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7年度上訴字第504號
上 訴 人 臺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鄭玉琳
選任辯護人 蘇明淵法扶律師
被 告 劉寶雲
選任辯護人 劉秀琳法扶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等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不服臺灣新竹
地方法院105 年度訴字第95號，中華民國106 年12月15日第一審
判決（起訴案號：臺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105 年度偵字第1531
號、105 年度毒偵字第580 、581 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
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鄭玉琳夥同前妻即被告劉寶雲，共同基 於販賣第一級毒品之犯意，於附表各編號所示之時間、地點 ，由被告劉寶雲負責聯繫，與購買人會面，當場交付各該編 號之毒品種類、金額、重量欄所示之海洛因，收取各該編號 該欄所示之金錢，販賣海洛因牟利。因認被告鄭玉琳、劉寶 雲亦涉犯如附表各編號所示之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 條第1 項販賣第一級毒品罪嫌云云。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又事實之認定， 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 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 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無論直 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 致於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之為有 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 在時，即無從為有罪之認定；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 積極證據，茍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 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又依刑事 訴訟法第161 條第1 項之規定，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 ，仍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 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 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 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 號、 40年台上字第86號、76年台上字第4986號、92年台上字第12 8 號判例參照）。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鄭玉琳、劉寶雲涉犯如附表各編號所示之販 賣第一級毒品罪嫌，係以被告劉寶雲於偵查中之供述及各該 通訊監察譯文等證據（編號詳如附表各編號「證據」欄所載 ），為其主要論據。惟訊據被告鄭玉琳、劉寶雲均堅決否認 有如附表各編號所示販賣第一級毒品犯行，被告鄭玉琳並辯 稱：伊沒有販賣海洛因等語；被告劉寶雲並辯稱：伊沒有販 賣海洛因等語，經查：
㈠證人即如附表編號1-1 、1-2 所示之購買人黃美娟於偵查中 未到案，其於原審審理時到庭證稱：「我有在施用第一、二 級毒品，我認識被告劉寶雲，不認識被告鄭玉琳，我施用的 第一級毒品來源為之前外面的朋友，綽號「阿元」，是男的 ，我幾乎都是跟「阿元」拿，我跟被告劉寶雲沒有談過或買 過海洛因」等語（見原審卷卷三第50至55頁）；證人即如附 表編號2-1 、2-2 所示之購買人黃文祺於偵查中未到案，其 於原審審理時到庭證稱：「我認識被告鄭玉琳、劉寶雲，我 與被告劉寶雲以前有用電話聯絡，因為以前我做園藝，被告 劉寶雲有委託我找一些桂花、七里香賣她，我與被告劉寶雲 在104 年12月20日、22日之通話內容與毒品無關」等語（見 原審院卷三第71至74頁）；證人即如附表編號3-1 至3-4 所 示之購買人黃科皓於警詢時及偵查中均未證稱：「有向被告 鄭玉琳或劉寶雲購買海洛因」等語，其於原審審理時到庭證 稱：「我認識被告劉寶雲，我與被告劉寶雲通話均與毒品無 關，我不知道可以從被告鄭玉琳、劉寶雲那邊拿到毒品」等 語（見原審卷卷三第55至61頁）。準此，本案就附表部分， 證人黃美娟、黃文祺、黃科皓均從未指證被告鄭玉琳、劉寶 雲有販賣海洛因之行為。又觀諸公訴意旨所指如附表各編號 「證據」欄所示之通訊監察譯文內容，被告劉寶雲與黃美娟 通話譯文：（編號1-1 部分「喂，我到了我到了」、「好」 ）、（編號1-2 部分「喂」、「你不是說妳老公的減肥業拿 回來了」、「喔」、「我到打給你喔」、「那你馬上打給我 」、「好」、「喂」、「好了沒」、「好」）；被告劉寶雲 與黃文祺通話譯文：（編號2-1 部分「喂」、「喂，姐妳在 哪」、「家裡」、「關西在那裡是嗎」、「嗯」、「喔，找 妳」、「喂」、「現在行嗎」、「嗯」）、（編號2-2 部分 「喂」、「進去喔」、「嗯」）；被告劉寶雲與黃科皓通話 譯文：（編號3-1 部分「喂」、「在門口」、「什麼」、「 在門口」、（編號3-3 部分「在家裡」、「在門口」）、「 （編號3 -4部分「喂」、「在哪邊」、「在家裡」、「喔」 ）、「喂，我在市場這裡啊」、「市場那邊」、「市場阿」 、「喔，好」、「喂」、「越南店這邊阿」、「喔，好」等
