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8年度上易字第702號
上 訴 人 臺灣宜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張峻榤
上列上訴人因竊盜案件，不服臺灣宜蘭地方法院107年度易字第
28號，中華民國108年2月27日第一審判決（聲請簡易處刑案號：
臺灣宜蘭地方檢察署106年度偵字第4187號），提起上訴，本院
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張峻榤（原名張育賓）於民國105年11 月14日9時20分許，因告訴人何柏言（原名何宇凱）積欠其 債務，乃前往告訴人位於宜蘭縣○○鄉○○路000巷0號1樓 住處，向告訴人父親的同居人陳秋燕聲稱欲找告訴人，進入 上址後因告訴人不在家中，被告索討債務未果，竟憤而踹開 告訴人房間的門，致房門門邊損壞（被告所涉毀損部分未據 告訴），迨進入房間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竊盜 之犯意，趁當時同在上址屋內之陳秋燕、何潘杰、吳佩姍等 人不注意之際，徒手竊取告訴人放置於櫃內抽屜中之現金新 臺幣（下同）2萬5,000元後離去。因認被告涉犯刑法第320 條第1項之竊盜罪嫌等語。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 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犯罪事實之認定 ，應憑真實之證據，倘證據是否真實尚欠明確，自難以擬制 推測之方式，為其判斷之基礎；而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係指 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積極證據而言，該項證據自須 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始得採為斷罪之資料，最高法 院53年台上字第656號、29年上字第3105號著有判例。且刑 事訴訟上證明之資料，無論為直接或間接證據，均須達於通 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始 得據為有罪之認定，若其關於被告是否犯罪之證明未能達此 程度，而有合理懷疑之存在，致使無從形成有罪之確信，根 據「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即不得遽為不利被 告之認定，亦有最高法院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可參。其 以情況證據（即間接證據）斷罪時，尤須基於該證據在直接 關係上所可證明之他項情況事實，本乎推理作用足以確證被
告有罪，方為合法，不得徒憑主觀上之推想，將一般經驗有 利被告之其他合理情況逕予排除，此觀諸最高法院32年上字 第67號判例意旨亦甚彰明。又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規定 ：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 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 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 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 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 諭知，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128號著有判例可資參照。又 依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規定，有罪判決書理由內所記載 認定事實所憑之證據，須經嚴格證明之證據，在無罪判決書 內，因檢察官起訴之事實，法院審理結果認為被告之犯罪不 能證明，所使用之證據不以具有證據能力之證據為限，故無 須再論述所引有關證據之證據能力（最高法院100年度台上 字第2980號判決意旨參照）。
三、檢察官認被告涉犯刑法第320條第1項之竊盜罪嫌，無非係以 被告於警詢及偵訊之供述、告訴人於警詢及偵訊之指訴、證 人陳秋燕、何潘杰、吳佩姍於警詢及偵訊之證述、宜蘭縣政 府警察局宜蘭分局指認犯罪嫌疑人紀錄表3份、照片11張等 為其主要論據。
