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 107年度上訴字第112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李昀倉
選任辯護人 汪玉蓮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傷害致重傷案件，不服臺灣橋頭地方法院105 年度
易字第363 號中華民國106 年11月24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104 年度軍偵字第86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李昀倉共同犯傷害致人重傷罪，處有期徒刑參年陸月。 事 實
一、李昀倉於民國104 年8 月10日凌晨1 時22分許，騎乘機車行 經高雄市○○區○○路000 號附近時，適遇吳國維騎乘車牌 號碼000-000 號普通重型機車，與友人蔡東育、鄧偉廷（搭 載郭靖玉）分別騎乘車牌號碼000-000 號、566-TGU 號普通 重型機車，3 輛機車行經高雄市路竹區大公路後轉至華正路 ，同向行駛在其前方。李昀倉因不滿吳國維等人併排行駛， 遂在華正路230 號附近，向吳國維大喊「路都是你們開的嗎 ？」等語後，旋即騎乘上開機車自後方撞擊吳國維所騎乘之 機車，致吳國維人車倒地。吳國維起身後聞到李昀倉身上酒 味濃厚，欲報警處理。李昀倉見狀，即舉手招集後方由其友 人所駕駛車牌號碼不明之白色自小客車及深色自小客車2 輛 前來。經李昀倉示意後，李昀倉與自上開白色自小客車下車 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數名成年男子，在客觀上均能預見若 多人持安全帽或徒手圍毆他人頭部，極有可能損及腦部或雙 眼神經等重要器官，亦可能導致該人眼睛嚴重減損視能之重 傷害結果。竟均不顧及此，仍共同基於傷害之犯意聯絡，由 李昀倉及其他數名成年男子以徒手或持不詳安全帽之方式， 共同毆打吳國維之頭部，致吳國維受有頭部外傷併顱骨骨折 、右側硬腦膜傷出血、延遲性顱內出血等傷害。吳國維經送 義大醫院治療後，因腦部視皮質永久性受損，致受有雙眼視 神經病變、雙眼左半側視野缺損等雙眼視能嚴重減損之重傷 害。嗣經警於翌日獲報後，陸續調閱沿線監視器錄影畫面， 始循線查悉上情。
二、案經吳國維訴由高雄市政府警察局湖內分局報請臺灣高雄地 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證據能力：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包括證人、鑑定人、告訴人、被害人及共
同被告等）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 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不符時（含調查中所述較為詳盡，審判 中所述較為簡略之情形、及審判中因記憶不清或其他因素致 無法為完整清楚之陳述在內），其先前之陳述具有較可信之 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得為證據，刑 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2 定有明文。本件被告及辯護人雖對於 證人蔡東育、鄧偉廷於警詢中陳述之證據能力有所爭執；並 以證人蔡東育、鄧偉廷、郭靖玉於偵查中檢察事務官前之陳 述，未經具結，且未經被告行使對質詰問權為由，否認其證 據能力。然查：上開證人蔡東育、鄧偉廷、郭靖玉等人，均 已於原審審理中到庭，以證人身分接受交互詰問，並就被告 涉犯之基本事實陳述大致相符，但就部分案情細節（被告當 時有無戴安全帽、自小客車上下來之共犯人數、扣案安全帽 為何人所有），則證稱已因時間經過而稍有遺忘、不復記憶 等語（原審易字卷第240 頁、249 頁背面至250 頁、第289 頁背面），而與先前警詢或偵查中之陳述有所歧異。