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6年度易字第472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陳浚鎰
選任辯護人 謝育錚律師
蘇清水律師
蔡宜均律師
上列被告因侵占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4年度偵續二字第6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陳浚鎰犯侵占罪，處有期徒刑壹年，減為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參佰元即新臺幣玖佰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陳浚鎰為陳怡嫺之弟，渠父母陳見財、陳吳錦雲共同育有3 女2男，依序為長女陳麗美、次女陳怡嫺、長男陳浚鎰、次 男陳浚洧、么女陳秀蘭，緣陳吳錦雲於民國93年8月9日死亡 ，遺產由陳浚鎰暫時代管，陳浚鎰明知陳吳錦雲遺產中現金 新臺幣（下同）110萬元為陳怡嫺所應得，竟於同年11月間 某日，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侵占之犯意，將之侵占 入己，而未交付與陳怡嫺。嗣陳怡嫺於99年7月中旬在其父 陳見財位於臺南市○○路○段000號A棟8樓之5居所發現陳浚 鎰之配偶陳郭雅湘手寫陳吳錦雲遺產明細表，心生疑竇，向 其他兄弟姊妹詢問後，於99年8月24日其家族為調解財務糾 紛舉辦之協調會中當面質問陳浚鎰，始確知陳浚鎰侵占上開 現金110萬元未予交付，並於99年9月7日以存證信函向陳浚 鎰催討，陳浚鎰始於99年9月10日匯還110萬元予陳怡嫺。二、案經陳怡嫺訴請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事項：
一、按刑事訴訟法第216條第1項規定，告訴乃論之罪，應自知悉 犯人之時起，於6個月內為之，所稱知悉，係指確知犯人之 犯罪行為而言，如初意疑其有此犯行，而未得確實證據，及 發見確實證據，始行告訴，則不得以告訴人前此之遲疑，未 經申告，遂謂告訴為逾越法定期間，最高法院26年上字第 919號判例意旨參照。復按本件被告對其胞姐即告訴人陳怡 嫺犯侵占罪，依刑法第338條準用同法第324條之規定，須告 訴乃論。辯護人雖以：告訴人陳怡嫺於本案偵查時供稱於99 年7月間已知悉被告未交付母親陳吳錦雲遺產中現金110萬元 之行為，惟遲至100年2月22日始提出本件告訴，其告訴業已 逾越法定期間而不合法云云。然告訴人陳怡嫺固於本案偵查 過程中多次就本案發現被告未將陳吳錦雲遺產中現金110萬
元交付之經過加以說明，並在偵查中及99年9月7日寄發予被 告之存證信函中提及係於99年7月間前往父親位於臺南市民 生路二段之公寓，發現被告配偶陳郭雅湘手寫之遺產明細， 向陳麗美、陳秀蘭等人確認後才發現被告未將其所應得之 110萬元交付之意旨（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100年度營他 字第42號卷【下稱偵一卷】第88頁、同前署104年度偵續一 字第14號卷【下稱偵七卷】第42頁背面至第43頁、同前署 104年度偵續二字第6號卷【下稱偵八卷】第18頁及其背面、 偵一卷第4頁）。惟嗣於本院審理時已結證解釋稱：伊發現 該陳郭雅湘手寫之遺產明細表時，雖有向陳浚洧、陳秀蘭等 人詢問此事，然認為事隔多年，有可能被告已經交付伊，伊 自己忘記了，不敢確定，嗣於99年8月24日在臺南市學甲區 中洲陳氏宗祠由宗親主持之協調會，被告親口承認未將系爭 110萬元交付伊，伊才確定等語（本院卷第194頁及其背面） 。揆諸上開判例意旨，其告訴期間應自確知被告本件侵占犯 行之99年8月24日起算，是告訴人於100年2月22日具狀對被 告提起本件告訴（見偵一卷第1頁背面刑事告訴狀上臺灣臺 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收文章日期），計算後尚未逾越6個月之 法定告訴期間，其告訴應屬合法，先予敘明。
