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5年度訴字第1513號
原 告 賴文魁
訴訟代理人 賴映淳律師
原 告 賴國興
賴國慶
上三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廖于清律師
複 代理 人 邱亮儒律師
蔡爵陽律師
被 告 賴慶元
訴訟代理人 余敏長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共有物事件，本院於民國107年4月20日言
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分
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請求之 基礎事實同一、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 限，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但書第2款、第3款定有明文。 本件原告賴文魁起訴時，主張其與賴國興、賴國慶與被告、 訴外人方清潭等人共同出資購買如附表所示之不動產（下稱 系爭不動產），原告賴文魁、賴國興、賴國慶各出資新臺幣 （下同）140萬元，並將系爭不動產之應有部分各十分之一 借名登記予被告賴慶元名下，因上開借名登記關係終止，乃 聲明：㈠被告應將系爭不動產返還並移轉登記予全體共有人 ，㈡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嗣於民國106年10月23日具 狀追加賴國興、賴國慶為原告，並變更聲明為：被告應將系 爭不動產之所有權應有部分移轉登記予原告每人各十分之一 。經核原告上開所為訴之追加及變更，與原起訴均本於系爭 不動產借名登記關係終止之同一基礎事實，並擴張應受判決 事項之聲明，與上開規定相符，應予准許。
貳、實體部分
一、原告主張：
㈠原告3人與被告賴慶元係親兄弟，於77年時與訴外人陳樹華 、李武雄及方清潭共同出資1,400萬元購買系爭不動產（後 稱被告向伊表示僅有陳樹華與被告共同出資），其中兩造即 四兄弟合資700萬元購買系爭不動產所有權二分之一，另二 分之一則由方清潭買得，而原告3人各出資140萬元（合計42
0萬元），並將伊所有之應有部分借名登記於被告名下，今 伊欲終止此借名登記關係，而系爭不動產為兩造、賴國興、 賴國慶、陳樹華以及李武雄一同出資購買，故被告應按投資 比例即原告三人每人各十分之一之比例，將系爭不動產所有 權應有部分移轉登記予原告，爰以起訴狀及民事變更訴之聲 明暨準備㈥狀繕本送達對造時，做為終止借名登記契約之意 思表示，並依終止借名登記契約後之財產返還請求權，類推 適用民法第541條第2項規定、不當得利返還請求權，請求被 告返還並移轉登記系爭不動產予原告每人各十分之一。 ㈡被告最初係告知原告3人，就系爭不動產僅有陳樹華與其共 同出資，系爭不動產2分之1共700萬元，平均一人需出資140 萬元，扣除被告及陳樹華之出資額度後，原告3人尚需出資 420萬元（計算式：700萬－140萬－140萬＝420萬），原告 乃於下列期間給付，有原告賴文魁製作之原證5記帳本為證 ：
⒈77年12月1日原告賴文魁支付現金10萬元給予被告，作為訂 金之用（原證5）。
⒉78年12月5日，原告賴文魁支付現金25萬元及面額為150萬元 由陽明山信用合作社擔任付款人【現為陽信商業銀行（下稱 陽信商銀）】、支票號碼為735334之支票乙張（77年12月初 請訴外人即鄰居陳春淵開立，再由原告賴文魁將之交付被告 ，下稱系爭支票）；賴國興交付30萬元現金予被告，用於支 付第二期款項（原證5）。
⒊79年1月15日，原告賴國興再支付現金55萬元予被告，以支 付第二期款項（原證5）。
⒋79年，因系爭不動產資金仍有不足，兄弟四人便商討以被告 名義貸款200萬元，每人各負擔50萬元（原證6），並每月再 給付利息予被告，故原告3人又支出150萬元。 ⒌綜上，原告3人就系爭不動產之出資為420萬元（計算式：10 萬＋25萬＋150萬支票＋30萬＋55萬＋150萬＝420萬元）。 ㈢被告雖稱系爭不動產之稅費、規費均由其支付，並提出單據 為憑，惟單據並無法證明係其繳納，因其目前仍係系爭不動 產所有權人，故其持有記載其姓名之稅單誠屬自然，難認悉 由被告繳納。實則，由於系爭不動產之房屋稅除包含登記於 被告名下之2分之1外，尚有方溪海之2分之1持分，而原告收 受稅單後，都會先行繳納全額，再由賴國慶計算方家與賴家 應分擔之金額後，再於繳款單上手寫註記，再向方家經營之 耀瀚公司請款，原告尚保有自89年時繳納房屋稅捐，並向耀 瀚公司請款之房屋稅繳款書（原證7），故原告並非如被告 所稱從未繳納任何稅賦。
