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107年度交上訴字第194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方 鴻
指定辯護人 本院公設辯護人 簡松柏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公共危險案件，不服臺灣臺南地方法院106 年
度交訴字第156 號中華民國106 年12月28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
號：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106 年度偵字第9613號），提起上
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甲○於民國106 年4 月27日下午4 時20 分許，駕駛車牌號碼000-000 號普通重型機車行經臺南市○ ○區○○路0段000巷與○○○街之路口，不慎擦撞告訴人吳 昭錡駕駛之車號000-000號普通重型機車，致告訴人當場人 車倒地，因而受有左大腿挫傷、左膝挫傷等傷害（被告所涉 過失傷害罪嫌部分，因告訴人業已撤回告訴，另經檢察官為 不起訴處分確定），詎被告於肇事後，明知告訴人已因此事 故人車倒地而受有傷害，竟基於駕駛動力交通工具肇事致人 受傷而逃逸之犯意，僅趨前查看告訴人片刻，並未給予即時 救護及必要救助，亦未電聯警察或救護人員到場，更未提供 其年籍資料及聯絡方式予在場人員，反執意駕車逃離肇事現 場，嗣警據報到場處理，始悉上情，因認被告涉犯刑法第 185條之4之駕駛動力交通工具肇事致人受傷而逃逸罪嫌。二、按被告為低收入戶或中低收入戶而聲請指定者，於審判中未 經選任辯護人者，審判長應指定公設辯護人或律師為被告辯 護，刑事訴訟法第31條第1 項第5 款定有明文。查被告甲○ 於本院準備程序時提出臺南市○○區中低收入戶證明書、臺 南市○○區淵中里辦公處證明書各1 份（見本院卷第53至55 頁），證明其為中低收入戶，並聲請本院指定辯護人為其辯 護，本院爰依上開刑事訴訟法第31條第1 項第5 款之規定， 指定本院公設辯護人為被告辯護，合先敘明。
三、證據能力之說明：
㈠按刑事訴訟法基於證據裁判主義及嚴格證明法則，明定得以 作為認定犯罪事實存否之依據者，以有證據能力之證據為限 。而「傳聞排除法則」中所謂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 無證據能力，係針對證據目的在於證明犯罪事實爭點（issu e on fact ）之證據資格而言，若證據之目的僅係作為「彈 劾證據憑信性或證明力」之用（issue on credibility）， 旨在減損待證事實之成立或質疑被告或證人陳述之憑信性者
，其目的並非直接作為證明犯罪事實成立存否之證據，則無 傳聞排除法則之適用，此即英美法概念所稱「彈劾證據」（ impeachment evidence），日本刑事訴訟法第328 條亦已就 此項「彈劾證據」予以明文規定，基於刑事訴訟發現真實及 公平正義之功能，於我國刑事訴訟上亦應有其適用。故於審 判期日證人所為陳述與審判外之陳述相異時，仍可提出該證 人先前所為自我矛盾之陳述，用來減低其在審判時證言之證 明力，此種作為彈劾證據使用之傳聞證據，因非用於認定犯 罪事實之基礎，不受傳聞法則之拘束。因此，被告以外之人 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雖不得以之直接作為證明犯罪 事實存否之證據，但非不得以之作為彈劾證據，用來爭執或 減損被告、證人或鑑定人陳述之證明力（最高法院98年度台 上字第2079號、第2896號、第4029號判決意旨參照）。 ㈡本件判決以下所引有關上揭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及 書面陳述，均非直接證明犯罪事實存否之證據，依上開判決 意旨，皆不受證據能力規定及傳聞法則之限制。