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06年度上訴字第648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林昆漢
選任辯護人 林志忠律師
潘仲文律師
陳國華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擄人勒贖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4年度重
訴字第384號中華民國106年2月21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
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104年度偵字第4642、7453號），提起上
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乙○○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乙○○綽號「張董」在泰國以經營第四台電 視為業，在當地政商關係良好、頗有勢力。緣蘇煜庭（另經 臺灣南投地方法院以00年重訴字第4號判處有期徒刑14年10 月）因受大學同學黃亞庭之託，為前往泰國進行商業考察之 黃亞庭表哥戊○○（原名為鄧立威）安排生活起居事務，故 蘇煜庭在戊○○及其妻丙○○於民國98年11月1日（以下時 間除特別註明者外，均為泰國時間）抵達泰國時，前往機場 接機，並為戊○○、丙○○安排住宿飯店，復居間介紹同在 泰國之乙○○及潘麒升（業經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 官以100年度偵字第1690號不起訴處分確定）予戊○○。嗣 因戊○○有在泰國短暫居留、安頓家眷之需求，蘇煜庭遂為 戊○○承租1棟位於泰國曼谷府順龍區帕塔那甘分區帕塔那 甘路31/1巷1471/20號之房屋，以供戊○○、丙○○、及於 同年月24日抵達泰國之戊○○母親甲○○、及戊○○2名當 時均未滿12歲屬兒童之子女鄧○潔（89年10月間生，姓名、 年籍均詳卷）、鄧○廷（91年6月間生，姓名、年籍均詳卷 ）居住。而乙○○、蘇煜庭等人在與戊○○相處過程中，知 悉戊○○頗有財力，竟與2名臺灣籍成年男子陳誌文、張嘉 倫，及4名成年泰國籍男子AMPON SAE WANG、SARAWUT SAE YANG、SAMUT YANGYING、CHINGCHANG SAELEE（上開6人因涉 本案擄人勒贖犯行，業經泰國司法機關判決確定）計畫擄走 戊○○、丙○○、甲○○、未滿12歲之兒童鄧○潔、鄧○廷 ，以向戊○○勒贖，謀議既定後，即共同基於對兒童擄人勒 贖之犯意聯絡，為下列犯行：
(一)戊○○於98年11月29日晚間，應潘麒升之邀至潘麒升位於泰 國曼谷府旺通朗區藍康恆39路（鐵利拉10巷）476/30號之住
處聊天，潘麒升另找2名泰國籍女子到場助興，然於翌日（ 即同年月30日）清晨1時許，3名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泰國 籍成年男子均著便服，冒充為警察，至潘麒升上址住處，以 泰語對潘麒升、戊○○表示潘麒升音響音量過大，要帶回警 局處理，而將戊○○、潘麒升均銬上手銬帶上車載至一棟應 為公務機關之建築物（以下簡稱該建物為公務機關），該2 名泰國籍女子則自行離開潘麒升住處。嗣潘麒升、戊○○因 不諳泰語，向上開3名不詳男子要求聯絡乙○○到場協助處 理，不久乙○○與身著警察制服、冒充為泰國警察之SAMUT YANGYING（會講中文）、CHINGCHANG SAELEE到場，稱該2名 警察係其友人，復向潘麒升、戊○○表示「這種國家就是要 錢擺平」等語，戊○○以並未犯錯，為何要付錢等語質疑， 後乙○○、SAMUT YANGYING、CHINGCHANG SAELEE、與上開3 名不詳男子至另1房間談話後，乙○○又返回向潘麒升、戊 ○○表示其友人可幫忙處理，但要泰銖40萬元，戊○○當場 拒絕並說為何無緣無故要交泰銖40萬元，惟乙○○一再以「 這種國家就是要錢」、「錢可以處理就還好」等語安撫戊○ ○，又表示可還價泰銖20萬元，戊○○因身處異地，不欲再 生爭端，遂同意支付泰銖20萬元，但對乙○○表示身上沒有 這麼多現金，乙○○直接取出泰銖20萬元表示要代潘麒升、 戊○○支付款項後，走到另一房間，不久復返回向戊○○索 取戊○○與丙○○之護照辦理交保，戊○○表示護照放在租 屋處，乙○○表示可由丙○○帶來，戊○○回以丙○○不諳 泰語，亦不知如何搭計程車到該處，乙○○稱可聯絡蘇煜庭 帶丙○○前來，戊○○無奈下僅能同意乙○○之提議，由乙 ○○聯絡已知情之蘇煜庭至戊○○上揭租屋處帶同丙○○攜 帶戊○○與丙○○之護照前來辦理交保，此時其餘泰國男子 以要將潘麒升、戊○○帶到其他地方辦理交保為由，對戊○ ○、潘麒升上手銬，帶至1臺廂型車上，將車駛至上開公務 機關大門口等候丙○○、蘇煜庭前來。