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7年度保險上字第17號
上 訴 人 新光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吳東進
訴訟代理人 吳甲元律師
被上訴人 徐笠欽
訴訟代理人 李茂禎律師
複代理人 楊進銘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保險理賠金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
7 年6 月26日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06 年度保險字第3 號第一審判
決提起上訴，本院於108 年6 月25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於原審起訴及本院主張：被上訴人於民國（下同）98 年9 月25日投保伊之「新美麗人生終身壽險」（保單號碼： 0000000000）並附加平安意外傷害321 之附約（下稱系爭平 安意外險）及意外傷害醫療保險附約，保險金額為新臺幣（ 下同）100 萬元；於103 年3 月14日投保「活力平安傷害保 險」（保單號碼：0000000000），保險金額200 萬元（下稱 系爭活力傷害險）；於102 年7 月15日投保團體傷害保險意 外險，保險金額分別為70萬元、1,000 萬元（保單號碼：00 00000000、0000000000，下稱系爭團體險，與上開系爭平安 意外險、系爭活力傷害險合稱系爭保險契約）。被上訴人以 其於104 年3 月11日9 時37分許駕駛機車與小貨車擦撞（下 稱系爭車禍事故）致手部受傷，右手腕舟狀骨骨折為由，於 104 年11月5 日提出衛生福利部樂生療養院之醫師診斷證明 ，記載：「右腕骨月狀骨閉鎖性骨折術後併活動度障礙」、 「病患因下列診斷，至本院復健科門診就診，並接受復健治 療，右手腕機能完全喪失，目前右手腕角度背屈約5 度，掌 屈約0 度，且症狀固定，自費骨釘材料不需取出。」（下稱 系爭傷勢）向伊申請殘廢保險金，伊乃於同年月20日分別理 賠系爭平安意外險30萬元、系爭活力意外險60萬元、系爭團 體險21萬元、300 萬元，總計411 萬元（下稱系爭保險金） ，並將系爭保險金匯入被上訴人帳戶。惟經伊調取相關資料 ，發現被上訴人系爭傷勢並非系爭車禍事故所導致，縱係因 系爭車禍事故所致，系爭傷勢亦未達系爭保險契約約定之殘 廢程度，伊因被上訴人施用詐術致陷於錯誤而給付系爭保險 金，爰依民法第92條規定撤銷受詐欺而給付系爭保險金之意
思表示，並依民法第179條請求被上訴人返還不當得利411萬 元等語。並聲明：㈠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411萬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 息。㈡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上訴人則以：伊因系爭車禍事故受有系爭傷勢，並於系爭 車禍事故翌日至仁愛醫院治療，診斷右手腕受有「滑膜炎及 腱鞘炎」、「右月狀骨骨折併缺血性壞死及關節退化」等傷 害，於104 年4 月8 日至14日接受手術治療，嗣於104 年8 月起，被上訴人至衛生福利部樂生療養院復健科持續治療復 健，亦經該院診斷出系爭傷勢，系爭傷勢確係因系爭車禍事 故所導致，並已達系爭保險契約關於上肢機能障害殘廢程度 所規範之給付標準，伊受領系爭保險金，具法律上原因，伊 並無詐領系爭保險金，上訴人撤銷104 年11月20日所為給付 系爭保險金意思表示，並依民法第179 條請求伊返還不當得 利，顯無理由等語置辯。