四、復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或其行為不罰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 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及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因 告訴人之告訴，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是其陳述是 否與事實相符，自應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倘被害人之陳 述無瑕疵，且就其他方面調查亦與事實相符，即足採為科刑 之基礎。反之，其陳述尚有瑕疵，在未究明前，則不得採為 論罪科刑之根據，否則難認為適法（參照最高法院52年台上 字第1300號、61年台上字第3099號判例意旨）。再者，認定 不利於被告之事實，應依積極證據，倘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 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自不必有 何有利之證據。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 ，或證據不足以證明，即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 判基礎。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包括直接證據與間接 證據。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 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可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 可據為有罪之認定，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 號、40年台上 字第86號及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分別著有判例足資參照。五、公訴意旨認被告涉犯上開駕車肇事致人受傷而逃逸罪嫌，無 非以被告之供述、證人即告訴人吳昭錡之證述、證人即在場 協助處理之林淑真所為證述，且有臺南市立○○醫院診斷證 明書、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一 ）、（二）、臺南市政府警察局疑似道路交通事故肇事逃逸 追查表、舉發違反道路交通管理事件通知單、車輛詳細資料
報表、臺南市第三分局交通隊110 報案紀錄單、現場及被告 照片共20張等資料，為其主要之論據，此外別無其他積極證 據。
六、訊據被告固坦承其於106 年4 月27日下午4 時20分許，駕駛 機車行經臺南市○○區○○路0段000巷與○○○街之路口時 ，曾不慎擦撞告訴人駕駛之機車而發生道路交通事故，致告 訴人受傷，且其未待員警到場處理即行離開，亦未留下聯絡 資料予告訴人等事實，惟堅決否認涉有肇事致人受傷而逃逸 之犯行，辯稱：伊在場等到救護車前來送告訴人就醫後，覺 得已經沒有事了才離開等語。公設辯護人則為被告辯護稱： ①依據肇事逃逸罪於88年4月21日之修法理由「為維護交通 安全，加強救護，減少被害人之死傷，促使駕駛人於肇事後 ，能對於被害人即時救護，特增設本條關於肇事致人死傷而 逃逸之處罰規定」，該罪名之設計是要督促肇事者救護被害 人，而
本件車禍案件，據被告之陳述、證人林淑真之證述，被告並 未於車禍發生後立即逃逸，被告是直到救護車到達，被告協 助被害人送醫後才離開。②證人林淑真有在現場拍照存證， 拍照過程被告亦知悉，且被告曾在「小孔明幼稚園」留下資 料，而證人林淑真也認識被告，故足認被告並無肇事逃逸意 圖等語。
七、經查：
