精神錯亂中所為 ，方得謂為無效。而所謂無意識，係指全然無識別、判斷之 能力；精神錯亂，則指精神作用發生障礙，已達喪失自由決 定意思之程度而言。故未受禁治產宣告之成年人，於行為時 縱不具正常之意思能力，惟如未達上述無意識或精神錯亂之 程度，要難謂其意思表示無效。主張行為人之意思表示係在 無意識或精神錯亂中所為者，應由主張此事實之人負舉證責 任。又按民事訴訟如係由原告主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 證之責，若原告先不能舉證，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 ，則被告就其抗辯事實即令不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 累，亦應駁回原告之請求，最高法院17年上字第917號判例 要旨可資參照。本件原告主張紀王妙與被告乙○○間於103 年7月1日，就系爭393地號、394地號2筆土地訂立信託契約 之債權行為，及於同年9月26日所為系爭394地號土地所有權 移轉之物權行為；被告丙○○與紀王妙間就系爭393地號土 地於103年10月17日所為贈與契約及於103年12月31日辦理系 爭393地號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時，已為無意識能力之人， 紀王妙與被告間所為之債權行為、物權行為均無有效之合意 存在，該信託契約、贈與契約之債權行為，及土地移轉之物 權行為均屬無效，為被告否認，辯稱紀王妙雖有失智症，但
意識狀態清楚，於生前十數年即已表示要將其土地移轉給金 豊佛苑。紀王妙有於103年6月20日到彰化市戶政事務所辦理 印鑑證明，嗣因原本申請的印鑑證明數量不夠使用，所以於 103年9月4日上午，被告乙○○又帶紀王妙、丁錦瑟、陳麗 玲、司機、李麗芳一起到彰化市戶政事務所再次申請印鑑證 明，該次承辦人員也有親自向紀王妙確認上開事項。103年9 月26日當天下午由李雷傑持印鑑證明到彰化地政事務所辦理 信託移轉登記。嗣後李雷傑發現系爭393地號土地屬於農牧 用地，依法不得移轉登記給財團法人，因此只有移轉系爭39 4地號土地。後來被告乙○○與紀王妙溝通將系爭393地號贈 與給丙○○作為權宜之計，等到將來法令許可時，再將系爭 393地號土地移轉給金豊佛苑。系爭393地號土地現在是由佛 苑旗下的寺廟佛殿使用。至於如果紀王妙生前即將土地移轉 登記給金豊佛苑，所有孳息都由基金會取得，這樣無法保障 紀王妙、紀金標的生活及醫療費用。父母的心願是希望可以 在過世後將土地移轉給金豊佛苑等語，揆諸前開法律規定說 明，原告自應就其主張利己之事實，負舉證責任。又主張紀 王妙於103年7月1日、103年9月26日就附表所示土地辦理信 託契約、贈與契約、所有權移轉登記之物權行為時已為無意 識能力之人之事實之原告，於被告未自認下，須就此項利己 事實證明至使法院就其存在達到確信之程度，始可謂已盡其 依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規定之舉證行為責任。查： ⑴證人即兩造大哥紀明哲於臺灣彰化地方檢察署105年度交查 字第138號、105年度他字第1137號偽造文書案件證述：（檢 察事務官問：你是否是金豐佛苑董事？）