二、辯護人又以：本件曾經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下稱臺南 地檢署）檢察官以102年度偵續字第88號為不起訴處分，再 議後雖經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檢察署（下稱臺南高分檢） 檢察長以104年度上聲議字第475號檢察長命令發回（見偵七 卷第13頁），然其發回意旨並未針對被告本件未交付陳吳錦 雲遺產中現金110萬元予告訴人之部分指摘，而係就檢察官 對告訴人另外告訴被告侵占案外人陳見財財產處分不起訴部 分認為檢察官偵查尚未完備，而予發回續查，是就本案部分 ，既未經臺南高分檢檢察長發回，即已確定，如無刑事訴訟 法第260條所定事由，自不得再行起訴云云。惟觀該檢察長 命令固未明確就本案系爭被告侵占告訴人應得陳吳錦雲遺產 現金110萬元部分檢察官偵查結果有所指摘，然亦未敘稱駁 回該部分再議之聲請而維持原不起訴處分之意旨，解釋上自 應係將告訴人聲請再議之客體標的即臺南地檢署檢察官102 年度偵續字第88號不起訴處分予以全部發回命令續行偵查， 並非僅就告訴人另外告訴被告侵占陳見財財產部分發回續查 ，而就告訴人本案告訴被告侵占告訴人應得之陳吳錦雲遺產 現金110萬元部分駁回再議。辯護人前開主張並無理由。貳、證據能力部分：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
不符合同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但經當事人於 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 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 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 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 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及第159條之5分別定有明文。 經查，本判決下列所引用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包 含書面陳述），固屬傳聞證據，但檢察官及被告、辯護人於 本院準備程序及審判期日中，均表示無意見，且當事人均未 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本院審酌該等證據作成之情況 ，認為適於為本件認定事實之依據，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 之5規定，應具有證據能力，合先敘明。
二、本件認定事實所引用之卷內文書證據及物證之證據能力部分 ，並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檢察官及被 告、辯護人均未主張排除前開書證、物證之證據能力，且迄 本件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表示異議，本院經審酌前開書證、 物證並非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且均經本院於審理程 序中依法提示、調查，故上揭書證、物證均有證據能力。參、實體部分：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一)訊據被告矢口否認有何侵占犯行，辯稱：伊母親陳吳錦雲過 世後，遺產係由伊父親陳見財管理，伊並未保管持有陳吳錦 雲之遺產，亦係陳見財表示系爭陳吳錦雲遺產中之現金110 萬元不要給告訴人陳怡嫺，陳見財要自己留下來當養老金， 並非伊侵占該110萬元現金不交付給告訴人云云。辯護人則 以：刑法侵占罪之要件以持有所侵占之財物為前提，本件檢 察官不能證明被告曾經持有保管陳吳錦雲之遺產，且陳見財 確實精神狀態良好，陳吳錦雲之遺產當然係由其配偶陳見財 管理，被告並無被訴之侵占罪行云云，資為辯護。(二)本院查：
1、被告陳浚鎰、告訴人陳怡嫺，與案外人陳麗美、陳秀蘭、陳 浚洧均為案外人陳見財、陳吳錦雲之子女，彼此為同胞兄弟 姊妹關係等情，為被告迭於警詢、偵訊時均坦認不諱（警卷 第1至5頁、偵一卷第88至89頁、臺南地檢署100年度調偵字 第1111號卷【下稱偵二卷】第18頁背面、同前署101年度調 偵字第234號卷【下稱偵三卷】第4至6頁、同前署102年度偵 續字第88號卷㈠【下稱偵四卷】第140至141-1頁、同前署 103年度偵續字第194號卷【下稱偵六卷】第87至88頁背面、 偵七卷第31至32頁背面），核與證人陳怡嫺、陳浚洧、陳秀 蘭、陳麗美等人於警詢、偵訊時之證述均相符（警卷第10至