本院審 酌上開警詢或偵訊筆錄既均出於證人蔡東育、鄧偉廷、郭靖 玉之自由意識所為，且依據上開筆錄所載內容，就製作筆錄 之背景、原因及過程等客觀事實觀察，均無違反刑事訴訟法 相關規定，亦無受外力干擾或不當誘導等情形。又其等當時 所為之證述，距離目擊本件案發過程之時間點皆較接近，記 憶自較為清晰鮮明，所述亦較為詳盡完整，較諸審判中因事 隔已久而就細節有所淡忘、或問答方式相對簡短之陳述，具 有特別可信之狀況，且為證明被告本件犯罪事實所必要，均 符合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2 所定傳聞例外之情形。準此， 應認證人蔡東育、鄧偉廷於警詢中之陳述及證人蔡東育、鄧 偉廷、郭靖玉於偵查中檢察事務官前所為之陳述，依刑事訴 訟法第159 條之2 規定，均具有證據能力。
(二)次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 9條之1至之4等4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 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 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 證據時，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 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 法第159 條之5 定有明文。本判決其餘引用之傳聞證據，業 經本院審理時予以提示並告以要旨，檢察官、被告及辯護人 迄於本案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聲明異議。本院審酌各該傳聞 證據作成時之情況，認均與本件待證事實具有關聯性，且查 無證據證明有受不法取供或違反其自由意志而陳述之情形， 亦無遭變造或偽造之情事，衡酌各該傳聞證據，作為本案之
證據亦屬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第2 項規定，均 具有證據能力。
二、認定事實之證據及理由：
訊據被告李昀倉否認有何傷害致人重傷犯行，辯稱：案發當 天凌晨我和友人在家中烤肉，不在現場，我沒有傷害告訴人 云云。經查：
(一)本件案發經過，業據證人即告訴人吳國維證述如下： ⒈證人即告訴人吳國維於警詢中證稱：我於104年8月10日凌晨 1時30分許，騎乘車牌號碼000-000號機車，與蔡東育騎乘車 牌號碼000-000機車、鄧偉廷騎乘車牌號碼000-000號機車搭 載郭靖玉，行經大公路轉往華正路之案發路段，主嫌就騎車 跟在我們後面，大聲說：「路都是你們家的嗎？」、「是不 會騎旁邊一點」（台語），隨後該主嫌騎乘之機車就由直接 後面撞上我的機車，我當時人車均滑倒，身體受有擦傷（左 右手指、左腳大拇指、左手背等處受傷），我跟對方說要報 警，隨後對方朋友一部白色汽車到現場，問我「我混哪裡的 」（台語），語畢就開始打我等語（警卷第30至35頁）。 ⒉證人吳國維於偵查中證稱：我們騎車經過一群正在喝酒的人 ，可能因此對我們心生不滿，就騎車過來，大聲喊「路都是 你們家的」，追了我們100 公尺，我們靠邊停車，對方就直 接騎車過來撞我，我連人帶車摔倒；我說要叫警察，對方就 招手叫來2台車，其中1台白色自小客車，對方探頭進去說話 後，白車內的人馬上下車過來打我，後來黑色自小客車的人 也開車停在我們車前，我看到白色車內下來一個人拿安全帽 打我等語（偵卷第32至38頁）。