本來是我，我不知 道為什麼後來被換掉，我以前聽我爸爸說，這個佛苑的董事 只能有3人是紀家的，董事也是我父親在安排，我父親很早 就生病了，基金會設在乙○○家裡，有請一個李麗芳小姐在 處理，後來我父親生病後資料都在乙○○那裡，董事怎麼樣 變化我也不知道，連董事有沒有開會決定我也不知道，我也 沒有去管這些。（檢察事務官問：你媽媽名下財產，除了本 件有信託給乙○○的部分之外，後來轉給這個基金會？）這 是事後才知，一開始要信託給乙○○的事我都不知道，然後 我要求要看這些信託契約，他也不給我看。（檢察事務官問 ：所以你也不知道是哪幾筆土地信託在乙○○名下？）我知 道我媽媽的土地以後都要捐給佛苑，很早已前她就有講，我 也不知道那些土地出租之後多少錢，管理都是李麗芳在管， 她以前是金豐的員工，後來我爸爸有請她來兼做佛苑的事情 ，她實際上領誰的錢我不知道。（檢察事務官問：你知道你 媽媽名下有幾筆土地？）我沒有刻意注意，我也不知道信託
之後有沒有把全部土地登記給佛苑。（檢察事務官問：你知 道有2筆土地登記給丙○○？）不是很清楚，之前我爸爸有 在埔里買了幾筆土地，登記在我太太名下，因為她是自耕農 ，後來我太太過世後，我認為不適合由我小孩繼承，我跟佛 苑李麗芳講要繳遺產稅的事，李麗芳說乙○○要求要把這些 土地過戶到丙○○名下，他才願意繳遺產稅，但後來到底有 幾筆土地過戶給丙○○我就不清楚了。（檢察事務官問：你 知道你媽媽之前有說要把這些土地信託給你弟弟？）她沒有 講過。（檢察事務官問：有說要讓乙○○管理嗎？）我沒有 聽過，我只有聽過她說以後她死了要給佛苑。（檢察事務官 問：你媽媽在100年就已經老年痴呆？）她當時87歲，病症 都是慢慢來，所以越來越沒有辦法，記憶力越來越差。（檢 察事務官問：你媽媽103年狀況？）她那時候不太講話，我 也不記得她什麼時候中風的，那時候應該沒有辦法懂法律， 也不能討論深奧的問題。（檢察事務官問：你小弟跟家裡一 直都有糾紛？）我們家在日本有一間公司，我弟弟有背書導 致負債，所以他應該是想要拿一些錢來周轉。（檢察事務官 問：【提示萬眾聯合會計事務所協議書】之前你爸爸有說財 產要由你來管理？）這是指借貸1000萬元那部分而已，不是 指全部。（檢察事務官問：乙○○是否常在大陸？）是。（ 檢察事務官問：丙○○是否也在國外經商？）她兩地跑，她 在大陸跟樹林都有公司。（檢察事務官問：為何你媽媽的錢 要給乙○○管？）不瞭解，我媽媽也從來沒說過，我爸媽的 錢誰在管理我都沒有插手過。（檢察事務官問：你媽媽信託 契約有無公證？）不知，事後我要跟乙○○要來看，他跟我 說這要保密不能看。…（檢察事務官問：你媽媽的印章是誰 在管？）應該是公司、李麗芳在管，但背後是誰在管就不知 道了等語（見臺灣彰化地方檢察署105年度交查字第138號10 5年11月7日偵訊筆錄）；證人即兩造大姐紀淑貞於臺灣彰化 地方檢察署105年度交查字第138號、105年度他字第1137號 偽造文書案件證述：（檢察事務官問：你媽媽名下有幾筆土 地？）不清楚，那時候有幾筆土地拿去抵押，我爸爸就說這 些讓我弟弟乙○○來處理，結果這些土地後來被信託登記在 我弟弟名下，在這之前兄弟姊妹有討論說我爸爸媽媽生活費 的問題，當時在乙○○家裡，過年時候，乙○○、我、丙○ ○、三妹的先生、紀淑郁，我大哥說要去打球不想過問，當 時討論有提到信託，不知道是誰提出的，我們也搞不懂什麼 是信託，就不了了之，也沒有說應該要把哪些土地信託給誰 ，當時我爸媽沒有參加。（檢察事務官問：後來你知道你媽 媽名下土地有被信託在乙○○名下？）我後來才知道。我不
