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6年度智字第8號
原 告 玄羽企業股份有限公司
兼法定代理人 李明叡
原 告 李竑毅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陳盈壽律師
共 同
複 代理人 賴祺元律師
被 告 黃聖儒
訴訟代理人 蔡慶文律師
複 代理人 戴君容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損害賠償事件，本院於民國107年3月23日言詞辯論
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主張：
㈠民國103年7月底原告玄羽企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玄羽公司 ）董事即原告李竑毅與被告共同商討以「懸壺」為商標從事 滴雞精事業經營，相關商標、著作為原告李竑毅與被告共同 構思為被告所明知，104年4月間被告與原告李竑毅就販賣雞 精之商業利益及股東恩怨拆夥，原告李竑毅為避免相關爭議 滋擾，乃促原告玄羽公司以「懸壺」二字向經濟部智慧財產 局申請商標登記在第35類，業經核可，故原告玄羽公司自有 權使用「懸壺」二字作為其滴雞精商品之商標或招牌，被告 明知上情，仍向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下簡稱臺中地檢 ）對原告玄羽公司、原告李明叡、李竑毅提出告訴，誣指原 告等侵害其商標權、著作權。經臺中地檢檢察官偵查後，認 原告犯罪嫌疑不足為不起訴處分，嗣被告聲請再議亦遭駁回 。本件被告向臺中地檢誣指原告涉嫌侵害其商標權、著作權 之行為，除使原告玄羽公司生產之滴雞精遭警方扣押而腐壞 ，盡喪其經濟上價值外，亦足使原告玄羽公司之商譽及原告 李明叡、李竑毅之名譽受有損害，構成侵權行為，依民法第 184條第1項、第195條第1項規定，最高法院87年台上字第25 02號判決意旨，被告自應負損害賠償責任。
㈡被告對原告玄羽公司應負擔損害賠償責任：
⑴商品部分：原告玄羽公司所有之懸壺鮮滴雞精鋁箔包裝1095 包，每包新臺幣（下同）100元、及懸壺鮮滴雞精瓶裝823瓶 ，每瓶180元，因被告明知無違法情事仍挾怨濫行告訴而遭
警方扣押，終致腐壞而盡喪其經濟上價值，被告自應就上述 損害賠償257,640元予原告玄羽公司【計算式：（1095×100 ）+（823×180）】。
⑵商譽部分：原告玄羽公司之商譽受有侵害，對原告玄羽公司 商場立足與往來信譽帶來重大打擊，是原告依規定請求非財 產上之損害賠償100萬元，洵屬有據。
㈢本件原告李明叡、李竑毅同受被告誣指侵害其商標權與著作 權，原告李明叡、李竑毅之名譽、人格權受有侵害，原告李 明叡、李竑毅受此打擊，精神上必受有相當之痛苦，是原告 李明叡、李竑毅依規定請求非財產上之損害賠償各100萬元 ，洵屬有據。
㈣聲明：⑴被告應給付原告玄羽公司1,257,640元，及自起訴 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 息。⑵被告應給付原告李明叡10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 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⑶被 告應給付原告李竑毅10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⑷願供擔保請 准宣告假執行。
二、對被告抗辯之陳述：
