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新竹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6年度訴字第123號
106年度訴字第724號
公 訴 人 臺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楊敏石
陳靖蔚
林仲傑
上列被告等因違反水土保持法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5年
度偵字第8261號）及追加起訴（106年度偵緝字第164號、106年
度偵字第7180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楊敏石、陳靖蔚、林仲傑均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楊敏石明知坐落新竹縣○○鄉○○○段 ○○○○段000000○000000地號土地（下稱系爭土地）分別 為訴外人曹麗珍、阮月鳳所有之私人林地，且經公告為山坡 地保育區，非經同意不得擅自開發利用，竟與被告陳靖蔚、 被告林仲傑共同基於違反違反水土保持法之犯意聯絡，未經 訴外人曹麗珍、阮月鳳2人同意，即於民國103年10月13日起 迄同年月28日止之某日不詳時間，由被告楊敏石委託被告陳 靖蔚、被告林仲傑僱請不知情之工人駕駛怪手於系爭土地開 挖整地，面積達299.04平方公尺，惟尚未致生系爭土地水土 流失，因而未遂。嗣經新竹縣寶山鄉公所人員據報前往現場 勘察，並函知新竹縣政府，因而查獲。因認被告3 人所為， 均係犯水土保持法第32條第4項、第1項之非法開發，致水土 流失未遂罪嫌，被告3 人所為，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應 為共同正犯。
二、證據能力部分：
依司法院107 年3 月13日函文所附刑事判決精簡原則，無罪 判決，無庸說明證據能力，故本案證據能力部分不予記載。三、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其犯罪事實； 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 4 條第2 項及第301 條第1 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又刑事訴 訟法上所謂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 罪行為之積極證據而言，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 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最高法 院29年上字第3105號及40年台上字第86號判例意旨參照）。 復按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 足為不利被告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 有何有利之證據（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 號判例意旨參照 ）。再按刑事訴訟法第161 條第1 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
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對於其所訴之 被告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所 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闡明之證明 方法，無從說服法官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 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 第128 號判例意旨參照）。