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106年度上訴字第931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陳衣琳（原名陳嘉君）
張浡紳（原名張原誌）
共 同
選任辯護人 林俊賢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兒童及少年性剝削防制條例等案件，不服臺灣雲林
地方法院105 年度侵訴字第31號，中華民國106 年6 月27日第一
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雲林地方檢察署104 年度偵字第4465號
、第4784號、第4850號、第5252號、第5834號、105 年度偵字第
24號、第749 號、第892 號、第1519號、第1944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本判決附表一編號1 至14所示之罪刑、沒收暨定執行刑部分，均撤銷。
丁○○犯如附表一編號1 至14所示之罪，共貳拾壹罪，各處如上開附表編號所示之宣告刑及沒收。
丙○○犯如附表一編號1 、2 之⑵及⑶、3 至6 、7 之⑴、8 至11、12之⑵、13所示之罪，共拾陸罪，各處如上開附表編號所示之宣告刑及沒收。
其他上訴駁回。
丁○○第二項撤銷改判部分所處之刑，與上訴駁回部分所處之刑，應執行有期徒刑捌年。沒收部分併執行之。
丙○○第三項撤銷改判部分所處之刑，與上訴駁回部分所處之刑，應執行有期徒刑陸年拾月。沒收部分併執行之。 犯 罪 事 實
一、丁○○與丙○○為夫妻，與陳逸涵（業經原審判決幫助意圖 使女子與他人為性交罪確定）為姊妹。丁○○為增加收入， 乃起意經營媒介性交易集團方式以營利。丁○○明知附表一 編號1 至14所示之人，丙○○明知附表一編號1 至13所示之 人，均為未滿18歲之少女，乃由丁○○、丙○○面談、遊說 或接洽該等少女從事有對價之性交行為，於少女加入後，即 為以下行為：
（一）丁○○、丙○○共同基於意圖營利，媒介使少女為有對價 性交行為之犯意聯絡，先由丁○○或丙○○負責利用網路 通訊軟體Line，招攬欲性交易之男客，並談定代價及約定 地點，於如附表一編號1 、2 之⑵及⑶、3 至6 、7 之⑴ 、8 至11、12之⑵、13所示之時間、地點、性交易次數， 由丁○○、丙○○分工載送如附表一編號1 至13所示少女 ，前往約定地點與男客從事有對價之性交行為，並於完成
後載回上開少女，以此方式圖利媒介使少女為有對價之性 交行為。並按如附表一編號1 至13「犯罪所得」欄所示之 分配獲利方式及金額，由丁○○取得所有。
（二）丁○○基於意圖營利，媒介使少女為有對價性交行為之犯 意，先由丁○○負責利用網路通訊軟體Line，招攬欲性交 易之男客，並談定代價及約定地點，於如附表一編號2 之 ⑴、7 之⑵及⑶、12之⑴、14所示之時間、地點、性交易 次數，及載送如附表一編號2 、7 、12、14所示少女，前 往約定地點與男客從事有對價之性交行為，並於完成後載 回上開少女，以此方式圖利媒介使少女為有對價之性交行 為。其中如附表一編號14因性交易未成功而不遂。並按如 附表一編號2 、7 、12「犯罪所得」欄所示之分配獲利方 式及金額，由丁○○取得所有。
二、丁○○與丙○○共同基於意圖使女子與他人為性交而媒介以 營利之犯意聯絡，於附表一編號15所示之時間、地點、性交 易次數，由丙○○遊說乙○○加入後，丁○○負責於通訊軟 體上招攬欲性交易之男子，並談定代價及約定地點，再由丁 ○○、丙○○分工載送乙○○前往約定地點性交易，及於完 成後載回。陳逸涵則基於幫助圖利媒介性交之犯意，於104 年7 月23日至25日間，於丁○○載送乙○○前往性交易或等 待期間，幫助丁○○回覆性交易訊息。丁○○、丙○○以此 方式媒介性交易。性交易所得按如附表一編號15「犯罪所得 」欄所示之分配獲利方式及金額，由丁○○、丙○○均分。三、案經雲林縣警察局、新竹縣警察局移送，雲林縣警察局虎尾 分局、嘉義縣警察局民雄分局、高雄市政府警察局湖內分局 報告臺灣雲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一、本院審理範圍：