三、原審判決上訴人全部敗訴，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並聲明 ：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411 萬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05 年11月12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㈢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被 上訴人答辯聲明：㈠上訴駁回。㈡如受不利益之判決，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四、兩造不爭執之事項：
㈠被上訴人於98年9 月25日，以自己為要保人及被保險人，投 保上訴人公司系爭平安意外險，保險金額為100 萬元；於10 3 年3 月14日投保系爭活力傷害險，保險金額為200 萬元； 於102 年7 月15日擔任上訴人公司之保險業務員一職，投保 系爭團體險，保險金額為70萬元、1,000 萬元。 ㈡被上訴人於104 年3 月11日上午9 時37分許，在新北市樹林 區鎮前街與博愛一街口發生系爭車禍事故。
㈢被上訴人於104 年8 月17日向上訴人公司申請殘廢保險理賠 金，並提出仁愛醫院104 年4 月8 日之診斷證明書記載：「 診斷：右月狀骨骨折併缺血性壞死及關節退化」（下稱系爭 仁愛醫院診斷證明書）及104 年3 月11日新北市政府警察局 交通事故當事人登記聯單，再於104 年11月5 日提出衛生福 利部樂生療養院同日診斷證明書記載：「診斷：右腕骨月狀 骨閉鎖性骨折術後併活動度障礙」、「醫師囑言：病患因上 述診斷，至本院復健科門診就診，並接受復健治療，右手腕 機能完全喪失，目前右手腕角度背屈約5 度，掌屈約0 度， 且症狀固定，自費骨釘材料不需取出」（下稱系爭樂生療養 院診斷證明書）。嗣於104 年11月20日上訴人分別理賠系爭
平安意外險30萬元（100 萬×30% ）、系爭活力意外險60萬 元（200 萬×30% ）、系爭團體險21萬元（70萬×30% ）、 300 萬元（1,000 萬×30% ），總計411 萬元匯入被上訴人 設於臺北富邦商業銀行樹林分行之帳戶。
㈣若被上訴人因系爭車禍事故所致之傷害如系爭仁愛醫院診斷 證明書、系爭樂生療養院診斷證書（原審卷一第62頁、64頁 ）所示，則依被上訴人之殘廢等級所應領取之殘廢保險金為 411 萬元。
五、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之系爭傷勢並非因系爭車禍事故所導致 ，縱系爭傷勢係因系爭車禍事故所致，系爭傷勢亦未達上肢 機能障害殘廢程度，其係因被上訴人施用詐術而陷於錯誤給 付系爭保險金，其自得撤銷受詐欺而給付系爭保險金之意思 表示，請求被上訴人返還保險金411 萬元等語，為被上訴人 所否認，並以前詞置辯。故本件應審酌者為：㈠被上訴人之 系爭傷勢與系爭車禍事故間有無因果關係？㈡系爭傷勢是否 被上訴人所偽裝？上訴人依民法第92條撤銷給付系爭保險金 之意思表示，有無理由？㈢上訴人依民法第179 條請求返還 系爭保險金，有無理由？茲析述如下：
㈠被上訴人之系爭傷勢與系爭車禍事故間有無因果關係？ ⒈被上訴人於104 年3 月11日上午9 時37分許，在新北市樹 林區鎮前街與博愛一街口發生系爭車禍事故，為兩造所不 爭執（見不爭執事項㈠）。又被上訴人於系爭車禍事故發 生後翌日（即104 年3 月12日），至仁愛醫院就診並接受 一般X 光檢查，診斷為「滑膜炎及腱鞘炎」；復於104 年 4 月8 日至同年月14日因右月狀骨骨折併缺血性壞死及關 節退化之症狀，住院進行死骨排除及掌骨間固定之手術， 有系爭仁愛醫院診斷證明書可參（見原審卷一第62頁）。 