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桃園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6年度易字第978號
公 訴 人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游進益
選任辯護人 陳河泉律師
上列被告因傷害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5 年度偵字第2731
5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游進益犯傷害罪，科罰金新臺幣陸仟元，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游進益為桃園市蘆竹健康樂活協會之理事，因協會之會務及 財務問題而與該協會理事長朱宏宗素有糾紛。游進益於民國 105 年11月15日上午6 時50分許，在桃園市○○區○○路00 0 號南崁國小之穿堂與該協會會員一同做早操時，因不滿朱 宏宗之發言而欲發表意見，乃將播放早操音樂之音響插頭拔 掉，朱宏宗見狀上前蹲下將音響插頭插回插座上，游進益竟 基於傷害之犯意，於朱宏宗站起來之際，以右手握拳毆打朱 宏宗之左肩1 下，致朱宏宗受有左肩挫傷之傷害。二、案經朱宏宗訴由桃園市政府警察局蘆竹分局移送臺灣桃園地 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本案所引用之供述證據，檢察官、被告游進益及辯護人均未 爭執各該證據之證據能力，本院審酌該等供述證據作成時情 況，並無違法取證之瑕疵，與待證事實均具有關聯，以之作 為證據應屬適當，且檢察官、被告及辯護人迄至言詞辯論終 結前亦未就證據能力部分聲明異議。又本案所引用之非供述 證據，均與本件事實具有自然關聯性，且無證據證明係公務 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是後述所引用之供述及非供述證據 均有證據能力，先予敘明。
二、訊據被告矢口否認上開犯行，辯稱：其並未毆打朱宏宗，其 拔掉插頭要講話，朱宏宗就怒氣沖沖衝過來好像要打其，其 就以右手擋住將朱宏宗之左肩將朱宏宗推開等語。辯護人為 其辯護稱：⒈被告因欲對朱宏宗不合理之發言提出質疑，故 將音響插頭拔起，並面向會員欲發言時，朱宏宗盛怒向被告 衝過來，被告以為朱宏宗要毆打其，本能自然反應以右手手 掌將朱宏宗推開，朱宏宗又欲向被告衝過來時，即被旁人拉 開，此方為事發經過之實情。⒉被告之配偶游戴素珍根本沒 有去拔音響插頭，被告也來不及發言，被告是將音響的電線 插頭拔掉，並非將播放音樂的機器掃開導致電源線脫落，且 被告從頭到尾只有拔掉音響插頭1 次，可見朱宏宗、范素鳳
、連秀敏、賴俊明之證述均不實在。⒊連秀敏於警詢時已稱 不確定被告是以左拳還是右拳打朱宏宗左肩，於偵訊時怎麼 可能又能具體證稱被告是以右拳打朱宏宗左胸，且肩膀與胸 部明顯不同，不可能混淆。⒋連秀敏係經朱宏宗提名，由理 監事聯席會議通過擔任監事，賴俊明係經由朱宏宗提名擔任 協會執行長，均與朱宏宗交好，被告就長袖制服之爭議向監 事陳情，監事均不調查，賴俊明曾因在早操現場講錯話而被 被告當場糾正或於協會LINE群組上糾正，連秀敏、賴俊明恐 因而與被告有所怨隙，故為不實證述。⒌朱宏宗、范素鳳、 連秀敏、賴俊明就被告、游戴素珍拔插頭之次數，歷次證述 均不相同，顯為不實陳述之故，游戴素珍及鄒豐如證稱游戴 素珍並未拔音響插頭等語，方符實情。