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7年度訴字第162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王龐森
指定辯護人 本院公設辯護人 余訓格
上列被告因殺人未遂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7年度偵字第1
921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王龐森殺人未遂，處有期徒刑貳年伍月，並應於刑之執行完畢或赦免後，令入相當處所施以監護貳年。
事 實
一、王龐森罹患有思覺失調症，致其辨識行為違法及依其辨識而 行為之能力均較一般人顯著降低。因其自認趙自良受僱在臺 南市○○區○○○街00號前施工之建案基地，係其所有，而 於民國107年1月11日13時許，見趙自良與曹清華、葉茂德3 人在臺南市○○區○○○街00號前，即上前質問趙自良是否 為建設公司負責人，趙自良予以否認後，引起王龐森不滿， 王龐森即離去，至臺南市○○區○○○街○段00號臺南市公 有零售市場土城市場第15號攤位，拿取該攤位上之菜刀1把 並折返上述建案基地，基於殺人之犯意，朝趙自良砍去，趙 自良見狀欲跑離，因不慎摔倒在地，王龐森即持菜刀，接續 由上而下，朝趙自良之左肩膀砍2刀、左肩胛骨砍1刀，致趙 自良受有頭部外傷併顱內出血、左胸穿刺傷併氣血胸、左肩 開放性骨折之傷害，經送醫救治後，始幸免於難。惟王龐森 於107年1月11日13時24分許，在警方尚未知其涉嫌上開行為 前，即步行至臺南市政府警察局第三分局土城派出所，向值 班之警員顏伯庭自首而接受裁判，並協同警方取出前揭菜刀 1把扣案。
二、案經趙自良及其配偶劉美𣵪訴由臺南市政府警察局第三分局 移送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條 之1至之4等4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 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 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 據時，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 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 第159條之5定有明文。經查，本判決下列所引用之證據，其 中各該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固屬傳聞證據；惟業 據辯護人同意有證據能力（見訴卷第79頁至第80頁），抑或
檢察官、被告、辯護人知有上開證據資料為傳聞證據，但於 本院審判期日均不予爭執，且迄至言詞辯論終結前亦未再聲 明異議（見訴卷第235頁至第236頁），本院審酌該具有傳聞 證據性質之證據，其取得過程並無瑕疵，與待證事實具有關 聯性，證明力非明顯過低，以之作為證據係屬適當，依刑事 訴訟法第159之5規定，認俱有證據能力。
貳、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訊據被告王龐森固坦承有於前揭時、地，持菜刀砍向趙自良 ，致趙自良受有上開傷勢之事實，惟否認有何殺人犯意，辯 稱：我不是要他的命等語（見訴卷第241頁）。而辯護人則 以：①由證人趙自良於審理之證述可知，是趙自良被追後跌 倒，頭部砸到昏迷不醒，所以頭部外傷併顱內出血不是被告 造成的，是跌倒後撞擊所造成，且趙自良跌倒後即不省人事 ，如果被告有意殺人，可以遂行殺人之結果，但被告是自行 離去，足認被告無殺人之犯意。②依據證人顏伯庭之證詞， 堪認被告在第一時間，到值班櫃檯說他砍人的事實；而110 通報到值班櫃檯時，並沒有指證行為人是誰，故被告符合自 首。③根據鑑定報告可知被告已達精神耗弱之狀況，請依第 19條第2項減輕其刑等語，為被告置辯。經查：一、被告王龐森前揭坦認之部分，業據證人劉美𣵪、曹清華、葉 茂德於警詢時證述明確，核與證人趙自良於本院審理時之證 述情節相符，且有趙自良之國立成功大學醫學院附設醫院（ 下稱成大醫院）中文診斷證明書、臺南市政府警察局第三分 局扣押筆錄暨扣押物品目錄表各1份、監視畫面翻拍相片16 張、現場照片及扣案物品照片共8張、監視器光碟1片在卷可 稽；另扣得菜刀1把在案，此部分事實，應堪認定為真。二、被告及其辯護人以前詞置辯，故本案有疑義，應予審究者， 厥為：被告究竟是基於殺人犯意，抑或是傷害犯意，而為上 述行為？本院說明得心證之理由如下：