本案關於被告丙○○被訴：㈠就附表一編號2 之⑴、7 之⑵ 及⑶、12之⑴、14部分，與被告丁○○共犯圖利使未滿18歲 之人為性交易，及㈡對於附表一編號10之少女白白，犯與未 滿16歲之人性交易（即起訴書犯罪事實三）部分，均經原審 判決無罪，檢察官未上訴而告確定，故上開部分不在本院審 理範圍。
二、證據能力部分：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至之4 等4 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 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 為適當者，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第1 項定有
明文。本判決後述所引用之傳聞證據部分，檢察官、被告丁 ○○、丙○○及其辯護人於本院審理時均同意作為證據（本 院卷一第217 至226 頁、卷二第23頁），本院審酌上開證據 並無違法不當之情形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且與待證事 實具有關聯性，以之作為本案之證據均屬適當，揆諸前開規 定，應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一）訊據被告丁○○、丙○○均坦承有前揭犯罪事實一、二所 載之媒介附表一所示女子與男客為有對價性交犯行，被告 丁○○就附表一編號1 、3 至6 、8 、9 、11至15所示犯 行，及被告丙○○對於附表一編號15所示，並均表示認罪 。被告丁○○就附表一編號2 、7 、10部分，亦坦承有圖 利媒介上開少女為有對價性交行為，惟關於犯罪之次數， 被告丁○○、丙○○均辯稱：編號2 少女柔柔固有間斷休 息1 個月至數週不等之時間，未繼續從事性交易，然係因 「沒客人」、「被男朋友發現」等偶發因素而一時中斷， 惟仍持續與被告聯繫。編號7 少女雅雅經被告媒介開始性 交易時，未曾說過要做多久就不做，基於雅雅自主意識而 自由向被告要求排班。編號10少女白白從事性交易時間固 有間斷，惟仍持續與被告聯繫，並無中斷工作意思。是上 開附表一編號2 、7 、10所示少女，對被告2 人而言，均 仍基於單一接續犯意而為媒介行為，應分別僅論以一罪云 云。被告丙○○就附表一編號1 、2 之⑵及⑶、3 至6 、 7 之⑴、8 至11、12之⑵、13部分（即前揭犯罪事實一之 ㈠部分），亦坦承有與被告丁○○共同媒介上開少女為有 對價性交行為，惟否認與被告丁○○有共同營利之意圖， 辯稱：其於原審固自白坦承此部分犯行係基於營利之意圖 ，惟依被害人、同案被告丁○○於警偵之證述、原審調查 丙○○本案犯行期間之資力、事業經營情況，均無法證明 被告客觀上有獲得任何不法利益，或主觀上有藉此營利之 意圖，應僅成立修正前兒童及少年性交易防制條例第23條 第1 項之罪云云。
（二）經查，被告2 人為夫妻，被告丁○○與陳逸涵則為姊妹。 被告丁○○為增加收入，乃起意經營媒介性交易集團方式 以營利。以及被告丁○○明知附表一編號1 至14所示之人 ，被告丙○○明知附表一編號1 至13所示之人，均為未滿 18歲之少女，乃由丁○○、丙○○面談、遊說或接洽該等 少女從事有對價之性交行為，於少女加入後，即先由被告 丁○○負責利用網路通訊軟體Line，招攬欲性交易之男客