14頁、偵一卷第88至89頁、偵二卷第18頁背面、偵七卷第42 頁背面至第43頁、偵八卷第18頁及其背面、警卷第15至18頁 、偵四卷第163至164-1頁、警卷第19至22頁、偵八卷第64頁 及其背面、警卷第23至26頁）。又陳吳錦雲於93年8月9日過 世乙節，則有戶籍謄本影本1紙在卷可稽（本院卷第123頁） 。上情均堪認定。
2、證人陳浚洧於偵訊時結證稱：伊母親陳吳錦雲過世後辦完後 事不久，被告與其妻陳郭雅湘向伊表示陳吳錦雲遺產僅餘現 金870萬元，陳吳錦雲過世前表示這筆錢僅由兒子也就是伊 與被告繼承，伊印象中母親陳吳錦雲並未說過這種話，但為 避免與被告發生爭執，伊向被告表示被告可以拿走一半435 萬元，其餘現金拆成4份，每份110萬元，請被告各拿110萬 元給其他3位姊妹，還有1份110萬元是伊自己的部分等語（ 偵四卷第163至164-1頁）。核與被告於警詢時供稱：伊母親 陳吳錦雲遺產由伊與弟弟陳浚洧各分440萬元，陳浚洧自己 說要把自己那份再分給其他姊妹，每個姊妹分得110萬元等 語相符（警卷第3頁）。又證人陳麗美、陳秀蘭均於警詢、 偵訊時證稱：渠等確實有返回位於臺南市○○區○○里000 號之祖厝各自領得110萬元之事實（警卷第24頁、偵八卷第 25頁、警卷第20頁、偵八卷第64頁背面），證人即告訴人陳 怡嫺則於偵訊時指訴稱：伊係至99年間才知道伊可分得這筆 110萬元之金額等語（偵八卷第18頁背面）。被告亦於警詢 時供稱：陳吳錦雲喪事辦完後，陳麗美、陳秀蘭、陳浚洧均 有返回位於臺南市○○區○○里000號之祖厝各自領受110萬 元，但告訴人陳怡嫺因出國未拿到等語（警卷第3頁）。堪 認被告確曾向陳浚洧表示陳吳錦雲遺產8百餘萬元由渠2人繼 承，陳浚洧則表示要將自己分得遺產部分再分給其餘姊妹， 而陳麗美、陳秀蘭、陳浚洧均有領得110萬元，然告訴人陳 怡嫺並未收到自己應得之110萬元現金遺產。 3、被告雖辯稱：係陳見財表示要把告訴人陳怡嫺應得之110萬 元留下來作為自己養老之用云云。惟：
(1)被告於警詢時一開始之說法並非如此，而係辯稱：告訴人陳 怡嫺一直都知道系爭110萬元的事情，但因為她一直沒有提 起，伊又因為工作與照顧父親陳見財太忙就忘記了（通知陳 怡嫺領取110萬元）云云（警卷第3頁）。
(2)況99年8月24日，被告與告訴人等同胞兄弟姊妹間委請兩位 宗親陳讚成、陳連益作為見證人，在臺南市學甲區中洲陳氏 宗祠舉行協調會等情，業據被告於警詢時坦認在卷（警卷第 4頁），核與證人陳怡嫺於本院審理時所為之證述相符（本 院卷第194、201頁），協調過程錄音譯文如附件所示（偵八
卷第58至61頁）。略過被告與其兄弟姊妹其餘家族紛爭不談 ，自錄音譯文21分至30分處，可見除告訴人外，被告胞弟陳 浚洧、被告胞妹陳秀蘭及宗親陳讚成、陳連益均不斷指責被 告未將110萬元交付給告訴人，並要求被告向告訴人道歉， 錄音22分14秒至22分28秒中間，陳浚洧甚至指責被告：「那 個等於是侵占罪」，衡諸常情，若未將系爭110萬元交付告 訴人果真為被告父親陳見財之意思，被告必定第一時間解釋 母親陳吳錦雲之遺產係由陳見財保管，亦係陳見財不願意將 系爭110萬元交付告訴人陳怡嫺，以免遭親族誤會被告侵占 胞姐應得遺產，而須承受親族間異樣眼光，日後亦無法於親 族間自處、立足，然觀如附件所示譯文，被告自始自終未有 如此表示，而係向告訴人表示：「若這樣我110給你啦！」 ，無異默認係自己未將系爭110萬元交付告訴人。 (3)再者，天下父母心，為人父母，莫不希望自己子女間手足和 樂、彼此扶持，斷無樂見子女間為財反目之可能，本件若果 真係陳見財保管陳吳錦雲遺產，且決定不將系爭110萬元交 付告訴人陳怡嫺，必定向告訴人本人說明，並叮囑不得為此 與被告爭議，而告訴人於99年7月23日尚有帶陳見財前往戶 政事務所辦理身分證掛失及補發手續（見本院卷第124至128 頁背面陳怡嫺偵訊筆錄、臺南市學甲區戶政事務所102年4月 8日南市學甲戶字第1020038037號函附資料），足見告訴人 與陳見財間始終維持聯繫且互動良好，若依被告所辯稱：陳 見財意識清楚，尚有能力管理自己之財產與陳吳錦雲之遺產 云云，自93年至99年間長達6年時間，陳見財竟未曾向告訴 人說明系爭110萬元未交付告訴人之原因，實與常情有異。 (4)又證人陳浚洧於警詢、偵訊時證稱：陳見財現有名下財產均 由被告管理支配，陳見財、陳吳錦雲之存摺印章都由被告夫 妻保管，陳吳錦雲遺產明細亦係由被告配偶陳郭雅湘清算登 錄等語（警卷第16至17頁、偵四卷第163-1至164頁）。審酌 卷附國立成功大學醫學院附設醫院病情鑑定書載稱：陳見財 於91年12月30日腦出血於大林慈濟醫院救治，於92年1月14 日住院紀錄顯示陳見財為失語症，能重複他人話語，但不瞭 解語言之意思，之後在門診追蹤治療期間也都有記錄到「失 語」的現象，至93年及94年的紀錄也都還是失語；至103年 於精神科看診時也是記錄「語言少」、「無反應」等。依上 述病歷紀錄研判，陳見財於92年初即因失語而無法以言語為 意思表示，或受意思表示之能力等語（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 察署102年度偵續字第88號卷㈡【下稱偵五卷】第107之1頁 ）。參酌被告於偵訊時亦供稱：父親陳見財中風以後，行動 不方便，病情時好時壞等語（偵三卷第4頁），及陳吳錦雲