㈠、按殺人與傷害之區別，應以殺意之有無為斷，即行為人於下 手時有無決意取被害人生命為準，至於被害人受傷處是否致 命部位，及傷痕多寡、輕重為何等，亦僅得供審判者心證之 參考，究不能據為絕對之標準（最高法院20年非字第104號 判例意旨參照）。
㈡、證人趙自良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稱：當天中午12時40分左右 ，我去巡視工地，銷售案場郭小姐跟我說，有個人很奇怪， 一直纏著她，後來我看到被告，被告問我是不是老闆，我說 不是老闆，我是員工，被告沒有講什麼話就離去，約10分鐘 左右，我跟郭小姐、曹清華在聊天，葉茂德在旁邊整理工具 ，被告拿刀子朝我跑過來，只有針對我，沒有講什麼話，我
來不及反應，他一手插在夾克裡面，我看到嚇一跳，我心想 可能有東西；我躲在曹清華後面跟被告繞圈圈，跑到跌倒， 趴在地上，就不省人事，我醒來時已經在加護病房；我被砍 左肩兩刀，背部一刀，頭部是摔到，有顱內出血；被砍傷後 ，手舉不起來，也伸不到後面，因為縫合的關係，且韌帶有 斷裂，骨頭被削不見，到現在舉不起來；左胸穿刺傷併氣血 胸的傷勢，是因為後背那刀從肩胛下面刺到快肺部，砍到動 脈，第六根肋骨斷裂，裡面有血，血流到肺部附近，那時安 南醫院用導管導血出來，再送成大醫院，成大醫院也認為可 能有切到肺部，所以發病危通知要開胸膛，後來清創血時， 發現差一點就切到肺部，剛好到肺部旁邊；左肩膀兩刀，一 刀是削到肩胛骨，韌帶斷了，肩胛骨那個不見了，一刀距離 脖子9公分、一刀距離脖子15公分等語（見訴卷第219頁至第 231頁）。由證人趙自良證述其頭部顱內出血是摔到造成乙 情，堪認證人趙自良之證述內容應屬公允。
㈢、再者，證人葉茂德於警詢時證稱：於107年1月11日12時許， 我在趙自良的建地工作，我在遠處看到趙自良與銷售屋小姐 跟一名男子在聊天，我以為該名男子要買房子，才會跟趙自 良以及銷售屋小姐聊天，我不以為意繼續上班；於107年1月 11日13時18分許，我跟趙自良、曹清華三人在臺南市○○區 ○○○街00號前聊天，突然有一名陌生男子徒步走向我們， 該名男子隨即從他包覆在手中的菜刀取出來，並且大聲地對 我們三個人說：「土地是我的」，我覺得苗頭不對，立刻後 退，並且大聲說：「經理趕快跑」，該名男子接著高高舉起 菜刀砍向曹清華以及趙自良，剛好當時曹清華手上拿著梯子 有擋住，接著該名手持菜刀之男子開始追逐趙自良以及曹清 華，後來趙自良跟曹清華都因為重心不穩跌倒在地上，該名 持菜刀之男子見趙自良倒地後，立即趨前手持菜刀往趙自良 身上砍兩刀（左背部後方靠近手臂附近），該名手持菜刀之 男子要離開現場前，接著又往趙自良身上砍一刀，該名手持 菜刀之男子總共砍殺趙自良三刀，砍殺完後該名男子就手持 菜刀離開現場等情，核與證人趙自良上開證述情節大致相符 。
㈣、細閱現場監視畫面翻拍照片，可知被告於趙自良倒地後，有 持刀砍向倒臥在地之趙自良，且持菜刀高舉過頭（見警卷第 32頁上方照片），砍向趙自良之身體上半部之事實（見警卷 第33頁）。衡情，被告持刀高舉過頭再砍下，其力道應不小 ，倘被告僅係要傷害趙自良，何必如此大動作持刀砍向趙自 良之上半身。再者，趙自良於107年1月11日17時9分，因頭 部外傷併顱內出血、左胸穿刺傷併氣血胸、左肩開放性骨折
之傷勢，轉至成大醫院急診，於同日接受緊急開胸探查手術 ，術後須轉入加護病房觀察等情，有成大醫院中文診斷證明 書1份存卷可稽（見警卷第18頁），顯見被告持刀砍向趙自 良之力道，已肇致趙自良左胸穿刺傷併氣血胸、左肩開放性 骨折，甚至必須緊急開胸探查手術，益證被告持刀砍趙自良 之力道甚大，且有三刀，而被告砍向趙自良之部位是左後胸 、左肩靠近頸部處，尤其左肩靠近頸部處內有人體主要動脈 血管等重要人體組織，係人體極重要且脆弱之部位，如以堅 硬、銳利之器物朝該部位砍擊，自有立即之生命危險，且砍 刺該部位若深及動脈，流血過多，亦將有極大可能導致大量 出血而使他人休克併發生死亡之結果，此為一般社會通念眾 所周知之事實，被告為一成年男子，對此應知之甚明；復佐 以證人葉茂德上述有關被告要離開現場前，又往趙自良身上 砍一刀之證述內容；再回顧被告於偵訊時供稱：「因為原本 的建築用地是我的住宅，二、三十年前的事，當時我人不在 臺灣，我人在美國，我與他面對面談過，也跟會計小姐談過 ，我蹲在菜市場20多年，我沒有顧慮，他這樣子整我，我已 經滅亡了，我雙手空空了，他拆了我的房子，我向他說了好 幾次了，因為他違規，不與我處理，我有向派出所報案，警 察要我自己處理，趙自良不願意處理，我才拿刀砍他。」