⒍事發後被抱住的人 是朱宏宗，若係被告衝向朱宏宗，應是被告被抱住，可見確 係朱宏宗衝向被告，朱宏宗被被告以右手手掌推開後，朱宏 宗又欲再衝向被告，才會被抱住。⒎被告只有以右手手掌推 開朱宏宗，不可能因此導致朱宏宗左肩受傷，朱宏宗左肩挫 傷之傷勢輕微，要自行製造也易如反掌，且朱宏宗隔日即繼 續來做早操，並無須休息一週之事。⒏見證連署書之內容不 實在，且朱宏宗、范素鳳、連秀敏、賴俊明所述和見證連署 書之內容截然不同、自相矛盾。⒐被告認為朱宏宗要打被告 ，基於防衛之意思才出手阻擋，並無傷害朱宏宗之直接或間 接故意等語。經查：
㈠證人朱宏宗於警詢、偵訊及本院審理時證稱：桃園市蘆竹健 康樂活協會每天早上6 時至7 時都會在南崁國小的穿堂做早 操，被告一直傳述說協會只有送短袖衣服，其提供很多事證 證明協會是送長、短袖衣服，不是只有送短袖衣服，105 年 11月15日上午6 時45分許，其與會員在南崁國小穿堂做早操 時，其先背對音響，面向會員宣布說協會有送每個人長、短 袖衣服，協會不歡迎理念不同的人，其有宣布一些明年會員 續會資格，被告因此不滿，其宣布完畢要繼續做操，被告就 上前把音響的插頭拔掉，其回頭看見音響插頭被拔掉，就過 去蹲下要將音響插頭插上插座，才剛站起身，被告就以右手 拳頭毆打其左肩膀1 下，在場做操的會員見狀上前將其與被 告分開，其印象最深刻的是賴俊明有將其與朱宏宗分開，並 有說「游進益打人」，其左肩因而受有挫傷等語（見臺灣桃 園地方法院檢察署105 年度偵字第27315 號卷【下稱偵字卷 】第8 頁反面至9 、47頁，本院易字卷第20頁反面至21頁反 面、22頁反面至23頁反面），稽諸朱宏宗歷次證詞內容，其 就被告於上揭時間、地點，因不滿其宣布事項之內容而將音 響插頭拔掉，其見狀即上前蹲下將音響插頭插回插座上，於
站起來時遭被告以右手拳頭毆打左肩1 下等主要情節，證述 內容前後一致，所為證詞具體明確，當係其親身經歷之事無 訛。又朱宏宗上開於警詢、偵訊及本院審理時證述之情節， 經核與證人范素鳳於警詢及本院審理時證稱：當天被告與朱 宏宗在爭執協會送衣服的事情，被告的配偶上前將音響插頭 拔掉，不讓音響發出聲音，當時要準備做第三階段的健康操 ，帶操的連秀敏就將音響插頭插回去，之後換被告去拔插頭 ，朱宏宗上前蹲下來接上音響插頭，朱宏宗插完插頭才起身 ，被告就用右手拳頭打朱宏宗的左邊肩膀，賴俊明說怎麼打 人，其他做早操的會員趕快上前將被告及朱宏宗分開等語（ 見偵字卷第13頁正反面、49頁，本院易字卷第16頁反面至17 反面、19頁反面）、證人連秀敏於警詢、偵訊及本院審理時 證稱：當天上午6 時30分開始做操，總共有三段操，做完第 二段操之後，朱宏宗有宣布一些事情，宣布完後就與被告發 生言語上衝突，其等要繼續做第三段操，其便站在前面準備 帶操，前方有一台音響可以放音樂，被告的配偶游戴素珍走 過來拔音響插頭，不讓其進行第三段操，其隨後插上插頭， 游戴素珍又過來拔插頭，其又將插頭插上，之後被告衝過去 拔插頭，其不敢再過去插上插頭，朱宏宗就上前插插頭，朱 宏宗把插頭插好站起來時，被告就右手握拳打朱宏宗的左肩 ，其聽到有人喊被告打人，之後有人過來勸架，當時一片混 亂等語（見偵字卷第21頁反面至22、50頁，本院易字卷第26 頁正反面、28頁正反面）、證人賴俊明於警詢、偵訊及本院 審理時證稱：當日朱宏宗在南崁國小之穿堂宣布有關明年會 員參加協會資格的事情，宣布完畢後被告不滿，其等準備要 繼續做健康操，被告的配偶將音響插頭拔掉2 次，連秀敏上 去把插頭插上去2 次，被告又將音響插頭拔掉，朱宏宗蹲下 來把音響插頭插回去，朱宏宗插好插頭站起來，被告就用右 手握拳毆打朱宏宗之左肩，其馬上講被告打人，有很多會員 上前將被告與朱宏宗分開等語（見偵字卷第17頁正反面、48 頁，本院易字卷第24至25頁反面）相符，足認朱宏宗指稱被 告於上開時間、地點，以右手拳頭毆打其左肩等語，應堪採 信。
