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107年度上易字第381號
上 訴 人 林殷裕
訴訟代理人 謝志揚律師
被上訴人 陳碧姬
訴訟代理人 王家諭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借款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107年6月1日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5年度訴字第3493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本院於108年7月3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於兩造婚姻關係期間之民國102年5月 23日（已於104年2月3日完成離婚登記）向伊借款新臺幣（ 下同）150萬元（下稱系爭款項），伊出售婚前之財產即門 牌號碼臺中市○○區○○○街00號2樓之4之房地（下稱系爭 房地）後，將售屋所得款項出借予上訴人，嗣伊向上訴人請 求還款，上訴人均置之不理，迄今仍未償還，伊爰依民法第 474條第1項、第478條等規定，以起訴狀催告上訴人返還系 爭借款。又系爭借款核屬無確定期限之給付，是伊請求自民 事起訴狀繕本送達上訴人之翌日起，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 算之法定遲延利息。爰依消費借貸及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請 求上訴人給付系爭款項及法定利息等語。並於原審聲明：㈠ 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15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㈡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上訴人則以：
㈠伊不爭執有收受系爭款項，但系爭款項並非借款。兩造以往 均在○○○○○○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台灣人壽公司）任職 ，伊是○○○○○○之通訊處主管，被上訴人是伊之下屬， 因伊是主管，不需每月業績考核，伊前基於兩造係夫妻之關 係，長期以來，均將自己客戶交由被上訴人擔任保單之業務 員，實際上伊之客戶保單佣金、獎金等，都是掛在被上訴人 名下，由被上訴人代收，因兩造間同居共財，所以不會精算 ，而是兩造以不定期、不定額方式交付金錢，即由被上訴人 退還原應給伊之佣金，系爭款項即屬此情形。
㈡兩造於婚姻期間均有金錢往來，但因係夫妻，故鮮少就保險 招攬業務中因掛件保單所生之獎金、佣金及督金進行會算，
被上訴人領得上揭獎金、佣金等款項後，亦多自行花用，伊 並未干涉。然伊於102年年中，另有投資計畫，且被上訴人 亦有出售系爭房地之計畫，伊因此商請被上訴人先行歸還 150萬元，被上訴人始於出售系爭房地後，將系爭款項匯予 伊，此為兩造暫結算被上訴人積欠伊之部分佣金、督金及獎 金，本質上並非借款。兩造於104年2月3日協議離婚前，有 會算過彼此之財務狀況，伊同意將名下之房屋過戶給被上訴 人，被上訴人因此同意離婚，如系爭款項是被上訴人之借款 ，離婚協議書上應會加以記載，可是離婚協議書上並未記載 ，由此可見，系爭款項並非被上訴人借予伊之款項。 ㈢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下稱臺中地檢署）檢察官105年度偵 字第13903、20347號起訴書之附表中載明系爭款項屬結算部 分保單掛件所生之佣金及獎金，而非被上訴人所主張之借款 ；另105年度偵字第20347號不起訴處分書，亦載明被上訴人 虛偽掛件，並自○○○○公司領得376萬8863元，被上訴人 就受領該等款項，亦未否認，僅辯稱均已提領轉交伊。且被 上訴人於105年12月28日該案偵查期間，亦自陳就掛件保單 之佣金、獎金，○○○○公司是匯款至被上訴人名下之萬泰 銀行（現合併至凱基銀行）帳戶，被上訴人有匯款或領現給 伊，是被上訴人確於前開刑案所指保單掛件關係，而自○○ ○○公司領得376萬8863元（不含其他掛件保單）。伊在此 金額範圍內，亦得為抵銷之抗辯。