（ 見偵卷第20頁），可知被告為何持刀砍趙自良之動機，特別 是被告表示：「我蹲在菜市場20多年，我沒有顧慮，他這樣 子整我，我已經滅亡了，我雙手空空了。」等語，足認被告 持菜刀攻擊趙自良時，係自認遭趙自良整到滅亡，身無分文 而欲報復，益證被告並非僅係教訓趙自良之傷害意思，確有 殺人之犯意無訛。
三、綜上，被告所辯及辯護人為被告之辯護意旨認被告無殺人犯 意，尚難採認，故本件事證明確，被告殺人未遂犯行，堪以 認定，應依法論科。
參、論罪部分：
一、核被告王龐森所為，係犯刑法第271條第2項、第1項之殺人 未遂罪。被告以一個殺人犯意，於相同時、地以密接接續之 數次砍殺行為，應依接續犯論以一罪。被告著手於殺人行為 之實行而不遂，為未遂犯，應按刑法第25條第2項之規定減 輕其刑。
二、按行為時因精神障礙或其他心智缺陷，致其辨識行為違法或 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顯著減低者，得減輕其刑，刑法第 19條第2項定有明文。查：被告於案發時之精神狀態，經送 衛生福利部嘉南療養院進行鑑定，其鑑定結果認為：「王員 在案發當時因受到幻聽、妄想的影響，雖清楚知悉持刀砍人
是犯法的，但當時因情況危急（依稀聽到槍聲）且想到自己 被對方害成這樣，一時控制不住才持刀砍傷對方，砍傷對方 後，亦可請工地工人協助叫救護車，自行走到警察局自首。 王員可清楚表達看到對方受傷自己也很難過即停止，願意賠 償對方的損失，並負起相關的責任，整體判斷，王員於案發 應不致無法辨識其行為違法，但達到因精神症狀導致依其辨 識而行為之能力顯著減損之程度。」，有衛生福利部嘉南療 養院107年7月10日嘉南司字第1070005661號函文暨檢之司法 精神鑑定報告書1份在卷足憑（見訴卷第191頁至第199頁） 。參以被告迭於警詢、偵查及本院審理中歷次陳述，不無與 現實悖離之處，顯見被告確實因患有精神病性症狀，於行為 時因精神障礙，致其辨識行為違法或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 ，顯著減低，依刑法第19條第2項之規定，減輕其刑。三、按刑法第62條所稱自首，指行為人自行申告自己尚未被發覺 之犯罪行為，而自願接受法院裁判之行為。其申告之內容， 僅須足以使刑事追訴機關憑以查明犯罪之真相即可，不以事 實真相完全相符為必要；又刑法第62條所謂「發覺」，固非 以有偵查犯罪職權之機關或人員確知其人犯罪無誤為必要， 而於對其發生嫌疑時，即得謂為已發覺；但此項對犯人之嫌 疑，仍須有確切之根據得為合理之可疑者，始足當之，若單 純主觀上之懷疑，要不得謂已發生嫌疑，有最高法院72年度 台上字第641號、75年度台上字第1634號判例可資參照。查 ：
㈠、本院為釐清被告有無自首乙節，乃向臺南市政府警察局第三 分局函詢並獲函覆：「被告王男於民國107年01月11日13時2 4分進入派出所，口述其有砍人之犯罪行為，惟報案人業於 民國107年01月11日13時21分撥打110報案，核與刑法第62條 之自首要件未符。」，有臺南市政府警察局第三分局107年2 月14日南市警三偵字第1070071989號函文及檢附職務報告各 1份在卷可考（見訴卷第61頁至第63頁）。㈡、惟證人即受理被告報案之警員顏伯庭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稱 ：上開職務報告是我撰寫的，我於107年1月11日擔任12點至 下午2點值班勤務，依監視器的時間，王龐森於1點24分步入 派出所，王龐森說「我剛剛拿刀去砍他」，我趕快跟他過去 看，但那邊沒有任何砍人事件，我又問王龐森到底在哪裡砍 人，他就一直喃喃自語；會懷疑王龐森砍趙自良，是我們到 現場詢問目擊證人說持刀的人左臉有一個腫瘤，後來我們再 調閱監視器，更加確認是王龐森；在110報案系統尚未轉到 值班櫃檯前，王龐森已於1點24分跑到派出所說他砍人等語 （見訴卷第211頁至第217頁），雖被告因精神障礙致自首時