，並談定代價及約定地點，於如附表一編號1 、2 之⑵及 ⑶、3 至6 、7 之⑴、8 至11、12之⑵、13所示之時間、 地點、性交易次數，由被告2 人分工載送如附表一編號1 至13所示少女，前往約定地點與男客從事有對價之性交行 為。另於如附表一編號2 之⑴、7 之⑵及⑶、12之⑴、14 所示之時間、地點、性交易次數，則由被告丁○○載送如 附表一編號2 、7 、12、14所示少女，前往約定地點與男 客從事有對價之性交行為，並均於完成後載回上開少女。 其中如附表一編號14則因性交易未成功而不遂。並按如附 表一編號1 至14「犯罪所得」欄所示之分配獲利方式及金 額，均由被告丁○○取得所有，被告丙○○未獲分配所得 。另關於前揭犯罪事實二（即附表一編號15所示）部分， 業據被告2 人於原審及本院審理中均坦承不諱，且有附表 三所示各項供述及非供述證據在卷可稽，足認上開所示之 部分事實，應與事實相符，自堪予採信。
（三）被告丁○○、丙○○分別以前揭情詞置辯，惟查： ⒈色情經營業者，意圖營利使「同一女子」與他人為性交易 ，或圖利容留性交、猥褻犯行，係以經營「應召站」之目 的為之，在主觀上固基於單一之犯意，以多數舉動接續進 行，而侵害同一法益，因在時間、空間上有密切關係，依 一般社會健全觀念，難以強行分開，在刑法評價上，以視 為數個舉動之接續實行，合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而僅 論接續犯一罪，惟下列附表一編號2 、7 、10、12所示被 害少女，經被告丁○○、丙○○圖利媒介而從事性交易行 為，在時間、空間上已可分開，且被告丁○○、丙○○亦 有犯意中斷情況：
⑴編號2 部分：
①少女柔柔於警詢中證稱：103 年11月開始於賣淫集團從事 性交易工作，直到104 年7 月30日18時30分遭警方查獲。 103 年11月做第一次。104 年2 至3 月許是2 個禮拜做一 次。104 年6 月是1 至2 週做一次。104 年7 月是幾乎每 天做。只有我不想接客才沒有接客，我一天最多接5 個客 人，最少是沒有客人。客人多少我沒有詳細紀錄，大約是 100 個左右等語（警849 卷第32至33頁）。其於原審證稱 ：對於客人沒有詳細記錄，大概接過100 個客人左右，10 4 年7 月30日被查獲，是在虎尾鎮的風華汽車旅館，有交 易完成。當時我都是住在家裡，我有每天回家。在當時如 果我可以上班的話，我要跟陳嘉君說今天可以工作，如果 不能工作的話，也會先跟她講。我從103 年11月開始做， 然後到104 年7 月30日被警察查獲。103 年11月第1 次做
，地點也是風華汽車旅館。做了第1 次後有休息，103 年 11月至104 年2 月沒有做。然後104 年2 月至3 月，就是 2 個禮拜做1 次（指上班1 天）。104 年3 月至6 月中間 沒有做。104 年7 月幾乎是每天做。至少做100 次等語（ 原審卷二第11至41頁）。
②被告丁○○於原審亦供稱：被害人柔柔103 年11月做完休 息，一直到104 年2 月又開始，至同年3 月間，大約每2 星期做1 次，3 月到6 月休息，6 月又開始，7 月幾乎是 每天做，總交易次數至少100 次，差不多是上開情形。柔 柔第一次中斷是因為沒有客人。然後跟我說他不想做了。 （問：柔柔為什麼104 年2 至3 月又來做？）因為他覺得 一直跟我借錢不是辦法。柔柔第一次離開後還持續跟我借 錢。他都沒有辦法還，我載他去面試很多工作，例如飲料 店、餐廳，他都沒辦法，都不適合，104 年2 、3 月跟我 說繼續做。104 年2 、3 月做完第二次中斷是因為他男朋 友發現了。他跟他男朋友溝通後說不上班，我也勸他如果 感情好就別上班，後來就沒上班。（問：為什麼6 月又再 來上班？）因為他也是一直跟我借錢，覺得不是辦法，所 以又回來做。（問：他為什麼6 、7 月客人變多？）因為 我告訴小姐說我們要休息了，一直衝客人的數量等語（原 審卷三第165 至166 頁）