㈠依臺中地檢105年度偵字第5389號、106年度偵字第14917號 不起訴處分書及臺灣高等法院檢察署智慧財產分署106年度 上聲議字第328號處分書，系爭店面含有懸壺圖樣之外牆看 板、室內看板、包裝盒及標籤之製作費用，均係由李竑毅於 103年12月5日支付。且據證人即上開蔣公路店面之房東陳瓊 和於偵查時之證述併同被告自陳之部分均顯示，被告稱兩造 未曾合夥，且係由其獨立發想、創作懸壺鮮滴雜精之語文、 圖形及美術著作並製成品牌與品牌簡介云云，顯非事實，被 告為一己商業利益扭曲事實，濫興訴訟致原告受有損害，合 於侵權行為違法性之要求，自應就原告損害負擔賠償責任。 ㈡原證4所列之扣押物係被告以侵害其商標權、著作權為由， 主動要求警方查扣，倘被告捏造事實、濫興訴訟且對原告因 此所生之損害顯有預見仍執意為之，卻無損害賠償責任，無 異鼓勵以訴訟手段打擊無辜之商業對手，對人民財產上權利 之保護生有極大漏洞，故被告主觀上已有特殊認知，客觀上 亦積極介入，假警方之手行鬥爭商業上對手之實，被告仍應 就原告受扣押之損害負損害賠償之責。且原告生產之滴雞精 不含防腐劑，於兩造合夥期間為被告所明知，被告自能預見 扣押物無法避免因自然腐敗而喪失經濟上價值，原告徒有腐 敗物之所有權有何意義？被告自應就其故意行為所生之損害 負擔賠償之責。且原告曾於105年3月7日具狀向臺中地檢聲
請拍賣或發還扣押物，倘原告有變賣扣押物予第三人之事實 ，何須多此一舉？又原告販賣之滴雞精主張低於市售價格甚 多，被告爭執扣押物價值或相關包裝價值並無意義。 ㈢原告玄羽公司用心經營懸壺鮮滴雞精，被告以斷其根本的方 式破壞原告玄羽公司商譽，難認登報道歉即足以回復原告玄 羽公司商譽損害，依最高法院90年度台上字第2026號判決意 旨，原告玄羽公司自得依民法第195條第1項後段請求被告賠 償商譽損害。又據前開不起訴處分書內容，亦可知被告明知 原告李明叡僅為原告玄羽公司之登記負責人，未曾參與滴雞 精事業之籌備、經營及商標申請，竟扭曲事實、濫興訴訟損 害原告李明叡之名譽，原告李明叡自得依民法第195條第1項 後段請求被告賠償名譽損害。
三、被告抗辯：
㈠被告為中華民國商標註冊號數00000000號「懸壺」商標之商 標權人，並獨立創作完成關於「懸壺」之相關著作物，用於 被告經營之「懸壺鮮滴雞精」事業。惟因原告李竑毅於104 年8月間向被告表明不願與被告簽立加盟契約、加入被告經 營之「懸壺鮮滴雞精」連鎖加盟事業後，明知不得再繼續使 用被告所有之前開商標、著作，且未經被告同意或授權，不 得擅自改作、重製或散布前開著作，亦不得在與商品類別第 43類相同或類似之服務使用前開商標，竟持續使用前開被告 所有之商標與著作與被告競業，甚至由原告玄羽公司申請於 第5類及第35類註冊「懸壺」商標（第5類未經核准；第35類 有經核准），以上開方式侵害被告前開商標、著作權，經被 告多次勸告停止侵權行為，均未蒙置理，被告始於104年間 ，向警政署保安警察大隊第二總隊刑事警察大隊偵二隊對原 告等提出違反商標法及著作權法之刑事告訴。按憲法本賦予 人民於權利受損害時得向有偵查犯罪或協助偵查犯罪之機關 提出告訴之權，參以商標法第95條第1款、第2款及著作權法 第91條第1項、第91條之1第1項、第2項、第92條、第93條 第3款前段及第101條第1項分別明定商標權人及著作權人排 除侵害之手段，則被告對原告等所為，堪認係維護被告所有 商標及著作權利之正當行使行為，難認係不法侵害行為。 ㈡又關於智慧財產權人對涉及侵權商品提出刑事告訴、聲請搜 索扣押，是在法律所保護權利範圍內行使權利，如符合一般 提出告訴救濟程序，尚難認係濫用該權而構成違法。故而， 刑事搜索、扣押，乃是取得可為證據或得沒收之物之占有而 為之強制處分，於刑事偵查中為檢察官、司法警察官、司法 警察之職權，被害人並無聲請權。於本案警政署保安警察大 隊第二總隊刑事警察大隊偵二隊亦係受理被告告訴後，認定