㈠被告於106 年4 月27日下午4 時20分許，駕駛車牌號碼000- 000號機車行經臺南市○○區○○路0段000巷與○○○街之 路口時，不慎擦撞告訴人騎乘之000-000號機車，致生道路 交通事故，告訴人因而人、車倒地，受有左大腿挫傷、左膝 挫傷等事實，業經被告於警詢、偵查、原審及本院訊問時均 自承在卷，並據證人即告訴人吳昭錡、證人即在場目擊並協 助處理之「小孔明幼兒園」負責人林淑真均證述明確（警卷 第3頁正面至第4頁反面，偵查卷第15至16、23至24、29至30 頁），復有臺南市立○○醫院診斷證明書、道路交通事故現 場圖及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一）、（二）各1張、事 故現場及被告照片共20張等資料附卷可佐（警卷第9至12、 25至36頁），上開事實首堪認定。
㈡關於被告於上開事故發生後之舉動，固據告訴人吳昭錡於警 詢中先證稱：上開事故發生後，我人、車倒地，左大腿及左 膝受傷，對方（指被告）牽起機車本來要騎走，被「小孔明 幼兒園」安親班老師叫住，才留在現場，對方留在現場一句 話都沒說，沒報案、沒做救護動作，也沒關心我的傷勢，是 安親班老師報警並扶我去幼兒園坐著休息，對方沒等到救護
車到場就落跑了，什麼聯絡資料都沒留給我等語（警卷第3 頁正面至第4 頁正面）。於偵查中又具結證稱：上開事故發 生後，被告有下車看我，但沒有說話，我跌倒在地爬不起來 ，並沒有同意被告可以離開，被告騎車離開前也沒問可不可 以離開，是安親班老師自己叫救護車的，我沒聽到被告要安 親班老師叫救護車，被告也沒留下電話跟年籍資料等語（偵 查卷第15至16頁）。然證人林淑真於警詢中係先證稱：上開 事故發生時，我是目擊者及報案人，事故時雙方車輛發生碰 撞後人、車均倒地，被告將雙方機車移至路旁，被告詢問告 訴人有無受傷，告訴人左腳站不起來，被告說「不然我送你 去中醫診所看」，因為告訴人一直站不起來，我見狀就自行 決定報案，有跟被告說要報警，我叫救護車時，被告幫忙扶 告訴人進院所（指小孔明幼兒園）等救護車，救護車到達， 告訴人坐上救護車後，被告就騎車離開，離開時沒留下資料 給告訴人，因為雙方的小孩都曾在小孔明幼兒園上課，我就 拍被告之機車車牌並提供被告資料給警方等語（偵查卷第23 至24頁）。證人林淑真於偵查中再具結證述：事故當時是幼 兒園小朋友下課時間，告訴人要來接小朋友下課，被告機車 擦撞到告訴人機車右側，告訴人就倒下去，被告有下車幫忙 將告訴人扶起來，並將2 部機車都牽起來，我發現被告是幼 兒園以前學生的家長，就趕快跑出去，被告有跟告訴人說「 要不然我帶你到前面的骨科去看醫生」，我看告訴人無法站 起來，就主動請幼兒園老師打電話報警，並將告訴人扶到幼 兒園裡面，被告知道告訴人受傷，也幫忙扶告訴人到幼兒園 ，後來救護車先來將告訴人送醫，被告去牽車就騎走了，所 以後來警方到場時沒看到被告；被告未請我打電話報警或叫 救護車，也未留下聯絡資料給告訴人；告訴人上救護車前， 我自己跟告訴人說被告是該幼兒園以前的家長，後來告訴人 就被救護車送走，所以告訴人不知道被告騎車離開；一開始 被告都在現場，還幫告訴人牽機車，應該沒有要落跑的現象 ，我不知道被告最後為何要騎車離開，可能以為告訴人送醫 就沒他的事了等語（偵查卷第29至30頁）。參之證人林淑真 僅係因學生之故而認識被告、告訴人，並於上開事故發生時 適巧在場而協助處理，與被告、告訴人或上開事故均無任何 利害關係可言，堪信證人林淑真應能本於其親身見聞之情形 而為詳實之證述；而告訴人因突遇交通事故受傷，於事故後 因事發突然、傷勢疼痛，衡情告訴人之記憶難免較為混亂， 則就上開事故發生後之經過情形而言，當以證人林淑真之證 述內容較為可採。此外，復有臺南市第三分局交通隊110 報 案紀錄單足證上開事故發生後並非被告自行報案，而係以證
人林淑真名義報警處理（參偵查卷第25頁），益見證人林淑 真上開所述確屬信實；是被告於上開交通事故發生後，曾關 切、詢問告訴人傷勢，並於證人林淑真報警後，協助攙扶告 訴人至「小孔明幼兒園」內等待救護車，俟救護車到達載送 告訴人就醫後，始駕駛機車離開事故現場等事實，應堪認定 。