③綜合上開少女柔柔之證述及被告丁○○之供述，堪認該少 女在被告等媒介下所為性交易行為，在時間的區隔上確實 有二次中斷，嗣因柔柔再度表示要上班而另行起意媒介性 交易，且二次中斷之原因不同。第一次中斷是因沒有客人 ，中斷期間被告丁○○亦載柔柔去應徵其他工作，第二次 是因被柔柔男朋友發現，且上開中斷期間，柔柔亦均明確 告知被告丁○○「他不想做了」、「他說不上班」等語， 是被告等在主觀上顯然明確認知在上開中斷期間柔柔並未 從事性交易行為，縱柔柔在中斷期間內仍有與被告丁○○ 聯繫或借錢，惟其既已表示不從事性交易行為，被告等自 應中斷媒介柔柔從事性交易行為。是編號2 之少女柔柔於 被告等所媒介下從事性交易行為，在時間及次數上，應可 區隔為：⑴103 年11月間某日，1 次。⑵104 年2 月至3 月，共4 次。⑶104 年6 月至7 月間，共95次（100 －1 －4 ＝95）。足認被告等分別3 次起意媒介其有對價性交 犯行。被告丁○○、丙○○辯稱：柔柔是因偶發因素一時 中斷，在中斷期間柔柔仍持續與被告丁○○聯繫，故仍基 於單一犯意接續媒介柔柔從事性交易云云，核與上開證據 不符，應無可採。
⒉編號7部分：
①少女雅雅於偵查中證稱：在104 年2 、3 月間認識陳嘉君 （即丁○○），過了幾天就開始從事性交易的工作。全部 從事5 次性交易。我2 、3 月做了1 次，之後我就斷掉。 ，4 、5 月及7 月都有，做了4 次等語（偵5252卷第53至 55頁）。其於原審中證稱：104 年2 、3 月的時候是第1 次，第1 次是在虎尾御花園，第2 次4 到5 月的時候，那 天有3 個客人，有1 個是在風華，另外2 個在御花園。7 月還有最後1 次，這是第5 次等語（原審卷二第229 至231 頁）。
②被告丁○○於原審中供稱：雅雅第1 次104 年2 月至3 月 間，在虎尾御花園性交易1 次，同年4 、5 月有一天性交 易3 次，在虎尾風華、御花園，同年7 月性交易1 次，共 計5 次。雅雅為何工作中斷，我不知道，我沒有問過他， 他沒有住我家。他第1 次中斷之後是他自己找我。當初沒 有說做多久後就不做。最後7 月那次是他自己回來，沒有 說好做多久就不做。4 、5 月一天做3 次之後就沒有來找 我等語（原審卷三第172至173頁）。
③依上開少女雅雅之證述及被告丁○○之供述，堪認該少女 在被告等媒介下所為性交易行為，在時間的區隔上確實有 二次中斷，中斷後都是少女自己回來找被告表示要做性交 易，雖少女未明確表示做多久後不做，然其既長達1 個月 以上中斷未與被告丁○○、丙○○聯絡報班，堪信中斷期 間被告等主觀上對該少女有意中斷性交易亦有認知，中斷 後再度從事性交易，該少女亦另向被告等表示要做性交易 ，是被告等因而另行起意媒介性交易，應堪認定。是編號 7 之少女雅雅於被告等所媒介下從事性交易行為，在時間 及次數上，應可區隔為：⑴104 年2 月至3 月間，1 次。 ⑵104 年4 月至5 月間某日，3 次。⑶104 年7 月間，1 次，分別3 次起意媒介其性交易犯行。被告丁○○、丙○ ○辯稱：雅雅基於自主意識向被告丁○○要求排班，對被 告丁○○而言主觀上基於單一犯意接續媒介雅雅從事性交 易云云，應無可採。
⑶編號10部分：
①少女白白於警詢中證稱：103 年10月下旬開始在綽號「達 哥」（丙○○）所經營的賣淫集團下從事性交易工作。工 作期間是103 年10月至12月、104 年3 月底至5 月中旬我 被安置後停止性交易工作。但我於104 年6 月2 日從安置 中心逃跑後幾天（不到6 月10日），我回集團繼續工作至 104 年7 月上旬。因為我跟「姐姐」（丁○○）吵架後，