⒊證人吳國維於原審證稱：當天騎車行經大公路到華正路時， 有1 台機車跟在後面大喊「路都你家的，閃開」，我們就停 車在路邊，該機車騎士故意來撞我，車頭撞到我機車車尾， 我連人帶車摔出去；該人走來我面前，我說他有喝酒，我要 報警，該人舉起手，就有兩台轎車開過來；被告及白車上的 人都有打我，一開始白車停在我前方，我轉頭過去看，看到 白車的人衝下來要打我，還沒到我面前，就突然覺得太陽穴 被人用拳頭重擊，當時被告就站在我後面，我就倒地，他們 就圍上來一直打我，我用雙手護頭；白色轎車最少有4 個人 出來；被告把白色轎車叫來時，有跟白車上的人說話，後來 白車停在我前面，他們才衝出來打我；我有看到打我的人就 是被告，因為他有走來我面前跟我對話，當時遭撞擊的地點 ，剛好在路燈附近，被毆打的地方旁邊也有路燈，可以看得 清楚，我跟被告距離差不多1 到2 人的距離那麼近（當場請 庭務員站立於證人吳國維前方測量約為70公分），故能清楚
辨識被告之五官、長相；當時是遭硬物毆打太陽穴，印象中 對方是針對我的頭部打，沒有打身體其他部分；被告當時有 揹一個小孩在胸前，是用手或安全帽打我；對方的特徵就是 比我高、瘦瘦的等語綦詳（原審易字卷第228 頁背面至238 頁背面）。
⒋證人吳國維就本件事發經過、起因緣由及毆打部位等基本事 實，於警詢、偵查及原審證述一致，且就遭毆打前之車禍撞 擊情形、彼此對話內容，及共犯如何前來、下手毆打等情節 ，俱能詳細陳明，而非空泛指陳，所述應屬有據。又證人吳 國維於事發後就診送醫紀錄中亦自述：是在路上遭人敲打頭 部而受傷等語，並經醫師診斷受有頭部受傷、太陽穴處顱內 出血、顱骨骨折、延遲性顱內出血等傷勢，有救護紀錄表及 義大醫院於104 年9 月3 日出具之診斷證明書、住院病歷摘 要等資料在卷可佐（原審易字卷第81頁），核與證人吳國維 上述所證情節相符。再者，依證人吳國維前揭所證，其於車 禍發生當時及遭毆打之前，均曾與該機車騎士對話，並有面 對面近距離接觸，而當時有路燈照明，甚至得見該騎士懷抱 1 名幼兒，身高較吳國維高、瘦等情，足見證人吳國維應係 憑藉對於案發現場當時之認知、記憶情狀，而於原審審理中 指認被告為毆打主嫌。復對照被告與吳國維於原審審理時當 庭拍照之相片（原審易字卷第258 頁），被告之身高確實較 證人吳國維高，且自外觀體型觀察，被告亦屬偏瘦。足見證 人吳國維上開指證，應屬可信而無誤認之虞。
(二)本件之補強證據：
除告訴人上開指述外，尚有下列補強證據：
⒈證人蔡東育於警詢、偵查及原審之證述：
①證人蔡東育於警詢中證稱：於104年8月10日凌晨1 時30分許 ，與吳國維、鄧偉廷（搭載郭靖玉）騎車行經大公路，轉往 華正路時，主嫌騎車在後面大聲說：「路是你們家的嗎？（ 台語）」，之後將車子往路邊騎，往後就看到主嫌所騎機車 撞到吳國維騎乘之機車，發生車禍；對方長相特徵是瘦瘦的 ，戴安全帽；吳國維說要報警，我聞到主嫌酒味很濃，吳國 維跟主嫌說：「你有喝酒沒關係」，隨後主嫌朋友1 台白色 汽車先到現場，另1台車也到現場支援，原本有3、4 個男子 衝到我與鄧偉廷、郭靖玉面前，主嫌說：這邊（台語），隨 後一群人就毆打吳國維；吳國維被打時，我與鄧偉廷、郭靖 玉就在旁邊約5 公尺遠；原本要阻擋，但因人很多，情急之 下我就與鄧偉廷、郭靖玉先跑開，過幾分鐘再回到現場，將 吳國維送醫；對方是以徒手及有一人手拿安全帽之方式毆打 吳國維等語。並於警詢時自行指認（相片編號4 號）被告即
為毆打吳國維之主嫌，並為騎車撞擊吳國維機車之人（警卷 第39至44頁）。
②證人蔡東育復於偵查中證稱：當天有2 台自小客車及摩托車 ，有4、5個人打吳國維，有人拿安全帽毆打吳國維，是打吳 國維的頭部，並當庭指認在場被告即為毆打吳國維之人等語 （偵卷第32至38頁）。
③證人蔡東育於原審審理中證稱：發生車禍時騎在吳國維前面 一點點，聽到撞擊聲後，就看到吳國維與該騎機車之人，印 象中沒有戴安全帽；因為該人身上都是酒味，吳國維就說要 報警處理，有看到騎機車之人有抱著一個小孩在前面，當時 距離那個人大約證人席到審判長前方紅燈位置（經測量後約 為3.6 公尺），一定有看到那個人的長相，之後該機車騎士 揮手後，隨後來了兩台汽車，車上很多人下來，該機車騎士 就指著吳國維說「就是他」，他們就開始打吳國維，我與另 名男生（鄧偉廷）、郭靖玉即先跑了；與吳國維發生車禍之 人及從汽車上下來之人均有毆打吳國維，有用一頂安全帽打 ，都是往吳國維的頭部打，吳國維蹲在地上，他們還一直再 打；發生車禍地點有路燈，看得到該機車騎士的長相，當時 有非常深的印象；我有看到白色車的人下車，也有看到剛毆 打的過程；確定在庭被告就是當時毆打吳國維之人，除了髮 型有變外，其他長相都一樣等語（原審易字卷第250至254頁 ）。業已明確證述被告即為毆打告訴人吳國維之人無訛。 ⒉證人鄧偉廷於警詢、偵查及原審之證述：