知道是哪幾筆土地，我也不知道有幾筆土地登記給丙○○， 但我有聽說有幾筆土地沒有辦法登記給金豐佛苑所以就贈與 給丙○○，但我不知道哪幾筆，對這些事我都不清楚。（檢 察事務官問：你媽媽之前有跟你們說她的土地要給乙○○管 理？）我媽媽曾說那些土地有一些問題，所以說要給乙○○ 處理，但並沒有說以後所有土地所有問題都交給乙○○，這 些事情我都不知道，因為我也沒有常在那裡，至少我在的時 候我沒有聽媽這樣說過。（檢察事務官問：你知道你媽媽印 章放哪？）不知道。（檢察事務官問：你媽媽精神狀態在10 0年至103年的狀況？）我們回去時她會跟我們講幾句話，但 她有沒有辦法懂法律或比較深奧的問題我不清楚，因為我們 不會聊這麼深。（檢察事務官問：你知道小弟為了日本公司 的錢的事情跟乙○○不太合？）知道。我也不懂。（檢察事 務官問：妳知道你媽媽的信託契約有無辦公證？）後來有聽 說，但有沒有給我看我已經不記得了。（檢察事務官問：公 證時你媽媽有無去？）我聽特別看護說我媽媽有去，特別看 護會跟我們說最近發生什麼事。（檢察事務官問：你媽媽有 多少土地？）我不知道，因為遺產的事都是李麗芳在處理， 我們不在意，都沒有仔細瞭解。（檢察事務官問：有無補充 ？）沒有。…（檢察事務官問：你媽看護都是誰在給錢？） 應該是李麗芳在處理，我媽媽的存摺應該是李麗芳在處理等 語（見臺灣彰化地方檢察署105年度交查字第138號、105年 度他字第1137號偽造文書案件偵訊筆錄；彰化地方檢察署10 5年度交查字第138號卷第150頁），依上開2位證人所述內容 可徵紀王妙生前僅記憶力越來越差，不太講話，會與來看她 的子女說話，生前已表示要將所有的土地贈與金豊佛院。 ⑵證人即彰化戶政事務所人員莊琬婷於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 106年度重上字第129號塗銷土地所有權移登記等事件106年8 月21日準備程序期日證述：（法官問：提示原審卷第224、2 37頁印鑑證明。這103年6月20日、103年9月4日兩份印鑑證 明，你有無承辦？）我是承辦103年6月20日這份的印鑑證明 。（法官問：你承辦時，紀王妙本人有無到場？）有。（法 官問：你是否記得當時她的精神狀況？）這已經是參年前的 事情了，但是依照我們辦理印鑑證明的程序，我們都會確認 申請人的意識，問她來辦的目的是什麼，包含申請什麼案件 。（法官問：申請人的意識要達到什麼樣的程度？）我們會 問她的姓名，她要會會回答，而且如果有家屬帶來的話，會 詢問申請人帶來的家屬是什麼人，如果申請人沒有辦法表示 的話，我們就不會受理。（法官問：你們也會問辦印鑑證明 的目的？）會的，若是申請人無法回答，家屬跟申請人溝通
後，我們會再次詢問，若是申請人還是無法回答的話，我們 就不會受理。（法官問：詢問申請人姓名、申請目的等時， 是申請人要口頭回答或是以點頭、搖頭等方式？）也是可以 用點頭、搖頭的方式，但如果是點頭或搖頭的方式，我們會 再詢問其他問題，以辨識申請人的反應，例如詢問她是否要 申辦身分證等問題。（法官問：你是否記得紀王妙在103年6 月20日申請印鑑證明時之意識狀況為何？）我不記得了。（ 法官問：你是否每件申請印鑑證明都是依照你剛剛所述的程 序來辨、辦理？）沒錯。（法官問：紀王妙第一次申請印鑑 證明是在什麼時候？）