語）（見他卷第185 至193 頁），均無出現任何足以明白辨 別其所交易之毒品品項、數量及價金之話語。是公訴意旨既 無提出相關購毒者之指證，顯無積極證據足資證明各該通訊 監察譯文與檢察官起訴之如附表各編號所示之販賣第一級毒 品犯罪事實有所關聯。
㈡至被告劉寶雲固一度於偵查中自白如附表各編號所示犯行， 惟其於原審及本院審理時均堅決否認有共同販賣第一級毒品 之犯罪，且按刑事訴訟法第156 條第2 項規定，被告或共犯 之自白，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仍應調查其他必要 之證據，以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立法目的乃欲以補強證據 擔保自白之真實性，亦即以補強證據之存在，藉之限制自白 在證據上之價值。而所謂補強證據，則指除該自白本身外， 其他足資以證明自白之犯罪事實確具有相當程度真實性之證 據而言。據此，本案既別無其他補強證據擔保被告劉寶雲上 開偵查中自白之真實性，依前開說明，自不能僅以被告劉寶 雲偵查中之自白為唯一證據，作為認定被告鄭玉琳、劉寶雲 犯罪之依據。
㈢綜上所述，檢察官所提出之證據，尚不足以為被告二人共同 犯販賣第一級毒品罪之積極證據，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經 本院逐一剖析，相互參酌，仍無從形成被告等有罪之心證， 是不能證明被告等犯罪。
四、本院審理結果，認原審對被告等此部分為無罪之判決，已於 原判決詳細論述其理由，其認事用法，均為妥適，應予維持 。檢察官仍就原審採證認事適法職權行使及原判決已明白論 斷之事項，再為事實上之爭執，指摘原審判決被告等無罪不 當，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蔡顯鑫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5 月 10 日
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 官 陳世宗
法 官 楊皓清
法 官 周明鴻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被告不得上訴。
檢察官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刑事妥速審判法第9條：
除前條情形外，第二審法院維持第一審所為無罪判決，提起上訴
之理由，以下列事項為限：
一、判決所適用之法令牴觸憲法。
二、判決違背司法院解釋。
三、判決違背判例。
刑事訴訟法第 377 條至第 379 條、第 393 條第 1 款之規定，於前項案件之審理，不適用之。
書記官 謝雪紅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5 月 10 日
附表：
┌──┬───┬──────┬───────┬─────────┬────┬───────┐
│編號│購買人│ 交易時間 │ 交易地點 │ 聯絡方式及 │交易金額│ 證據 │
│ │ │ │ │ 毒品種類、數量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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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黃美娟│104 年12月17│鄭玉琳新竹縣關│1.劉寶雲使用行動電│現金2000│1.被告劉寶雲之│
│ │ │日20時20分通│西鎮玉山里住處│ 話0000000000號與│元或4000│ 供述 │
│ │ │話後某時（起│ │ 黃美娟持用之0987│元 │2.104年12月17 │
│ │ │訴書誤載為「│ │ 000000號行動電話│ │ 日之通訊監察│
│ │ │黃美娟」，經│ │ 相互聯絡，劉寶雲│ │ 譯文1 通（譯│
│ │ │檢察官當庭更│ │ 帶同黃美娟向鄭玉│ │ 文編號H1） │
│ │ │正如上） │ │ 琳購買海洛因 │ │ │
│ │ │ │ │2.海洛因1 錢之4 分│ │ │
│ │ │ │ │ 之1 或8 分之1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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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黃美娟│104 年12月21│鄭玉琳新竹縣關│1.劉寶雲使用行動電│不詳金額│1.被告劉寶雲之│
│ │ │日18時38分許│西鎮玉山里住處│ 話0000000000號與│ │ 供述 │
│ │ │ │ │ 鄭玉琳持用之09 │ │2.104年12月21 │
│ │ │ │ │ 00000000號行動電│ │ 日之通訊監察│
│ │ │ │ │ 話相互聯絡，由劉│ │ 譯文3 通（譯│
│ │ │ │ │ 寶雲帶同黃美娟向│ │ 文編號A13、A│
│ │ │ │ │ 鄭玉琳購買海洛因│ │ 14、A15） │
│ │ │ │ │2.海洛因1 錢之4 之│ │ │
│ │ │ │ │ 1 或8 分之1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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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黃文祺│104年12月20 │鄭玉琳新竹縣關│1.劉寶雲使用行動電│現金1000│1.被告劉寶雲之│