㈣原告賴文魁向訴外人陳春淵借得系爭支票後，為清償上開對 陳春淵之150萬元債務，徵得父親同意後，於78年12月15日 以父親賴進財所有之房地設定抵押權，以清償對陳春淵之債 務，此有78年12月15日臺北市地政規費收據（原證8）、78 年12月16日土地建築改良物抵押權設定契約書（原證9）可 證。被告於收受系爭支票後，存入被告位於華南銀行石牌分 行之帳戶，再於79年1月以該筆金額開立號碼BA0000000之臺 灣銀行本票支付系爭不動產之價金，此由原證5關於購買系 爭不動產之手寫出資紀錄，明確記載「79.1.91,500,000（B A0000000台銀本票）」之字眼，而被告華南銀行帳戶存款明 細於79年1月9日確有一筆150萬元之紀錄，雖無法得知是否 係開立本票，但倘原告無出資購買系爭不動產，又豈有可能 知悉被告於79年1月9日有支出一筆150萬元之費用。衡諸常 情，原告即係購買系爭不動產之出資者，才有可能知悉被告 於79年1月9日以150萬原開立本票作為支付系爭不動產之價 金，否則，根本無從於存在數十年的記帳本上記載相同日期 、相同金額之紀錄。
㈤原告實際上為共有人，亦有繳交系爭不動產之房屋稅、地價 稅、電費及電話費：
系爭不動產乃登記由方家及被告各2分之1應有部分，地價稅 、房屋稅，自77年起先係被告依各共有人持分向各共有人收 取。地價稅由被告繳至85年；房屋稅由被告繳至86年，其後 地價稅、房屋稅則分別於86、87年起，由被告將繳款單據交 予原告全額繳納後，將單據交還被告，直至96年兩造父親過 世為止，被告當時並說所有繳納之費用單據，等將來房屋出 售後再依照持分負擔金額。而原告所指「收受稅單後」，實 係指被告將繳款單及電費、電話費等單據於收受後交付原告 ，原告先行全額繳納，再由賴國慶計算方家與賴家應分擔金 額，於繳款單上手寫註記，持而向方家經營之耀瀚公司請款 （原證7），惟收據已均被被告取回。原告從被告處收受繳 款單據並繳納後，亦均會記載明細（原證10），觀諸原證10 第1頁，即可見自86年起至95年止之地價稅明細、自87年起 自95年之地價稅明細及電費、電話費明細，與前開所述由原 告繳納之期間吻合。再觀之被告所提出之被證6房屋稅繳納 證明書，係由93年開始；被證7地價稅繳納證明書，係由90 年開始；被證8電費由91年9月開始，然原證10記帳明細，房 屋稅自87年開始記載；地價稅由86開始記載；電費係87年1 月開始記載，均早於被告提出之單據日期，足可益證該些年 度、月份之費用，係原告經手繳納，否則原告何以得知該些 單據之金額且分毫不差？而原告若非系爭房地之共有人，又
何必替被告向各共有人收取款項，或先自行繳付全額？被告 所述「系爭房屋之稅捐確係由被告繳納，洵無原告繳納稅捐 之情事，更無原告所爭借名登記之事實」即非事實。 ㈥觀諸被告當初交付予原告之原證6手寫紙，上方即記載有「7 9年元月～3月；利息2萬X 3月；辦貸款（華南）」，左下記 載「（老大、老四）利息1萬」，右下記載「老三50萬，利 息5仟」。由此可知被告確實曾向華南銀行貸款，且亦將貸 款利息均分為4分，一人繳納5千，其中老大即原告賴文魁， 老四即賴國慶。而原告賴文魁與賴國慶須每月繳交利息予被 告之1萬元部分，有原告手寫之記帳本（原證11）可證。此 觀原證11，79年6月至80年4月均有記載「10,000（利息）」 ，此後有些月份是與其他費用合計，而由於本金陸續有還， 須繳納之利息亦有降低，但每月仍有「利息」之記載。由原 證6手寫紙之記載，對照原證11手寫計帳本之記載，即可證 明原告等人確實在79年至82年間有支付利息，且該利息金額 確係兄弟4人分攤應繳之金額，被告辯稱其向華南銀行之貸 款均係自己償還云云，委無足採。
㈦本件原告等人確實有繳納系爭不動產之相關稅費，此有原告 手寫記帳本為證（原證12）：
⒈80年5月：18300「（利息房屋稅）」。 ⒉82年5月：9900「（房稅八里）」。
⒊83年5月：7800「（八里房屋稅）」。 ⒋84年5月：7660「（八里房屋）」。
⒌85年5月：7600「（房屋稅）」。
⒍86年5月：7600「（八里房稅）」。
