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桃園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6年度易字第1435號
公 訴 人 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洪輝宗
上列被告因侮辱罪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6 年度偵續字第
129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丁○○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丁○○為址設桃園市中壢區合圳北路2 段331 巷「菁英會社區」住戶，其於民國105 年4 月24日上 午10時許，在上址社區召開區分所有權人會議之時，因不滿 社區主任委員甲○○於104 年10月12日向桃園市政府消防局 函詢該社區設置之消防栓所有權相關事宜，竟基於公然侮辱 之犯意，先向參與會議之社區住戶表示社區內有人當「抓耙 子」說其設置消防栓之目的在於圖利自身，並轉頭詢問甲○ ○稱「主委你知道是誰嗎？」，待甲○○表示不知後，丁○ ○則以「這個『抓耙子』（閩南語，下同）就是主委你」等 語辱罵甲○○，足以貶損甲○○之名譽。因認被告丁○○涉 犯刑法第309 條第1 項公然侮辱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 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又事實之認定 ，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 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最高法院40年台上 字第86號判例意旨參照）；再告訴人之告訴，本以使被告受 刑事訴追為目的，故其陳述是否與事實相符，自應調查其他 證據，以資審認，苟其所為攻擊之詞，尚有瑕疵，則在此瑕 疵未予究明以前，即不能遽採為斷罪之基礎（最高法院69年 台上字第1531號判例參照）；再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 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 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最高法 院30年上字第816 號判例）。經核本件公訴意旨認被告丁○ ○涉犯前揭罪嫌，無非係以證人即告訴人甲○○之證述、證 人即在場之人戊○○、丙○○之證述及「案件編號：000000 00」號之桃園市政府信件網頁列印資料1 份等件，為其主要 論據。
三、被告丁○○否認有何公然侮辱犯行，辯稱：我並沒有詆毀告 訴人甲○○的意思，我只是陳述事實，告訴人未經查證檢舉 我私設消防栓，造成我在公司上的困擾，後來公司有去查證 我是被冤枉的等語。經查：