之遺產清冊確實由被告配偶陳郭雅湘手寫等情（見偵一卷第 3頁財產清單）。可見陳見財自91年腦出血（中風）後，健 康狀況確實不佳，被告雖辯稱：當時因陳見財中風，為取得 醫院證明申請外勞照顧陳見財，陳見財有在醫院刻意表現得 病情較嚴重，實際上陳見財意識清楚云云。惟陳見財既因中 風健康情形不佳，且被告自承陳見財因中風行動不便，陳浚 洧指稱陳見財之財產及陳吳錦雲之遺產均委由被告代管，陳 吳錦雲遺產明細亦係由被告配偶陳郭雅湘清算登錄等語，合 乎情理，應屬可信。
(5)再參酌證人陳麗美、陳秀蘭均於偵訊時證稱渠等於93年間， 均係由被告通知返回臺南市○○區○○里000號祖厝領收所 分得110萬元現金遺產等語（偵八卷第25頁、同卷第64頁背 面）。益證證人陳浚洧前揭有關陳吳錦雲之遺產係由被告保 管之證詞屬實。被告雖於本院審理時辯稱：陳麗美、陳秀蘭 各自所分得遺產現金110萬元均係由父親陳見財親手交付， 伊有親眼看到云云（本院卷第379頁背面至第380頁）。惟其 此部分辯詞非但與證人陳麗美、陳秀蘭前開證詞不符，且被 告既為親眼所見，必然印象深刻，然其先前於104年5月14日 偵訊時供稱：忘記是誰拿110萬元給陳秀蘭、陳麗美云云（ 偵七卷第31頁背面），竟於將近3年後之107年4月11日審理 期日想起係陳見財將陳吳錦雲遺產現金交付陳秀蘭、陳麗美 ，顯不合理。系爭陳吳錦雲之遺產應確實由被告管理持有， 其辯稱：伊未曾保管持有陳吳錦雲之遺產，均係由陳見財管 理，亦係陳見財決定不將告訴人分得之110萬元現金遺產交 付告訴人云云，應非事實，無非被告臨訟飾卸之詞，不可採 信。辯護人雖以：陳浚洧、陳麗美、陳秀蘭與被告因遺產繼 承問題，彼此提出民、刑事告訴，糾紛不斷，是陳浚洧等人 之證詞不可信云云（本院卷第383頁），惟本院審酌上情， 認告訴人陳怡嫺指訴之事實，及證人陳浚洧、陳麗美、陳秀 蘭所證述之內容，較合乎情理而堪以採信，被告前揭辯詞， 非但與其同胞兄弟姊妹之供述內容諸多歧異，且不合常情， 為不可採。
(三)綜上所述，本件系爭告訴人應分得遺產現金110萬元，確係 被告保管持有，詎被告無故不予交付，遲至約6年後之99年 間，始為告訴人自行發現，足認被告確實具備將告訴人分得 之系爭110萬元現金遺產侵占入己之不法所有意圖，事證明 確，被告侵占犯行堪以認定，自應依法論科。
二、論罪科刑：
(一)被告行為後，刑法部分條文業於95年7月1日修正施行，修正 後即現行刑法第2條第1項規定：「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
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 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上開規定乃與刑法第1條罪刑法定 主義契合，而貫徹法律禁止溯及既往原則，係規範行為後法 律變更所生新舊法律比較適用之準據法，是刑法第2條本身 雖經修正，但刑法第2條既屬適用法律之準據法，本身尚無 比較新舊法之問題，應一律適用裁判時即修正後刑法第2條 規定以決定適用之刑罰法律，合先敘明。而本次法律變更， 比較時應就罪刑有關之共犯、未遂犯、想像競合犯、牽連犯 、連續犯、結合犯，以及累犯加重、自首減輕暨其他法定加 減原因（如身分加減）與加減例等一切情形，綜其全部罪刑 之結果而為比較，有最高法院95年5月23日95年度第8次刑事 庭會議決議可參。經查，被告行為時，刑法第335條第1項之 法定刑為「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1千元以下罰 金」，當時刑法分則編各罪所定罰金刑之貨幣單位原為銀元 ，修正前刑法第33條第5款規定：「罰金：一元（銀元）以 上。」，而依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規定，就72年6月26日 前修正之刑法部分條文罰金數額提高2至10倍，其後修正者 則不提高倍數，並依現行法規所定貨幣單位折算新臺幣條例 規定，以銀元1元折算新臺幣3元。修正後刑法第33條第5款 則規定：「罰金：新臺幣一千元以上，以百元計算之。」