系爭不動產均位於新北市八里區，而原證12所示之手寫記帳 本自80年起，每年均有原告等人繳交房屋稅之記錄，且有特 別記載「八里」、「房(屋)稅」等字，足徵原告等人確係就 系爭不動產有繳納房屋稅之記錄，亦可證明原告等三人確係 與被告共同出資購買系爭不動產，否則怎可能有繳納系爭不 動產房屋稅之手寫記錄於記帳本上。
㈧原告賴文魁所提出之原證10關於93年至95年房屋稅須納金額 之記載正係被告所提93年至95年房屋稅單所示金額的十分之 一，此與原告賴文魁之出資比例完全相符：
⒈原證10第1頁關於93年至95年房屋稅之記載部分如下： 年份93；金額2195.8元、年份94；金額2156.6元、年份95； 金額1694.5元。
⒉再觀諸被證6（被告誤繕為原證6），系爭不動產於93年至95 年繳納房屋稅之總和如下：
年份93；金額21,957元（計算式：13,329＋8,628 = 21,957
元）、年份94；金額21,573元（計算式：13,097＋8,476=21 ,573元）、年份95；金額16,945元（計算式：10,285＋6,66 0 =元）。
⒊對照原證10第1頁93年至95年房屋稅之記載與被證6關於93年 至95年之房屋稅單，即可得知系爭不動產於93年至95年須繳 納房屋稅金額分別為21,957元、21,573元、16,945元，上開 金額的十分之一，即與原告賴文魁記帳本上記載93年至95年 之房屋稅2195.8元、2156.6元、1694.5元大致相符（誤差僅 在1元內）；而十分之一正係原告賴文魁之出資比例。是由 原證10與被證6之對照可知，原告賴文魁確實有就系爭不動 產出資十分之一之價金。
㈨系爭不動產中之建物於82年間曾有是否占用國有土地之爭議 ，當時，財政部國有財產局台灣北區辦事處就此爭議有於82 年11月6日發函（原證17）予被告，因兩造就系爭不動產均 有出資，故該函文原告亦有保留。足證原告確有與被告共同 出資購買系爭不動產，否則原告實無從提出如此年代久遠、 又與系爭不動產有關聯的財政部國有財產局函文。 ㈩綜上，由證人方水順之證詞、原告就系爭不動產所繳納之電 費（參原證15）、房屋稅（參原證16）及相關政府函文（參 原證17）、購買系爭不動產之手寫出資紀錄（參原證5）、 繳納系爭不動產貸款利息之記帳紀錄（參原證11）、繳納系 爭不動產房屋稅之記帳紀錄（參原證12）、被告親筆撰寫之 房地貸款分攤紀錄（參原證6）等相關證物，已足證原告為 系爭不動產之共同出資者，否則原告等人根本無從獲得或持 有上開書證等語。
並聲明：被告應將附表所示不動產之所有權應有部分移轉登 記予原告賴文魁、原告賴國興、原告賴國慶各十分之一。二、被告則以：否認兩造間存有借名登記契約，亦否認原告曾共 同出資購買系爭不動產，而原證3之過戶明細僅係伊片面自 書，並非與原告有何借名登記之約定，更否認原告有何所指 共同出資之事實，原告自應舉證以實其說。伊自書原證3係 因當初兩造兄弟之情尚佳，伊出於對兄弟之厚愛，乃片面假 設在兩造共同出資情況下，應為如何過戶而自書之明細，實 則原告3人並未出資，全係由伊1人出資購買系爭不動產並向 銀行貸款設定抵押權，亦無任何借名登記之約定。購買系爭 不動產時，係由伊與賣方簽約，由伊支付各期價款，並由伊 獨自清償銀行貸款後塗銷抵押權登記，又系爭不動產中部分 辦理保存登記，部分未辦理保存登記，而未辦保存登記建物 之稅籍登記名義人，仍不失為證明所有權人方法之一，準此 ，倘存乎借名登記，權狀正本自可由原告3人執有，或未辦
保存登記建物之稅籍登記可以原告之名登記，以為借名登記 之證明，以防免登記名義人任意處分借名登記之不動產，惟 無論系爭不動產所有權狀正本，或未辦保存登記建物之稅籍 登記名義人，均為伊執有或以伊為未辦保存登記建物之稅籍 登記名義人，亦足證兩造並無借名登記或原告有何出資之情 事。況舉凡辦理過戶之監證費、契稅、土地增值稅、代書費 、規費及買賣所有權移轉契約書等所有手續及費用支出，均 係伊支出，過戶後歷年迄今持有不動產之房屋稅、地價稅， 甚而歷年之電費等，均由伊支付繳納，亦即，系爭不動產自 取得乃至持有期間之相關規費稅捐，及維持房屋基本運作之 電費等，均由伊支付，均足證明系爭不動產為伊單獨所有等 語，資為抗辯。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三、本院之判斷
原告主張系爭不動產所有權應有部分二分之一現登記為被告 所有，及未辦保存登記建物之稅籍登記名義人為被告乙節， 業據提出系爭不動產之登記謄本、93年房屋稅繳款書及所有 權狀等件為證【本院105年度士調字第316號卷（下稱士調卷 ）第32至43頁】，且為被告所不爭執，堪信為真實。原告復 主張各出資140萬元取得系爭不動產應有部分十分之一所有 權，及兩造間存有借名登記之契約關係等節，則為被告所否 認，經查：