㈡又證人廖惠美於本院審理時證稱：其知道105 年11月15日上 午6 時50分許，朱宏宗在南崁國小之穿堂有被打，當天其有 去南崁國小之穿堂做操，站在最後面，有看到朱宏宗被打等 語（見本院易字卷第89頁反面至91頁）、證人羅何銀珠於本 院審理時證稱：其有看到被告打朱宏宗，前面有人在說打人 了等語（見本院易字卷第93頁正反面）、證人林吳緣於本院 審理時證稱：其看到被告打朱宏宗，一下子就很多人將被告
及朱宏宗圍起來，很多人過去看，有人在喊說「打人喔、打 人喔。」等語（見本院易字卷第97至98頁），經核與朱宏宗 上開證稱被告有毆打其乙節相符，益徵朱宏宗指稱被告在其 插上插頭站起身後，即以右手拳頭毆打其左肩等語之真實性 無訛。至廖美惠、羅何銀珠、林吳緣於本院審理時就被告毆 打朱宏宗之經過及細節，雖多證稱忘記了或不知道，亦均未 能詳盡敘明被告毆打朱宏宗之手段（見本院易字卷第89頁反 面至90、91頁反面、93至94頁反面、96、97頁反面至98、99 頁），惟渠等就被告有毆打朱宏宗此一重要基本事實，所述 明確一致，應非子虛，而衡情廖美惠於本院審理時已80歲、 羅何銀珠為73歲、吳林緣為70歲，均屬高齡，且渠等於本院 作證時即107 年4 月30日，距離本案案發之105 年11月15日 ，期間相距有1 年6 月之久，本難苛求渠等就案發之經過均 能完整記憶，參酌廖美惠、羅何銀珠、林吳緣均為桃園市蘆 竹健康樂活協會之會員，而被告為該協會理事，朱宏宗則為 該協會之理事長，則廖美惠、羅何銀珠、林吳緣或因顧及與 被告及朱宏宗雙方之情誼，而推託敘明就事發經過之細節， 此亦稱合理，故尚難僅憑此而認廖美惠、羅何銀珠、林吳緣 上開於本院審理時證稱被告有毆打朱宏宗等語為不可採。被 告及辯護人辯稱被告係基於防衛之意思方出手擋朱宏宗等語 ，顯與上開朱宏宗、范素鳳、連秀敏、賴俊明、賴俊明、廖 美惠、羅何銀珠、林吳緣證稱被告係打朱宏宗乙節及朱宏宗 、范素鳳、連秀敏、賴俊明證稱被告係於朱宏宗插好插頭站 起身時以右拳毆打朱宏宗左肩之情節不符，要非可採。 ㈢又朱宏宗於案發當日即105 年11月15日至王增齊診所就診， 經檢驗出受有左肩挫傷之傷害，此有診斷證明書及病歷資料 各1 份在卷可稽（見偵字卷第11頁，本院易字卷第40頁正反 面），核與朱宏宗、范素鳳、連秀敏、賴俊明上開證稱被告 毆打朱宏宗之左肩之傷害手段吻合，則被告確實有於上開時 間、地點，以右拳毆打朱宏宗之左肩1 下，致朱宏宗受有左 肩挫傷之傷害等情，洵堪認定。
㈣至證人連秀敏於警詢時證稱：被告一拳揮過來打到朱宏宗的 左肩，不確定是左拳還是右拳等語（見偵字卷第21頁反面） 、於偵訊時證稱：被告以右手握拳打朱宏宗左胸等語（見偵 字卷第50頁）、於本院審理時證稱：被告雙手握拳出右拳， 右拳打在朱宏宗身體正面的左邊肩膀部位等語（見本院易字 卷第26頁反面），另證人賴俊明於警詢及本院審理時時證稱 ：被告以右手握拳毆打朱宏宗之左肩膀等語（見偵字卷第17 頁反面，本院易字卷第24頁）、於偵訊時證稱：被告就右手 握拳打朱宏宗之左胸等語（見偵字卷第48頁），則連秀敏、