（一）被告丁○○於案發當日上午10時許，曾在桃園市中壢區合 圳北路2 段331 巷「菁英會社區」召開區分所有權人會議 之場合中，表示該社區有人檢舉巷尾消防栓（下稱本案消 防栓）為私設，並在詢問時任「菁英會社區」管理委員會 主任委員（下稱管委會主委）之告訴人甲○○是否係知悉 何人所為，經甲○○表示不知情後，即當眾指稱管委會主 委甲○○即為該名「抓耙子」之事實，業據證人即告訴人 甲○○於本院審理中證稱：「105 年4 月24日上午10時整 ，在桃園市中壢區合圳北路2 段331 巷『菁英會社區』舉 行區分所有權人會議，我有參加，當時我是社區管理委員 會的主任委員。當天被告丁○○有在會議中發言，他的發 言有針對我。丁○○一開始拿起麥克風對著大家說『我們 大家社區都是好鄰居，不要有人去當《抓耙子》，我們社 區有人去檢舉巷尾的消防栓是私設的，大家知道嗎？』， 丁○○轉頭問我說『主委你知道是誰嗎？』，我跟他說『 我不知道』，他又轉頭問我一次『主委你真的不知道是誰 嗎？』，我還是說不知道，他就轉過頭來對著我說『你當 主委你連這件事情你都不知道，這個《抓耙子》就是主委 你』。」、證人戊○○於本院審理中證稱：「105 年4 月 24日上午10時整，在桃園市中壢區合圳北路2 段331 巷『 菁英會社區』舉行區分所有權人會議，我有參加，當時我 是社區管理委員會的設備委員。當天被告丁○○有在場， 丁○○拿著麥克風質問主委甲○○，問他『你知不知道社 區有《抓耙子》，有檢舉很多事情』，主委甲○○說『不 知道』，講到最後丁○○就直接講說『這個《抓耙子》就 是主委你啊，你怎麼會不知道』。我聽得很清楚他最後一 句就是講『這個《抓耙子》就是主委你，你怎麼會不知道 』，因為當下他是講消防栓去檢舉的問題。」、證人丙○ ○於本院審理中證稱：「105 年4 月24日上午10時整，在 桃園市中壢區合圳北路2 段331 巷『菁英會社區』舉行區 分所有權人會議，我有參加，當時我是社區管理委員會的 副主委，被告丁○○也有出席。當天開住戶大會快結束， 丁○○講到我們社區有一個『抓耙子』，檢舉消防栓跟丁 ○○個人有關，這個人是什麼人『你們知道嗎？』大家說 不知道，丁○○就問主委『你知道嗎？你知不知道這個檢 舉人是誰？』主委說『我不知道』，丁○○說『你不知道 ，這個人就是主委你。』甲○○跟戊○○兩人說丁○○最 後有講一句『這個抓耙子就是主委你』，這一句話我也有 聽到。我的意思就是丁○○當天是曾經跟甲○○講『抓耙 子就是你』。」等語在卷，是此部分事實，首堪認定。
（二）刑法第309 條所規定「侮辱」，係以使人難堪為目的，以 言語、文字、圖畫或動作，表示不屑、輕蔑或攻擊之意思 ，足以對於個人在社會上所保持之人格及地位，達貶損其 評價之程度，始足當之；此罪所擬保護者，乃個人營社會 群體生活之人格評價，侮辱之涵義，判斷上每隨行為人與 被害人之性別、年齡、職業類別、教育程度、平時關係、 行為時之客觀情狀、行為地之方言或語言使用慣習等事項 ，呈現浮動之相對性，不宜執持任一事由即遽為肯認，而 應綜合全盤情狀進行審查。換言之，行為人口出之言詞話 語，縱然不中聽、不適當，甚或粗俗不雅，但行為人之指 摘是否已構成侮辱性言論，是否有藉發言之機會行侮辱他 人之實，及其內心主觀上有無侮辱他人之故意，仍應就其 發言內容比對前後語意，綜合發言時之環境情狀，以明其 陳述時之真意，而為全盤之斟酌認定，尚不得執其陳述言 論中之某些非正面用語，遽指為犯罪。再刑法妨害名譽罪 章保護之法益係在保障個人之名譽不受不當詆毀，而名譽 究有無毀損，非單依被害人主觀上之感情決之，實應依社 會通念為客觀之評價，如評價結果認客觀上名譽已受貶損 ，則縱使未傷及被害人主觀之感情，仍應視為名譽之侵害 ；反之，縱然已傷及被害人主觀之情感，然實際上行為人 之行為對被害人社會之客觀評價並無影響，仍不為名譽之 侵害。經查：