俟蘇煜庭帶同丙○○ 抵達後亦進到車內，隨後車輛駛至另一棟外觀貌似派出所之 建物（以下稱該處為派出所），潘麒升、戊○○、丙○○3 人被叫至該建物3樓某房間後，3人旋均遭泰國警察以手銬銬 住，手銬另一端則銬在牆壁管線上，戊○○察覺情況有異， 適蘇煜庭進入該房間，戊○○詢問蘇煜庭發生何事，蘇煜庭 僅答以乙○○會處理，1至2分鐘後，乙○○與SAMUT YANGYING、CHINGCHANG SAELEE進入房間內，對潘麒升、戊 ○○稱「警方在上揭2名泰籍女子家中搜出海洛因，該2名女 子稱海洛因係你們賣的，現在泰銖20萬元沒有辦法解決」等 語，並要求戊○○支付泰銖5,000萬元，戊○○聞言心知已
遭乙○○等人設計綁票，在場之警察應均係假扮，而非真正 警察，遂表示沒有這麼多錢而拒絕，稍後蘇煜庭欲離開該處 ，戊○○請蘇煜庭報警或通知中國大使館、駐泰國臺北經濟 文化辦事處其遭拘禁情事，蘇煜庭卻稱交給乙○○處理就好 等語後即離開。
(二)又於戊○○、丙○○遭人拘禁後之98年11月30日傍晚時分， 陳誌文、張嘉倫、SARAWUT SAE YANG前往戊○○上址租屋處 ，向甲○○誆稱其等分別為臺灣警察（陳誌文）、中國警察 （張嘉倫）、泰國警察（SARAWUT SAE YANG），因戊○○在 酒店抽大麻為警臨檢查獲，懷疑戊○○家人亦有可能涉案， 有看管戊○○家人並防止戊○○與家人相互聯絡之必要，甲 ○○起初信以為真，而任憑張嘉倫、SARAWUT SAE YANG於甫 入門之際，即將該處所有門窗關閉上鎖、窗簾拉上，復配合 將所有行動電話交出，容任該3人以尋找毒品交易贓款名義 ，自行搜索並取走該處現金新臺幣3萬8千元、新加坡幣520 元、美金2萬元，及名牌衣物、皮包、筆記型電腦2部、桌上 型電腦1部、附有2支鑰匙的金屬鏈1條等貴重物品。嗣該3人 並入住該處1樓看守，以阻止甲○○、鄧○潔、鄧○廷與外 界接觸、聯絡，陳誌文、張嘉倫、SARAWUT SAE YANG復在同 日半夜進入戊○○臥室搜索房內物品，取得鄧○潔、鄧○廷 之出生證明、戊○○等人之戶籍謄本，將之交付與其餘同夥 ，而陳誌文、張嘉倫、SARAWUT SAE YANG在該處看守、軟禁 甲○○、鄧○潔、鄧○廷直至98年12月14日為泰國警方查獲 時止。
(三)戊○○、丙○○、潘麒升遭帶到派出所拘禁後之98年11月30 日晚間，乙○○又向戊○○表示一定要錢才能解決這件事， 潘麒升與戊○○眼見此事無法善了，遂向乙○○稱2人可合 力拿出泰銖500萬元解決此事，但不為乙○○接受。而戊○ ○、丙○○、潘麒升遭拘禁在此處之期間，均由AMPON SAE WANG負責看守，另戊○○多次遭SAMUT YANGYING、 CHINGCHANG SAELEE拉至樓上另一房間，以1人負責壓制戊○ ○、另1人則將戊○○褲子脫下，以熱熔膠條抽打其陰莖； 命戊○○躺在長板凳上，用膠帶分別將其雙腳、身體與板凳 2支椅腳、椅身纏在一起後，將泡過香菸的水灌入其鼻孔、 再以電擊棒電擊戊○○，並不斷說「money」等方式迫使戊 ○○付款取贖。SAMUT YANGYING於98年12月2日假意向戊○ ○詢問租屋處地址以為測試，戊○○唯恐甲○○、鄧○潔、 鄧○廷受害，而告知虛偽地址，後遭SAMUT YANGYING、 CHIN GCHANG SAELEE一頓痛打。嗣SAMUT YANGYING見戊○○ 堅不屈從，以要將丙○○抓上來等語要脅戊○○，復取出陳