①證人鄧偉廷於警詢中證稱：吳國維與人發生車禍，對方長相 特徵是瘦瘦的，有點老，有戴安全帽，抱1 個小孩騎機車； 我們當天騎車行經大公路，轉往華正路段時，主嫌就騎車在 我們後面，當時我們併排騎車，主嫌向我們大聲說「路是你 們的嗎？」之後將車子往路邊騎，突然間聽到碰一聲，往後 看，是主嫌騎車撞到吳國維所騎之機車，發生車禍，吳國維 說要報警，我聞到主嫌身上有很濃的酒味，吳國維說「你有 喝酒沒關係...」，大約1分鐘過後，主嫌就攔下他朋友的車 ，1部白色的車，隨後另1台車輛也到現場，原本有4、5個人 衝到我與蔡東育、郭靖玉面前，後來主嫌說：「這邊（台語 ）」，隨後一群人就開始毆打吳國維；是以徒手及有一個人 拿安全帽之方式毆打吳國維，後來我們就跑走了，大約過了 4、5分鐘後回到現場，叫救護車送吳國維去醫院等語。並於 警詢時自行指認（相片編號4 號）被告即為毆打吳國維之主 嫌，並為騎車撞擊吳國維機車之人（警卷第48至53頁）。 ②鄧偉廷復於偵查中證稱：當天有2台自小客車及摩托車，有4 、5 個人打吳國維，有人拿安全帽毆打吳國維，是打吳國維
的頭部，並當庭指認在場被告即為毆打吳國維之人等語（偵 卷第32至38頁）。
③鄧偉廷於原審證稱：當時騎車在吳國維右前方，聽到聲音， 停下來轉頭看，才知道吳國維發生車禍；當時雙方都說要叫 警察，後來撞人的人突然揮手，剛好一台轎車開過來下車， 撞人的人及從轎車上下來的人都有毆打吳國維，我看到人家 拿安全帽打吳國維，我距離該人5 、6 公尺，該機車騎士一 開始有戴安全帽，當時該處有路燈，可以看到該人相貌，是 男生，不高、很黑、帶小孩，不確定小孩是男生或女生；該 機車騎士有拿自己戴的安全帽毆打吳國維，當時比較黑，五 官不很清楚，但知道是在場被告；發生車禍時，有回頭看撞 吳國維之人的長相，當時看的清楚；該機車騎士一開始有戴 安全帽，打的時候就脫下來，我看到該騎車騎士有毆打吳國 維，是毆打吳國維的頭部等語（原審易字卷第284 頁至290 頁），亦證述被告為持安全帽毆打告訴人吳國維之犯嫌明確 。
⒊證人郭靖玉於警詢、偵查及原審之證述：
①郭靖玉於警詢中證稱：於104 年8月10日凌晨1時30分許，目 睹吳國維與人發生車禍，對方長相特徵是瘦瘦、老老的，抱 1個小孩騎機車，現場還有該主嫌之友人大約8個人在白色車 輛內跳出來，是主嫌攔下其友人的2 部汽車，當時我們騎到 大公路，我原本坐在機車後面睡覺，後來轉彎，有1 台機車 跟在我們後面，跟我們說「少年ㄟ，路不是令ㄟ（台語）， 不能這樣騎」，之後我們將車子往路邊騎，突然間就聽到主 嫌所騎機車撞到吳國維的車，發生車禍，對方有人手拿安全 帽毆打吳國維，及以徒手方式毆打吳國維等語（警卷第58至 62頁）。
②郭靖玉復於偵查中證稱：當天有人拿安全帽毆打吳國維，是 打吳國維的頭部，並當庭指認在場被告即為當天有看到之機 車騎士，但不確定其有無毆打吳國維等語（偵卷第32至38頁 ）。
③郭靖玉於原審審理中證稱：當天我是給鄧偉廷載，聽到被告 嗆我們說「路是你家開的，不會騎旁邊一點喔」，當時只有 被告騎在路上，印象中沒戴安全帽，我們就騎旁邊一點，當 時有看清楚該人的臉，看到那個人是高高瘦瘦的，有載一個 小孩，站在機車前面；發生車禍時聽到聲音往後看，看到吳 國維及對方都倒在地上，被告手舉高招手後，就有1 台車輛 開過來，吳國維當時意識清楚，爬起來說要報警，吳國維與 被告站的很近，我們所站地點離吳國維大約從證人席到審判 長後方位置（當庭測量約為5.1公尺），之後車上大約有5至
8 人下車，看到吳國維就打，拿安全帽打；當時有路燈，車 禍發生當下就有記得該人樣貌，因為發生車禍時有下意識要 記住該人之長相等語（原審易字卷第239頁背面至248頁背面 ）。亦證稱被告為案發現場撞擊告訴人吳國維倒地，並招集 前揭自小客車之不詳成年男子，共同毆打告訴人吳國維之人 。