㈣本件係因○○○○公司基於兩造共同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 同時向被上訴人進行催討，被上訴人才會將兩造間內部清償 之款項，解釋為借款；然被上訴人迄今未就有轉交前開款項 予上訴人等情，提出適切之證明，當屬未盡舉證之責等語， 資為抗辯。並於原審答辯聲明：請求駁回被上訴人之訴及假 執行之聲請。如受不利判決，請准供擔保免為假執行。三、原審判決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150萬元及法定遲延利息， 並依兩造陳明為附條件准、免假執行之宣告。上訴人不服， 提起上訴，其上訴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 被上訴人於原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被上訴人答辯 聲明：上訴駁回。兩造於本院補充陳述略以：
㈠上訴人部分：就刑案所涉保單部分，被上訴人應返還伊之金 額高達439萬3088元，扣減被上訴人因移掛保單已退還伊之 報酬133萬0068元及被上訴人匯給要保人陳宜德等人之110萬 3872元，尚欠伊195萬9068元，是系爭款項實係經兩造商議 ，伊要求被上訴人先行返還150萬元作為部分結算，經其應 允，被上訴人始匯款予伊。若認仍無法證明兩造間有商議決 算情事，因被上訴人仍欠伊因掛單保證應返還之195萬9068
元，伊自得依民法第334條第1項規定為抵銷被上訴人本件所 請求之金額。是被上訴人之請求，經抵銷後，已無餘額可供 請求。
㈡被上訴人部分：伊婚後匯款給上訴人，非僅保單業務之佣金 往來，上訴人所指稱掛件在伊身上之佣金及獎金等款項，伊 均已依上訴人之指示，匯還予上訴人或第三人，伊並未領取 使用。從匯款紀錄與金額顯示，伊匯給上訴人之金額遠高於 其所謂掛件保單之佣金；婚後還有二筆分別自伊保單貸款84 萬元，及土地抵押向漁會借款120萬元，均轉匯入上訴人指 定之○○○帳戶。又伊懷孕時將存摺、印章都交給上訴人保 管，坐月子期間，存摺、印章都由上訴人及其助理在處理。 伊另案遭○○○○公司追償，判賠370萬5393元，伊妹○○ ○判賠52萬3866元等語。
四、本件經整理兩造爭執及不爭執事項如下：（見本院卷第135 頁正、反面）
㈠不爭執事項：
1.兩造於97年1月15日結婚，於104年2月3日離婚；兩造以往均 在○○○○公司任職，上訴人是○○○○公司之通訊處主管 ，被上訴人是上訴人之下屬，因上訴人是主管，不需每月業 績考核。
2.被上訴人出售婚前之財產，即門牌號碼臺中市○○區○○○ 街00號2樓之4之房地後，於102年5月23日匯款150萬元至上 訴人第一銀行沙鹿分行帳號：00000000000號帳戶。 3.上訴人因虛偽掛件在被上訴人名下金額376萬8863元、及掛 件在被上訴人胞妹○○○62萬4145元，兩者合計為439萬 3008元，因依掛件等人名義領取佣金及獎金，上訴人被臺中 地檢署檢察官以105年度偵字第13903、20347號起訴，被上 訴人經臺中地檢署檢察官不起訴處分。
㈡爭執事項
1.系爭150萬元是否出於兩造借貸合意而交付？被上訴人依消 費借貸或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給付系爭款項， 有無理由？
2.被上訴人提出手寫附表所示匯給上訴人欄位總計208萬0739 元，匯給陳宜德等人欄位總計110萬3872元之記載是否正確 可採？
3.如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給付款項有理由，則上訴人抗辯：上 訴人得由被上訴人自台灣人壽公司所領得之376萬8863元款 項中加以抵銷，有無理由？
五、系爭150萬元是否出於兩造借貸合意而交付？被上訴人依消 費借貸或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給付系爭款項，