㈢證人即臺南市政府警察局第三分局交通分隊警員乙○○於本 院審理時到庭具結證稱：本件車禍是我到場處理，到現場時 ，「小孔明幼兒園」的園長林淑真說肇事者的小孩曾在該幼 稚園就讀，她知道肇事者的資料，所以她就提供給我，在現 場時我有先電話聯繫被告，結果電話可能不通還是換了，後 來我就直接跑到被告位於○○路0段的住處，但當時沒有遇 到他，我請鄰居轉達被告到交通隊說明一下案情；被告當天 晚上7點40分許，有到交通分隊作酒測，結果酒測值為0，酒 測之前，我們就已知肇事者就是被告，但在園長還沒有告訴 我之前，我不知道被告的資料；警卷中所附被告、被害人及 肇事車輛之照片，是園長提供給我的等語（見本院卷第80至 87頁）。足證被告於案發當日晚上7點40分許，到交通分隊 酒測前，警方已經由證人林淑真園長所提供之事證，並調閱 路口監視錄影資料，而查知被告涉犯本案，是本件被告事後 自行到交通分隊酒測，亦不構成自首。另本件案發時，被告 因子女曾在「小孔明幼兒園」就讀，而與園長林淑真認識， 且被告應可得知其在上開幼稚園內留有資料，堪認被告與林 淑真園長彼此間並非陌生人，加上林淑真園長於本件案發後 ，更有對被告及告訴人拍照存證，故被告於送告訴人上救護 車後，縱逕行離開現場，亦難認被告有蓄意隱匿其身分，致 被害人求償無門之犯行。
㈣被告因未等待員警到場即行離開事故現場，故員警須調閱監 視器及訪查附近民眾後通知其到案說明乙情，雖經證人乙○ ○警員證述綦詳，並有臺南市政府警察局疑似道路交通事故 肇事逃逸追查表在卷可查（警卷第5 頁），然依前揭「㈡」 部分之認定及證人林淑真之證述內容，被告於知悉其肇事致 告訴人受傷後，已在場表達願將告訴人送醫之意，隨後並經 證人林淑真告知由其報警乙事，自無從僅以被告未再親自報 警或呼叫救護車，即遽認被告當時並無即時救護之意思；參 以被告於證人林淑真報警後，尚曾偕同證人林淑真將告訴人 攙扶至「小孔明幼兒園」內等待救護車到達，並於救護車到 場將告訴人送醫後，始行離去，足見被告肇事後曾停留於事 故現場，且客觀上亦係於確定告訴人已獲得醫療救護、損害 結果不致擴大之情形下，方有離開事故現場之行為，更無以
認被告主觀上有無視被害人能否獲得救護即行逃逸之犯意， 揆諸前揭刑法第185 條之4 之立法意旨及說明，自不能認被 告所為已合於肇事致人於傷而逃逸罪之構成要件。況被告與 證人林淑真原已相識，被告因其身分為證人林淑真所知悉， 且經證人林淑真對被告本人及其所騎乘之機車拍照存證，應 已認知告訴人可透過證人林淑真得知其身分資料，是縱被告 未將其姓名、年籍或聯絡方式告知告訴人，亦未等待員警到 場處理即行離去，所為或有輕忽不當之處，但仍足徵被告並 無為求掩飾其自身身分以脫免肇事責任，即不顧告訴人傷勢 逕自離開事故現場之情形，而係於告訴人已獲得即時救護、 其身分亦為證人林淑真所知，即在無礙於告訴人之人身安全 及賠償請求權的前提下，先行離開事故現場，更無以逕認被 告主觀上有肇事逃逸之故意。
㈤至檢察官雖另引用最高法院106 年度台上字第1824號判決意 旨，認行為人主觀上對其駕駛動力交通工具肇事致人死傷已 有認識，客觀上並有擅自離開肇事現場之行為，即屬刑法第 185 條之4 之罪所謂之「逃逸」，縱行為人對事故之發生無 責任，或已預見或確信死傷者能在他人協助下獲得救護，始 行離去，仍無礙於該罪之成立；故被告於肇事後，雖曾趨前 查看告訴人片刻，惟其既明知告訴人因此事故受有傷害，卻 未給予即時救護及必要救助，亦未電聯警察或救護人員到場 ，更未留下其年籍資料及聯絡方式，反駕車離去，則其所為 應屬肇事逃逸之行為。惟上開最高法院判決之案件事實係行 為人於肇事後，僅於被害人機車後座留下款項，表明供被害 人就醫使用，旋即逃離現場，應認被害人於該等情形下能否 即時獲得救護仍屬不明，行為人之逃逸行為自仍可能引發死 傷結果擴大之危險；而本件被告則係等待救護車到場將告訴 人送醫後始行離去，其離開事故現場時，告訴人已確實獲得 醫療救護，無違刑法第185 條之4 之增訂係為加強救護、減 少被害人死傷之立法意旨，是上開兩案件之基本事實尚屬有 別，自不能逕予比附援引，附此敘明。
㈥綜上所述，依檢察官提出之證據，既僅能證明被告於上開道 路交通事故發生致告訴人受傷後，未待員警到場處理即行離 去之事實，但依證人林淑真之證述，足認被告係待救護車到 場將告訴人送醫，可確定告訴人已獲得醫療救護，且其身分 亦為證人林淑真所知悉之情形下，始行離開事故現場，據此 即不能認被告客觀上有使告訴人無法獲得即時救護之逃離行 為，更無從認定其主觀上有置傷者於不顧而逃逸之犯意，與 刑法第185 條之4 所定之構成要件尚有未合。本件依檢察官 所舉及卷內所有直接、間接之證據，就公訴意旨所指被告駕