再者，刑事訴訟上證明之資料， 無論其為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均須達於通常一般人均不致 於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始得據為有罪之認 定，若其關於被告是否犯罪之證明未能達此程度，而有合理 性懷疑之存在，致使無從形成有罪之確信，根據「罪證有疑 ，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即不得遽為不利被告之認定，其 以情況證據（即間接證據）斷罪時，尤須基於該證據在直接 關係上所可證明之他項情況事實，本乎推理作用足以確證被 告有罪，方為合法，不得徒憑主觀上之推想，將一般經驗上 有利被告之其他合理情況逕予排除（最高法院32年上字第67 號判例意旨參照）。
四、公訴人認被告楊敏石、被告陳靖蔚、被告林仲傑均涉違反水 土保持法罪嫌，係以：㈠被告楊敏石、陳靖蔚、林仲傑於偵 查中不利於己之供述。㈡證人曹麗珍、阮月鳳、鄭勝吉、楊 梃茂於警詢、偵查之證述。㈢新竹縣寶山鄉公所103年11 月 5日寶農字第1033002842B號函及其檢附之新竹縣寶山鄉山坡 地違規使用查報表、土地之地籍圖查詢資料、土地建物查詢 資料、現場勘察照片。㈣新竹縣政府103年11月14 日府農保 字第1030172741號函、新竹縣山坡地違規使用案件現場會勘 紀錄。㈤新竹縣政府104年1月20日府農保字0000000000日府 農保字0000000000號、104年3月19日府農保字第0000000000 號104年6月12日府農保字第1040078133號函、新竹縣山坡地 違規案到府陳述記錄表。㈥新竹縣政府警察局竹東分局寶山 分駐所受理各類案件紀錄表。㈦新竹地方檢察署履勘現場筆 錄、現場履勘照片、新竹縣竹東地政事務所土地複丈成果圖 、新竹縣政府105年2月4日府農保字第1050020746號函。㈧ 承租人委託回填合約書各1份為據。
五、訊據被告楊敏石堅詞否認，辯稱：其未於103年10月13 日至 10月28日委託陳靖蔚僱用怪手開挖系爭土地。其與被告陳靖 蔚等人簽署之委託回填合約書（下稱合約書），委託回填土 地為同段796-1、327-2等2筆地號土地，與系爭土地無涉。 再以其要求被告陳靖蔚不得違法開挖，並於合約書上註明「 合約道路施工依法申請核准」即可證之。復以被告林仲傑開 挖當日，其未在現場等語（106年度訴字第123 號本院卷[下 稱123號本院卷]第52-53 頁）。被告陳靖蔚、林仲傑雖於審
判期日認罪，惟彼等於準備程序堅詞否認，被告陳靖蔚辯稱 ：系爭土地施工時，其未在現場，施工前曾到現場附近，雖 經過大概位置，但不知實際位置等語（123號本院卷第63 頁 ）。被告林仲傑辯稱：合約書所載標的雖為796-1及327-2等 2 筆地號土地，然被告楊敏石帶其等了解現場狀況時，由於 通行至系爭土地之必經道路未疏通而無法抵達該地，故須先 整地拓寬道路以便日後通行，被告楊敏石當下以手勢比畫表 示系爭土地亦屬其所有，故而認為系爭土地既屬被告楊敏石 所有，整地應無疑慮（123號本院卷第63、64、67 頁）等語 。
六、經查：
㈠系爭土地分別為被害人曹麗珍、阮月鳳所有，被告林仲傑未 得被害人2人同意，而於103年10月13日起至同月28日止之某 日上午8 時至10時許，僱請不知情之工人駕駛怪手於系爭土 地整地等事實，有被害人2 人證述及證人即合約書見證人楊 廷榮（原名楊梃茂）證述足憑；並有新竹縣寶山鄉公所103 年11月5日寶農字第1033002842B號函及其檢附之新竹縣寶山 鄉山坡地違規使用查報表、土地之地籍圖查詢資料、土地建 物查詢資料、現場勘察照片；新竹縣政府103年11月14 日府 農保字第1030172741號函、新竹縣山坡地違規使用案件現場 會勘紀錄；新竹縣政府104年1月20日府農保字0000000000日 府農保字0000000000號、104年3月19日府農保字第00000000 00號104年6月12日府農保字第1040078133號函、新竹縣山坡 地違規案到府陳述記錄表；新竹縣政府警察局竹東分局寶山 分駐所受理各類案件紀錄表；新竹地方檢察署履勘現場筆錄 、現場履勘照片、新竹縣竹東地政事務所土地複丈成果圖、 新竹縣政府105年2月4日府農保字第1050020746 號函；承租 人委託回填合約書各1 份在卷可稽。