1、桃園市政府於「陳情時間」104 年10月12日晚間11時10分 14秒，經由網路市政信箱，收受內容為「敬啟者，您好： 中壢市合圳北路2 段331 巷底（菁英會社區）之消防栓（ 如照片），據聞為社區成立之初由自來水處員工洪某人利 用特權所申請，為其專用，更盛傳為其所有。唯，每次消 防人員到本社區例行檢查，也會檢查此一消防栓，似乎該 設施亦為貴府所列管。敬請貴府查明該設施係屬公物？或 為某人所有（登記在其名下？）？而動用該設施之水，費 用誰出？由於涉及是否竊用公物（水），敬請惠予查明告 知，不勝感激！」之信件，此有卷附「案件編號：000000 00」號之桃園市政府信件網頁列印資料1 份在卷可參（以 下簡稱陳情函，見105 年度偵字第13383 號卷第26頁）。 經查，證人即告訴人甲○○於本院審理中證稱：「（法官 問：【提示105 年度偵字第13383 號第26頁並告以要旨】 這封信的內容是不是你打的？）對，陳情函是我打的。（ 法官問：這個陳情函是向什麼機關去做陳情或詢問？）桃 園市政府。（法官問：所以你是在桃園市政府的網站上直 接填表寫這內容？）市政信箱。（法官問：市政信箱是否
需要檢附寫信人的真實姓名？ ）需要。（法官問：只是 在這封信上無法呈現出來？）對，但身分證字號、e-mail 的認證、地址、電話都需要檢附。（法官問：信的內容裡 面有打到『桃園市中壢區合圳北路2 段331 巷底（菁英會 社區）之消防栓』，你還附上一張照片，『據聞為社區成 立之初由自來水處員工洪某人利用特權所申請，為其專用 ，更盛傳為其所有』，這位『洪某人』指的是什麼人？） 就是丁○○先生。」等語在卷，而就前揭陳情函係其本人 在桃園市政府網站市政信箱直接填表登打，函中所指「洪 某人」即為本案被告丁○○一情證述明確。是以，證人即 告訴人甲○○確於104 年10月12日晚間11時10分14秒，經 由網路市政信箱書寫遞交上揭陳情函之事實，已堪認定， 而依該陳情函所載「中壢市合圳北路2 段331 巷底（菁英 會社區）之消防栓（如照片），據聞為社區成立之初由自 來水處員工洪某人利用特權所申請，為其專用，更盛傳為 其所有。」內容觀之，告訴人甲○○於上開陳情函中，顯 向桃園市政府告以本案消防栓據聞係由被告丁○○利用特 權申請、專用，更盛傳為其所有一事，亦屬灼然。另查： （1）至告訴人甲○○固陳稱：「（法官問：當初你為什麼會想 寫這一封陳情信？）就是要確認可否用那個水來洗水溝， 因為社區的水溝很久沒有洗了，要確認可不可以用那個水 來洗水溝。」、「要清洗社區水溝是經過管委會開會同意 的，惟其應用何處之水源不確定，為了避免觸法，所以我 才事先去詢問到底消防栓所有權是屬於何人。」、「我沒 有檢舉他，我是詢問市政府那根消防栓到底是誰的，因為 我要用它，我怕我觸法，你用的公家的水沒有付錢都會觸 法，我只是基於這樣子的公益性質去詢問。」而稱其撰寫 前開陳情函之目的，僅在確認清洗社區水溝時所使用之水 源即本案消防栓之所有權，以避免使用公家水源卻未支付 金錢代價而觸法，故並非檢舉被告丁○○云云。惟查，告 訴人甲○○倘並無檢舉被告丁○○利用特權私設屬其專用 甚至屬其所有之本案消防栓之意，而僅欲確認本案消防栓 之所有權歸屬，則其於上開陳情函中實僅需載明本案消防 栓之位置，並記載陳情函中第二段即「敬請貴府查明該設 施係屬公物？或為某人所有（登記在其名下？）？而動用 該設施之水，費用誰出？由於涉及是否竊用公物（水）， 敬請惠予查明告知，不勝感激！」之內容即可，殊無竟於 陳情函第一段額外記載「中壢市合圳北路2 段331 巷底（ 菁英會社區）之消防栓（如照片），據聞為社區成立之初 由自來水處員工洪某人利用特權所申請，為其專用，更盛
傳為其所有。」之傳聞內容，而令桃園市政府知悉本案消 防栓疑為被告丁○○利用特權私設、專用、所有一事之必 要。是以，告訴人甲○○所書上述陳情函之目的，除在請 桃園市政府查明本案消防栓所有權歸屬外，更在向桃園市 政府檢舉、報告本案消防栓據聞為被告丁○○利用特權私 設而為其專用甚或屬其所有，昭然甚明，是證人即告訴人 甲○○陳稱上開陳情函之內容並無檢舉被告丁○○之意云 云，並無足採。