⒋本件偵辦過程據證人即員警尤偉誠於原審證稱：104 年8 月 10日凌晨1 時30分許左右，有人報案壓到1 頂安全帽，到現 場察看，報案人說該處對面有一群年輕人在打架，有1 台機 車和隨後2 台自小客車已經跑掉了；翌日早上，吳國維等人 到警局報案稱遭毆打，地點與昨日處理案件地點相同，便調 閱沿線監視器；案發一個星期內，就曾到被告家中調閱監視 器，當時僅告知被告有車禍案件要調監視器，並未告知被告 車禍地點，被告就說「是不是在華正路？」；後來調閱監視 器結果顯示，有疑似被告機車騎在前方，直到被告家（大公 路）附近，該機車就沒有出現了，剩下2 台汽車往前走等語 （原審易字卷第169 頁）；於本院亦證稱：我們沿路調取到 被告家的監視器畫面，被告「一直」問我發生車禍的地點， 我沒有告訴他事發地點，後來被告就自己說「是不是在華正 路？」，我心想我沒有告訴他，為何他會知道；且告訴人的 姨丈曾到派出所告訴我：「李昀倉說若知道那個人（指告訴 人）是我的姨甥，就不會打他」，我在職務報告上記載告訴 人的姑丈，是我寫錯了，應該是告訴人的姨丈；被告是前科 犯，在我們轄區出入，我有看過他騎摩托車的樣子及長相， 所以我是憑我自己的印象判斷特徵及懷疑被告等語（本院卷 第58-62 頁）。另據證人即告訴人姨丈曾南安於本院證稱： 我認識被告，被告的父親年輕時與我們一起做工作；有一天 我工作回來被告與我太太、我小姨子在我家門口談話，當時 我沒有聽到被告他們在說什麼事情，但是我一進去被告就告 訴我說他不知道吳國維是我的姨甥，若知道是我姨甥就不會 打他；後來過了好幾天，我去警察局詢問監視器調閱的情況 ，警察說監視器畫面調出來就知道是何人涉犯本案，涉案的 機車都知道了，我就告訴警察說被告有來找我並說如果知道 吳國維是我姨甥就不會打他等語（本院卷第73至76頁）。此 外，並有高雄市政府警察局湖內分局106 年5 月12日高市謷 湖分偵字第10670902900 號函附警員尤偉誠106 年5 月1 日 職務報告、蒐證相片、監視器影片光碟存卷可參（原審易字 卷第168 至179 頁）。足見員警尤偉誠乃根據上述客觀跡證 而查獲被告，其證詞堪可採信。證人尤偉誠所述：告訴人的 姨丈曾到派出所告訴我說，他曾請人去找嫌疑人，姨丈告訴
我，他懷疑是被告所為等語（本院卷第60頁反面），雖為證 人曾南安所否認，並陳稱：我沒有權利做這件事，我沒有去 找過被告，是被告曾到我家來找我，被告說他不知道吳國維 是我的姨甥，問我可不可以幫忙處理，我告訴被告我沒有處 理的權限，因為這是由吳國維的父親在處理；因為我的小姨 子請託我去瞭解案件的進度，所以我就去警察局，當時尤偉 誠警員有問我，我就告訴他被告來找我的事情等語（本院卷 第73頁）。此部分雖有歧異，惟證人曾南安是否曾主動與被 告接觸洽談本案？或係被告主動找證人曾南安幫忙處理本案 ？誰主動？誰被動？核屬枝微末節之問題，證人所述雖不一 致，並不影響前述員警尤偉誠查獲本案過程之事實認定。尚 難以證人尤偉誠、曾南安此部分證詞不符，即認定其2 人之 證詞全無可採。
⒌綜合上開證人即告訴人、證人蔡東育、鄧偉廷、郭靖玉之證 述，均證稱本件係其等騎車行經大公路至華正路時，因後方 機車騎士對其等併排行駛有所不滿，大喊說「路都是你們的 嗎？」後，由後方騎車撞擊吳國維所騎乘之機車，致吳國維 人車倒地，吳國維爬起後聞及該機車騎士身上酒味，揚言欲 報警處理，該機車騎士即舉手召集隨後1台白色車輛及另1深 色車輛先後前來，經該機車騎士指明吳國維後，該機車騎士 與前揭白色自小客車上所下來之數名不詳成年男子，遂持安 全帽或以徒手等方式，圍毆吳國維之頭部等情。且證人蔡東 育、鄧偉廷於警詢、偵查及原審均始終證稱：當時發生車禍 並毆打吳國維之機車騎士，長相特徵是瘦瘦的，戴安全帽等 ，抱一個小孩騎機車等語一致，並一再指認被告即為該與吳 國維發生車禍並毆打吳國維之人。另證人郭靖玉於偵查及原 審亦指認被告即為騎車與吳國維發生車禍並招集前揭自小客 車內數名不詳成年男子前來共同毆打告訴人吳國維之該機車 騎士等情，與證人即告訴人吳國維於原審之指述相符。