有派員前往原告處所施行搜索之必要，始依職權聲請搜索票 獲准後進行搜索，進一步於搜索時發現有涉及侵害被告商標 權、著作權之物品後，依職權決定予以扣押。是前開搜索、 扣押行為係警察機關基於刑事偵查之必要所為之強制處分行 為，與被告無關，尚難認係被告透過公權力而為之不法侵害 行為。
㈢被告發想、規劃及創作懸壺鮮滴雞精產品、機器、商標及著 作時，原告李竑毅並未參與，其與被告間無共同合夥經營事 業之合意，原告李竑毅亦未曾就被告之懸壺鮮滴雞精事業投 入資金，且位於臺中市○○區○○路000號懸壺滴雞精店面 裝潢及所用宣傳物等費用，均係由被告獨自支付，原告李竑 毅分文未出。又倘原告李竑毅與被告間有合夥關係（被告否 認），二人間應有持股比例並共同負擔債務，何以原告李竑 毅於刑事偵查時無法敘明其出資內容及其與被告對於合夥事 業之各自持股比例？以上與一般常見之合夥關係顯然有別。 而臺中地檢105年度偵字第5389號、106年度偵字第14917號 及臺灣高等法院檢察署智慧財產分署106年度上聲議字第328 號處分書雖認定原告李竑毅與被告間有合夥關係，其理由主 要援引原告李竑毅及其胞姊李竫羚、偉瓏包裝股份有限公司 業務副理張志榕、蔣公路店面之房東陳瓊和等人之證述為據 。惟原告李竑毅身為該刑事案件被告，自會為有利於其之辯 駁；李竫羚所知係源自原告李竑毅之陳述，採認李竫羚之傳 聞、個人臆測之詞為證，本有可議；至於證人張志榕僅係單 純廠商身分，未曾參與、介入被告與原告李竑毅間，本不知 被告與原告李竑毅間關係為何，縱原告李竑毅曾出言表示意 見，亦無法推知其具有合夥人身分，前開不起訴處分書所持 理由之草率。被告與原告李竑毅間法律關係究竟為何，既因 彼此認知不同而有爭議，依被告所提資料，亦非不得為有利 於被告之認定，則被告於偵查時主張其與原告李竑毅間無合 夥關係，何來故意反於事實陳述以侵害原告李竑毅權利之有 ？
㈣縱認原告李竑毅與被告間有合夥關係（被告否認），「懸壺 」商標亦不容原告李竑毅自行以原告玄羽公司名義註冊登記 及使用。況原告李竑毅於刑事偵查中自稱其與被告約定由原 告設立之新公司名義註冊、使用「懸壺」商標，更可見原告 李竑毅明知其不得亦無以自己或原告玄羽公司名義註冊、使 用「懸壺」商標之權利，則原告李竑毅以原告玄羽公司名義 註冊「懸壺」商標，並以其自己及原告玄羽公司名義使用「 懸壺」商標，自屬毀諾並逾權之舉，難認無侵害「懸壺」商 標權？再者，原告李竑毅對於其與被告間合作關係業已結束
並不爭執，而「懸壺」商標於合作關係結束後，既仍以被告 名義註冊登記，其商標權自仍應由被告享有，原告李竑毅無 使用該商標之權。是被告認為其商標權受侵害，基於商標權 人地位，藉由正當法律程序主張權利，自與故意侵害他人權 利有間。是以，原告等依侵權行為法律關係為其請求權基礎 ，自應由原告就被告主觀上明知原告等人無違法行為卻仍提 出刑事告訴，且其行為具有不法性等侵權行為之構成要件提 出客觀證據，而不得單憑不起訴處分遽認被告該當侵權行為 ，否則，倘原告主張可採，豈不形同凡提出刑事告訴、民事 起訴之一方如未能獲致起訴、勝訴之裁判，即均須對他方負 賠償之責？
㈤退步言，縱認被告該當侵權行為，原告等主張之損害，亦屬 無據。原告玄羽公司縱有物品遭扣押，惟既然未經沒收，堪 認原告玄羽公司並未喪失扣案物之所有權，並無損害可言。 另原告玄羽公司並未就其所主張「滴雞精鋁箔包裝，每包10 0元，及滴雞精瓶裝，每瓶180元」提出客觀證據，何以能認 定此即為前開物品之價值？又原告玄羽公司除未就有1095包 鋁箔包裝及823瓶瓶裝腐壞而喪失經濟價值等節舉證以實其 說外，縱使前開物品腐壞，亦不排除係原告怠於保存所致， 而未必與被告行為具有相當因果關係，是原告玄羽公司尚須 就物品之腐壞係因被告侵權行為所致舉證（被告否認有侵權 行為）。再者，前開物品之內容物縱使腐壞，然其包裝物， 尤是瓶罐，既非不得重複利用，難認無殘餘價值可言，自應 予扣除。另按，原告玄羽公司稱前開物品於105年1月12日均 遭警方扣押云云，惟被告於同年月18日至原告玄羽公司開設 之臺中市○○區○○路000號店面，仍可買得前開物品，有 該店面於同年月18日售出之產品及開立之收據可憑，是前開 物品遭扣押後是否遭致腐壞下場，或實際已變賣出售予第三 人，並非無疑。