（2）又告訴人甲○○所陳情之本案消防栓據聞為被告丁○○利 用特權私設而為其專用甚或屬其所有一事，嗣經桃園市政 府消防局局長胡英達於104 年10月15日下午2 時47分36秒 ，回覆稱「消防栓所有權屬自來水公司」等語明確，此亦 有前揭「案件編號：00000000」號之桃園市政府信件網頁 列印資料1 份在卷可考。是以，告訴人甲○○所舉告之被 告丁○○私設本案消防栓一事，顯係子虛烏有，堪足認定 。
2、證人即告訴人甲○○於本院審理中證稱：「（被告問：你 在106 年度偵續字第129 號偵查庭中，你曾經說過你是基 於社區主任委員的職責向桃園市政府消防局提出陳情，詢 問社區消防栓的所有權問題，請問你做這件事情時，有無 經過管委會其他委員的同意？）不需要經過管委會的同意 。」、「（法官問：依照你剛才所言，你寫這一封陳情信 時，你沒有事先告知社區其他管委會的委員，而你本身也 認為你不需要事先跟他們說？）對。（法官問：你寫這一 個陳情信之前，你有無跟丁○○說過你要寫這一封陳情信 ？）沒有。」等語在卷，而就其雖自稱係基於管委會主委 之權責，故於上揭「陳情時間」向桃園市政府提出前述內 容之陳情，惟其就該陳情之舉，事先實未曾告知管委會其 他委員，亦未曾告知被告丁○○一節證述明確。是以，證 人即告訴人甲○○上開向桃園市政府陳情本案消防栓據聞 為被告丁○○利用特權私設，而為其專用甚或屬其所有之 舉告行為，顯係在被檢舉人即被告丁○○本人事先毫不知 情之情況下所為，亦堪認定。
3、依據「教育部台灣閩南語常用詞辭典」網站（網址http : //twblg .dict .edu .tw）之解釋，閩南語「抓耙子」之 意義，係指「報馬。指在背地裡打小報告，通風報信的人 。」其意義相近字為「報馬仔」，此有上開網頁查詢列印 資料1 份在卷可參（105 年度偵字第13383 號第28頁）。 再者，證人戊○○於本院審理中證稱：「（法官問：你覺 得『抓耙子』是什麼意思？）就是類似私底下打小報告，
揭發一些事情。」等語、證人丙○○於本院審理中亦證稱 ：「（法官問：『抓耙子』是什麼意思？）就是喜歡檢舉 人家打小報告的意思。」等語明確，而均證稱渠等所理解 之「抓耙子」，即係指稱打小報告、揭發事情、檢舉他人 之行為，而與上述「教育部台灣閩南語常用詞辭典」網站 所載「抓耙子」一詞之意義，並無二致。而查，「語言」 並非僅屬溝通工具，更兼具文化傳承、語族自我肯定和語 族光榮歷史之功能及象徵。語言為人類文化發展中最重要 之部分，而應受到尊重及保障。在健康而民主的多元文化 社會中，人人均應有使用鄉土語言表情達意之權利，亦應 尊重他人以鄉土語言表達自我之方式。也因此，當相同或 相似之意義以國語表達時，依社會通念並不認為屬侮辱言 語者，即不能單單僅因行為人係使用閩南語表達同樣意義 ，即遭受負面評價，而認為屬侮辱言語。本案綜上所述， 告訴人甲○○確曾於前揭「陳情時間」，在被檢舉人即被 告丁○○並不知情之情況下，透過桃園市政府網站市政信 箱，填具陳情函向桃園市政府檢舉、報告本案消防栓據聞 為被告丁○○利用特權私設而為其專用甚或屬其所有一事 ，又該陳情內容嗣經桃園市政府消防局局長回覆「消防栓 所有權屬自來水公司」，而堪認子虛烏有。是以，被告丁 ○○於本件案發時、地，就其遭告訴人甲○○於其事先並 不知情之情況下，私下向桃園市政府陳情本案消防栓為其 所私設之不實事項一事，倘係當眾指謫告訴人甲○○「背 地裡打小報告、通風報信、檢舉我」，此顯僅屬對告訴人 甲○○上開行為之客觀描述，而非不屑、輕蔑、攻擊甚或 羞辱性言語，而無何貶損告訴人甲○○社會上評價之可能 ，則被告丁○○於相同情境下，以意義同樣指稱行為人在 背地裡打小報告、揭發事情、檢舉他人之閩南語「抓耙子 」指稱之，所使用之語彙指涉意義，既亦與告訴人甲○○ 客觀行為相當，而難認對告訴人甲○○於社會上之名譽有 何貶損之情，自無從竟僅因被告丁○○係使用閩南語「抓 耙子」之用詞，即對之課以負面評價，而認有何該當侮辱 之情。