而本 件經原審勘驗報案人行車紀錄器及警方調閱之沿線監視器錄 影畫面結果（詳如附表所示），亦攝錄及案發當時之104 年 8 月10日凌晨1 時22分許，告訴人即證人吳國維、證人蔡東 育、鄧偉廷（搭載郭靖玉）騎車行經華正路案發地點時，有 一戴黑色安全帽之機車騎士騎乘在後，可見該騎士前方有一 淺色布料遮掩之物體，該騎士似以左手懷抱該物體，隨後分 別有一白色及深色車輛尾隨而過；嗣於案發時間過後之同日 凌晨1 時33分至35分許，該機車騎士即已未戴安全帽，再與 上開兩台汽車折返，迄至被告住所所在之大公路附近，該機 車即不見蹤影，僅該白色、深色車輛仍往前行駛等情，有原 審勘驗筆錄及各該翻拍照片在卷可稽（原審易字卷第161 至
163 頁，翻拍照片出處詳附表所示）。前述勘驗結果核與證 人即告訴人吳國維、證人蔡東育、鄧偉廷、郭靖玉、尤偉誠 上開證述情節吻合，被告於警詢中亦自陳案發時其有1 名年 僅2 歲之幼女等語（警卷第5 頁）。足見上開證人證述之內 容應非虛構，而係親身觀察目睹現場案發情形所為之證詞， 洵屬可信。至證人郭靖玉、蔡東育於原審審理中就被告有無 戴安全帽一節，固與證人蔡東育前於警詢中、證人鄧偉廷於 警詢及原審審理中所證略有出入；惟人類對於事物之注意及 觀察，本有其能力上之限制，尚難期待各人均得洞悉或詳記 事實發生過程之每一細節，是此部分應以證人蔡東育於警詢 中、證人鄧偉廷於警詢及原審審理中所述被告原有戴安全帽 、毆打時才脫下等情，與前開客觀勘驗結果相符，較屬可採 。又本件被告確為騎車撞擊並率眾毆打吳國維之人，既經告 訴人吳國維、證人蔡東育、鄧偉廷、郭靖玉等人證述一致如 前；其餘關於被告當時所載幼兒是站或坐、所在位置等案發 細節，雖因上開證人當時心繫告訴人吳國維之安危，而未予 留意詳記（此據證人鄧偉廷自述在卷，原審易字卷第289 頁 背面），然此部分均無礙於本件基本事實之認定，亦與被告 本件犯行無涉，自不因證人郭靖玉、鄧偉廷於原審審理中就 此部分細節所述稍有出入，而影響整體證詞之真實性。 ⒍按刑事實務上之對人指認，乃犯罪後，經由被害人、共犯或 目擊之第三人，指證並確認犯罪嫌疑人之證據方法。現行刑 事訴訟法並無關於指認程序之規定，如何由證人正確指認犯 罪嫌疑人，自應依個案之具體情形為適當之處理，法務部及 司法警察主管機關對於指認程序所訂頒之相關要領規範，或 學者發表之指認原則，無非提供辦案人員參考之資料，故證 人之指認程序與相關要領規範不盡相符時，尚難謂係違反法 律位階之「法定程序」，遑論學者個人發表之指認原則。況 指認之程序，固須注重人權之保障，亦需兼顧真實之發現， 確保社會正義實現之基本目的。如證人於審判中，已依人證 之調查程序，陳述其出於親身經歷之見聞所為指認，並依法 踐行詰問之程序後，綜合證人於案發時停留之時間及所處之 環境，足資認定其確能對被告觀察明白，認知被告行為之內 容，該事後依憑個人之知覺及記憶所為之指認客觀可信，並 非出於不當之暗示，亦未違悖通常一般日常生活經驗之定則 或論理法則，又非單以證人之指認為被告論罪之唯一依據時 ，自不得僅因證人之指認程序與相關要領規範或其他學者個 人之見解未盡相符，遽認其指認有瑕疵（最高法院104 年度 台上字第503 號判決意旨參照）。本件證人蔡東育、鄧偉廷 均於警詢、偵查及原審審理中指認被告為騎車撞擊吳國維及
率眾毆打吳國維之人，而證人郭靖玉亦於偵查及原審審理中 亦指認被告即為騎車與吳國維發生車禍之人，證人即告訴人 吳國維更於原審審理中指證遭被告騎車自後方撞擊及毆打等 情。本院參諸上開證人蔡東育、鄧偉廷、郭靖玉所述，渠等 於車禍發生當時，及吳國維甫遭毆打之際，均與該機車騎士 距離僅數公尺之遠，有相當時間及機會得以近距離觀察該機 車騎士之面貌長相。且依證人蔡東育證稱：當時可以清楚看 見毆打吳國維的人的五官，有非常深的印象等語（原審易字 卷第253 頁），及證人郭靖玉證稱：當時發生車禍當下，就 想要記住肇事者的長相等語（原審易字卷第248 頁背面）， 足見證人蔡東育、鄧偉廷、郭靖玉等人對於該機車騎士之長 相應有相當之觀察及記憶。