四、訊據被告固坦承有於前揭時間到告訴人上址住處等情（見本 院卷第81頁），惟始終堅詞否認有何竊盜之犯行，辯稱：伊 並沒有竊取告訴人任何財物，沒有竊盜行為，伊會去告訴人 的房間，是因為當天伊跑去告訴人住處，告訴人很生氣，說 要報警，伊就向告訴人說要報警處理沒有關係，但告訴人有 吸毒，伊就把告訴人房間裡的違禁物放在床上後就離開了， 伊並沒有拿告訴人一毛錢，也沒有帶走任何東西等語。經查 ：
㈠按告訴人之告訴，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是其陳述 是否與事實相符，仍應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最高法院52 年台上字第1300號判例）；又被害人之陳述如無瑕疵，且就 其他方面調查又與事實相符，固足採為科刑之基礎，倘其陳 述尚有瑕疵，而在未究明前，遽採為論罪科刑之根據，即難 認為適法（最高法院61年台上字第3099號判例）。質言之， 告訴人之指訴，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是以告訴人 之指訴為證據方法，除其指訴須無瑕疵，且應有查與事實相 符之佐證，始得資為判決之基礎。而所謂無瑕疵，係指上開 不利被告之陳述，與社會上之一般生活經驗或卷附其他客觀 事證並無矛盾而言（最高法院103年度台上字第3833號判決 意旨參照）。又按告訴人在本質上雖屬於證人，然與一般證
人不同，其與被告常處於對立之立場（即學理上所稱「敵性 證人」），其陳述之目的，在使被告受刑事訴追處罰，其證 詞之憑信性自較一般無利害關係之證人薄弱。故告訴人縱立 於證人地位而為指證及陳述，且其指證或陳述均無瑕疵，亦 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依據，仍應調查其他相關證據，以 查明其陳述是否與事實相符，亦即仍須有補強證據以擔保其 指證及陳述之真實性，而為通常一般人不致有所懷疑者，始 得採為論罪科刑之依據。而所謂補強證據，則指除該陳述本 身之外，其他足以證明犯罪事實確具有相當程度真實性之證 據而言，故該必要之補強證據，須與待證之犯罪事實具有相 當關聯性，在客觀上能增強告訴人證詞之憑信性，且足以擔 保其指證之真實性，始足當之。至告訴人證述是否前後一致 ，其指證態度是否堅決，有無誣攀被告之可能等情，僅可作 為判斷告訴人供述是否具有瑕疵之參考，因仍屬告訴人陳述 之範疇，尚不足資為其所述犯罪事實之補強證據（最高法院 106年度台上字第1412號、105年度台上字第1582號判決意旨 參照）。準此，本案告訴人之指證，是否前後一致，並與事 理相符，無可指摘，始可以前開證據作為其指訴之佐證，否 則如若告訴人原先之指訴原已矛盾、不合事理，縱使有前揭 客觀證據足可參照，亦不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為公訴意旨所指 之犯罪行為。
㈡證人即告訴人何柏言雖於警詢時證稱：伊於105年11月14日 9時20分許，經伊弟弟何潘杰與其女友吳佩姍看到被告在伊 家中欲向伊尋釁，用facebook告知伊，因伊當時不在家，就 叫伊弟弟報警處理，後來伊於同日22時22分回家，就發現伊 的房門被踹開毀損，抽屜也被翻動過，伊放在抽屜裡面的現 金2萬5,000元不見了云云（見宜蘭縣政府警察局礁溪分局警 礁偵字第1060011201號刑案偵查卷宗【下稱警卷】第5至6頁 ）；繼於偵查中則證稱：伊跟被告間有債務糾紛，伊積欠被 告1、2萬元，伊有跟被告延長還錢的時間，時間還沒有到， 伊不知道為何被告於105年11月14日（詳細時間伊不記得） 早上會忽然到伊家中，因為被告之前有來過，所以會開伊家 的鐵門，被告進入伊房間前有打電話問伊在哪裡，伊回答說 伊不在家，被告要伊不要再裝了，就直接踹開房門進入伊房 間翻箱倒櫃，伊弟弟何潘杰跟伊說被告已經闖入伊房間，伊 在三重報警說有人闖進伊在宜蘭縣○○鄉○○路000巷0號住 處，警察要伊弟弟報警，伊弟弟報警後約2分鐘打電話給伊 說被告跑掉了，伊要伊弟弟去打開伊房間的木櫃，因為當時 伊從事人力仲介，老闆（伊已忘記老闆的本名，現在也想不 起他的電話，只知道他住在宜蘭縣礁溪鄉）有將3萬元現金
交給伊，要伊發薪水，抽屜內除了3萬元現金，還有一本要 給工人簽名的收據，伊叫伊弟弟確認伊櫃子的錢有無不見， 伊弟弟看過後跟伊說現金3萬元不見了云云（見臺灣宜蘭地 方檢察署106年度偵字第4187號卷【下稱偵卷】第22至23頁 ）；復於原審107年8月31日審理時改稱：伊父親會客時跟伊 說後來在整理房間的時候有找到錢，大概是3萬元還是2萬多 元云云（見臺灣宜蘭地方法院107年度易字第28號卷【下稱 原審卷】第49頁）；嗣於原審108年2月20日審理時又改稱： 伊係因被告趁伊不在家還去伊家中把伊父親叫起來覺得很氣 憤，且當時伊也有吸食毒品，才會對被告挾怨報復說被告偷 伊的錢，其實被告沒有偷伊的錢，事實上是伊有欠被告錢， 關於伊父親來監所會客有講到這件事的部分，也是伊自己編 的等語（見原審卷第79頁反面至第80頁），並經原審勘驗告 訴人於監所接見紀錄之錄音檔結果，告訴人之父親與告訴人 之對話確未提及有關上開失竊現金之事，有原審勘驗筆錄在 卷可佐（見原審卷第80至85頁），告訴人前後之指述已非一 致，顯有瑕疵。是以告訴人之指證既存有上揭矛盾之瑕疵， 尚難採為判決之基礎，而為不利被告之認定。