誌文、張嘉倫、SARAWUT SAE YANG在戊○○租屋處取得之鄧 ○潔、鄧○廷出生證明、戊○○等人之戶籍謄本、甲○○之 皮包予戊○○觀看，戊○○知悉甲○○、鄧○潔、鄧○廷已 落入乙○○等人掌握中，態度立即軟化，向SAMUT YANGYING 、CHINGCHANG SAELEE表示願意給泰銖3,000萬元，不久後乙 ○○出現，詢問戊○○是否已談好價錢，戊○○當場向乙○ ○表示願意給泰銖3,000萬元贖金，希望乙○○等人放過一 家大小等語，並在98年12月2日21時許（臺灣時間），由乙 ○○提供行動電話與戊○○聯絡其在臺灣之姑姑鄧麗娟，請 鄧麗娟匯款贖金新臺幣3,000萬元，否則全家人會有生命危 險，並每隔1小時與鄧麗娟聯絡，確認籌款情形直至翌日（ 即同年月3日）凌晨2點（臺灣時間），同日14時27分、15時 10分許（臺灣時間），戊○○再度聯絡鄧麗娟確保當日可湊 到新臺幣3,000萬元，並於同日15時30分許（臺灣時間）， 以簡訊傳送如附表所示由乙○○提供之帳戶資料予鄧麗娟， 請鄧麗娟匯款至該等帳戶。同日晚間，戊○○、潘麒升、丙 ○○等人雙眼被蒙，被帶至一棟類似官方宿舍之建物（以下 稱該建物為宿舍）之不同房間內（戊○○單獨拘禁，丙○○ 、潘麒升則拘禁在同一房間），以將手銬一端銬在床腳、另 一端靠在3人手腕之方式拘禁3人，隔日早上，SAMUT YANGYING、CHINGCHANG SAELEE要戊○○聯絡鄧麗娟告知不 久後會有人至鄧麗娟住處取新臺幣500萬元贖金，要鄧麗娟 準備好錢等語，約20分鐘後，戊○○被SAMUT YANGYING、 CHINGCHANG SAELEE帶到另一房間，被蒙上雙眼、遭電擊棒 電擊，SAMUT YANGYING又要戊○○聯絡鄧麗娟，告知不會有 人去拿贖金，改為匯指定金額款項至某5個不詳帳戶，3、4 個小時後，戊○○又聯絡鄧麗娟，確認匯款進度，鄧麗娟一 再推託，顯未匯款，戊○○因而又遭SAMUT YANGYI NG、 CHINGCHANG SAELEE毆打。
(四) 98年12月6日，戊○○再遭SAMUT YANGYING、CHINGCHANG SAELEE毆打，SAMUT YANGYING拿出1張新加坡「RBS銀行」支 票，質問戊○○為何不說在新加坡有錢，戊○○辯以該帳戶 係其、丙○○與甲○○之聯合帳戶，要3人簽名才能動用帳 戶內金錢。同日晚間，乙○○出現詢問戊○○，鄧麗娟不打 算管這件事了，要如何處理？戊○○答以可動用新加坡「 RBS銀行」的錢。翌日（即同年月7日）早上，戊○○被膠帶 蒙上雙眼，與乙○○、SAMUT YANGYING、CHINGCHANG SAELEE共乘一車外出，行駛約1小時後，戊○○在該處聯絡 新加坡「RBS銀行」人員，詢問可否自其或丙○○與甲○○ 中推派1人前往銀行動支帳戶內金錢，銀行人員給予肯定答
覆，但要先行計算帳戶內金錢數額，戊○○在同處等候約1 小時後，再度聯絡銀行，得知帳戶內基金、股票價值約美金 63萬元，可由丙○○獨自前往新加坡「RBS銀行」將帳戶內 基金、股票全數解約變現。而當日21時30分有一飛往新加坡 航班，但乙○○不放心丙○○獨自前往新加坡，提議由蘇煜 庭陪伴丙○○前去新加坡，並撥打電話要求戊○○開口請蘇 煜庭陪丙○○一同去新加坡，蘇煜庭應允之。俟蘇煜庭抵達 宿舍後，丙○○雙眼遭膠帶蒙住，被帶上車前往機場，但因 該航班已無機位，稍晚丙○○又被帶回宿舍（回程半途雙眼 被膠帶蒙上），翌日（即同年月8日）早上，丙○○（路程 中雙眼仍被膠帶蒙上）、蘇煜庭再度前往機場搭機前往新加 坡，出發前乙○○警告丙○○：讓你去新加坡是解決事情， 不是讓你亂來，不然會毀滅物證，知道物證是什麼嗎？丙○ ○答以：是人質。
(五)丙○○、蘇煜庭甫抵達新加坡，蘇煜庭即購買10張SIM卡， 將其中1張交給丙○○，以便與丙○○聯絡。之後丙○○忙 於辦理將銀行帳戶內基金、股票解約變現之手續，蘇煜庭要 求丙○○將錢以現金領出，但丙○○答以銀行方面表示無法 配合。嗣於同年12月10日，銀行通知丙○○已變賣部分基金 、股票，同日晚間蘇煜庭即聯絡乙○○而取得1組銀行帳號 ，翌日（即同年月11日）丙○○前往「RBS銀行」匯款美金 424,126.91元至乙○○提供之帳戶（開戶銀行：兆豐國際商 業銀行香港分行，戶名：WIN NEW INT LLTD、帳號：000000 00000）後，丙○○復將匯款單交給蘇煜庭，請蘇煜庭將匯 款單傳真予乙○○，希望能夠先釋放戊○○等人。後銀行行 員於98年12月14日通知丙○○可先行將預定於同年月16日、 99年1月份交付之金錢（即帳戶內尚未變賣之基金、股票） 以借貸方式預先付款予丙○○，丙○○當即前往銀行所在建 物之24樓辦理借款手續，蘇煜庭則在1樓等候，然其時新加 坡警察已跟隨丙○○上樓，進而營救丙○○，在1樓等候之 蘇煜庭察覺情況有異，而逃離現場。