有無理由？
㈠按夫或妻之財產分為婚前財產與婚後財產，由夫妻各自所有 ，民法第1017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查本件兩造係於97年1 月15日結婚，於97年1月22日完成結婚登記之事實，有上訴 人全戶戶籍資料（完整姓名）查詢結果可資為證。而被上訴 人購買系爭房地之時間為96年5月19日，此有被上訴人所提 出之不動產買賣契約書影本為證（見原審卷第24至26頁）， 並為上訴人所不爭執，足見系爭房地為被上訴人婚前財產之 事實，堪予認定。而被上訴人係於102年3月19日，將系爭房 地出售第三人，於102年5月16日取得系爭房地之買賣價金 2,133,399元後，於102年5月23日將其中之系爭款項匯予上 訴人等情，亦有不動產買賣契約書、被上訴人之中國信託銀 行文心分行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存摺交易明細表、房屋 交易安全制度專戶收支明細表影本為證（見原審卷第24至31 頁），足認系爭款項，係被上訴人將其婚前所有系爭房地出 售後，所得款項匯予上訴人之事實，堪予認定。 ㈡上訴人雖稱被上訴人匯給伊之150萬元款項，並非借款，而 係應返還伊保單掛名在被上訴人名下之獎金、佣金等，否認 兩造間就系爭款項有消費借貸之合意，並辯稱：被上訴人所 提出之上揭資料，僅能證明系爭款項之來源，無從證明系爭 款項係基於兩造間之「借貸合意」，被上訴人首應舉證證明 兩造間有借貸之合意云云。然按稱消費借貸者，謂當事人一 方移轉金錢或其他代替物之所有權於他方，而約定他方以種 類、品質、數量相同之物返還之契約，民法第474條第1項定 有明文。準此以言，倘當事人之雙方均有消費借貸之合意， 一方有移轉金錢或其他代替物之所有權予他方，約定他方以 種類、品質、數量相同之物返還等情，消費借貸契約即為成 立，並不以有訂立書面契約為必要。次按「夫妻互負同居之 義務」、「夫妻於日常家務，互為代理人」、「家庭生活費 用，除法律或契約另有約定外，由夫妻各依其經濟能力、家 事勞動或其他情事分擔之」，民法第1001條前項、第1003條 第1項、民法第1003條之1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是依照上揭 法律規範及通常社會之常情，夫妻間之關係原屬密切，兩造 間縱有借貸關係，衡情，亦鮮少有訂立書面契約之情形，故 兩造間是否存有借貸關係，自當以個案之客觀事證，加以衡 酌判斷。查本件被上訴人將系爭款項匯予上訴人之時間，係 於兩造婚姻期間之102年5月23日；又系爭款項來源係被上訴 人出售其婚前所取得個人所有之系爭房地，而此全然與上訴 人無涉；依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係在台灣人壽公司擔任區經 理，每年收入達數百元以上，則以此資力，被上訴人要返還
上訴人所稱掛件保單所生之獎金、佣金及督金等，應無困難 ，倘非兩造間有借貸之合意，被上訴人自無出售婚前財產， 並由所取得買賣價金中，交付予上訴人之理。是由上揭事證 ，並依照經驗法則及論理法則綜合判斷之結果，本件被上訴 人主張兩造間就系爭款項有消費借貸合意之事實，應堪採信 。
㈢上訴人又辯稱：上訴人係基於夫妻關係，長期以來，將自己 客戶交由被上訴人擔任保單之業務員，因兩造同居共財，不 會精算，而是兩造以不定期、不定額之方式交付金錢，102 年5月23日之系爭款項即係被上訴人退還原應給上訴人之佣 金等云云。然上訴人自承兩造於婚姻期間均有金錢往來，但 因係夫妻，故鮮少就保險招攬業務中因掛件保單所生之獎金 、佣金及督金進行會算，被上訴人領得上揭獎金、佣金等款 項後，亦多自行花用，伊並未干涉等語（見原審卷第60頁） ，上訴人既不干涉該獎金、佣金歸屬何人所有，則該掛名在 被上訴人名下之獎金、佣金任由被上訴人取用，上訴人非無 含有贈與被上訴人之意思，是102年5月23日所交付之系爭款 項原因，上訴人主張係被上訴人退還予伊之佣金云云，尚難 採信。況由卷附系爭房地不動產買賣契約書及被上訴人之中 國信託銀行文心分行000000000000號帳戶存摺交易明細表所 示，被上訴人於102年5月23日匯予上訴人之150萬元系爭款 項，其來源係被上訴人出售婚前財產之系爭房地所得，與上 訴人所抗辯之佣金等，全然無涉，是上訴人此部分之抗辯， 即無可採。