另證人即新竹縣寶山鄉 公所約僱人員陳怡文於本院結證：系爭土地是經他人檢舉查 報違規使用，根據衛星定位所示資料，違規之地號為新竹縣 ○○鄉○○○段○○○○段000000○000000○000000○0 ○ 地號土地。伊於103年10月28 日曾到現場拍攝，違規情形是 山壁有怪手開挖痕跡，旁邊有土石傾倒情形。伊於105年1月 26日曾到現場會勘，地政人員也到場，並繪製土地複丈成果 圖，土地複丈成果圖藍色標示為楊敏石指出開挖的範圍等語 （123號本院卷第105-108、109-110 頁）。證人即新竹縣政 府農業處山保科之本案承辦人蕭錦發於本院結證：地主曹麗 珍、阮月鳳於104年1月27日到縣府陳述系爭土地非彼等挖掘 ，係遭他人開挖，據103年12月5日現場會勘結果，違規情形 是開挖上邊坡，回填土石於下邊坡。伊於105年1月26日曾到
現場會勘，土地複丈成果圖藍色標示為邊坡的部分等語（12 3號本院卷第112、115、117頁）。另新竹縣竹東地政事務 107年2月5日函覆：土地複丈成果圖標示紅色部分為水保局 查報範圍；藍色部分為當事人指界開挖位置，有上開函覆在 卷可考（123號本院卷第82頁）。足證系爭土地確有遭開挖 整地之事實。是上情應堪認定。
㈡本案爭點為：⒈被告楊敏石有無指示或同意被告陳靖蔚、被 告林仲傑開挖整地系爭土地？⒉被告陳靖蔚、被告林仲傑是 否構成水土保持法第32條第1 項之「未經同意」要件？⒊被 告3人是否成立違反水土保持法第32條第4項、第1 項之共同 正犯？析述如下：
㈢被告楊敏石部分：
⒈被告楊敏石案發當日有無同意開挖整地系爭土地有疑： 觀之證人楊廷榮（原名楊梃茂）於警詢證稱：伊介紹楊敏石 與陳靖蔚認識，伊是合約書見證人等語（104 年度他字卷第 3136號[下稱3136號他字卷]第32頁及背面）。其於偵查中證 稱：案發當日，楊敏石說會搭公車過來，伊騎車到現場時， 現場已經在施工，怪手已經在撥土，後來林仲傑叫磚頭過來 說要鋪在土地上作為道路，伊阻止林仲傑，說若倒磚頭下去 馬上違法，林仲傑就沒有倒磚頭，當時大家弄得有點不高興 ，是伊阻止林仲傑施工的，不是楊敏石阻止，伊之後有跟楊 敏石報告這件事等語（106年年卷偵緝字第164 號偵卷[下稱 164號偵卷]第54頁）。其於本院經隔離訊問結證：楊敏石未 叫陳靖蔚、林仲傑將土地整平，未叫人把地弄平。系爭土地 整地當日，伊向楊敏石報告，楊敏石請伊去現場看，楊敏石 之後坐公共汽車到場，並說不能動工，要等他到場才能動工 。案發當日怪手撥土未得楊敏石同意及授權，是怪手自作主 張撥山壁，楊敏石到場時有說不違法就好，楊敏石未說要處 理系爭土地上之道路等語（123號本院卷第121、122、123、 125、128、129頁）。核與被告林仲傑供稱：案發當日上午8 時許，怪手即至系爭土地，現場有楊梃茂及怪手，楊梃茂（ 即楊廷榮）阻止傾倒石塊而停工，楊敏石是停工後大約10時 許才到現場等語相合（123號本院卷第157-158頁），顯見被 告楊敏石係在怪手開挖動工之後始到達現場，且到達時，現 場已停工，故被告楊敏石案發當日有無同意施工即屬有疑。 ⒉被告楊敏石事前是否知悉或同意開挖整地系爭土地有疑： 觀之證人即被告林仲傑於本院結證：怪手開挖系爭土地之前 幾日，伊以電話聯絡楊梃茂（即楊廷榮）找到怪手，可以施 工，伊不是直接聯絡楊敏石，伊不知道楊敏石有無同意等語 （123號本院卷第133頁），顯見被告林仲傑非直接與被告楊
敏石聯繫系爭土地將進行開挖整地事宜。佐以證人楊廷榮上 開證述被告楊敏石未指示被告陳靖蔚及被告林仲傑開挖整地 系爭土地明確，互核被告楊敏石簽立之合約書，以手寫備註 ：「此合約道路依法申請核準」等記載（3136號他字卷第35 頁），即與證人楊廷榮前揭證述楊敏石強調不違法等語相符 。而卷內亦無證人楊廷榮告知被告楊敏石系爭土地將開挖整 地，並得其同意之證據。以上可證被告楊敏石事前是否知悉 或同意開挖整地系爭土地即非明確。
⒊以下證據無從為不利被告楊敏石之理由：
①證人蕭錦發於本院雖結證：104年1月27日違規案到府陳述紀 錄表，其中『現場根據村長說是楊敏石及劉貴美前地主挖的 』等語是伊依據土地所有權人即曹麗珍、阮月鳳所述之紀錄 ，伊問過村長，但他也沒有明說，因為可能也不方便，不曉 得他到底是不是真的有說過，但是伊沒有問到結果。另證稱 ：楊敏石一直講不是他親自做的。但從他的整個動向裡面應 該是跟楊敏石有關；開挖跟楊敏石應該是有關係，楊敏石授 權給楊梃茂看陳靖蔚他們現場施工，如果沒有楊敏石的授權 ，他們應該也找不到地方施工」等語（123號本院卷第113-1 14、116 頁），可知系爭土地為被告楊敏石開挖非證人蕭錦 發親自見聞，係由他人轉述，而證人蕭錦發認為系爭土地開 挖與被告楊敏石有關，及被告楊敏石授權楊梃茂等語，並無 相關證據可佐，純係其個人臆測。是上開證述內容因無補強 證據，而難採信。