4、至證人即告訴人甲○○於本院審理中固陳稱：「『抓耙子 』就是打小報告、缺德，會去偷偷在集權政權下害死別人 ，搞人家家破人亡那一種。」、「『檢舉人』是中性的詞 彙，但『抓耙子』本身因為臺灣的歷史情境，就是有非常 貶抑的意涵，會讓大家都不喜歡你。」、「詞彙不同，效 果就不同」、「我也是臺灣人，我從小很清楚，這個用詞 在集權統治之下所代表的意義」、「在這個歷史脈絡底下
『抓耙子』這個詞，是非常嚴重的指控，它會非常輕易的 在一個社區，大家都認識的情況，造成很嚴重的排擠效應 ，就是讓你沒辦法做人。」云云。惟查：證人戊○○於本 院審理中證稱：「（法官問：你知道『抓耙子』這個詞的 歷史由來嗎？）不是很清楚，有聽過，大概知道那個意思 ，比如說有人被人私底下去講，就說他是『抓耙子』這樣 子。（法官問：『抓耙子』這個詞跟政府怎麼樣子的統治 有何關連？）應該是沒有關連。」等語在卷、證人丙○○ 於本院審理中亦證稱：「（法官問：『抓耙子』是什麼意 思？）就是喜歡檢舉人家打小報告的意思。（法官問：你 知道台語這個『抓耙子』這個字詞歷史沿革？）這個我不 曉得，我只知道說人家只要說喜歡打小報告，私底下人家 都會講『抓耙子』。（法官問：『抓耙子』跟我們的政府 是不是集權統治有無關係？）沒有關係。我講一下感想， 『抓耙子』這3 個字我也不覺得是什麼大不了的事，為什 麼我做這證已經做了3 次，實在是很無聊，每次我這樣跑 來，為什麼這麼小的一件事情，在社區裡面不能擺平，何 況現在社會亂那是很正常的，我的認知上面『抓耙子』是 不好的話，但是『抓耙子』類似檢舉、打小報告，有這道 德勇氣也不錯。（法官問：所以在你的理解裡面，『抓耙 子』雖然是不好的話，但是它也只是說人家檢舉別人、打 小報告而已？）對。」等語明確，而均未認知「抓耙子」 此一用詞之歷史沿革，更未曾將此詞彙與政府集權統治下 之人民作為產生任何聯繫，是以，證人即告訴人甲○○前 述對「抓耙子」此一用語之理解，無非其主觀上片面認知 ，尚非可採。又如前述，被告丁○○於案發時、地指稱告 訴人甲○○為「抓耙子」，僅係以此閩南語詞彙描述甲○ ○之私下檢舉行為，要難認其主觀上有何侮辱之意，客觀 上亦無貶損告訴人甲○○名譽之情，是縱告訴人甲○○主 觀上因認「抓耙子」為不雅之嚴重指控用語，而自認其情 感遭受傷害，仍無由以此即對被告丁○○率以公然侮辱罪 相繩。
四、綜上所述，公訴人所提出之證據尚無足證明被告丁○○有何 公然侮辱之犯行，此部分核屬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揆諸首揭 法條、判例要旨及說明，就本件被告丁○○被訴上揭罪嫌， 應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以昭審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 條第1 項，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朱哲群到庭執行職務，檢察官乙○○提起公訴。中 華 民 國 107 年 5 月 25 日
刑事第十六庭法 官 林蕙芳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王小萍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5 月 29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