第一次辦登記時是在民國99年10月1 日，今日我有帶三次紀王妙申請印鑑證明之資料，我只有承 辦103年6月20日這次。（法官問：其他兩次的承辦人員？） 他們都已經退休了。（法官問：戶政事務所承辦印鑑證明的 程序是否都是如你所說的程序？）是的。…（被上訴人甲○ ○訴訟代理人問：你在今日到院證述之前，是否認識紀王妙 ？）不認識。（被上訴人甲○○訴訟代理人問：你在看你庭 呈之相關資料內容，是否可以看出紀王妙當日由何人陪同辦 理？）我只能依照我今日帶來的資料陳述，我承辦的那次是 由陳麗玲、李麗芳二位陪同辦理。（被上訴人甲○○訴訟代 理人問：從你的紀錄裡面，這二人跟紀王妙是什麼關係？） 在當天我們會去詢問陪同的人與紀王妙的關係，但是我們不 會紀錄在申請書上面，我們會請見證人自己寫下姓名、身份 證統一編號。（法官問：什麼情形會有見證人？）申請人不 會簽名，所以由見證人見證指印是申請人的指印。（被上訴 人甲○○訴訟代理人問：你證述會詢問申請人申辦的目的， 是否可以從書面文件上看出有詢問？）看不出來，書面資料 不會記載。（被上訴人甲○○訴訟代理人問：依規定不會記 載？）對，我們都是當下確認。（被上訴人甲○○訴訟代理 人問：你對信託有無概念、是否了解信託？）大概知道信託 的意思。（被上訴人甲○○訴訟代理人問：如果民眾申請印 鑑證明的目的是信託的話，你會不會進一步確認信託的內容 ？）申請人申請印鑑證明時，我們會詢問申請人之使用目的 ，我們會依據申請人的回應，就繕打在上面，這是現在的規 定，但是本件申請時還沒有打用途繕打在申請書上面，所以 本件就沒有記載，因為我沒有碰過以辦理信託為目的，大部 分都是辦理以繼承、不動產過戶或是不限定用途的比較多， 我們的系統是在103年2、3月才開始新系統，但這是在試辦 階段也不一定有記載，所以本件才會在申請目的那邊點一點 而已，沒有繕打，因為那個時候正好在試辦階段而已。（被 上訴人甲○○訴訟代理人問：紀王妙在辦這個的時候，她有
無進入戶政事務所的櫃臺或是在戶政事務所的外面而已？） 我不記得了，但是有些民眾無法下車的話，我們會到車旁辦 理。（被上訴人甲○○訴訟代理人問：你剛剛證述，如果這 個申請人無法溝通的話，你會先請家屬溝通？）是的，但是 這種情形我們會問三次以上，如果家屬幫忙的話，也是要申 請人自己講出來才算。（被上訴人甲○○訴訟代理人問：本 件在承辦過程中，陳麗玲或是李麗芳有無告訴你紀王妙已經 罹患失智症？）我不記得了，應該是沒有，如果有的話，我 們是不會受理的。（被上訴人甲○○訴訟代理人問：你剛剛 證述也可以用反問的方式，只要申請人點頭或搖頭就可以辦 理？）如果我們問的問題，申請人沒有辦法用口頭回答，例 如漸凍人或是臥床的人，申請人也是可以點頭或搖頭回答， 但是我們會詢問很久，因為我們要確認申請人是有意識的， 以確定這個案件可以受理的，但並非申請人親自到櫃台，我 們就一定受理，我們一定會確認申請人的狀況是可以辦理的 ，我們才會受理。（被上訴人甲○○訴訟代理人庭呈紀王妙 照片，法官問：你是否記得這個人？）我沒有印象。（被上 訴人甲○○訴訟代理人問：是否在有生病的情形下，只要申 請人能理解有能力點頭、搖頭，是否你就同意讓申請人申請 印鑑？）是的。（被上訴人甲○○訴訟代理人問：如果是七 歲的小孩、國小一年級也會陳述他的姓名及目的，若這樣也 可以辦理，這是不是有風險？）我們會一定確定申請人的意 識及辨別能力是可以的，但這跟未成年人是不可以相提並論 的。