②證人楊廷榮雖於偵查中證述：伊記得楊敏石帶伊、林仲傑、 陳靖蔚去現場勘察，因為要去現場才能知道施工範圍，也才 能確認要不要接這個案子等語（164號偵卷第54 頁）。楊敏 石說系爭土地是他的，伊可以證明楊敏石說那條路是他提供 予裡面村莊的人走的，他說好幾十年前就提供出來等語（31 36號他字卷第80頁）。互核合約書約定：由乙方（即陳靖蔚 ）提供清潔沃土回填整平，並以手寫備註：「此合約道路依 法申請核準」等記載（3136號他字卷第35頁），可知合約書 之主要義務為被告陳靖蔚應提供清潔沃土回填整平，道路施 工部分並應符合法律規定至明。衡情，證人楊廷榮證述被告 楊敏石協同被告陳靖蔚、被告林仲傑到場勘查，目的係為明 施工範圍，符合常理。而勘查範圍經與合約書內容核對，應 係瞭解『回填整平』之範圍。又上開合約書特別記載道路依 法申請核准，可知被告楊敏石就道路施工部分強調必須符合 法律規定。佐以證人林仲傑於本院結證：雙方還沒簽訂合約 前，就先去看過土地，因為到現場就有看到馬路這個問題， 才會在合約書特別載明合約道路施工的問題。施工時想說為
了方便，才會整個一起處理等語（123 號本院卷第133、134 頁），可知被告3 人於簽訂合約書時，即就系爭土地上之馬 路問題磋商，始有合約書上開手寫備註，從而，系爭土地之 開挖整地應為被告林仲傑個人行為。是證人楊廷榮雖證稱被 告楊敏石自承系爭土地為其所有，並偕同其他人至現場察看 ，惟此逕認被告楊敏石指示或同意被告陳靖蔚、被告林仲傑 可不依法申請即就系爭土地開挖整地即屬速斷。 ⒋綜上各情，本案積極證據不足以證明被告楊敏石事先指示或 同意，及案發當日同意開挖整地系爭土地，亦無其與被告陳 靖蔚、被告林仲傑犯意聯絡之證據，故被告楊敏石上開置辯 非無可信，基於罪疑惟利被告原則，應從有利認定。 ㈡被告陳靖蔚部分：
⒈被告陳靖蔚案發當日不在場：
證人林仲傑於本院結證：案發當日，被告陳靖蔚未至現場， 他當時人在金門等語（123號本院卷第134頁），核與被告楊 敏石於警詢供稱：案發當日，陳靖蔚不在場等語一致（3136 他字卷第27頁）。證人楊廷榮於本院結證：案發當天在現場 者有伊與被告陳靖蔚及被告林仲傑等語（123號本院卷第122 頁）；於偵查中證稱：案發當日，伊記得陳靖蔚、林仲傑都 有至現場施工，但現在有點想不起來，不是很確定等語（16 4號偵卷第54 頁）。是證人楊廷榮雖於本院證稱被告陳靖蔚 於案發當日在場，然其於先前偵查程序即已稱記憶不清，參 以案發時間為103年10月13日至同月28 日間之某日，證人楊 廷榮於本院作證時間為107年3月28日，距案發時日已逾2 年 年，故其於本院上開證述真實性有疑，而不可採。從而，證 人林仲傑及被告楊敏石均稱被告陳靖蔚案發當日不在場，較 值採信。
⒉被告陳靖蔚非本案實際指揮負責人：
佐以證人楊廷榮於偵查中證述：陳靖蔚雖然在合約書上簽名 ，但負責處理的好像是林仲傑，林仲傑比較內行等語（164 號偵卷第54頁），足徵本案實際在場指揮負責之人應為被告 林仲傑。
⒊從而，卷內無相關證據證明被告陳靖蔚指示或授權被告林仲 傑開挖整地系爭土地。是本案積極證據不足以證明被告陳靖 蔚及被告林仲傑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故被告陳靖蔚上開 置辯應堪採信。被告陳靖蔚雖於審判程序認罪，惟被告自白 ，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為刑事訴訟法第156條第2 項所明定，是卷內證據均不足以補強其自白，故應為有利認 定。
㈢被告林仲傑部分：
⒈被告林仲傑辯稱被告楊敏石陳稱系爭土地為被告楊敏石所有 等語堪以採信之理由：