被上訴人復自104 年8 月14日起因右手腕腕骨閉鎖性骨折 、腕之扭傷及拉傷、肌痛及肌炎、右腕骨月狀骨閉鎖性骨 折術後併活動度障礙等症狀，至衛生福利部樂生療養院（ 下稱樂生療養院）復健科進行治療復健，經診斷為：「病 患因上述診斷，至本院復健科門診就診，並接受復健治療 ，右手腕機能完全喪失，目前右手腕角度背屈約5 度，掌 屈約0 度，且症狀固定，自費骨釘材料不須取出」等節， 有系爭樂生療養院診斷證明書、樂生療養院106 年4 月19 日樂醫行字第1060001896號函暨檢附之被上訴人病歷資料 影本等件（見原審卷一第64頁、第223 頁、限閱卷第99頁 至第113 頁）在卷可稽。顯見被上訴人確有於系爭車禍事 故發生後翌日因右手腕滑膜炎及腱鞘炎就醫後，診斷為右 腕骨月狀骨閉鎖性骨折並缺血性壞死，並經手術治療、復
健等情，應堪認定。佐以原審將被上訴人病歷送請國立臺 灣大學醫學院附設醫院（下稱臺大醫院）鑑定，臺大醫院 鑑定認：「㈠依據104 年3 月12日仁愛醫院之病歷記錄， 有『Kienbock disease』字樣，及X 光報告有『 Fractur/necr osis over right lunate 」，代表已有「 右月狀骨骨折併缺血性壞死及關節退化」。㈡被上訴人徐 笠欽先生（以下簡稱徐先生）於仁愛醫院被診斷出『右月 狀骨骨折併缺血性壞死及關節退化』，確實與98年8 月13 日門診診斷有AVN of lunate之門診紀錄有關，亦與104年 3月12日之診斷紀錄有關。亦即，缺血性壞死先天不良在 先，而右月狀骨骨折在後。但仁愛醫院診斷書所寫之『關 節退化』症狀，較不可能於1個月內因外傷所造成。」、 「㈤徐先生於104年11月5日衛生福利部療養院診斷『右手 腕完全喪失機能』，與98年8月13日門診記錄之『缺血性 壞死』，及104年3月12日於仁愛醫院之就診診斷皆有因果 關係。亦即，缺血性壞死先天不良在先，而右月狀骨骨折 在後。」等語，有臺大醫院106年10月6日校附醫秘字第10 60905289號函所附鑑定案件意見表可參（見原審卷二第9 頁至第11頁；下稱臺大醫院鑑定意見），益徵被上訴人於 104年3月12日就診時已有右月狀骨骨折併缺血性壞死之病 症，且因被上訴人於98年間即有AVN of lunate（缺血性 壞死），致因撞擊促發其右月狀骨骨折。再者，被上訴人 雖未於系爭車禍事故發生當時立即就診，然其於翌日即因 感到不適而就診，則就診時間與系爭車禍事故發生時間尚 屬緊密，足見被上訴人所受系爭傷勢確實是系爭車禍事故 所造成。至被上訴人於104年3月12日在仁愛醫院診斷出之 關節退化病症，不可能在1個月內因外傷造成，有臺大醫 院鑑定意見可按，且被上訴人亦未據此病症向上訴人申請 理賠，有理賠申請書可按（見原審卷一第61頁），故被上 訴人之關節退化病症，與本件爭執無涉。
⒉上訴人雖主張系爭車禍事故發生時，被上訴人於警詢中自 承未受傷，且被上訴人右手若有拉煞車，右手腕應無碰觸 前車後車門之可能，顯見系爭傷勢非因系爭車禍事故所致 云云。查：
⑴被上訴人於警詢陳稱系爭車禍事故無人受傷等語，固有 新北市政府警察局樹林分局樹林派出所道路交通事故談 話紀錄表可按（見原審卷二第101 頁）。然被上訴人於 104 年3 月12日就診之病症為滑膜炎及腱鞘炎、右腕骨 月狀骨閉鎖性骨折並缺血性壞死等，業如上述，其傷勢 既為發炎、閉鎖性骨折，因其傷害並非外顯、一望即知
，則所造成不適、疼痛感本因人而異，且系爭車禍事故 發生時為雨天，被上訴人身著雨衣、長褲，有道路交通 事故調查報告表㈠、現場照片可按（見原審卷二第99頁 、第107 頁），佐以被上訴人稱系爭車禍事故發生時係 以右手腕撐前方貨車後車斗車門處，當時只覺得有些微 不適及膝蓋破皮，但趕著和已約好客戶見面等語（見本 院卷第204 頁），則被上訴人於系爭車禍事故發生時既 趕赴約，且系爭車禍事故發生原因係被上訴人追撞前車 ，其本應負較大肇事責任，難向前車駕駛求償，又其僅 感覺稍微不適，且膝蓋僅擦傷破皮因身著雨衣、長褲難 於車禍現場發現，則被上訴人向警員陳稱並未受傷，要 與常情無違，故尚不得僅以被上訴人於警詢陳稱未受傷 ，而認系爭傷勢與系爭車禍事故無關。