㈠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私文書應由舉證人證其真正；私文書經本人或其代理人簽名 、蓋章或按指印或有法院或公證人之認證者，推定為真正，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本文、第357條本文及第358條第1項分別 定有明文。次按民事訴訟如係由原告主張權利者，應先由原 告負舉證之責，若原告先不能舉證，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 為真實，則被告就其抗辯事實即令不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 尚有疵累，亦應駁回原告之請求（最高法院17年上字第917 號判例要旨參照）。再按稱「借名登記」者，謂當事人約定 一方將自己之財產以他方名義登記，而仍由自己管理、使用 、處分，他方允就該財產為出名登記之契約（最高法院99年 度台上字第2448號民事判決要旨參見）。本件原告主張各出 資140萬元取得系爭不動產應有部分十分之一所有權，兩造 間存有借名登記之契約關係，並本於終止借名登記契約後類 推適用民法第541條第2項規定、不當得利返還請求權，請求 被告返還並移轉登記系爭不動產予原告每人各十分之一，自 應就其所主張之事實，負舉證責任。
㈡查原告所提原證3過戶明細表、原證5記帳本、原證6貸款分 擔記錄、原證10地價稅、房屋稅、電、話費記帳明細及原證
11、12手寫計帳本等文書，均係原告單方面自行製作，其上 亦無任何人之簽名、蓋章、按指印或有法院或公證人之認證 ，且經被告所否認，揆諸首揭說明，自應由原告就上開文書 之形式上證據力，負舉證責任，然原告未能提出其他確切之 證據，以證明上開文書確屬真正，已難認上開文書具備私文 書之形式證據力，先予敘明。
㈢次查，原告起訴時先以原證3過戶明細表主張訴外人陳樹華 出資140萬元，李武雄出資70萬元，其餘490萬元由兩造共同 出資（四兄弟每人出資122.5萬元），而各應有部分則以其 出資額為準，陳樹華出資140萬元，其應有部分為二十分之 二；李武雄出資70萬元，其應有部分為二十分之一；兩造共 出資490萬元，其應有部分為二十分之七，平均每人之應有 部分為八十分之七等語（士調卷第7頁），嗣以準備二狀及 準備五狀改稱被告於最初係告知其兄弟3人，就系爭不動產 僅有陳樹華與其共同出資，系爭不動產共700萬元，平均一 人出資140萬元，扣除被告及陳樹華之出資額度後，原告、 賴國興及賴國慶尚需出資420萬元云云（本院卷一第341、41 7頁），原告就出資人數與出資金額，前後主張不一，佐以 原告所稱分別交付被告之金額：賴文魁235萬元（10萬元現 金＋25萬元現金＋150萬元支票＋貸款200萬元，四兄弟每人 分擔50萬元）、賴國興135萬元（30萬元現金＋55萬元現金 ＋貸款200萬元，四兄弟每人分擔50萬元），賴國慶50萬元 （貸款200萬元，四兄弟每人分擔50萬元），亦與原告主張 各自出資額122.5萬元、140萬元不相同（本院卷一第342頁 ），其主張與被告共同出資購買系爭不動產云云，已非無疑 。
㈣再查，原告雖提出原證5記帳本主張：77年12月1日賴文魁支 付現金10萬元給予被告、78年12月5日原告賴文魁支付現金 25萬元及系爭支票予被告、賴國興交付30萬元現金予被告、 79年1月15日原告賴國興再支付現金55萬元予被告云云，惟 原證5記帳本為原告所自書，考其內容記載「77年12月1日10 0000萬元（丹桂）」，丹桂為原告之妻，尚不能證明原告曾 支付10萬元予被告，又「78年12月5日300000（老三拿）」 ，被告排行老二，故非被告收取此部分現金；「78年12月5 日250000（姐夫）」，被告非原告姐夫，亦與被告無涉；「 78年12月5日0000000（支票淵）」，由被告華南銀行明細觀 之（證物袋內），並無此部分票款存入，即原告主張係收受 陳春淵客票交付原告云云，亦經陽信銀行函覆並該支票並未 兌領（本院卷一第447頁），是原證5記帳本尚不足以證明原 告有出資之事實；另由原證6貸款分擔記錄亦無從得知究係