（被上訴人甲○○訴訟代理人問：紀王妙當天的實際精 神狀況你是否有印象？）沒有。（法官問：請敘述你會問她 什麼問題？）會詢問她姓名、跟她來的人是誰，以及一些基 本資料及她來辦理什麼事情、她要來做什麼用途。（被上訴 人甲○○訴訟代理人問：紀王妙如何回答，你是否記得？） 我不記得。…（上訴人乙○○訴訟代理人問：如果申請人可 以說話，你會不會讓申請人以點頭、搖頭的方式來回答？） 不會。（上訴人乙○○訴訟代理人問：你剛剛證述你會用反 問的方式，所謂的反問是否以不正確的問題詢問？）是的等 語（本院卷第384至391頁）。是依證人莊琬婷前開證述內容 紀王妙本人確有於103年6月20日及103年9月4日親自到彰化 市戶政事務所辦理移轉不動產所需之印鑑證明，證人莊琬婷 確有確認紀王妙之意識狀態達到可以申辦之程度後受理並核 發印鑑證明。至於紀王妙於103年9月4日申請5份印鑑證明之 目的亦在辦理同批土地之移轉，與6月20日申請3份之時間相 距不到3月，戶政人員受理之過程與證人莊琬婷所述過程相 同，故紀王妙於103年6月20日及9月4日申請印鑑證明時，有
相當之意識狀態，當非全無意思能力乙節，尚堪認定。至原 告雖稱證人莊琬婷為承辦之戶政人員，本身因行政疏失責任 之考量，且係在場陪同人員刻意隱滿紀王妙當時之精神狀態 已屬中度失智症，已無法明確回應證人之相關提問，應係陪 同之人員在旁幫忙回答，證人莊琬婷提供之紀王妙於99年10 月1日至彰化戶政事務所申請之印鑑登記申請書影本及所為 證述，不足採信等語，核屬原告主觀之臆測，殊難憑採。 ⑶證人即照顧紀王妙之護士丁錦瑟於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10 6年度重上字第129號塗銷土地所有權登記事件106年8月21日 準備程序期日所為證述：（法官問：你從何時開始擔任紀王 妙之看護？）我是紀王妙的特別護士，在2002年時紀金標住 院，我照顧紀金標，因為當時紀王妙與紀金標住在一起，我 主要是照顧紀金標，我照顧紀金標一起到他105年9月21日往 生為止。（法官問：你在照顧紀金標的期間，紀王妙的意識 如何，是否能夠理解別人說的話、是否能與別人溝通或完整 表達自己的意思？）可以，其實是到她往生的前幾個月需要 別人照顧，人的退化是漸進的，在她往生前半年她的活動力 比較差，有時候她可以坐輪椅下床，但她可以講話、可以溝 通，大部分意識都是清楚的，一直到她往生的前二天，我問 她我是誰，她還會叫我丁小姐。（法官問：紀王妙到往生之 前，是否能夠理解，例如處理房地產、財產等事情？）我沒 有辦法分辨，因為到她往生前之前半年，她的行動力比較不 好，在這之前她可以表達她的意識，紀王妙在104年12月11 日往生。（法官問：紀王妙在死亡前一年，是否能夠完整的 表達、理解別人所講的事情？）應該都可以，那時候跟她溝 通、講話都沒有問題。（法官問：你照顧她們的時間都是白 天？）是的，是早上八點到下午六點。（法官問：紀王妙在 往生前一年以前，她是否能夠理解社會上發生什麼事情、社 會新聞等？）她本來就對這些不關心。（法官問：你有遇到 過她的子女來談過不動產的處理？）其實在更多年前，確定 的時間我不知道，從我照顧紀金標、紀王妙開始，尤其是紀 金標跟紀王妙我說過不下十幾次，說他們往生之後要把財產 捐獻給佛菩薩，是要捐給金豊佛苑，我也曾經跟他說捐給佛 苑的話，孩子怎麼辦，他就說一頭牛不能剝兩層皮，要分給 他們的，早就分了。（法官問：這有關捐贈的事情，是由哪 個孩子處理？）是由乙○○處理，因為紀金標、紀王妙把土 地的事情委託乙○○去處理。（法官問：你特別護士的費用 是由誰支付？）是由紀王妙的戶頭支付，這個月初要結上個 月，我就會把請款單拿給會計李麗芳，她就會拿請款單給董 事長紀金標簽名，之後會填銀行的請款單，因為他們老人家