⑵被上訴人所撞擊之車輛為有全包式後車斗、後車牌在中 間之小貨車，被上訴人所駕駛之機車車頭係上窄下寬斜 線造型，因系爭車禍事故造成機車左前車頭損壞較為嚴 重等情，有現場照片可參（見原審卷二第103 頁、第10 5 頁至第107 頁），顯見撞擊時，被上訴人所騎乘之機 車係撞擊小貨車右後側，且車頭之一部已進入小貨車後 車斗下方，始致機車左前車頭受損較嚴重，則機車車頭 之一部既以進入小貨車後車斗下方，且依慣性定律，則 被上訴人之機車撞擊小貨車之剎那，被上訴人之右手伸 直長度確可觸及小貨車後車門。又遇到緊急狀況之避險 反應，本因人而異，上訴人所稱碰撞時拉機車煞車，僅 係避險方式之一，但非唯一方式，不能依此即認被上訴 人不可能以右手撐小貨車後車門。故被上訴人所稱以右 手腕撐小貨車後車門要非不無可能，上訴人主張被上訴 人右手若拉煞車，及不可能碰觸小貨車後車門云云僅屬 臆測，而不足採。
⒊綜上，依卷內證據足資認定被上訴人確因系爭車禍事故受 有系爭傷勢，上訴人主張系爭傷勢非因系爭車禍事故造成 云云，即非可採。
㈡系爭傷勢是否被上訴人所偽裝？上訴人依民法第92條撤銷給 付系爭保險金之意思表示，有無理由？
⒈按因被詐欺或被脅迫而為意思表示者，表意人得撤銷其意 思表示。前條之撤銷，應於發見詐欺或脅迫終止後，1 年 內為之，民法第92條第1 項、第93條分別定有明文。民法 上所謂詐欺，係欲相對人陷於錯誤，故意示以不實之事， 令其因錯誤而為意思之表示；被詐欺而為意思表示者，依 民法第92條第1 項之規定，表意人固得撤銷其意思表示，
惟主張被詐欺而為表示之當事人，應就此項事實負舉證之 責任（最高法院56年台上字第3380號判決、44年台上字第 75號判決參照）。
⒉上訴人主張依被上訴人104 年9 月5 日自拍照、於105 年 10月14日仍可自行騎乘重型機車於人行道上（包含正常催 油門、壓煞車），停車後用右手控制機車龍頭，拉機車停 車中柱停車，並打開機車置物箱放置安全帽，之後用右手 拿取提袋，顯無可能右手腕關節已經完全僵直、完全無法 上下彎曲之人，被上訴人顯有偽裝傷勢等情。然：依臺大 醫院鑑定意見稱：「㈢醫院就手腕活動度之通常診斷方式 為理學檢查，若為主動式之活動度檢查，會請病人自行背 曲與掌屈活動，並記錄角度，確實有受病人配合度之主觀 意願影響之可能。㈣徐先生於105 年間可自行拍照及騎機 車，因僅有靜態畫面，難以判斷是否達右手腕完全喪失機 能之診斷程度。而有前揭診斷之病人，雖然較為困難，但 確實也可能藉由調整施力部位（如手肘）來達到自拍、騎 機車之行為。該診斷症狀可藉由自行復健或調整施力部位 而改善」等語（見原審卷二第11頁），顯見手腕活動度確 可以透過調整施力部位達成，且依上臺大醫院鑑定意見並 無法認定被上訴人確有偽裝系爭傷勢之情。再者樂生療養 院函覆稱：「病患右手腕活動度在復健治療後仍有關節活 動度受限問題，通常骨折後關節活動會利用復健治療改善 症狀，當時病患在開立診斷書時已接受一段時間的復健治 療，根據104 年11月5 日的診斷書記載，『右手腕角度背 屈約5 度，掌屈約0 度，且症狀固定』之程度，表示醫學 上病患右手腕關節幾乎已達到完全僵直，幾近無法為任何 手腕彎曲動作之程度且症狀固定。㈡不靠右手腕掌屈或背 屈任何角度即可扭轉機車右手油門之手把，來騎乘機車或 書寫文字確實十分困難，但根據臺大醫院意見，提出病人 仍可能藉由調整施力部位（如手肘）來達到自拍、騎機車 之行為。㈢當時對病患徐笠欽之診斷是根據理學檢查判斷 其手腕活動度，且為病患之主動關節活動角度，極有可能 受病患配合度之主觀意願影響。且104 年11月5 日迄今也 有2 年多，病患目前病況可能和原本情況不同，建議請病 患回診評估目前情況。」等語，有樂生療養院107 年2 月 6 日樂醫行字第1070000526號函暨檢附之醫師回函可參（ 見原審卷二第163 頁至第165 頁）。樂生療養院雖表示手 腕活動度卻受病患配合度之主觀意願影響，然亦不能確認 被上訴人有偽裝系爭傷勢之情。本院乃復將上訴人前揭自 拍照、騎乘機車光碟送長庚醫療財團法人林口長庚紀念醫