㈣再者，被上訴人於刑事案件偵查中（臺中地檢署105年度偵 字第20347號、105年度交查字第452等號）出具聲明書，承 認第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 0000000000、0000000000號保單係由上訴人招攬，另公司給 予佣督金部分，領出給上訴人，再由上訴人退還佣金予保戶 等情，業經本院調閱上開臺中地院106年度訴字第2614號刑 事卷審認無訛，並有聲明書影本附卷可稽（見本院卷第75頁 ），又被上訴人在該案偵查中陳稱所領得之獎金、佣金等有 匯款給上訴人、也有以現金給上訴人等語（見原審卷第145 頁、本院卷第32頁背面），而上訴人答稱：有時候有，有時 候沒有，詳細要看匯款紀錄等語（見原審卷第147頁、本院 卷第83頁背面），並未爭執系爭掛名之獎金、佣金為其所有 ，被上訴人並未將之返還，被上訴人嗣為檢察官以105年度 偵字第20347號為不起訴處分（見原審卷第126頁以下），顯 見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抗辯稱掛名在被上訴人名下之獎金、 佣金，因當時房子水電費等開銷均由伊帳戶扣款，故上訴人
將未還清之獎金贈與伊等語（見本院卷第89頁背面），應可 採信，亦與上訴人自陳因兩造係夫妻關係，故「鮮少」就保 險招攬業務中因掛件保單所生之獎金、佣金及督金進行會算 ，被上訴人領得上揭獎金、佣金等款項，上訴人並未加以干 涉等語不違。再將臺中地檢署105年度偵字第13903、20347 號起訴書認定之事實及案卷資料，比對本件卷附被上訴人所 提出之凱基銀行帳戶之存摺交易明細表及匯款申請單等文件 （見原審卷第96至102頁、第188至211頁）可知，被上訴人 主張：當凱基銀行之帳戶收到台灣人壽公司所匯入之各筆款 項後，被上訴人均已依照上訴人之指示，將部分款項轉匯予 上訴人本人或其他業務員蔡佩倫、陳錫賢、林月真、陳宜德 、陳妙玲等人等語，堪信為真。上訴人所為上揭抗辯，與事 證不符，自難採憑。
㈤上訴人雖辯稱：依照臺中地檢署檢察官105年度偵字第13903 、20347號起訴書附表及105年度偵字第20347號不起訴處分 書中（見原審卷第81頁至102頁、第126至139頁），已載明 被上訴人虛偽掛件，並自台灣人壽公司領得376萬8863元； 而系爭款項屬結算部分保單掛件所生之佣金及獎金云云。然 依照臺中地檢署檢察官105年度偵字第13903、20347號起訴 書附表一至三所列載，上訴人向台灣人壽公司詐得之各筆款 項，其期間橫跨自98年間起至104年間止，且筆數眾多，惟 經進一步核對之結果，無一與被上訴人102年5月23日所匯系 爭款項相吻合之情形，且未見二者間究竟有何關聯性存在， 又上訴人對此亦未無法進一步舉證加以說明，是上訴人上揭 所辯，實難採信。
㈥上訴人又辯稱：兩造於104年2月3日協議離婚前，有會算過 彼此之財務狀況，上訴人同意將自身名下之房屋過戶給被上 訴人，被上訴人始同意辦理離婚，如系爭款項是被上訴人之 借款，離婚協議書上應會加以記載，可是離婚協議書上並無 此記載，由此可見，系爭款項並非被上訴人借予上訴人之款 項云云。然上訴人此部分抗辯，為被上訴人否認，上訴人亦 未提出離婚協議書等相關事證，以實其說，所述顯乏其據， 難以採信。再者，本件縱如上訴人所述，兩造於協議離婚時 ，上訴人同意將其名下房屋移轉登記予被上訴人，兩造因此 同意離婚等情。然此與被上訴人所主張本件借款返還請求權 ，亦無必然之關聯性，是上訴人此部分抗辯，尚難採信。 ㈦被上訴人提出手寫附表所示匯給上訴人欄位總計208萬0739 元，匯給陳宜德等人欄位總計110萬3872元之記載是否正確 可採？
⒈訴外人即上訴人私人助理○○○於刑案中證稱：上訴人有指
示伊以○○○○名義匯款給○○○等人等語（見本院卷第80 頁反面）。