(六)戊○○於丙○○前往新加坡後，與潘麒升遭拘禁在同一房間 內，而戊○○、丙○○（在前往新加坡之前）、潘麒升遭拘 禁在宿舍期間，亦均由AMPON SAE WANG負責看守，惟戊○○ 已無遭毆打情事，後於同年12月13日晚上，SAMUT YANGYING 、CHINGCHANG SAELEE再以廂型車將戊○○、潘麒升（雙眼 亦被蒙上）載往一棟位於北攬府挽披縣○○鎮○○○○路○ ○村000000號之建物拘禁，嗣於翌日10時30分許，泰國警方 因戊○○之父鄧振川由鄧麗娟處知悉戊○○一家遭擄人勒贖 後，輾轉向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國際科、泰國犯罪征剿
局報警，而循線至該處尋獲仍被手銬銬住之戊○○、潘麒升 ，並逮捕當時負責看守戊○○、潘麒升之CHINGCHANG SAELE E，復扣得上開廂型車1部（車內有透明塑膠袋、毛巾、灰色 膠帶1卷）、張嘉倫所有之轎車1部（廠牌：本田，車牌號碼 ：0000）；蘇煜庭則於民國98年12月21日15時30分，在桃園 國際機場，為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員警拘提到案。乙○ ○則係事後由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國際刑警科多方比對 ，並經戊○○指認，確定乙○○即「張董」之人後，於104 年2月12日12時30分，在臺中市○○路00號拘提到案。因認 乙○○涉犯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112條第1項前段 刑法第347條第1項之成年人故意對少年犯擄人勒贖罪嫌。二、按無罪判決，無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應依證據認定」 之犯罪事實之存在。因此，同法第308條前段規定，無罪之 判決書只須記載主文及理由。而其理由之論敘，僅須與卷存 證據資料相符，且與經驗法則、論理法則無違即可，所使用 之證據亦不以具有證據能力者為限，即使不具證據能力之傳 聞證據，亦非不得資為彈劾證據使用。故無罪之判決書，就 傳聞證據是否例外具有證據能力，本無須於理由內論敘說明 （最高法院100年度台上字第2980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 是以本案為無罪之判決部分，自無庸逐一論述所引之各項證 據是否具有證據能力，合先敘明。
三、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認定不利於被告 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 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 據；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 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 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為真實 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若其關於被告是否犯罪之 證明未能達此程度，而有合理性懷疑之存在，致使無從形成 有罪之確信，根據「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即 不得遽為不利於被告之認定。再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 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 制之方法，以為裁判之基礎。而告訴人之告訴，係以使被告 受刑事訴追為目的，是其陳述是否與事實相符，仍應調查其 他證據以資審認。被害人就被害經過所為之陳述，其目的在 於使被告受刑事訴追處罰，與被告處於絕對相反之立場，其 陳述或不免渲染、誇大。是被害人縱立於證人地位具結而為 指證、陳述，其供述證據之證明力仍較與被告無利害關係之