車肇事致人受傷而逃逸之犯嫌，尚未達到使通常一般人均不 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此外，本院亦查無 其他積極證據足以證明被告確有公訴意旨所指之上開犯行， 本諸無罪推定原則，被告之犯罪自屬不能證明，依法應為無 罪判決之諭知，以免冤抑。
八、原審以檢察官所提出之證據尚無足證明被告上開犯行，復查 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確有公訴意旨所指之肇事逃逸 犯行，此部分核屬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而為被告無罪之諭知 ，經核洵無違誤。檢察官上訴意旨略以刑法第185 條之4 肇 事逃逸罪，屬抽象危險犯，據立法說明，其目的在於「維護 交通安全，加強救護，減少被害人之死傷，促使駕駛人於肇 事後，能對被害人即時救護」，課以肇事者在場及救護的義 務，可見所保護之法益，除維護參與交通的眾人往來安全， 避免事端擴大，和立即對於車禍受傷人員，採取救護、求援 行動，以降低受傷程度外，尚含有釐清肇事責任的歸屬，及 確保被害人的民事求償權功能，兼顧社會與個人之重疊性權 益保障，而認本件被告所為，仍該當肇事逃逸罪之構成要件 。惟按證據之取捨與證據之證明力如何，均屬事實審法院得 自由裁量、判斷之職權，茍其此項裁量、判斷，並不悖乎通 常一般人日常生活經驗之定則或論理法則，又於判決內論敘 其何以作此判斷之心證理由者，即不得任意指摘其為違法。 茲原判決已詳敘就卷內證據調查之結果，而為綜合判斷、取 捨，認檢察官所提前揭各項證據不足採為證明被告有其所指 之上開肇事逃逸犯行，其得心證的理由已說明甚詳，且所為 論斷亦難認有違背經驗法則、論理法則，或有其他違背法令 之情形，自不容任意指為違法。檢察官上揭上訴理由，業據 本院調查並詳述其不採之理由如上。從而，檢察官提起本件 上訴，仍執上開情詞為爭執，並對於原審取捨證據及判斷其 證明力職權之適法行使，持己見為不同之評價，而指摘原判 決不當，殊難酌採；此外，檢察官復未提出其他新事證供本 院調查，則其上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 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黃震岳提起公訴，並於原審實行公訴及提起上訴，檢察官蔡麗宜於本院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5 月 2 日
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吳勇輝
法 官 張瑛宗
法 官 陳弘能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檢察官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
，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但應受刑事妥速審判法第9條規定之限制)本件被告不得上訴。
刑事妥速審判法第九條：
除前條情形外，第二審法院維持第一審所為無罪判決，提起上訴之理由，以下列事項為限：
一判決所適用之法令牴觸憲法。
二判決違背司法院解釋。
三判決違背判例。
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至第三百七十九條、第三百九十三條第一款之規定，於前項案件之審理，不適用之。 書記官 尤乃玉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5 月 2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