，未能完整敘述，惟依上開證人顏伯庭之證述內容，堪認警 方雖在107年1月11日13時21分接獲報案，但當時警方尚無具 體情資顯示是被告砍殺趙自良，而被告即於同日13時24分向 警方供述犯行，揆諸前揭最高法院判例意旨，被告應有自首 前揭犯行，爰依刑法第62條前段之規定，減輕其刑。又因被 告同時有刑法第19條第2項、第25條第2項、第62條前段之三 種減刑事由，併依刑法第70條予以遞減。
㈢、至上述警方職務報告僅以報案時間先、後，而忽略警方於被 告自首前，仍無確切之根據得為合理懷疑被告涉犯本案，即 遽認被告並非自首，實有誤會。
肆、科刑部分：
一、本院審酌實際上被告與趙自良並未熟識，亦無深仇大恨，而 係被告於行為時因受精神疾病影響，自認趙自良佔用其所有 土地興建房屋，而對趙自良為上述暴行，造成趙自良身體受 有前揭傷勢，及心理上難以磨滅之創傷，身、心皆嚴重受創 ；另被告曾有恐嚇取財、傷害、竊盜之素行，有臺灣高等法 院被告前案紀錄表1份存卷可稽；迄今仍未賠償趙自良。惟 考量被告向警方自首之犯後態度；且趙自良於本院審理時表 示：我不告他，只想告訴他，他認錯人等語，被告當庭向趙 自良致歉（見訴卷第231頁）；兼衡以被告罹患有思覺失調 症，暨其於本院審理時自述之智識程度及家庭狀況等一切情 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
二、按有刑法第19條第2項及第20條之原因，其情狀足認有再犯 或有危害公共安全之虞時，於刑之執行完畢或赦免後，令入 相當處所，施以監護；但必要時，得於刑之執行前為之；期 間為5年以下，刑法第87條第2項、第3項定有明文。查：① 被告於行為時因精神障礙或其他心智缺陷，致其辨識行為違 法或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顯著減低之情形，而經本院依 上開規定減輕其刑，業如前述。②本院斟酌鑑定機關提出提 出監護處分之建議（見訴卷第199頁），及被告於本院審理 時之陳述內容，有審理筆錄1份存卷可憑（見訴卷第232頁至 第244頁），仍有明顯妄想症狀，再犯危險性仍高，由於思 覺失調症為一慢性、退化的腦疾病，在未有穩定治療時，極 有可能導致病況復發，為使被告接受穩定之藥物與心理治療 ，強化病識感與服藥順從性，逐步安排復健訓練，矯正錯誤 之認知與觀念，同時協助其確立人生目標與生涯規劃，以減 少再犯之可能性，爰依刑法第87條第2項、第3項之規定，併 予宣告被告於刑之執行完畢或赦免後，入相當處所，施以監 護2年。
伍、至扣案之菜刀1把雖供被告犯罪所用之物，然非被告所有乙
節，歷經被告於偵訊、審理時供述在卷（見偵卷第20頁、訴 卷第238頁），自與刑法第38條第1項第2款供犯罪所用之物 ，以屬於犯罪行為人所有者，始得沒收之規定不符，自無法 諭知沒收。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71條第2項、第1項、第25條第2項、第19條第2項、第62條前段、第87條第2項、第3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薛水生提起公訴，檢察官黃震岳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07 年 8 月 22 日
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鄭文祺
法 官 蔡盈貞
法 官 陳川傑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林容淑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8 月 22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271條
（普通殺人罪）
殺人者，處死刑、無期徒刑或10年以上有期徒刑。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預備犯第1項之罪者，處2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