㈢再者，證人陳秋燕於警詢時證稱：被告於105年11月14日9時 許至宜蘭縣○○鄉○○路000巷0號1樓時伊在客廳，伊先去 告訴人的房間確認告訴人不在家後，跟被告說告訴人不在家 ，叫被告自己在房間等告訴人回來，當時告訴人房間的門壞 掉無法上鎖，伊不知道告訴人在房間內有無置放2萬5,000元 ，也不知道被告進去告訴人的房間後，告訴人遭竊2萬5,000 元的事情等語（見警卷第22至23頁）；旋於偵查中改稱：10 5年11月14日9時許，被告自己打開伊住處鐵門進來，被告進 來後有說要找告訴人，但是告訴人不在家，伊當時人在房間 有聽到踹門的聲音就跑出來看，看到被告在那邊大小聲，伊 有看到被告進入告訴人的房間，警卷26頁上方照片顯示告訴 人房間門遭毀損之情形是被告用腳踹的云云（見偵卷第23頁 正反面），可見證人陳秋燕就被告於105年11月14日9時許進 入其住處時其人係在何處、被告有無破壞告訴人房間門、被 告如何進入告訴人房間等情，前後所述不一，已有瑕疵。何 況證人陳秋燕於前揭警詢時就攸關被告構成竊盜之重要事項 係證稱：伊不知道告訴人房間有無置放2萬5,000元，也不知 道被告進去告訴人的房間後，告訴人遭竊2萬5,000元的事情 等語，自不足以作為認定被告有為公訴意旨所指之竊盜犯罪 行為之依據，而為不利被告之認定。
㈣此外，證人吳佩姍於警詢時證稱：105年11月15日9時許，被 告先進入告訴人之房間內翻箱倒櫃後，走出來直接打開伊男
友（即告訴人弟弟何潘杰）的房間，說要找告訴人，伊從房 間內看到告訴人房間被開啟並有被翻過，但伊沒有聽到被告 在告訴人房間內翻箱倒櫃的聲音等語（見警卷第18頁反面至 第19頁）；復於偵查中證稱：被告進入告訴人住處時伊人在 何潘杰房間，被告是直接打開何潘杰的房間說要找告訴人， 在被告進入何潘杰房間前伊沒有聽到任何聲音，伊是從何潘 杰房間看到對面告訴人房間的門有被撬開，伊沒有看到被告 進去告訴人的房間，只有發現告訴人的房門是被撬開的。警 卷26頁上方照片顯示告訴人房間門遭毀損之情形是被告弄的 等語（見偵卷第24頁反面至第25頁）。另證人何潘杰於警詢 時證稱：105年11月14日9時許伊與女友吳佩姍在伊房間吃早 餐，被告直接打開伊房間門說要找告訴人，要伊聯絡告訴人 回來，伊用電話、臉書聯絡告訴人，告訴人要伊報警，伊沒 有看到被告何時進入告訴人的房間，也沒有聽到被告在告訴 人房間內翻箱倒櫃的聲音，但是有看到被告從告訴人的房間 走出來直接開啟伊的房門，並看見告訴人房間門已被破壞、 被翻箱倒櫃的樣子，被告走後，告訴人要伊去他房間看小衣 櫃抽屜裡的2萬5,000元還在不在，房間有沒有被翻得亂七八 糟，伊去告訴人房間看得時候，小衣櫃抽屜裡的2萬5,000元 已經不在了等語（見警卷第13至15頁）；復於偵查中證稱： 105年11月14日上午9時許，伊有看到被告自己開門進入伊家 裡，當時伊人在房間睡覺，伊前女友吳佩珊說有聽到踹門的 聲音，伊才起床，被告直接開伊房門要找告訴人並要伊打電 話找告訴人，伊走出房門看到告訴人房間門被破壞，告訴人 要伊報警，伊報警時，被告就已經走掉，警卷26頁上方照片 顯示告訴人房間門遭毀損之情形是被告用腳將房門踹開造成 的，但伊沒有看到被告踹，告訴人要伊報警後有要伊去他房 間抽屜看有沒有2萬5,000元，伊有去看但沒有看到錢，伊之 前不知道抽屜內有放2萬5,000元，又告訴人之前從事人力仲 介的老闆叫「志哥」，不知道他的全名，他公司在宜蘭縣頭 城鎮蘭陽技術學院旁邊等語（見偵卷第23頁反面至第24頁） 。是依上開證人吳佩珊、何潘杰之證述及卷附之照片，僅能 證明被告當日曾前往告訴人住處，於破壞告訴人房間的門並 進入告訴人房間之事實，但證人吳佩珊、何潘杰均未親見有 何竊取財物之經過，又證人何潘杰亦證陳在事發之前並不知 道抽屜內有放2萬5,000元，其有關抽屜內有無現金2萬5,000 元之陳述，乃係承告訴人所述而來，並非其親身見聞，尤其 告訴人嗣於原審審理時已改稱被告並沒有偷其的錢，是證人 吳佩珊、何潘杰上開證述，亦均不足佐證告訴人所述為真， 尚難遽以認定被告有本件竊盜行為。