㈥公司不得依民法第195條第1項規定請求慰撫金，為實務上一 貫之見解。且依最高法院90年度台上字第2026號判決意旨， 倘登報道歉已足回復商譽商譽，則無命加害人賠償公司非財 產上損害之餘地。而原告玄羽公司主張其商譽受有損害，並 向被告請求非財產上損害賠償，既為有利於原告玄羽公司之 事實，本應由原告玄羽公司負舉證之責，惟原告玄羽公司迄 今無法證明其商譽受有損害、此損害與被告行為間有直接且 相當因果關係存在、無法證明其商譽所受損害僅登報道歉不 足回復，其請求自屬無據。
㈦原告李明叡係原告玄羽公司代表人，衡情原告玄羽公司之一 切事務均係由其綜理，不論原告李明叡有無實際參與滴雞精
販售，難認原告李明叡對於原告玄羽公司業務毫不知情，尤 是原告玄羽公司以「懸壺」申請商標註冊登記時，若無原告 玄羽公司代表人原告李明叡用印或授權他人代為申請，如何 辦理？另從原告李明叡其個人所使用FACEBOOK帳號在「懸壺 活動官網」網頁按讚追蹤，該「懸壺活動官網」網頁上之貼 文均會出現於原告李明叡之個人FACEBOOK頁面上，是該「懸 壺」二字宣傳、販售滴雞精之舉措，亦可證明原告李明叡應 均有查見。是以，被告提出刑事告訴時，以原告李明叡為原 告玄羽公司代表人，應知悉原告玄羽公司侵害被告所有著作 、商標權之事為由將其列為該刑事告訴之被告，自屬正當權 利行使。又遭受刑事告訴，未必等同於商譽、名譽或人格權 被侵害，或當然受有損害，而原告等既未就渠等有商譽、名 譽或人格權遭侵害並因此受有損害，舉證以實其說，則其主 張自屬無稽。況且，原告等既然獲致不起訴處分，堪認其精 神上痛苦非鉅，縱受有損害，情節亦非重大，故斟酌原告等 請求賠償之數額，已超過被告之能力範圍，若應賠償，亦請 法院酌減。
㈧聲明：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如受不利判決，請 准供擔保免為假執行。
四、兩造不爭執事項：
(一)原告玄羽公司為中華民國商標註冊號數00000000號「懸壺」 商標圖樣之商標權人，該商標指定使用於類別第35類廣告、 代理進出口服務、代理國內外廠商各種產品之報價投標經銷 等，權利期間自105年4月1日起至115年3月31日止。被告則 為中華民國商標註冊號數00000000號「懸壺」商標圖樣之商 標權人，該商標指定使用於商品類別第43類冷熱飲料店、飲 食店等，權利期間自104年4月1日起至114年3月31日止。(二)原告李竑毅與被告於103年9月間曾合作經營「懸壺」鮮滴雞 精產品販售及連鎖加盟事業，得使用被告註冊之「懸壺」商 標標章及被告所獨立創作之品牌簡介、廣告文宣之著作，在 所經營之店面販售滴雞精商品，嗣因雙方經營理念分歧而終 止合作關係。
(三)被告前以原告違反商標法、著作權法等對原告提起刑事告訴 （下稱系爭告訴），經臺中地檢署檢察官以105年度偵字第 5389號、106年度偵字第14917號為不起訴處分確定，嗣再聲 請交付審判，經本院以106年度聲判字第90號裁定駁回。(四)原告玄羽公司於上開案件偵查中，遭警政署保安警察大隊第 二總隊刑事警察大隊偵二隊扣押物品如起訴狀原證四所載。五、原告主張被告明知原告玄羽公司有權使用「懸壺」二字作為 其滴雞精商品之商標或招牌，卻向臺中地檢對原告提出刑事