一般證人之陳述為薄弱。從而，被害人就被害經過之陳述， 除須無瑕疵可指，且須就其他方面調查又與事實相符，亦即 仍應調查其他補強證據以擔保其指證、陳述確有相當之真實 性，而為通常一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者，始得採為論罪科刑 之依據，非謂被害人已踐行人證之調查程序，即得棄置其他 補強證據不論，逕以其指證、陳述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 （最高法院52年台上字第1300號判例、94年度台上字第33 26號判決、95年度台上字第6017號判決意旨參照）。又當事 人得聲請法院調查證據，而法院為發見真實，亦得依職權調 查證據，但限於維護公平正義或對被告之利益有重大關係之 事項為限，修正刑事訴訟法第163條第1、2項定有明文。故 法院固得依職權調查證據，但並無蒐集證據之義務。蒐集證 據乃檢察官或自訴人之職責，事實審法院應以調查證據為其 主要職責，其調查之範圍，亦以審判中所存在之一切證據為 限，案內不存在之證據，即不得責令法院為發現真實，應依 職權從各方面蒐集證據（最高法院91年度台上字第5846號判 決可資參照）。再者，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規定：檢察 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 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 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 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 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 最高法院著有92年台上字第128號判例要旨參照）。四、公訴人認乙○○涉有本案犯嫌，無非以證人即被害人戊○○ 、丙○○之指證、乙○○身上刺青照片、泰國犯罪征剿局嫌 犯長相特徵及形貌素繪圖、共犯蘇煜庭之臺灣南投地方法院 檢察署100年度偵字第1690號起訴書、臺灣南投地方法院100 年度重訴字第4號刑事判決、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檢察署100年 度偵字第1690號起訴書、乙○○出入境資料為主要論據。訊 據乙○○堅決否認有公訴意旨所指之犯行，辯稱：我有在泰 國經營有線電視，但我不是起訴書所載的「張董」，我沒有 參與本案，我不認識蘇煜庭、也沒有看過戊○○、丙○○， 案發時我不在場，不在泰國，本案不是我指使的，我也沒有 提供帳戶供匯款等語。經查：
㈠、本案被害人戊○○、丙○○所指述之在場行為人「張董」， 直至案發5年之後，因警方於103年間自地下匯兌案件通緝犯 王崑霖口中獲得本案相關線索，還有自其他在泰台商陳萬俥 、張擇棟等人透露相關訊息，鎖定乙○○身分後，再請被害 人戊○○、丙○○指認，始查獲自稱「張董」之人即為乙○ ○，並於104年2月12日在臺中高爾夫球場拘提乙○○等情，
固據證人即刑事警察局國際刑警科偵查員蘇立琮於原審審理 時到庭結證在卷，然觀諸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105年10 月25日刑際字第1050098535號函檢附王崑霖、張擇棟、陳萬 俥等人相關調查筆錄（見原審卷四第173至222頁），其中： ⑴、王崑霖證稱：（問：你是否知悉98年12月3日旅泰台商 戊○○一家五口在泰國遭綁架勒贖案？何人涉案？）我不知 道。我於98年12月間有看到泰國報紙新聞報導知道張嘉倫涉 及擄人勒贖案，該案件之後，我就沒看過陳任邦、乙○○。 （問：據張擇棟、陳萬俥、林壽森供稱乙○○於該擄人勒贖 案發後，曾住在你的泰國住所，你做何說明？）擄人勒贖案 發後，乙○○有到我家所在的大樓暫住，乙○○原本要我幫 他找張擇棟，但我叫乙○○自己去找張擇棟，我不清楚為何 他要找張擇棟，我猜可能和新聞報導綁架案件有關。（問： 乙○○在泰國原本住處為何？為何臨時到你的住處租房？租 金多少？）他自己原本在曼谷高爾夫球場旁租屋。我不知道 詳情，記得當時乙○○跟我講出事了，張嘉倫被抓，我想應 該和綁架案有關，應該跟他有關係等語（見原審卷四第178 頁）；⑵、張擇棟證稱：（問：如何知悉陳任邦、乙○○在 泰國從事百家樂網路簽賭、經營詐騙機房及在泰國曼谷的台 商一家擄人勒贖案？）