何人，於何時、何地、以何方式支付若干金額等事實，且僅 記載79年元月-3月，自不足證明有原告所主張繳息之事實。 ㈤原證11原告手寫計帳本亦為原告製作，原告並據以主張79年 6月至80年4月均有記載「10,000（利息）」，可知原告確實 於79至82年間有支付利息云云；惟細譯該手寫計帳本，並未 記載年別，設若自79年6月開始，其記載10000元利息者，僅 係79年6-8、10-12月、80年1-4月，其餘則係80年5月18300 元（利息、房屋稅）、6月12000元、7月11200元、8月無記 載、9月7500元、10月5000元、11月4600元、之後2次記錄均 無月份記載，僅記載4600元（利息），其記載之金額時而超 過1萬元，時而低於1萬元，甚至無記載月，利息時高時低， 與一般利息越繳越少之經驗或原告所稱「需繳納之利息亦有 降低」不符（本院卷一第424頁），況79年9月甚至記載「9 月15000（利息、燃料稅）」（本院卷一第432頁），顯見金 額有包含其他支出，然該支出是否與本件有關？金額若干？ 均未見原告說明，徒憑利息2字亦難推論係何筆借款之利息 ，參以原告賴文魁亦稱上開手寫記帳本大部分均係由其親自 撰寫（本院卷一第428頁），足認尚有部分非其所記載，則 上開手寫記帳本之記錄，何處係原告所為而與本件有關？或 係原告所為但與本件無關？或他人所為而全部與本件無關？ 抑或他人所為而部分與本件有關？均未見原告舉證說明，其 主張要無足採。
㈥由被告華南銀行帳戶明細表觀之，均無系爭支票存入被告帳 戶之紀錄，復無150萬元存入之紀錄，雖於79年1月9日有轉 帳150萬元之支出紀錄，亦難推認被告有開立台灣銀行本票 一紙（票據號碼BA0000000；金額150萬元）之行為，況由被 證1系爭不動產買賣契約觀之，系爭不動產買賣價金第1、2 次付款時間及金額分別為77年11月29日60萬元及同年12月9 日440萬元（2筆合計500萬元），並約定若門牌號碼57-26號 建物無法於78年7月29日辦妥保存登記者，雙方同意按總額 500萬元成交（本院卷一第17頁），而原告主張被告於79年1 月9日開立上開本票以支付系爭不動產價金云云，二者相距 甚久，縱認被告確有開立上開本票，亦難認與系爭不動產買 賣有何關聯，而原告迄未舉證說明，自不足採憑。 ㈦末查，證人方水順到庭結證稱：不知道原告兄弟如何分攤系 爭不動產價金、後來給付價金也不清楚、對房屋稅金分攤方 式也不清楚等語（本院卷二第27頁背面），故由其證述無法 證明原告確有交付價金予被告及兩造間就系爭不動產存有借 名登記關係之事實，自無從認定原告主張為真實。四、綜上所述，原告既未舉證有何共同出資購買系爭不動產之事
實，復未能舉證證明兩造間就系爭不動產有借名登記之契約 關係存在，則其主張類推適用民法第541條第2項及不當得利 返還請求權等規定，訴請被告將系爭不動產所有權應有部分 移轉登記予原告每人各十分之一云云，即屬無理由，應予駁 回。
五、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據 ，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逐 一論列。至原告聲請本院傳訊原告行當事人訊問（本院卷一 第428至429頁），經核無必要，附此敘明。六、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中 華 民 國 107 年 5 月 18 日
民事第四庭 法 官 李可文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若委任律師提起上訴狀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否則本院得不命補正逕行駁回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5 月 18 日
書記官 洪忠改
附表：
⒈新北市○○區鄉○○○段○○○○段000000000地號土地（104 年重測後為八里區下罟段0000-0000地號）。⒉新北市○○區鄉○○○段○○○○段000000000地號土地（104 年重測後為八里區下罟段0000-0000地號）。⒊新北市○○區鄉○○○段○○○○段000000000地號土地（104 年重測後為八里區下罟段0000-0000地號）。⒋門牌號碼新北市○○區○○○00000號、57-27號之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