五、綜上所述，本件事證尚有未足，無從依檢察官所提出之各項 證據，而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 真實之程度，自不得以此遽入人罪。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 、具體確切之證據足資認定被告涉有檢察官所指之竊盜犯行 ，是因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自應為無罪判決之諭知。六、原審因認被告被訴刑法第320條第1項之竊盜罪嫌，核屬不能 證明，而為無罪之諭知，尚無違誤。檢察官上訴意旨略以： 被告於105年11月14日前往告訴人住處討債時，告訴人並未 在家，證人陳秋燕、何潘杰2人均於偵查中具結證稱有親見 被告進入告訴人房間內，且證人何潘杰結證稱：「（問：你 是否知悉告訴人何宇凱房間內有金錢遭竊之情事？）何宇凱 叫我報警完後，何宇凱有請我去他房間抽屜看有沒有25,000 元，我有去看，但沒有看到錢」等語，衡諸一般常情，假若 告訴人房間抽屜內並未置放任何金錢，何以告訴人接獲其弟 電話告知被告前往其住處毀損房門時，會在第一時間要求其 弟至房間查看抽屜內有無金錢一事？又告訴人固然於原審審 理中變更其詞，改稱並無現金失竊一事，惟告訴人自事發後 ，先後於105年11月14日警詢筆錄、105年11月18日警詢筆錄 、106年7月18日偵訊筆錄、107年6月6日原審審理中，均一 致陳稱被告有竊取其所有放置在房間抽屜內之現金，且該筆 現金是要發給工人薪水的錢等情，直至107年7月9日起被告 因妨害自由案件同時與告訴人在法務部矯正署宜蘭監獄執行 ，原審於107年8月31日同時提訊被告與告訴人2人到庭後， 告訴人隨即當庭改稱其父會客時有告知整理房間時在床底下 的板子找到錢云云，此部分已經原審勘驗會客錄音光碟確認 係屬虛偽不實之陳述，顯見告訴人於107年8月31日之陳述應 係迴護被告之詞而不足採信。本案應審究的是告訴人在被告 入監前之陳述均屬一致，何以在被告入監後，告訴人會甘冒 涉犯偽證之風險變更其詞而為虛偽不實之陳述？且經檢視警 方到場所拍攝之告訴人住處房間照片，該房間之抽屜確實有 遭人開啟並翻動之情形，實難僅憑被告自始否認犯行，且告 訴人於原審107年8月31日審理時改稱並無失竊現金等情，即 遽認被告確無竊盜之犯行。是原審之認事用法尚有未洽之處 ，請撤銷原判決，另為適當之判決云云。惟按刑事訴訟法第 161條第1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 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對於其所訴之被告犯罪事實，應負提出 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 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闡明之證明方法，無從說服法官以形 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 判決之諭知。本案依檢察官所提出之證據資料，至多僅能認
定被告確有毀損告訴人房門進入告訴人房間之事實，惟仍無 法以此推論被告有竊取告訴人所稱置於房間抽屜內之現金2 萬5,000元，業經本院剖析如前（見理由欄），而檢察官 雖指稱告訴人自事發後一致陳稱被告有竊取其所有放置在房 間抽屜內之現金，且該筆現金係要發給工人薪水的錢等情， 然告訴人就所稱現金放置地點前後不一（先供稱在抽屜，後 改稱在木櫃），且就現金之所有人即告訴人從事人力仲介之 老闆究何姓名、綽號、係在礁溪或頭城等節，復核與證人何 潘杰所述不符，實難逕採而為不利被告之佐證。另檢察官所 指何以在被告入監後，告訴人會甘冒涉犯偽證之風險變更其 詞而為虛偽不實之陳述等情，尚乏具體事證加以佐證。從而 ，本件檢察官上訴係對原審依職權所為之證據取捨以及心證 裁量，反覆爭執，惟依檢察官所提出之各項證據，尚無法達 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 ，而不足認定被告涉有此部分傷害犯行，已如前述，檢察官 並未進一步提出其他積極證據以實其說，所言無從推翻原審 之認定，其上訴難認為有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張立言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檢察官郭欣怡提起上訴，檢察官劉斐玲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7 月 11 日
刑事第十三庭 審判長法 官 吳淑惠
法 官 沈宜生
法 官 張江澤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林明慧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7 月 16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