大約5至6年前我透過張安了解到說陳 任邦、乙○○在泰國曼谷從事百家樂網路簽賭，獲利很高， 一直經營到98年12月3日他們綁架勒贖台商一家人出事後， 才結束百家樂網路簽賭，因為泰國警方查緝太緊，他們一群 人都離開泰國等語（見原審卷四第196至197頁）；⑶、陳萬 俥證稱：（問：你是否知悉98年12月3日被害人戊○○一家 五口在泰國遭綁架勒贖，是何人所為？）聽說是阿漢（指乙 ○○）那群人所為，到底誰有參與，我不知道。（問：你是 否認識阿漢，如何認識？）是大約在6至7年前在泰國曼谷經 營馬哈泰娛樂城時，阿漢時常跟阿邦、關刀、阿倫、大象等 10至20餘人到酒店喝酒時認識他們的等語（見原審卷四第 215、216頁）。是依王崑霖、張擇棟、陳萬俥等人證述可知 其等均係聽聞臆測乙○○涉案，而非親眼目睹，況依乙○○ 於原審尚供稱與王崑霖熟識並有生意糾紛等情，則警方據此 聽聞臆測之相關訊息鎖定「張董」係乙○○，該訊息來源之 可信度實有可疑。
㈡、警方據可信度堪疑之線索查知「張董」應為乙○○，而提供 乙○○之檔案照片，請被害人戊○○於103年4月22日到刑事 警察局國際刑警科辦公室指認，戊○○指述：張董身高167 公分左右，微胖，會打高爾夫球，臉圓，因為他於98年11月 間，為鬆懈我心防，幾乎每天帶我去打高爾夫球，更於98年
11月30日被綁架開始，向我要求付贖金，所以我記憶清晰， 印象深刻，並指認犯罪嫌疑人照片乙○○為張董等語（見基 隆市警察局第一分局基警一分偵字第1040160919號卷，下稱 警卷，第74頁反面、第75頁），且之後於本案偵查及原審審 理時均亦同指證張董為乙○○。然對照戊○○於103年4月22 日警方提供乙○○照片指認前，其歷次於警、偵詢及共犯蘇 煜庭另案審理時，即已屢屢證述在泰國期間，經常（幾乎每 天、一星期4天或2、3天）與張董打高爾夫球，並會在更衣 室一起脫衣服，竟對於舉凡得提供警方據以追查張董之聲音 、面貌身形、身體特徵等重要線索之描述，除曾於98年12月 23日第1次警詢指述：聽口音像是臺中人乙節外（見警卷第 56頁反面），餘均未再就張董之聲音、面貌身材、身體特徵 為具體描述指證（見警卷第57至61頁、65至71頁；104年度 偵字第4642號卷，下稱4642號偵卷，第84至86頁、第144頁 反面至147頁、149至163頁、173至175頁）。詎時隔案發近5 、6年之後，方於警、偵詢及原審審理時指證乙○○之聲音 、面貌身形及身上有刺青云云，且觀諸其於⑴、103年9月9 日偵訊證述：（提示103他字第3755號泰國刑事犯紀錄編號2 193/52手繪圖，這是什麼照？）這是泰國警方根據我的描述 繪製出張董的圖，我忘記當初怎麼描述，但張董是微胖、身 高170公分，後背、大腿、身上有多處刺青。（問：是否確 定張董是臺灣人？）我確定，因為我們在聊天時，他說他是 臺中人（見4642號偵卷第77頁及反面）。⑵、104年3月4日 偵訊結證：（是否認識偵訊光碟中，穿藍色衣服之乙○○？ ）這個人很明確就是泰國參與綁架我的那一位張董，而且張 董的聲音比較低沈，跟偵訊光碟的聲音是一樣的，（問：張 董的身形？）大約168公分、有一點微胖，（問：現在偵訊 光碟中看到的張董，跟六年前看到的張董是否相同？）臉型 、髮型及身材大致上都一樣，（問：張董有無刺青？）有， 因為我們一起打過高爾夫球，他在我面前有脫過衣服，他身 體背面部分有大面積的刺青，但如果穿上衣服，外觀上是看 不出來，四肢及脖子是沒有刺青的，但是何種類的刺青我沒 有印象，我只是確定他有刺青等語（見4642號偵卷第44頁及 反面）；⑶、104年12月23日及105年10月5日原審審理時結 證：在泰國見過庭上乙○○，那時他叫張董，我不知道真正 的名字，當時蘇煜庭介紹我認識這位張董，說在泰國是有力 人士，張董為了表示他在泰國確實政商關係都很好，也常常 帶我去打高爾夫球，我們就那個月常常去打高爾夫球。（問 ：你說張董身體上有刺青，他刺青的部位在哪裡？）我記得 我們打高爾夫球的時候，我們會一起脫衣服，我是從背後看