⒉對照上證二附表（原審卷第186頁、本院卷第35頁，即被上 訴人提出匯還上訴人及退佣予要保人陳宜德等人款項明細） 、被上訴人於凱基銀行帳號000000000000號交易明細（見原 審卷第152至168頁）及被上訴人提出之存摺影本及匯款收據 等件（見原審卷第188至211頁），並未完全相符，惟上訴人 已承認被上訴人因移掛保單已退還上訴人之報酬133萬0068 元及被上訴人匯給要保人陳宜德等人之110萬3872元，總共 返還243萬3940元（見本院卷第32頁、第89頁反面）。縱有 部分未返還，被上訴人主張兩造當時為夫妻關係，因房子水 電費等開銷均由被上訴人帳戶扣款，上訴人亦不否認並未干 涉被上訴人取用及兩造鮮少進行會算等語（見原審卷第60頁 ），顯見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即有贈與之意思等語，尚不違 背常理，應為可採。
㈧綜上，系爭150萬元確係出於兩造借貸合意而交付，上訴人 迄今尚未償還被上訴人，則被上訴人依消費借貸之法律關係 請求上訴人給付系爭款項，自屬有據，應予准許。六、上訴人抗辯：上訴人得由被上訴人自○○○○公司所領得之 376萬8863元款項中加以抵銷，有無理由？ ㈠上訴人於本院主張就刑案所涉保單部分，被上訴人應返還伊 之金額高達439萬3088元，扣減被上訴人因移掛保單已退還 伊之報酬133萬0068元及被上訴人匯給要保人○○○等人之 110萬3872元，尚欠伊195萬9068元，伊自得依民法第334條 第1項規定為抵銷云云。姑不論上訴人對被上訴人所提出之 附表（即上證二）係上訴人自行計算而得出之結果，認被上 訴人尚欠195萬9068元未還是否正確，惟既經被上訴人否認 ，且被上訴人業舉證證明由○○○○公司取得獎金、佣金等 款項，部分係經上訴人之指示，轉匯予上訴人本人或其他業 務人員○○○○○○○○○○○○○○○○○○○等人帳戶 之事實，已如前述，且上訴人在刑案偵查中對於被上訴人答 稱其均已將獎金、佣金匯還予上訴人等語，並未加以爭執， 是上訴人前開辯解，即無可採。
㈡上訴人涉嫌詐欺台灣人壽公司及偽造文書罪嫌，業經臺中地 檢署檢察官以105年度偵字第13903、20347號案提起公訴， 經原法院106年度訴字第2614號刑事案件審理後，上訴人已 與台灣人壽公司達成訴訟上調解（見本院卷第107、123至 124頁），是本件縱使凱基銀行帳戶中有由台灣人壽公司匯 入之佣金、獎金或督金匯款等，亦無法認定係由上訴人合法 取得之款項，上訴人自無從以此款項主張與被上訴人之系爭
150萬元借款債權相互抵銷。
七、綜上所述，本件被上訴人主張系爭款項為借款為可採，上訴 人所辯系爭款項為被上訴人所應返還之獎金、佣金等，均無 可取。從而被上訴人依民法第474條第l項、第478條消費借 貸之法律關係，及依民法第229條第1項、第2項、第233條第 l項、第203條規定，請求上訴人給付系爭款項150萬元及自 106年1月3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 ，為有理由，上訴人主張抵銷為無理由。原審為上訴人敗訴 之判決，並無不合。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 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八、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方法及舉證，於本件事 實之認定及判決結果不生影響，茲不一一贅論，附為敘明。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7 月 24 日
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 官 陳賢慧
法 官 黃綵君
法 官 王重吉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書記官 林玉惠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7 月 24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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