│ │ │日 │西鎮玉山里住處│ 話0000000000號與│元 │ 供述 │
│ │ │ │ │ 黃文祺持用之09 │ │2.104年12月20 │
│ │ │ │ │ 00000000號行動電│ │ 日之通訊監察│
│ │ │ │ │ 話相互聯絡，劉寶│ │ 譯文2 通（譯│
│ │ │ │ │ 雲帶同黃文祺向鄭│ │ 文編號F8、F9│
│ │ │ │ │ 玉琳購買海洛因 │ │ 號） │
│ │ │ │ │2.海洛因0.035 公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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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黃文祺│104年12月22 │鄭玉琳新竹縣關│1.劉寶雲使用行動電│現金1000│1.被告劉寶雲之│
│ │ │日 │西鎮玉山里住處│ 話0000000000號與│元 │ 供述 │
│ │ │ │ │ 黃文祺持用之09 │ │2.104年12月22 │
│ │ │ │ │ 00000000號行動電│ │ 日之通訊監察│
│ │ │ │ │ 話相互聯絡，劉寶│ │ 譯文1 通（譯│
│ │ │ │ │ 雲帶同黃文祺向鄭│ │ 文編號F11） │
│ │ │ │ │ 玉琳購買海洛因 │ │ │
│ │ │ │ │2.海洛因0.035 公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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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黃科皓│104年12月21 │鄭玉琳新竹縣關│1.劉寶雲使用行動電│不詳金額│1.被告劉寶雲之│
│ │ │日 │西鎮玉山里住處│ 話0000000000號與│ │ 供述 │
│ │ │ │ │ 黃科皓持用之09 │ │2.104年12月21 │
│ │ │ │ │ 00000000號行動電│ │ 日之通訊監察│
│ │ │ │ │ 話相互聯絡，劉寶│ │ 譯文1 通（譯│
│ │ │ │ │ 雲帶同黃科皓向鄭│ │ 文編號E12） │
│ │ │ │ │ 玉琳購買海洛因 │ │ │
│ │ │ │ │2.海洛因（數量不詳│ │ │
│ │ │ │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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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黃科皓│104年12月22 │鄭玉琳新竹縣關│1.劉寶雲使用行動電│不詳金額│1.被告劉寶雲之│
│ │ │日 │西鎮玉山里住處│ 話0000000000號與│ │ 供述 │
│ │ │ │ │ 黃科皓持用之09 │ │2.104年12月22 │
│ │ │ │ │ 00000000號行動電│ │ 日之通訊監察│
│ │ │ │ │ 話相互聯絡，劉寶│ │ 譯文1 通（譯│
│ │ │ │ │ 雲帶同黃科皓向鄭│ │ 文編號E13） │
│ │ │ │ │ 玉琳購買海洛因 │ │ │
│ │ │ │ │2.海洛因（數量不詳│ │ │
│ │ │ │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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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黃科皓│104年12月23 │鄭玉琳新竹縣關│1.劉寶雲使用行動電│不詳金額│3.被告劉寶雲之│
│ │ │日 │西鎮玉山里住處│ 話0000000000號與│ │ 供述 │
│ │ │ │ │ 黃科皓持用之09 │ │4.104 年12月23│
│ │ │ │ │ 00000000號行動電│ │ 日之通訊監察│
│ │ │ │ │ 話相互聯絡，劉寶│ │ 譯文1 通（譯│
│ │ │ │ │ 雲帶同黃科皓向鄭│ │ 文編號E14） │
│ │ │ │ │ 玉琳購買海洛因 │ │ │
│ │ │ │ │2.海洛因（數量不詳│ │ │
│ │ │ │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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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黃科皓│104年12月27 │鄭玉琳新竹縣關│1.劉寶雲使用行動電│不詳金額│1.被告劉寶雲之│
│ │ │日 │西鎮玉山里住處│ 話0000000000號與│ │ 供述 │
│ │ │ │ │ 黃科皓持用之09 │ │4.104年12月27 │
│ │ │ │ │ 00000000號行動電│ │ 日通訊監察譯│
│ │ │ │ │ 話相互聯絡，劉寶│ │ 文3 通（譯文│
│ │ │ │ │ 雲帶同黃科皓向鄭│ │ 編號E15 、E1│
│ │ │ │ │ 玉琳購買海洛因。│ │ 6 、E17 ） │
│ │ │ │ │2.海洛因（數量不詳│ │ │
│ │ │ │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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