就打包離開等語（警174 卷第3 至4 頁）。其於偵查中證 稱：第一次的時候沒有逃家，我要工作的時候再過來雲林 ，工作完就坐火車回新竹。第二次在103 年11、12月（嗣 改稱大概是10月下旬、11月初左右開始）我就逃家跑到雲 林，我是住張原誌、陳嘉君他們家。12月左右就回新竹去 。我是104 年5 月底被安置，一直安置到6 月2 日又從安 置中心跑出來。又跑回達哥的賣淫集團工作，一直做到7 月上旬，我跟陳嘉君吵架，我就打包離開了。我約做了10 0 次性交易等語（偵24卷第37至42頁）。 ②被告丁○○於原審供稱：（問：白白加入時間是103 年11 月開始到同年12月，104 年3 月至5 月、5 月中旬因為被 安置而中斷，104 年6 月又回去性交易，至7 月底因吵架 而離開？）時間點對，中途發生什麼事我不知道。（問： 為何104 年3 月又回來做？）我叫他回家，因為我發現他 跟家人並沒有像他說感情不好，他家人還是關心他的，所 以叫白白回去。（問：隔年3 月為什麼白白又回來做，主 動聯絡你？）是，他加我臉書告訴我的，好像跟我說他沒 錢。（問：白白104 年6 月從安置處所逃離，又回來做的 原因？）也是主動聯絡我的。白白差不多是100 次性交易 等語（原審卷三第176 至177 頁）。
③依上開少女白白之證述及被告丁○○之供述，堪認該少女 在被告等媒介下所為性交易行為，在時間的區隔上確實有 二次中斷，中斷的原因第一次是被告丁○○叫少女白白回 家，第二次是少女被安置，中斷後都是少女主動回來找被 告等表示要做性交易，被告等因而另行起意媒介性交易， 應堪認定。是編號10之少女白白於被告等所媒介下從事性 交易行為，在時間上，應可區隔為：⑴103 年10月下旬至 12月。⑵104年3月至5月中旬。⑶104年6月2日至10日某日 起至7月上旬。共計100次性交易。被告等係分別3 次起意 媒介其性交易犯行。被告丁○○、丙○○辯稱：白白於此 一期間仍持續與丁○○聯繫，並無中斷工作意思，主觀上 基於單一犯意接續媒介白白從事性交易云云，與上開事證 不符，自非可採。
⑷至於編號12之少女甜甜部分，查少女甜甜在被告等媒介下 從事性交易行為，在時間上可區隔為：⑴103 年7 月至8 月間，2 次。⑵104 年2 月至4 月，每月8 次，共24次等 情，業據證人甜甜於原審證稱：103 年7 月至8 月間從事 2 次性交易就停了，一直到104 年2 月至4 月間才又開始 做。104 年2 月本來不想做，是丙○○用RC叫我回來做等 語（原審卷二第465 至467 頁、469 頁）可稽。少女甜甜
上開⑴、⑵之交易時間，相距已達半年之久，堪認被告丁 ○○、丙○○於⑴之犯行中斷後，又於⑵之時間開始媒介 該少女從事性交易，已難謂出於單一之犯意而為，被告等 2 人對於此部分應論以2 次媒介性交易犯行之事實亦不爭 執，應可認定。
⒉按圖利使人為性交或猥褻罪，以行為人主觀上有營利及使 男女與他人為性交或猥褻行為之犯意，且客觀上已著手引 誘、容留或媒介之行為為已足，不以果已得利為必要。又 按共同正犯之成立，祇須具有犯意聯絡，行為之分擔，既 不問犯罪動機起於何人，亦不必每一階段犯行，均經參與 。故共同正犯間，非僅就其自己實行之行為負其責任，並 在犯意聯絡之範圍內，對於他共同正犯實行之行為，亦應 共同負責。查：
⑴證人即少女菲菲（附表一編號1 ）於偵查中證稱：賣淫集 團負責人女生是陳嘉君，男生是陳嘉君的老公，後來在警 察局才知道陳嘉君的老公叫張原誌。（問：你如何確定張 原誌有參與媒介性交易工作？）他也有載我去汽車旅館從 事性交易過。性交易代價每次4,000 元，我與陳嘉君、張 原誌對半分，各分2,000 元，當天拿到錢。張原誌及陳嘉 君知道我的實際年齡等語（偵4465卷第76至77頁）。其於 原審證稱：每次性交易都是跟客人收4,000 元。是五五分 帳。（問：如果是張原誌載你去性交易的話，性交易所得 要交給誰？）載我去的人。（問：你若是坐計程車去的話 ，結束以後錢是交給誰？）事後再給。（問：不一定是陳 嘉君，也有可能是張原誌？）就是事後看是誰等語（原審 卷二第456至461頁）。
⑵少女柔柔證稱：104 年6 月我大概每1 至2 週做1 次，7 月是每天做。104 年7 月18日我傳LINE訊息給丁○○，是 因為兔兔跟張原誌吵架等語（警0849卷第32至33頁，原審 卷二第41頁至第43頁）。104 年7 月13日我傳LINE訊息給 007 ，是因為當天給丁○○載去性交易，007 給丙○○載 ，我是去天上人間旅館，她去虎尾御花園等語（警0849卷 第38頁，原審卷二第44至45、47頁）。且有上開LINE對話 紀錄在卷可佐。