的印章是自己保管的，之後紀王妙拿印章來蓋，才去匯款的 。（法官問：你是否知道紀王妙有跟乙○○簽信託契約委託 處理捐贈給金豊佛苑？）我不知道這件事情，我並不是每天 都有上班，如果我沒有上班，發生什麼事我不知道。（法官 問：103年6月20日、103年9月4日去戶政事務所申請印鑑證 明，你有沒有去？）我記得我有去一次，正確時間我不記得 了，應該是九月那次。（法官問：103年6月20日、103年9月 4日時，紀王妙的意識狀況如何？）還不錯。（法官問：可 以分辨為何要去申請印鑑證明？）有，可以分辨，而且我們 去申請印鑑時，戶政事務所的人有詢問。（法官問：戶政事 務所的人問什麼問題，是否還記得？）有問她什麼名字、有 幾個小孩、小孩的姓名，還有詢問為何要申請印鑑證明，紀 王妙回答說我的土地要捐給基金會，基金會指的就是金豊佛 苑。（法官問：這是指你去的那次？）是的，如果我沒有去 我就不知道。…（上訴人乙○○訴訟代理人【即本件被告訴 訟代理人林開福律師，以下同】問：證人是否知道被證一信 託契約書這件事情？）我知道，我有看到她們簽，是乙○○ 的太太跟李麗芳拿來給紀王妙簽的，我當場有看到，簽的時 候，陳麗玲有跟紀王妙解釋內容，我不知道當時是不是用信 託二字，但是有跟她說辦印鑑、土地要捐給佛苑，請紀王妙 簽名、蓋章，我剛才以為法官問的是紀王妙有沒有簽授權乙 ○○去辦理信託的事情，所以我才會回答說不清楚。（上訴 人乙○○訴訟代理人問：被證一的信託契約書，紀王妙在蓋 章、按指紋時，現場有哪些人？）有外勞，但是外勞是廚房 忙不會過來的，現場有紀金標、紀王妙、李麗芳（即會計） 、陳麗玲（即乙○○的太太）還有我在場。（上訴人乙○○ 訴訟代理人問：紀金標是不是知道這件事？）知道。（上訴 人乙○○訴訟代理人問：你還記得整個蓋章、按指紋的經過 嗎？）紀王妙不識字，所以不太會簽名，只有我知道她的印 章放在房間的什麼地方，所以紀王妙就請我拿她的印章過來 ，我們協助她蓋章。（上訴人乙○○訴訟代理人問：紀王妙 有同意蓋章？）有，她有同意。（上訴人乙○○訴訟代理人 問：請提示原審卷一第92、93頁原告提出之原證12信託契約 書【法官准予提示】這份契約書你有無印象？）我記得有蓋 過兩次章，第一次是陳麗玲、李麗芳拿來的，第二次是李麗 芳拿來的，我有問為何要蓋第二次，因為有一份是因為上面 沒有寫年限，因為這土地是要等老人家往來後捐給佛苑，所 以要押上日期，因為怕國稅局稅捐的問題，所以拿來又蓋一 次。（法官問：第二次是否就是103年7月1日這一份？）我 忘記了。（上訴人乙○○訴訟代理人問：你知道第二次蓋章