到他後面有刺青。（問：他背後的刺青位置在哪裡？）我記 不太清楚。（問：提示4642偵卷第51頁刺青照片，你回想一 下，當時在泰國高爾夫球時，張董衣服脫掉，你看的刺青跟 照片上的刺青有無一樣？）我只知道，我印象很深刻是因為 我一直以為他是生意人，他脫掉衣服有刺青時我很訝異，所 以記憶很清楚他有刺青，可是具體刺什麼，我不清楚。（問 ：提示警卷第56頁反面警詢筆錄，你跟警察說張董的真實身 分你不知道，但是聽口音像是臺中人，你為何會有這樣的判 斷？）因為蘇煜庭他們是臺中人，因為我們常常會聊天氣， 蘇煜庭跟潘麒升他們會跟我們說他們都是臺中人，都在臺中 ，也常常提起他們去金錢豹之類的舞廳，因為臺中口音我聽 大概也可以知道，因為我以前也住過臺中。（問：張董自己 跟你承認過說他是臺中人？）我不記得了。（問：為何可以 確定在庭的乙○○是張董）他比之前瘦一點，可是我還是記 得很清楚，因為我們在泰國不是只有綁架那15天的接觸，他 假冒是泰國商人，我們一起互動打球很多次等語（見原審卷 二第279頁及反面、第281頁反面、原審卷四第101頁反面、 第102至103頁）。可知戊○○對於乙○○身上刺青所在位置 先證述在後背、大腿、身上有多處刺青，後改稱身體背面部 分有大面積的刺青，四肢及脖子是沒有刺青的，只是從背後 看到刺青，具體刺什麼並不清楚云云，先後證述差異甚大， 並核與卷附乙○○身上刺青位置為左右前胸、後背、左右上 肢，腿部並無刺青之照片不符（見4642號偵卷第49頁反面、 51、52頁）；另就乙○○之身形胖瘦部分，先證稱微胖，再 證稱在庭乙○○比較瘦，且就乙○○身高為170、168公分之 證述，亦與乙○○實際身高（163公分，見原審卷277頁反面 ）有所差距；又就口音部分，先於警詢證稱聽起來像臺中人 ，後偵查中改稱張董自己說是臺中人，再於原審審理證稱忘 記張董有無說過是臺中人云云。惟按戊○○既證稱在泰國期 間與張董一起打高爾夫球、一起更衣脫衣相處之頻繁次數， 又遭張董擄人勒贖，及於原審審理證述對於自稱生意人之張 董身上有刺青甚感訝異，衡諸常情，對於張董之諸多特徵， 當會記憶深刻而不致如此反覆為不同且與事實悖離之證述。 況經提示卷附泰國警方即於案發後98年12月18日依戊○○指 述而素描之張董素寫圖像（見4642號偵卷第130頁及反面） ，戊○○於原審審理時亦證陳：我覺得臉型上像，但只有臉 型像而已，五官不像等語。是以，戊○○初於案發時全然未 指述張董上開重要個人特徵以供檢警偵辦，嗣案發後時隔5 、6年之久，於警方循線查悉犯嫌後，始為乙○○上開個人 特徵之指證，卻又有前後不一且與實際不符之瑕疵，自難憑
以為乙○○不利之認定。
㈢、證人丙○○於乙○○經警循線查悉前，固於警、偵詢及共犯 蘇煜庭另案審理時證述張董為在場擄人勒贖行為人之一，然 亦均未指證張董之個人重要特徵以供檢警查辦。嗣於乙○○ 經警循線查悉，並於103年4月22日提供檔案照片予戊○○指 認後，丙○○雖於：⑴、103年9月18日偵查中結證：（問： 提示指認犯罪嫌疑人紀錄表，當時在泰國綁架你們中有一位 張董，是否有在指認口卡裡面？）編號3，在綁架期間的10 幾天，我有看過他，之前沒有看過他，當時我跟戊○○被綁 在同一個地方，編號3的人出現2、3次。（問：張董有什麼 特徵？）胖胖的，這個人在我們綁架期間，跟戊○○用台語 交涉，交涉內容都是有關於贖金方面的，其他身上特徵我忘 記了，我一看口卡照片，就知道3號就是張董等語（見4642 號偵卷第135頁及反面，該被指認人照片編號第3號為乙○○ ，見同偵卷第138頁）。⑵、原審104年12月23日審理時結證 ：（問：98年11月底在泰國妳跟戊○○被綁架期間，妳有無 見過張董這個人？）有看過大概4、5次。（問：時間已經過 那麼多年，如果現在讓妳看到張董這個人，妳是否認得出來 ？）要看人。（問：妳除了被綁架期間看到張董以外，其他 時間有無看過張董這個人？）沒有。（問：在庭乙○○妳有 無見過？）有，是在綁架的時候見過，他叫張董等語（見原 審卷二第284頁及反面），而指證乙○○係參與擄人勒贖之 張董。然丙○○此部分指證，係於戊○○已先於警詢指證乙 ○○照片之後，衡以丙○○只於遭綁架10幾天期間看過張董 ，又時隔5、6年，且依丙○○證述其早已忘記張董其他身上 特徵，則丙○○何來憑據能確定直言張董即乙○○無誤？況 其指證張董特徵胖胖的部分，亦與乙○○身形不同（戊○○ 與潘麒升亦均證述乙○○比較瘦等語在卷）。是尚無從據此 有疑之證述率然認定乙○○即為張董。