賴俊明於警詢、偵訊及本院審理時證述之內容固有上述略有 出入之處，惟參以連秀敏、賴俊明係在毫無預期之情形下， 突然目擊朱宏宗遭被告毆打，且被告毆打之次數亦僅有一下 ，時間經過十分短暫，被告毆打朱宏宗後又有多名會員上前 攔阻，現場混亂，此經證人范素鳳、賴俊明、連秀敏、羅何 銀珠、林吳緣於本院審理時證述明確（見本院易字卷第18、 24頁反面、27、94頁反面、98頁），又連秀敏、賴俊明於偵 訊及本院審理為證述時，均距離本案案發時均已有一段時日 ，實難期待連秀敏、賴俊明於此情形下，仍能就瞬間發生之 事情經過，於每次證述時均能為完整詳細之陳述，是連秀敏 、賴俊明之證述內容，縱於上開細節處略有不同，要與常情 無悖。況連秀敏、賴俊明就被告係以拳頭毆打朱宏宗之身體 左上側乙情，前後所述均相同，而就究係毆打朱宏宗之左胸 或左肩乙情固略有出入，然衡情左胸與左肩距離甚近，而連 秀敏、賴俊明就朱宏宗遭毆打部位之回答之所以有左胸或左 肩之差異，或因渠等目擊事發之位置、角度、個人認知及問 話者之問話方式而有上述回答歧異之處，此尚屬合理，另連 秀敏於警詢時雖未能特定被告係以右拳或左拳毆打朱宏宗， 然其於偵訊及本院審理時均已敘明被告係以右拳毆打朱宏宗 ，參以證人連秀敏於本院審理時證稱：其不知道為何警詢筆 錄會如此記載，但其一直都是說被告是出右拳，其當時看到 的也是出右拳等語明確（見本院易字卷第28頁），是連秀敏 於警詢時證述之內容或係因連秀敏之敘述方式及員警理解並 記載筆錄之方式間有所誤會、齟齬而致有上開記載不明確之 情，此並非毫無可能，綜上，要難僅憑此即認連秀敏、賴俊 明上述關於被告毆打朱宏宗之證述內容，均不可信。 ㈤又證人朱宏宗於警詢時證稱：其宣布完畢要繼續做操，被告 就上前把播放音樂的機器掃開，電源線脫落，其過去將電源 線接上，被告再一次將機器掃開，其蹲下將電源線接上，才 剛起身，被告就以右手拳頭朝其左肩膀揮擊（見偵字卷第8 頁反面）、於本院審理時證稱：被告聽完其宣布之事項後很 生氣，就將音響插頭拉走，其蹲下去要把音響插頭插回去， 站起來時，被告衝過來打其一拳，其只有插上插頭1 次，站 起來就被打了等語（見本院易字卷第20頁反面、21頁反面） ；證人范素鳳於偵訊時證稱：當天是被告及被告的配偶將音 響插頭各拔下來2 次，朱宏宗就去插插頭，朱宏宗站起來時 ，被告就握拳打朱宏宗等語（見偵字卷第49頁）、於本院審 理時證稱：被告去拔插頭，朱宏宗就將插頭插上去，朱宏宗 插了3 次插頭，被告也拔了3 次插頭等語（見本院易字卷第 17頁）；證人賴俊明於偵訊時證稱：當天是被告及被告的配
偶將音響插頭各拔下來2 次，朱宏宗就去插插頭，朱宏宗站 起來時，被告就握拳打朱宏宗等語（見偵字卷第48頁）、於 本院審理時證稱：被告的配偶把音響插頭拔掉2 次，連秀敏 上去把插頭插上2 次，第3 次好像不知道是被告或是被告的 配偶將音響插頭拔掉，朱宏宗要把插頭插上去，朱宏宗插好 插頭站起來，被告就對朱宏宗揮拳等語（見本院易字卷第24 頁），辯護人並以朱宏宗、范素鳳、賴俊明上開證詞內容就 插頭被拔掉及插上之次數前後不符，而指摘朱宏宗、范素鳳 、賴俊明證詞之憑信性等語。惟證人所為之供述證言，係由 證人陳述其所親身經歷事實之內容，而證人均係於體驗事實 後之一段期間，方於警詢或檢察官偵訊時為陳述，更於其後 之一段期間，始於審判中接受檢、辯或被告之詰問，受限於 人之記憶能力及言語表達能力有限，本難期證人於警詢或檢 察官偵訊時，能鉅細無遺完全供述呈現其所經歷之事實內容 ，更無從期待其於法院審理時，能一字不漏完全轉述先前所 證述之內容。