①證人楊廷榮於偵查中證述：伊記得楊敏石帶伊、林仲傑、陳 靖蔚去現場勘察，因為要去現場才能知道施工範圍，也才能 確認要不要接這個案子等語（164號偵卷第54 頁）；楊敏石 說系爭土地是他的，伊可以證明楊敏石說那條路是他提供予 裡面村莊的人走的，他說好幾十年前就提供出來。楊敏石說 遭開挖之系爭土地也是他的，伊記得他說土地相連，都是他 的等語（3136號他字卷第80頁）；於本院結證：楊敏石說系 爭土地上道路有經過的一些土地也有一些是他的名字，還沒 有經過測量。他只說大概是也有他的，他都是做好心當時獻 給他們等語（123號本院卷第124頁）。足徵證人楊廷榮明確 證述被告楊敏石陳稱系爭土地為被告楊敏石所有。 ②佐以被告楊敏石就證人林仲傑於本院結證：系爭土地施工前 ，楊敏石帶伊去看過系爭土地，楊敏石是用手比的，比那個 怪手右手邊的小山坡，並說那個土地到那邊都是他的等語之 意見時供稱：其授權的土地就是同段796-1及327-2地號等2 筆土地，其簽約前有說總範圍，因為這案子可以做很大，那 他們一下做太大也來不及，沒有辦法，所以先做這兩筆，這 兩筆先做以後，其他以後總範圍可到哪個範圍。證人林仲傑 講的這範圍，簽約前是跟他說總範圍等語（123 號本院卷第 133-135 頁），可知被告楊敏石確曾告知被告林仲傑其所有 土地之範圍。
③互核證人楊廷榮證述及被告楊敏石供述，被告楊敏石之言行 使被告林仲傑以為系爭土地為其所有，應堪採信。是被告林 仲傑前揭置辯即非無據。
⒉被告林仲傑不該當水土保持法第32條第1 項「未經同意」要 件之理由：
①按在公有或私人山坡地或國、公有林區或他人私有林區內未 經同意擅自墾殖、占用或從事水土保持法第8條第1項第2 款 至第5 款之開發、經營或使用，致生水土流失或毀損水土保 持之處理與維護設施者，為非法開發，致水土流失罪；水土 保持法第32條第1 項定有明文。復按『未經同意』係指無正 當權源而擅自墾殖、占用、開發、經營或使用，始得成立（ 臺灣高等法院暨所屬法院105年法律座談會刑事類提案第38 號研討結果參照）。再按行為人必在公有或他人山坡地上， 無正當權源而擅自墾殖、占用、開發、經營或使用，始得成 立，是須行為人明知其無法律上權利，而對他人持有之不動 產擅自墾殖、占用、開發、經營或使用，始成立該罪。至於 如土地所有權人本人，或經土地所有權人之同意而墾殖、開
發、經營、使用，縱有違反規定，未依水土保持技術規範實 施水土保持與維護，乃屬違反水土保持法第33條之規定，視 其情節分別處以行政處罰或刑罰之範疇，不得援引水土保持 法第32條予以處罰，此觀水土保持法第8 條、第32條、第33 條之規定自明。而上開所謂經土地所有權人同意而墾殖、開 發、經營、使用者，其同意不以土地所有權人明示之意思表 示為限，默示之意思表示，亦包括在內（最高法院101 年度 台上字第1381號刑事判決意旨參照）。從而，本條構成要件 之一為『未經同意』，倘客觀情狀足使行為人信其已得土地 所有權人同意開發使用土地，即與上開要件不符。 ②查：被告楊敏石與被告陳靖蔚簽訂合約書，載明回填之地號 為同段796-1地號及327-2地號等2 筆土地，被告楊敏石偕同 被告林仲傑至現場勘查，並稱自己所有土地之範圍等情，其 言行足使被告林仲傑相信系爭土地為被告楊敏石所有，業如 上述。是被告林仲傑以合約書為據，而信賴被告楊敏石所指 其土地包含系爭土地在內，被告林仲傑上開信賴符合一般常 理，亦無悖經驗法則。是被告林仲傑主觀認為已得土地所有 權人即被告楊敏石同意而開挖整地系爭土地，故其主觀不該 當水土保持法第32條第1 項規定之「未經同意」要件。 ⒊準此，被告林仲傑雖於審判程序認罪，惟犯罪事實應依證據 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為刑事訴訟法第156 條 第2項所明定。故被告林仲傑部分，核與水土保持法第32 條 第1項規定有間。
㈣綜上，檢察官所提之證據資料，既不足以說服本院形成被告 楊敏石等3人有罪之確信，且被告3人辯解尚非無據，揆諸首 揭法條及判例意旨，基於罪疑惟利被告原則，應為被告楊敏 石等3人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陳子維提起公訴，檢察官賴佳琪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07 年 5 月 9 日
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李毓華
法 官 張詠晶
法 官 傅曉瑄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5 月 9 日
書記官 李佳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