院（下稱林口長庚醫院）鑑定，林口長庚醫院107 年12月 25日長庚院林字第1071151402號函附鑑定意見書稱：㈠依 據仁愛醫院紀錄，病患患有kienbock disease（月狀骨缺 血性壞死），X 光檢查報告亦有right lunate avascular necrosis（右側月狀骨缺血性壞死），此類病患預後差異 極大，有些病人無症狀，或只是疼痛，而有些則會導致關 節活動受損，故很難依症狀去預估預後。㈡依光碟（ 106年）病患騎車、扭轉車門、停車之手部動作不明顯， 無法判定是否腕部功能受限，但在腕部功能受限病患，的 確可依其他肩、肘關節代償完成大部分工作。㈢右手書寫 文書的確會因為右手腕受限，但也可經由長時期其他關節 活動代償取代；自拍則相對腕部關節活動較小。惟診斷書 開立為104年，開刀為104年，影片為106年，關節活動與 功能在術後一年都有進步或退步空間，故兩者實有時間上 功能評估的差距等語，有鑑定意見書可按（見本院卷第 151頁至第151-2頁）。林口長庚醫院亦認被上訴人自拍、 騎乘機車之動作確有可能透過其他關節活動代償而完成， 且上開照片、影片難以證明被上訴人之系爭傷勢已有進展 至未達機能完全喪失之狀態，故上開3份鑑定意見均未能 判定被上訴人有偽裝系爭傷勢之情，上訴人復未提出其他 證據佐證被上訴人確有偽裝傷勢之情形，自難僅以上開照 片、影片推認被上訴人有偽裝傷勢誤導醫師開立診斷證明 書之情，故上訴人此部分主張，洵屬無據，並無可採。 ⒊依上訴人所舉證據，既無從認定被上訴人之系爭傷勢係偽 裝，則上訴人以系爭傷勢係偽裝為由，主張撤銷給付系爭 保險金之意思表示，即難認有據。
㈢上訴人依民法第179 條請求返還系爭保險金，有無理由？ 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 益。雖有法律上之原因，而其後已不存在者，亦同，民法第 179 條分別定有明文。查上訴人未能證明系爭傷勢係被上訴 人所偽裝，已如上述。又系爭傷勢符合系爭保險契約附表所 列關於上肢機能障害之殘廢程度約定：「8-3-6 ：一上肢肩 、肘及腕關節中，有一大關節永久喪失機能者，為殘廢等級 8 ，給付比例為保險金額30% 。」（見原審卷一第14頁至第 60頁）所規範之給付標準，依此被上訴人之殘廢等級所應領 取之殘廢保險金為411萬元，為兩造所不爭執（見不爭執事 項㈣），再者上訴人亦無未證明被上訴人系爭傷勢已有好轉 ，未達前揭殘廢給付標準之情，此有前揭林口長庚醫院鑑定 意見可參，則被上訴人依系爭保險契約請求上訴人給付並受 領系爭保險金，具有法律上原因，要無不當得利，上訴人此
部分主張並無理由。
六、綜上所述，上訴人依第179 條不當得利規定請求被上訴人給 付411 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05 年11月12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為無理由，不 應准許。原審駁回上訴人上開全部請求，於法並無不合，上 訴意旨猶執陳詞指摘原判決不當求為廢棄改判，為無理由， 應駁回上訴。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攻擊防禦方法及所提之 證據，均核與本案判決所認結果不生影響，爰無庸一一再加 論述，附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 條第1 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7 月 16 日
民事第十五庭
審判長法 官 方彬彬
法 官 許純芳
法 官 朱美璘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7 月 16 日
書記官 蔡宜蓁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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