從而，經交互詰問後，於綜核證人歷次陳述之 內容時（包括檢察官偵訊時之陳述、法院審理時之陳述，以 及於容許警詢陳述做為證據時之警詢內容），自應著重於證 人對於待證事實主要內容之先後陳述有無重大歧異，藉此以 判斷其證言之證明力高低，不得僅因證人所供述之部分內容 不確定，或於交互詰問過程中，就同一問題之回答有先後更 正或不一致之處；或證人先前證述之內容，與其於交互詰問 時所證述之內容未完全一致，即全盤否認證人證言之真實性 。故證人之供述證言，前後雖稍有參差或互相矛盾，事實審 法院非不可本於經驗法則，斟酌其他情形，作合理之比較， 定其取捨（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字第96號判決意旨參照）。 經核朱宏宗、范素鳳、賴俊明就被告及朱宏宗拔掉插頭之次 數固有上開前後所述不一之情形，然渠等就被告於朱宏宗插 上插頭站起來時，以右拳毆打朱宏宗左肩此一基本重要情節 ，前後所述均一致且互核相符，並有診斷證明書及病例可資 佐證，堪信與事實相符，業如前述，而於被告毆打朱宏宗前 ，被告及朱宏宗拔掉插頭之次數究竟有幾次，核與構成要件 事實無關，亦無礙被告傷害犯行之成立。又人之記憶本會隨 時間經過日漸模糊，此乃事理之常，本無從期待朱宏宗、范 素鳳、賴俊明於警詢、偵訊及本院審理時，就與構成要件無 關之事實，均能毫無差異地為一致之陳述，是朱宏宗、范素 鳳、賴俊明就此部分細節事項，縱有上述前後不相一致之處 ，要與常情無違，尚不能僅憑朱宏宗、范素鳳、賴俊明之證 詞有上開些微歧異，逕認渠等證詞毫無可採而為有利於被告 之認定。
㈥至被告及辯護人雖同辯稱朱宏宗之傷勢並非被告造成等語， 惟朱宏宗於105 年11月15日上午6 時50分許遭被告毆打，其 於同日即至王增齊診所就診，經醫師進行一般理學檢查後， 檢出受有左肩挫傷之傷害，此有診斷證明書及病歷資料各1 份附卷足憑（見偵字卷第11頁，本院易字卷第40頁正反面） ，朱宏宗並於同日下午6 時51分至蘆竹分局南崁派出所提出 本案傷害告訴，范素鳳則於同日下午4 時44分至該派出所作 證、賴俊明於同日下午5 時3 分至該派出所作證、連秀敏於 同日下午4 時18分至該派出所作證，此有朱宏宗、范素鳳、 賴俊明、連秀敏之調查筆錄上詢問時間欄之記載可證（見偵 字卷第3 、13、17、21頁），是朱宏宗於遭被告毆打後旋即 前往診所驗傷並提出告訴，范素鳳、連秀敏、賴俊明亦於朱 宏宗遭毆打之同日即至派出所作證並製作調查筆錄，且朱宏 宗於本案案發後所受傷勢，經核與朱宏宗、范素鳳、連秀敏 、賴俊明前揭證稱被告以右拳毆打朱宏宗左肩，使朱宏宗因 而受傷之傷勢部位吻合，被告傷害朱宏宗之手段與朱宏宗所 受傷勢情形間亦具關連性，殊難想像朱宏宗有自行製造上開 傷勢並刻意虛偽對被告提出傷害告訴之可能與必要，堪認朱 宏宗所受之左肩挫傷之傷害，確實係因遭被告以右拳毆打而 造成。被告及辯護人此部分所辯，尚不足採。
㈦至證人游戴素珍於本院審理時證稱：當日做操到第二段做完 就暫停，朱宏宗叫帶操班長將音樂關掉，並集合大家講話， 其就去上洗手間，上完洗手間回來時，看見鄒豐如與一位師 姐在爭執，其轉頭過去看見朱宏宗被蘇登連抱到旁邊去，朱 宏宗的腳一直往前要衝向被告，其不知道被告與朱宏宗間為 何會發生爭執，也沒有看到被告與朱宏宗間發生衝突的過程 等語（見本院易字卷第46頁反面至47、48頁正反面）、證人 鄒豐如於本院審理時證稱：當日第二段運動做完，朱宏宗宣 布事情，朱宏宗說有參加好厝邊LINE群組的人及在河邊運動 的人就不可以參加桃園市蘆竹健康樂活協會，朱宏宗說完又 要開始做操，其覺得很生氣，便轉過去跟曾明雪師姐爭論， 其轉過頭來就看到朱宏宗已經被一個人抱走，其不知道為何 朱宏宗會被抱走，也沒有看到朱宏宗要衝向被告等語（見本 院易字卷第51頁反面至52、53頁正反面），是依據上開游戴 素珍、鄒豐如於本院審理時之證詞內容，可知游戴素珍、鄒 豐如僅目擊被告與朱宏宗衝突後遭在場會員勸阻分開之情景 ，均未能直接見聞被告與朱宏宗衝突之經過，亦未能明確證 稱朱宏宗有如被告所述欲衝向前毆打被告，被告出於防衛之 意而出手阻擋之情，則游戴素珍、鄒豐如上開於本院審理中 之證述，均無法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