又案發當時，附近人煙稀少，別 無與他人混淆誤認之虞，況案發現場雖非如白天般光亮，但 除被告、告訴人吳國維、證人蔡東育、鄧偉廷（搭載郭靖玉 ）騎乘之機車或上開2 輛自小客車等數盞車燈照明外，附近 尚有路燈照明，有勘驗筆錄、翻拍照片及案發現場照片在卷 為憑（警卷第70至74頁；原審易字卷第104 至108 頁）。足 見證人吳國維、蔡東育、鄧偉廷、郭靖玉應可充分認知該機 車騎士之長相，並依其等案發當時所留下之深刻印象指認被 告即為該騎車撞擊吳國維及毆打吳國維之人。再依員警尤偉 誠於原審證稱：查獲當時，證人吳國維表示當晚行經大公路 旁邊有一群人在喝酒，我才提供轄區內列管犯嫌人照片（包 含被告在內）供指認，指認過程中並未予以指導、暗示，且 有告知證人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不用勉強等語（原審易字 卷第292 頁），可見前開證人之指認並無遭受誘導或不當暗 示之情形。則揆諸上開判決意旨，本件證人之指認並無出於 任何不當暗示，且與審判中所證其等親身經歷之見聞而為指 認相符，客觀上足認可信。從而，由證人蔡東育、鄧偉廷於 警詢、偵查及原審均始終指認被告，以及證人郭靖玉於偵查 、原審亦指認被告即為騎車撞擊吳國維之人，應得與證人即 告訴人吳國維之前開指述互為補強。因此，本件應係被告見 告訴人吳國維，與蔡東育、鄧偉廷（搭載郭靖玉）騎乘機車 併排行駛，沿大公路行經華正路之案發地點同向行駛在前， 心生不滿，遂由後騎乘機車撞擊吳國維之機車，使吳國維人 車倒地，並因吳國維起身後聞及被告身上酒味，揚言欲報警 處理，被告即舉手招集隨後上開車號之白色及深色汽車各1 輛前來，經被告探頭與白車上不詳男子談話，並指出對象為 吳國維後，由被告與該白色車輛上下來之數名不詳成年男子 ，共同基於傷害之故意，以手持安全帽或徒手之方式，圍毆 吳國維頭部等情，應堪認定。
(三)被告所辯不可採之理由：
⒈被告雖於辯稱：我當時不在場，當天在高雄市○○區○○路 000 號之3 家門口烤肉云云。證人蔡岳廷於原審亦附和稱： 固定星期六、日都會到被告家中烤肉喝酒，104 年8 月10日 案發當天凌晨，也是到被告家中與被告一起烤肉、喝酒云云 為證（原審易字卷第255 至256 頁）。惟被告前於警詢及偵 查中從未提及當天與友人在家烤肉一事，卻遲於105 年5 月 27日原審準備程序時，方提出前詞置辯，所述啟人疑竇，已 難憑信。又依證人蔡岳廷所述：星期六、日常會到被告家中 聚會，但有時也有可能會先走等語觀之（原審易字卷256 頁 背面），證人蔡岳廷於106 年10月5 日原審作證時，距離案 發當時之104 年8 月10日已時隔年餘，在其所言聚會次數、 頻率甚為頻繁密集之情形，再加上人之記憶隨著時間逐漸淡 忘之定律下，衡情證人蔡岳廷對於案發當天凌晨1 時30分許 是否與被告同在家中烤肉，或已先行離去，當已難以記憶清 楚而容有混淆之可能。自不能以證人蔡岳廷前揭證述，遽為 有利於被告之認定。
⒉被告之辯護人雖以當時燈光昏暗，且依證人蔡東育、鄧偉廷 所述距離該機車騎士5、6公尺，是證人蔡東育、鄧偉廷恐有 指認錯誤之虞；另證人即告訴人吳國維、證人郭靖玉亦未於 警詢、偵查中指認被告有出手毆打吳國維等語，為被告辯護 。然查：
①觀諸本件監視器翻拍照片，當時除數盞車燈外，沿途仍有路 燈照明，自有相當光亮程度，且依證人蔡東育、鄧偉廷、郭 靖玉前揭證述，於車禍發生時，及吳國維甫遭毆打之際，均 與該機車騎士所在位置甚近，並已處於停車之狀態，而有所 停留、觀察或對話，得以見及該機車騎士之長相，甚得以分 辨該騎士所騎乘之機車顏色、車型及抱有1 名孩童，且所述 案發經過各情亦與原審勘驗沿途監視器影像畫面之結果相符 ，業如前述。故依當時燈光照明情形、雙方所處位置之距離 、停留之時間，在彼此均未受阻擋，有上開燈光照明，與對 方近距離接觸之情況下，其等對於該機車騎士之長相，自有 一定之印象及記憶，足認證人即告訴人吳國維、證人蔡東育 、鄧偉廷、郭靖玉等人均可清楚辨識被告即為騎車撞擊吳國 維、進而毆打吳國維之人無訛。況自反面以觀，本件證人即 告訴人吳國維、證人蔡東育、鄧偉廷、郭靖玉等人均與被告 素不相識，而一時行經案發地點，若非因與被告有所衝突、 對話，並於衝突或毆打過程中有所近距離觀察見及被告長相 ，自無憑空捏造而共同指認被告之必要。尤見上開證人蔡東 育、鄧偉廷於警詢、偵查及原審審理中之指認，與證人郭靖