告訴，誣指原告侵害其商標權、著作權，除使原告玄羽公司 生產之滴雞精遭警方扣押而腐壞，盡喪其經濟上價值外，亦 足使原告玄羽公司之商譽及原告李明叡、李竑毅之名譽受有 損害，構成侵權行為等情，為被告所否認，並以前揭情辭置 辯。經查：
(一)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應負損害賠償責 任。故意以背於善良風俗之方法，加損害於他人者亦同。民 法第184條第1項定有明文。該條項前段規定之侵權行為成立 要件，除須具備加害行為、侵害他人權利、致生損害、有責 任能力及須故意或過失等情形外，尚須符合「行為不法」之 要件，若不具備該不法之要件者，該行為雖致被害人名譽受 損，亦不構成侵權行為。以侵權行為為原因，請求回復原狀 或賠償損害者，應就其權利被侵害之事實負立證之責（最高 法院19年上字第38號民事判例參照）。又告訴權乃憲法第16 條賦予人民基本之訴訟權，凡犯罪之被害人皆得提出告訴， 刑事訴訟法第232條定有明文。誣告罪之成立，係以犯人明 知所訴虛偽為構成要件，若誤認有此事實，或以為有此嫌疑 ，自不得遽指為誣告（最高法院20年台上字第717號判例意 旨參照）。是行為人倘未虛構事實，且就所訴之事實足認為 被害人，即得依上開規定行使憲法保障之權利，如其係在法 律所保護範圍內行使權利，復符合一般提出告訴救濟程序， 尚難認係濫用該權利而構成侵權行為；縱最終認定行為人犯 罪嫌疑不足而經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或經法院認不能證明 犯罪，抑或其行為不罰而為無罪之判決者，然提出刑事告訴 係懷疑他方涉有犯行之救濟方式，告訴人除係虛構不實資料 誣指他人涉及犯罪外，並不負擔保無誤之責任，要不得單憑 其之告訴嗣後經檢察官為不起訴或法院判決無罪確定，遽推 論告訴人係以誣告為損害行為人名譽為目的。又當事人主張 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民事訴訟法第 277條前段定有明文。本件原告主張被告透過前述惡意誣告 之不法手段，侵害原告之財產權及名譽權，而請求被告負賠 償責任，但為被告所否認，揆之前揭說明，自應由原告就被 告有其所主張之誣陷侵權行為事實，負證明責任。(二)原告雖主張原告玄羽公司董事即原告李竑毅於103年7月底與 被告共同商討以「懸壺」為商標從事滴雞精事業經營，相關 商標、著作為原告李竑毅與被告共同構思，原告玄羽公司有 權使用「懸壺」二字作為其滴雞精商品之商標或招牌，此為 被告所知悉云云，惟未能提出具體事證以資佐證；又被告為 中華民國商標註冊號數00000000號「懸壺」商標圖樣之商標 權人，該商標指定使用於商品類別第43類冷熱飲料店、飲食
店等，權利期間自104年4月1日起至114年3月31日止，而原 告李竑毅與被告於103年9月間曾合作經營「懸壺」鮮滴雞精 產品販售及連鎖加盟事業，得使用上開「懸壺」商標標章及 被告所獨立創作之品牌簡介、廣告文宣之著作，在所經營之 店面販售滴雞精商品，嗣因雙方經營理念分歧而終止合作關 係等節，為兩造所不爭執，業如前述，原告既不能舉證證明 已經被告授權或同意使用被告所有之前開商標、著作，則被 告抗辯稱：兩造終止合作關係後，原告不得繼續使用被告所 有之前開商標、著作，亦不得擅自改作、重製或散布前開著 作，或在與商品類別第43類相同或類似之服務使用前開商標 等語，即非全然無由。