㈧被告及辯護人雖又辯稱衝突後被抱住的人是朱宏宗，可見係 朱宏宗衝向被告欲毆打被告，而非被告主動毆打朱宏宗等語 ，然被告與朱宏宗發生衝突後，究竟係被告或朱宏宗被在場 會員阻擋，衡情與被告及朱宏宗與在場會員之關係、相對位 置、被告及朱宏宗於衝突後之反應有關，非謂朱宏宗遭在場 會員抱住，即可推論被告並未毆打朱宏宗，被告及辯護人此 部分所辯，流於臆測，尚難憑採。
㈨綜上所述，被告及辯護人所辯均不足採。本件事證明確，被 告犯行堪以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三、論罪科刑：
㈠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77 條第1 項之傷害罪。 ㈡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僅因細故即以前揭方式 傷害朱宏宗，並造成朱宏宗受傷，所為非是，惟念及被告於 本案前尚無刑事犯罪之前案紀錄，素行良好，此有臺灣高等 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1 份附卷可參（見本院易字卷第4 頁） ，兼衡被告毆打朱宏宗之方式、毆打之次數僅有1 次、造成 朱宏宗受傷傷勢之情節非重、犯罪之動機、否認犯罪且無意 與朱宏宗和解之態度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 諭知易服勞役之折算標準，以示懲儆。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刑法第277 條第1 項、第42條第3 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第1 項、第2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蔡鴻仁提起公訴，檢察官吳建蕙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07 年 5 月 22 日
刑事第十二庭 法 官 官怡臻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陳芳蘭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5 月 23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刑法第277 條
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一千元以下罰金。
犯前項之罪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七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