⑶證人即少女007 （附表一編號3 ）於偵查中證稱：賣淫集 團負責人是陳嘉君，還有一個「達哥」的人。「達哥」是 張原誌。因為我在警察局的時候，警察有給我看張原誌的 資料，我知道「達哥」是陳嘉君的老公，後來在警察局才 知道「達哥」就是陳嘉君的老公，也叫張原誌。張原誌有 載我去汽車旅館從事性交易，但比較少，約3 、4 次。10
3 年6 、7 月間認識「達哥」的，快接近暑假的時候，我 是103 年9 月間開始從事性交易。性交易代價每次4,000 元，對半分，各分2,000 元，當天拿到錢。張原誌及陳嘉 君知道我的實際年齡等語（偵4465卷第80至82頁）。其於 原審證稱：（問：張原誌除了有幫你介紹第一次的交易以 外，是不是也曾經載你去汽車旅館？）是。張原誌載我， 車子是張原誌開的，他載我去上班。張原誌有面試過我， 看我長怎樣。我是叫張原誌老闆等語（原審卷二第348 至 363 頁）。
⑷證人即少女娃娃（附表編號4 ）於偵查中證稱：有看過張 原誌，張原誌的工作內容也是找客人載小姐，與陳嘉君一 樣。每次跟客人拿4,000 元，我拿2,000 元，2,000 元給 陳嘉君。平常陳嘉君載我去上班。我有讓張原誌載過，有 一次從新竹坐火車到雲林，到了雲林之後張原誌到火車站 接我，我就一直坐車上等客人。但都沒有客人，後來到了 晚上換陳嘉君載我的時候，才有客人。車上還有其他從事 性交易的小姐，之前小姐最多的時候，一天有10個小姐， 張原誌、陳嘉君他們一人開一台車子，就載小姐去旅館從 事性交易。（問：張原誌除了載小姐去旅館外，他還負責 什麼工作？）找客人及小姐，我有看過他用手機跟客人聯 繫性交易的地點及時間，我也有看過張原誌用BeeTalk 及 其他通訊軟體在找小姐，問小姐是否要加入性交易等語（ 偵4784卷第43至44頁）。
⑸證人即少女露露（附表一編號5 ）於偵查中證稱：我是在 FB先認識張原誌，我記得是在104 年5 月中旬認識張原誌 的，那時候我在臉書上PO「誰可以收容我」的訊息，後來 張原誌就主動來找我。在104 年5 月28日就跟張原誌、陳 嘉君約在高雄市左營前站南路見面。上車之後，是陳嘉君 問我要不要做援交工作，張原誌沒有說，我確定張原誌在 場。一開始我先住在陳嘉君、張原誌的家裡。我記得是住 在虎尾。我從104 年5 月28日下午2 點多就開始從事性交 易工作。做1 次是4,000 元，我分2,000 元，其他2,000 元就交給陳嘉君、張原誌。我跟客人拿完4,000 元後，我 就先把4,000 元全部拿給陳嘉君或張原誌，有時候是陳嘉 君或張原誌就直接拿2,000 元給我，有時候是等整天的性 交易結束後，再把當天我應分得的錢交給我。（問：平常 都是誰載你去從事性交易？）有時候是張原誌，有時候是 陳嘉君。大部分是陳嘉君，陳嘉君有事的時候，他們會輪 流。（問：陳嘉君、張原誌都是誰負責攬客？）好像二個 都有。陳嘉君有說過張原誌都會主動去找小姐。陳嘉君、
張原誌知道我的年紀。我確定張原誌有載我去從事性交易 等語（偵4850卷第69至72頁）。其於原審證稱：104 年5 月底的時候，透過臉書聯絡，聯絡完以後被告丙○○開車 到高雄左營站載我，104 年5 月28日當天前往風華汽車旅 館做性交易。後來的性交易有時候是被告張原誌載，有時 候是陳嘉君。如果是張原誌載的話我收到的錢一樣也是在 車上拿給張原誌。那天是張原誌載的話，是張原誌自己跟 我通知等一下要出去性交易等語（原審卷三第81至91頁） 。