的經過為何？）第二次也是李麗芳拿來的，也是有跟紀金標 、紀王妙兩個老人家講因為上一次那一份沒有期限，所以要 再蓋一次。（法官問：這第二次也是你去拿印章？）是的， 是紀王妙叫我拿印章來，我們協助她蓋的。（法官問：她有 同意你們來協助她蓋？）有。…（被上訴人甲○○訴訟代理 人問：紀王妙有人照顧她？）沒有。（被上訴人甲○○訴訟 代理人【即本件原告訴訟代理人，以下同】問：從你照顧時 ，紀王妙需要去醫院看診？）需要，看心臟病，我會陪同紀 金標、紀王妙一起去醫院。（被上訴人甲○○訴訟代理人問 ：紀王妙在97年10月9日由臺中榮民總醫院診斷為失智症， 你是否知道？）時間已久，我不知道是不是這個時間診斷出 來的，但會去看醫生，因為有時候有睡眠障礙去看精神科。 （被上訴人甲○○訴訟代理人問：這精神科的治療是否每月 持續治療，你有跟診聽醫生怎麼治？）她們並非每次都有去 ，有時是我代拿藥，看診時，我會跟在旁邊聽醫生的診斷。 （被上訴人甲○○訴訟代理人問：你是否知道精神科會做所 謂的醫學上的檢查去檢查精神狀況？）知道。（被上訴人甲 ○○訴訟代理人問：醫生是否會把診斷結果告訴你？）不會 ，只會寫在病歷上。（被上訴人甲○○訴訟代理人問：如果 這樣的話，你怎麼幫忙照顧？）長期看診並非旁邊一定要有 人照顧。（被上訴人甲○○訴訟代理人問：紀王妙看心臟科 是否拿慢性處方箋？）是的。（被上訴人甲○○訴訟代理人 問：剛剛證述你會幫紀王妙拿處方箋，是心臟科還是精神科 ？）是心臟科，精神科有一段時間也有慢性處方箋。（被上 訴人甲○○訴訟代理人問：103年1月臺中榮民總醫院已經判 斷檢查紀王妙是中度失智，這件事情你是否知道？）有時候 病歷這樣寫，不會明確告訴我，所以我不清楚。（被上訴人 甲○○訴訟代理人問：你剛證述你的薪水由李麗芳去請示紀 金標發前給你，李麗芳是不是屬於乙○○的員工？）對。（ 被上訴人甲○○訴訟代理人問：紀金標過世後，你是否受雇 於乙○○？）我目前在金豊佛苑上班，董事長是乙○○。（ 被上訴人甲○○訴訟代理人問：你在金豊佛苑擔任什麼工作 ？）因為我長期跟在紀金標的身邊，金豊佛苑是紀金標創立 的，他的理念我很清楚，我在那邊沒有什麼特別的職稱，我 固定到埔里的金豐山巡視，基金會也有辦一些活動，我有領 薪水。（被上訴人甲○○訴訟代理人問：這與你原來的護理 專業工作是否有相關？）沒有。（被上訴人甲○○訴訟代理 人問：你在紀家時，是否都是李麗芳在管理財產、印章？） 不是，印章是老人家自己保管的，例如說每月的家用、看病 ，我們申請一張的請款單，跟我剛才領薪水的模式一樣。（
被上訴人甲○○訴訟代理人問：如果紀王妙有事情要解決， 例如生病等，你會找誰幫忙？）找大姊紀淑貞，譬如說住院 ，或是家裡有什麼事，我第一個就是找紀淑貞處理。（被上 訴人甲○○訴訟代理人問：陳麗玲、李麗芳拿著契約書到家 裡時，你有無通知其他兄弟姊妹到場？）沒有。（被上訴人 甲○○訴訟代理人問：你剛才證述更多年時，老人家提過要 捐贈給佛苑，你是否記是哪一年？）我照顧的時間，他們都 一直這樣講。（被上訴人甲○○訴訟代理人問：紀王妙有告 訴過你，她要捐哪幾筆土地？）她沒有明確的說，但是她知 道金豐公司的那一筆土地是她的，要捐給佛苑。（被上訴人 甲○○訴訟代理人問：金豐公司的坐落基地上面有金豐公司 在營業，要如何捐給佛苑？）我不知道。（被上訴人甲○○ 訴訟代理人問：你提到陳麗玲、李麗芳第一次拿契約書來， 現場你有全程在場？）是，是陳麗玲向紀王妙解釋，解釋多 久時間，我忘記了。（被上訴人甲○○訴訟代理人問：是有 無逐條解釋？）應該沒有。（被上訴人甲○○訴訟代理人問 ：解釋內容，你有無印象？）媽媽金豐這塊土地要捐給基金 會有些手續要辦，要請她在這邊蓋章、蓋手印，媽媽說好， 因為時間已久，我只記得大概。（被上訴人甲○○訴訟代理 人問：第二次契約拿來時，是李麗芳？）是的，李麗芳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