玉於偵查及原審審理中之指認、證人即告訴人吳國維於原審 審理中之指認，均係其等憑藉案發當時各自觀察之印象所為 ，均應屬可採。
②證人即告訴人吳國維於警詢經提示含被告在內之照片供指認 時，雖證稱：相片中人物並無我認識的嫌疑人，對方的長相 、特徵，我不知道，因為沒有記憶等語（警卷第23頁）；且 於偵查中經詢問在場被告是否有在案發現場時，亦證稱：腦 部受傷有些事情無法記憶等語（偵卷第34頁）。惟證人即告 訴人吳國維於同次警詢中及原審審理時就此已表示：因為腦 部受傷開刀，迄於當時尚未完全恢復（警卷第34頁），後來 慢慢回想才想起來等語（原審易字卷第231 頁背面至232 頁 ）。復觀諸上開病歷資料顯示，證人即告訴人吳國維確於10 4 年8 月10日及11日方因前揭頭部、腦傷等傷勢接受兩次緊 急開顱手術（警卷第104 至114 頁）。衡諸常情，告訴人吳 國維於警詢、偵查時因甫接受腦部手術、記憶力尚未完全復 原，而未能明確指認被告，嗣後於原審審理中，因記憶、認 知能力已漸恢復，終得回想起該毆打人士之面貌或特徵，並 且據以指認出被告即為下手毆打之人，亦與常情相符，並不 能以此否定證人即告訴人吳國維上開原審審理中指述之憑信 性。
③證人郭靖玉雖於警詢時指認他人為毆打吳國維之人，此有郭 靖玉警詢筆錄及指認犯罪嫌疑人紀錄表在卷可查（警卷第60 、63頁）。然郭靖玉於偵查及原審均證稱：有看到被告即為 騎機車撞擊吳國維之人，一直都知道是被告，警詢指認時因 害怕受到傷害，才指認別人；我不認識被告，但不代表被告 不知道我是誰，不見得被告都不會去查等語（原審易字卷第 245 頁背面至246 頁）。本院衡酌證人郭靖玉於本件案發當 時及104 年9 月20日製作警詢筆錄之際，為年僅15歲之少女 ，思慮尚未成熟，因甫見及友人吳國維遭受此暴力對待，切 身感受該心理上之恐懼，擔心指認被告後可能遭到報復，而 於警詢時有所保留，不敢指認被告；嗣於偵查或原審審理中 因時間經過、稍已撫平情緒，方勇於指認被告即為與吳國維 發生車禍並招集自小客車上之數名成年男子共同毆打吳國維 之人，亦屬情有可原。且證人郭靖玉於原審業已具結保證所 證無虛偽否則願受偽證罪責之情，在在顯示其於原審之證詞 為真。是以，此部分應以證人郭靖玉於偵查及原審之指認較 為可採，尚難以證人郭靖玉於警詢中因受制於上開心理壓力 下而一時不敢指認被告之情事，即全然否定證人郭靖玉於偵 查及原審審理中指認之正確性。
⒊辯護人另辯以：本件監視器並未攝得涉案機車之車牌號碼及
相關機車進出被告家中之影像，被告家中亦未查扣類似顏色 或廠牌之機車，本件與被告並無關連云云。然本件業經證人 即告訴人吳國維、證人蔡東育、鄧偉廷、郭靖玉均指認被告 即為騎車撞擊吳國維或毆打吳國維之機車騎士，並經本院認 定如前。而本件員警尤偉誠於案發當時，既未即刻至被告家 中查訪或請求提供其家中之監視器畫面，業據證人尤偉誠於 原審審理中證述明確（原審易字卷第292 頁背面），故上開 機車於案發後本有遭刻意藏匿以逃避追訴之可能。且本件卷 內警方所調得之監視器錄影畫面，離被告家中最近者為「大 公路151 號前」及「大公路131-5 號飼料行前」，而該錄影 畫面均無法見及被告家中，距離被告家中均尚有1 、200 公 尺之遠，亦據被告自承在卷（原審易字卷第162 頁），故自 難以上開監視器未直接拍攝該機車出入被告家中之畫面，即 推認被告並未騎乘該機車犯案。況且，一般犯罪之人本非必 然騎乘自己或親人名下所有之機車犯案，借用他人車輛使用 者亦所在多有。因此，縱使本件並未攝得該涉案機車之車牌 號碼，或事後未在被告家中查得監視器影像中之同款機車， 均不足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
(四)本件案發現場如附表所示報案人行車紀錄器及道路監視光碟 ，經原審法院勘驗結果，其中編號1 至4 部分，僅錄到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