⑹證人即少女樂樂（附表一編號6 ）於偵查中證稱：當時陳 嘉君加我的Line，問我對從事性交易的行業有沒有興趣， 一開始我先拒絕她，過一段時間之後她又聯絡我，後來我 們就約見面。我與張原誌、陳嘉君夫妻約在斗六火車站見 面，他們把車子停在斗六市火車站，陳嘉君坐駕駛座，我 坐副駕駛座，張原誌坐後面，都是陳嘉君跟我談工作內容 的，當時張原誌沒有說話，我是後來才知道張原誌是老闆 。（問：你如何確定張原誌是老闆？）因為我有去住在陳 嘉君、張原誌家，我記得是在虎尾燦坤附近的大樓，但幾 樓我忘記了。（問：你如何確定張原誌參與？）他在家裡 用電腦的Line或微信，與想要從事性交易的客人聯絡，我 長期住他們家，所以我知道，有些小姐有住他們家的，也 都知道。通常是陳嘉君載我去從事性交易。張原誌有載， 但比較少，他大部分都是在電腦前面。（問：你們性交易 金額如何分？）一開始我沒有口交，我就跟客人收3,800 元，我拿1,800 元，2,000 元是張原誌、陳嘉君的，後來 有口交，就改成收4,000 元，我分2,000 元，張原誌、陳 嘉君分2,000 元。錢我性交易完後上車就直接把2,000 元 拿給陳嘉君或張原誌，大部分都是給陳嘉君，張原誌比較 少。每天要上班前，有跟陳嘉君或張原誌報班，這樣有客 人的時候，才會安排我去從事性交易工作等語（偵5252卷 第47至49頁）。其於原審證稱：與陳嘉君聯絡後有跟她約 見面，她開車來的，她先生張原誌坐後座。她先生有載我 出去性交易幾次，有時候陳嘉君在家照顧小孩的話，就是 她先生載我出去。半夜接客人的時候，她先生載我去汽車 旅館。結束的時候她先生有載過。陳嘉君要收的2,000 元 是上車時交給陳嘉君。如果是張原誌載我出去的時候交給 張原誌等語（原審卷二第56至67頁）。
⑺證人即少女雅雅（附表一編號7 ）於偵查中證稱：（張原 誌在賣淫集團負責什麼工作？）第一次性交易是張原誌載 ，但陳嘉君也在車上，坐在副駕駛座，張原誌開車，我坐
後座。我只見過張原誌1 次等語（偵5252卷第55至56頁） 。其於原審證稱：我第1 次接客確實有一個老闆跟老闆娘 載我去的。知道張原誌這個名字，是警察局作筆錄時，警 察給我看的等語（原審卷二第213至217頁）。 ⑻證人即少女糖糖（附表一編號8 ）於偵查中證稱：當時張 原誌用BeeTalk 與洪○○對話，約要見面談性交易工作的 事情，當時張原誌說是要請裡面的小姐來跟洪○○談，因 為當時洪○○不敢一個人去，才叫我陪她去，當時我不知 道他們要談什麼工作，到現場後由陳嘉君跟我們談，陳嘉 君才說是張原誌的太太。我們是在晚上10、11點在西螺大 橋賣咖啡那裡聊，在聊完天後陳嘉君就在賣咖啡附近一個 休憩的地方幫我與洪○○化粧，化完粧後，陳嘉君就叫我 們在早上6 、7 點要到饒平的7甲11等，陳嘉君就來接我們 ，就開始接客了。我每次性交易前都先跟客人收4,000 元 ，結束之後上車把4,000 元拿給張原誌或陳嘉君，等當天 全部性交易結束後，張原誌或陳嘉君再把今天要分給我的 錢拿給我，4,000 元我可以分得2,000 元等語（偵5252卷 第59至61頁）。其於原審證稱：一開始加入集團面談的時 候有看過在場被告丙○○。有時叫他哥哥，有時候會叫達 哥。第1 次性交易事後有拿到錢，出來的時候我把錢交給 哥哥，就是在場被告丙○○。那時候我是跟警察說「那個 姐姐跟那個哥哥會輪流載，可是都是給那個姐姐載比較多 」等語（原審卷二第233至245頁）。
⑼證人即少女天心（附表一編號9 ）於偵查中證稱：我是先 跟達哥在BeeTalk 認識的，達哥就一直問我要不要從事賣 淫的工作，他問了約1 、2 個月，後來因為家裡經濟狀況 不好，才去從事賣淫工作。達哥是張原誌。（問：你怎麼 確定是張原誌在BeeTalk 邀你賣淫？）張原誌在BeeTalk 的暱稱叫白熊，我說會找人出來跟我談，後來我就跟陳嘉 君談過，我們當時約在西螺大橋的賣咖啡的地方，我當時 問陳嘉君是否一起賣淫的，他說他不是，他說他是白熊的 老婆。（問：你如何確定白熊就是張原誌？）也是陳嘉君 說的。（問：你何時看到張原誌？）正式賣淫的第一天就 有看到張原誌了，他是坐在副駕駛座，專門在聯絡客人， 都是姐姐跟我們說的，姐姐說張原誌負責聯絡客人，陳嘉 君再負責載我們去交易。張原誌有載我去從事性交易2 、 3 次，大部分都是陳嘉君載的。我做到103 年7 月底、8 月初左右。性交易都是當天算錢，客人給我錢，我會先把 錢拿給姐姐，等當天下班的時候再算錢，看接幾個客人等 語（偵5834卷第40至42頁）。其於原審證稱：加入這個集