， 刑法第33條第5款所定罰金貨幣單位經修正為新臺幣後，刑 法分則各罪所定罰金刑之貨幣單位亦應配合修正為新臺幣， 為使刑法分則編各罪所定罰金之最高數額與刑法修正前趨於 一致，乃增訂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中華民國九十四年一 月七日刑法修正施行後，刑法分則編所定罰金之貨幣單位為 新臺幣。九十四年一月七日刑法修正時，刑法分則編未修正 之條文定有罰金者，自九十四年一月七日刑法修正施行後， 就其所定數額提高為三十倍。但七十二年六月二十六日至九 十四年一月七日新增或修正之條文，就其所定數額提高為三 倍。」；從而，刑法分則編各罪所定罰金刑之最高數額，於 上開規定修正後並無不同，惟修正後刑法第33條第5款所定 罰金刑最低數額，較之修正前提高，是修正前刑法第33條第 5款規定為有利於被告，應適用修正前刑法之規定。(二)核被告陳浚鎰本件所為，係犯刑法第335條第1項之侵占罪。 爰審酌被告無正當理由不將其胞姐即告訴人陳怡嫺分得之遺 產現金110萬元交付予告訴人而予侵吞入己，事後雖已於99 年9月10日以匯款方式交付（見偵一卷第5頁背面之存摺影本 、同卷第35頁匯款申請書），然迄未取得告訴人諒解，兼衡 被告於本院審理時供稱其教育程度為五專畢業、已婚、子女 均已成年，被告目前從事佛具買賣，月入約數萬元之智識程
度、生活狀況，及其本件犯後態度等一切情狀，量處有期徒 刑1年。
(三)被告係於96年4月24日前犯罪，且經本院宣告有期徒刑1年6 月以下之刑，復無中華民國九十六年罪犯減刑條例第5條所 定不得減刑之情形，爰依同條例第2條第1項第3款、第7條規 定減輕其刑。次依被告行為時之刑法第41條第1項前段規定 ：「犯最重本刑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以下之刑之罪，而受六 個月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之宣告，因身體、教育、職業、家 庭之關係或其他正當事由，執行顯有困難者，得以一元以上 三元以下折算1日，易科罰金」，再依廢止前罰金罰鍰提高 標準條例第2條前段規定，就其原定數額提高為100倍折算1 日，則被告行為時之最低易科罰金折算標準，應以銀元300 元即新臺幣900元折算為1日。惟95年7月1日修正公布施行之 刑法第41條第1項前段則規定：「犯最重本刑為5年以下有期 徒刑以下之刑之罪，而受6個月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之宣告 者，得以新臺幣1,000元、2,000元或3,000元折算1日，易科 罰金」。比較修正前後之易科罰金折算標準，因修正後之規 定並未較有利於被告，應適用修正前刑法第41條第1項前段 、廢止前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2條及中華民國九十六年 罪犯減刑條例第9條規定，定其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三、本件被告犯罪所得即系爭110萬元業據被告匯還告訴人如前 述，依法自無庸為沒收之諭知，末予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第2項、第335條第1項，修正前刑法第41條第1項前段，廢止前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2條，現行法規所定貨幣單位折算新臺幣條例第2條，中華民國九十六年罪犯減刑條例第2條第1項第3款、第7條、第9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劉修言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5 月 16 日
刑事第十三庭審判長法 官 林臻嫺
法 官 張 菁
法 官 許嘉容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黃婷玉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5 月 16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335條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而侵占自己持有他人之物者，處 5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 1 千元以下罰金。前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