㈣、依證人潘麒升於警方循線查悉乙○○並提供照片指認前，於 99年1月7日警詢及99年5月21日偵查均證述其與張董於97間 在泰國芭達雅酒吧認識，不清楚張董實際從事何工作，不知 其住處，張董也是臺灣人，沒有經常一起喝酒，張董很神秘 ；於102年5月13日共犯蘇煜庭另案審理時證述：我不知道張 董真名，案發前認識沒有很久，大概不到1年還是1年多，我 忘記了，張董年紀好像4、50歲左右等語（見警卷77至80頁 、4642號偵卷第112至113頁，原審卷一第255至281頁），可 知潘麒升並不知張董實際從事之工作，且其所指張董年紀約 4、50歲，亦與乙○○（59年6月20日）於本案98年11月、12 月期間，實際年齡為39歲並不相符。詎潘麒升嗣於警方循線
查悉乙○○並提供照片供指認，其於103年7月18日警詢證稱 ：經我指認編號第1名照片張董（姓名：乙○○，身份證字 號：Z000000000，係涉嫌98年11月29日至12月13日在泰國將 我及鄧立威（即戊○○）一家五口擄人勒贖綁架案在逃主嫌 。特徵：身高165-170公分左右，中等身材，會打高爾夫球 ，臉圓，諳國台語，略通泰語。於本案發生的前一年，我就 和編號第1號綽號張董（乙○○）就認識了，因為當時我在 泰國經營球類簽賭網站，兼營百家樂簽賭網站，和其經營皇 家（百家樂）網路簽賭公司有代理關係，因而認識第1號綽 號張董（乙○○），我的確認程度達100%等語（見警卷第84 頁及反面），竟能明白指述乙○○經營網路簽賭，已與其距 案發較近記憶應較清楚時所為證述不知張董從事何工作乙節 不符，其於此次警詢所謂百分之百的確認程度證述顯有疑義 。況其後於103年9月10日偵查中結證：（問：提示指認犯罪 嫌疑人紀錄表，裡面你看過誰？）編號14號蘇煜庭，是我朋 友；編號10號、13號，不知道名字，我在泰國看過他，當時 是在泰國警察局及法院的地方看過兩個人；編號27號是我小 時候的同學；其他的比較模糊，編號3號（按即乙○○，照 片見警卷第87頁），我去臺北做筆錄的時候，「聽說」他就 是張董，我看到口卡，覺得3號有點像張董，以前看到的時 候，他不是這樣子，相片中比較年輕，其他的沒有看過等語 （見4642號偵卷第106頁及反面），其仍能明確指認其他犯 嫌，惟就編號3照片所示之人，則證述說明是去臺北做筆錄 時「聽說」他就是張董，我看到口卡覺得3號有點像等語， 已推翻其於警詢所為百分之百確認證述之可信度，則其前於 警詢所為編號3即乙○○之指認，不無因聽說而受影響，尚 難憑其前於警詢此部分指證，率認乙○○即為張董。又潘麒 升於104年12月23日原審審理時亦證述：我在泰國跟張董很 少接觸，不太記得見過幾次，就沒幾次，我跟鄧立威一起被 擄人勒贖時的那段期間，見過大概2、3次，到現在對張董印 象可能也不太記得等語，核與其於本案警方尚未循線查悉鎖 定乙○○前，於警偵詢證述不清楚張董實際從事何工作，不 知其住處沒有經常一起喝酒，張董很神秘等節相符。復依潘 麒升於該次審理證述：（問：庭上的乙○○跟你在泰國認識 的『張董』是否同一人？）沒有什麼印象，好像不太像。不 像，好像比較黑一點、還是高一點。（問：高低不管，臉型 、面相像不像？）不太像，我沒有什麼印象。（問：是因為 沒有什麼印象所以沒辦法指認，因為時間太久？）是。（問 ：在庭乙○○剛才有站起來給你看，乙○○本人與你之前見 到得張董有何處長的不一樣？）我記得張董長的壯壯、高高
的，有點黑黑的，比在庭乙○○長的還要壯、還要黑等語（ 見原審卷二第274頁），乃明確證述張董身形高度及膚色均 與張董不像。至戊○○、戊○○母親甲○○雖懷疑潘麒升為 本案同夥，並於原審審理時，⑴、戊○○結證：我懷疑潘麒 升是同夥，因為潘麒升及張董是蘇煜庭先後介紹認識，在做 朋友前期，蘇煜庭與潘麒升一直說張董是很有實力的人，也 說過以前有人在泰國被警察抓，是張董處理的，之後出事情 那天潘麒升也一直叫我先打電話給張董，說張董會處理，那 天潘麒升主動邀約我去他家，我因為跟張董剛打完球，我有 點累，我想先回去，潘麒升一直留我，叫我再等一下，當時 我也沒想太多，過沒多久就有警察來把我們帶走，我是事後 回想，第一他們的關係，第二從頭到尾潘麒升也是叫我信任 張董，潘麒升有跟我一起被關了14天，因為我們被帶出去問 話或者我被帶出去打的時候，都是個別不同人帶出去，我那 個時候就覺得潘麒升跟他們是同夥的，我也悄悄的跟我太太 說，雖然我們三個關在一起，但是不能講出內心的話，我跟 我太太說潘麒升很有可能是他們的同夥，我太太是因為很害 怕，但是我一直都認為潘麒升是他們的同夥，甚至有一次我 太太的手銬打開了，他們沒有鎖好，可是我們害怕他們發現 ，因為我們也跑不出去，我只是稍微提一下，我有跟潘麒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