團是一個暱稱「白熊」的在BeeTalk 先密我，可是我也不 知道對面那個人是誰。是陳嘉君跟我們說這個賣淫集團是 「達哥」的，然後也沒有說是誰。「達哥」在那邊做聯絡 客人的事情，因為陳嘉君有說。陳嘉君帶我去旅館接客人 ，張原誌有時會陪著去，幾乎都是姐開車。只有1 、2 次 讓達哥載我去旅館接過客人等語（原審卷二第167 至174 頁）。
⑽證人白白（附表一編號10）於警詢證稱：賣淫集團的經營 模式是張原誌在BeeTalk 、微信手機通訊軟體或FB上面找 尋小姐，嫖客在老闆張原誌所組的賴群組主頁上面看小姐 照片，讓嫖客選擇，張原誌確認小姐與嫖客性交易的時間 及地點。確定好之後請客人先去開房間，跟張原誌確定房 號，張原誌及陳嘉君就載小姐赴約從事性交易服務。我們 先向客人收錢，從事性交易工作服務完成，我就賴張原誌 或陳嘉君，請他們來載我，我保留2,000 元，剩餘2,000 元給他們等語（警174 卷第4 至5 頁）。於偵查中證稱： 張原誌在臉書找我私聊，問我缺不缺錢，後來我就加入了 等語（偵24卷第37頁）。
⑾證人即少女0000甲000000 （附表一編號11）於偵查中證稱 ：每次性交易可以獲得4,000 元，我分給老闆2,000 元。 （問：你說的老闆是指誰？）達哥張原誌。有看過陳嘉君 ，陳嘉君是載我們去汽車旅館從事性交易，達哥張原誌負 責聯絡客人。2,000 元交給老闆娘陳嘉君。性交易每次分 2,000 元，都是當天就拿了等語（偵749 卷第17至18頁） 。其於原審證稱：第1 次載我去風華汽車旅館的是「達哥 」。向客人收1 萬元的是「達哥」，我當場看到。第1 次 是他收，後面是我收。之後有些是張原誌載，有些不是。 加入集團前第1 次是見到張原誌等語（原審卷三第70至81 頁）。
⑿證人即少女甜甜（附表一編號12）於偵查中證稱：（問： 張原誌在集團負責什麼工作？）找客人，載小姐。我有被 張原誌載過去從事性交易。我從103 年7 、8 月開始做， 只有做1 、2 次就停了，停到104 年2 月後又開始做，我 本來沒有要繼續，是張原誌用RC又找我加入，問我要不要 再繼續做，後來我就繼續做，做到被抓。我們有看過張原 誌用電腦跟客人聯絡，是用電腦版的Line。我確定張原誌 也有載我去從事性交易等語（偵1519卷第22至26頁）。其 於原審證稱：張原誌在RC上自己有說他是「達哥」。他有 打字也有說話。我在檢察官那裡說的是實在的。我有當場 看電腦，也是用Line，上面傳過來明顯就是要約性交易的
。有的客人嫌我們太小，有的是在問價錢。那時候張原誌 好像不在，我們在他們家，然後看到電腦螢幕上面顯示的 ，就是下面會跑出Line。我沒有看到他用電腦跟客人回覆 ，我只有看到電腦上面別人回的訊息，張原誌平常有在用 那一臺電腦等語（原審卷二第463至479頁）。 ⒀證人即少女兔兔（附表一編號13）於偵查中證稱：我先經 由BeeTalk 認識老闆娘陳嘉君。她就在網路上問我，要不 要與他們一起工作，她就有跟我說工作內容，後來我就說 好，當天她就有跟我見面詳談，時間是在104 年1 月初左 右。是陳嘉君跟我談，老闆有來，但他只坐旁邊。老闆是 丙○○。老闆有3 個賣淫群組，「一般群組」、「好車大 聯盟群組」、「白金會員群組」。（報班是什麼意思？） 當天想上班的小姐就會傳Line老闆或老闆娘，等有客人的 時候，老闆或老闆娘就會載我們去從事性交易等語（偵19 44卷第13至15頁）。其於原審證稱：我能確定被告丙○○ 有載我去上班。（問：你在檢察官問話時提到老闆丙○○ 會希望你多接客人，但是你如果太累，說不要，他會給你 臭臉，情形如何？）他那時候有在問的時候，只是我跟他 說很累而已，他沒有回答我只是臉很臭，我會以為是不是 還要再叫我繼續等語（原審卷二第376至40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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