(三)原告就其主張，固以臺中地檢署105年度偵字第5389號、106 年度偵字第14917號不起訴處分書及本院106年度聲判字第90 號民事裁定為據，然觀諸被告對原告提出之系爭告訴，主張 之略以：原告李竑毅係址設臺中市○○區○○路000號「懸 壺」鮮滴雞精大甲店負責人，原告李明叡係被告玄羽公司之 負責人，原告李明叡、李竑毅共同經營前開店面，於103年 9月間與被告合作經營「懸壺」鮮滴雞精產品販售及連鎖加 盟事業，被告並授權原告李明叡、李竑毅得使用被告註冊之 「懸壺」商標標章及原告所獨立創作之品牌簡介、廣告文宣 之著作，嗣雙方於104年8月間終止合作關係之後，原告仍於 同一滴雞精商品，使用近似於告訴人之「懸壺」註冊商標， 並在前開店面內，公開陳列販賣商品，致消費者有混淆誤認 之虞，且在前開店面，及利用網際網路登入臉書網站架設「 懸壺」滴雞精網頁，改作被告就前開產品之描述文字、圖片 ，行銷其所販售前開侵害告訴人商標專用權之商品，以此方 式侵害被告之著作財產權等語，亦即其告訴意旨認原告涉有 違反商標法、著作權法等罪嫌，主要係以原告李竑毅於104 年8月間與被告終止合作關係後，仍在上開店面懸掛「懸壺 」招牌，在商品包裝上使用「懸壺」商標，並利用網際網路 登入臉書網站架設「懸壺」滴雞精網頁，改作被告就前開產 品所為之描述文字、圖片，作成商品簡介及廣告涉及侵權等 為論據，並提出商品簡介及廣告之照片及販售收據等為證， 而原告李竑毅於105年5月10日偵訊時亦自承自103年9月間起 ，即使用印有「懸壺」圖樣在其與告訴人合夥開設位於臺中 市○○區○○路000號之滴雞精專賣店招牌、商品包裝及簡 介之事實，顯見被告於刑事告訴中所為主張，並非毫無所憑 或虛構不實資料而為，且就所訴之事實已足認為被害人者， 其自得依法行使憲法保障之權利，難謂有不當開啟刑事訴訟 程序之情事。是以原告主張被告虛構事實對之誣告云云，自
非可採。
(四)衡諸上情，被告對原告提起系爭告訴，主觀上係有相當原因 及合理懷疑原告涉犯相關刑責，並遭原告侵害，而為保護其 權利所為，亦為憲法保障之訴訟權，尚不具不法性；又內政 部警政署保安警察第二總隊刑事警察大隊以原告李弘毅涉犯 商標法、著作權法罪嫌移送臺中地檢署檢察官偵查，並持本 院搜索票進行搜索而扣押物品，乃司法機關依法訴追之獨立 行為，並非因被告誣陷而發動偵查，亦無從認定被告有何故 意以背於善良風俗之方法加損害於他人致生損害於他人之情 形，自與民法第184條第1項侵權行為之構成要件不符，從而 ，縱因其指訴內容不足認原告涉有違反商標法或著作權法罪 嫌，亦不足認被告所為刑事告訴，有何故意或過失侵害原告 財產、商譽或名譽等之情事，原告據此請求賠償，應屬無據 。
(五)綜上所述，原告依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給付原告 玄羽公司1,257,640元，給付原告李明叡100萬元，給付原告 李竑毅100萬元，及均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又 原告之訴既經駁回，其所為假執行之聲請即失所附麗，一併 駁回之。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證據，核與判 決之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列，併此敘明。七、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 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5 月 4 日
民事第二庭 法 官 王怡菁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07 年 5 月 4 日
書記官 黃泰能
, 台灣公司情報網
, 台灣公司情報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