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8年度上易字第517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高俊傑
上列上訴人因妨害名譽案件，不服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07年度易
字第795號，中華民國108年1月31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
灣新北地方檢察署107年度偵字第3114號），提起上訴，本院判
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乙○○在痞客邦（PIXNET）網路社群經營名為「滴口水的吃 吃喝喝」美食部落格（下稱滴口水部落格），甲○○則係痞 客邦網路社群「KUNI（藐視王法的世界）」美食部落格（下 稱KU NI部落格）作者。緣乙○○因甲○○在KUNI部落格指 稱其匿名在該部落格留言騷擾，有IP位址（Internet Proto col Address）為證等節，心生不滿，竟基於公然侮辱之犯 意，於民國105年6月15日在新北市新店區中正路某處，於其 所經營之上開不特定多數人得以共見共聞之滴口水部落格內 ，張貼標題為「我面對～小花世代小朋友自稱是美食家音樂 家的指控」之文章（下稱本案文章），內容提及：「還是這 位小花世代的小朋友美食家音樂家滿嘴狗屎…」、「千萬千 萬不要當個沒家教把你老木臉放在地上踩的豎仔…」，並接 續於同日、同年7月3日在本案文章底下留言回覆網友：「我 呀，他沒家教，我在代他父母…」、「沒家教乳臭未乾的小 花很洋洋得意他會作文」等語（下稱本件言論），公然以「 滿嘴狗屎」、「豎仔」、「沒家教」、「乳臭未乾」辱罵甲 ○○，足以貶損甲○○之人格及社會評價並使之難堪而妨害 其名譽。
二、案經甲○○訴請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定有明文。 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 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 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 查證據時，知有同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
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 訟法第159條之5亦有明文。查本件檢察官、上訴人即被告乙 ○○於言詞辯論終結前，雖就證明力表示意見，惟未就本院 所認定犯罪事實而經調查採用之證據之證據能力予以爭執（ 見本院卷第175頁正反面、第209至210頁），本院復審酌各 該證據作成時之情況，尚無違法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 認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揆諸上開規定，本件經調查之證 據，均有證據能力。
二、至於本院所引之非供述證據部分，並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 法取得，亦無依法應排除其證據能力之情形，應有證據能力 。
貳、實體部分：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㈠訊據被告固坦承「滴口水的吃吃喝喝」是其之部落格，標題 為「我面對～小花世代小朋友自稱是美食家音樂家的指控」 之文章為其所寫，又前揭「我呀，他沒家教，我在代他父母 …」、「沒家教乳臭未乾的小花很洋洋得意他會作文」等語 ，均是其所發之回覆留言等情（見本院卷第209頁反面、第2 11頁），惟矢口否認有何公然侮辱之犯行，辯稱：伊是無罪 的，伊是被動捍衛伊的名譽，在很生氣的情況下用詞稍微過 當，伊只是要澄清遭人公然誹謗，請求對方澄清；本案起因 是一篇在告訴人部落格的留言，告訴人馬上指稱是伊在亂， 其有IP證據，還說伊常去其部落格做這些事，伊是退休老師 ，這對伊的人格是種侮辱，伊在部落格建立的公信力遭破壞 ，伊當時很生氣，寫出一篇澄清文；該澄清文沒有指名，只 是用一個代稱，伊用了一些形容詞，且加了問號，不是用肯 定句，用意是要對方趕快把事實澄清云云。然查： ⒈被告於上開時、地，在其所經營之滴口水部落格張貼本案文 章，內容提及本件言論，且該言論係針對告訴人所為等情， 業據被告於偵查及原審中自承在卷（見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 107年度偵字第3114號卷【下稱偵卷】第15頁、第22頁；臺 灣新北地方法院107年度易字第795號卷第51頁），並經證人 即告訴人甲○○於偵查中證述在卷（見偵卷第15頁、第22頁 ），復有KUNI部落格網頁擷圖（見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106 年度他字第39號卷【下稱他卷】第11頁）、滴口水部落格網 頁擷圖（見他卷第12頁）、本案文章網頁列印資料（見他卷 第13至19頁）在卷可稽，是此部分之事實，首堪認定。 ⒉再者，依卷附之KUNI部落格頁面列印資料所示，可見該部落 格中之文章抬頭「KUNI（藐視王法的世界）」後方，會標註 「美食家與音樂家們的集散地」（見偵卷第69頁、第91頁）
，而被告本案文章又係以「我面對～小花世代小朋友自稱是 『美食家音樂家』的指控」為題，極易使人聯想到被告所稱 之「自稱是『美食家音樂家』」之人係指告訴人；且觀本案 文章下方之留言：「Peter:Jeff哥說的西索米，他以前的文 章沒那麼"華麗"，文章風格跟以前有差」、「老J棒：西索 米說他極少接受邀約，這句話真的超唬爛的，之前大地震大 洗牌，現在那間店不知道哪裡得罪他，現在再也不去了，原 因不明」、「給五樓：西索米就是指KUNI，不知為何跟老J （即被告）結了樑子」、「Springna：音樂家我知道，不過 仙人還搞不清楚是誰」、「假老J:PTT大洗牌還是大地震的 文章…他寫去聞那板前檜木有牛奶味我覺得實在唬爛」（見 他卷第15至18頁），亦見網友「給五樓」直指西索米即「KU NI」，及「Peter」、「Springna」知悉被告所稱「西索米 」、「音樂家」係指何人；另依卷附之「標題[請益] "櫻桃 鴨有櫻桃味"這個梗的出處？」網頁畫面列印資料（見偵卷 第31至36頁），亦可知在PTT美食版上也有人討論告訴人曾 發表過相關文章，而遭被告為文批評。綜上，堪認不少瀏覽 過本案文章之人均知被告所稱「自稱是『美食家音樂家』」 係指告訴人，是被告以其並未指名道姓云云置辯，尚不足為 有利被告之認定。
⒊按刑法分則中公然二字之意義，只以不特定人或多數人得以 共見共聞之狀況為已足（院字第2033號解釋意旨參照）；刑 法上之公然侮辱罪，祗須侮辱行為足使不特定人或多數人得 以共見共聞，即行成立（參照院字第2033號解釋），不以侮 辱時被害人在場聞見為要件（院字第2179號解釋意旨參照） 。又司法院大法官釋字第145號解釋：「本院院字第二○三 三號解釋所謂多數人，係包括特定之多數人在內，至其人數 應視立法意旨及實際情形已否達於公然之程度而定。應予補 充說明。」質言之，所謂公然，係指不特定多數人或多數人 得以共見共聞之狀態，不以實際上已共見或共聞為必要。又 此之多數人係指人數眾多，非經相當時間之分辨，難以計數 者而言，包括特定之多數人而言。而所謂侮辱，凡未指摘或 傳述具體事實，以言詞、文字、圖畫或動作，對他人表示不 屑、輕蔑、嘲諷、鄙視或攻擊其人格之意思，足以對個人在 社會上所保持之人格及地位，在客觀上達到貶損其名譽及尊 嚴評價之程度，使他人在精神及心理上有感受到難堪或不快 之虞者，即足當之。本件被告張貼本案文章及留言本件言論 之部落格，並非「私下」情境，而屬不特定多數人或多數人 得以共見共聞之狀態，核與刑法公然侮辱罪所規定「公然」 之要件相符。又被告於上開時、地，以抽象詈罵告訴人之詞
語，其中「滿嘴狗屎」係指涉他人說話如狗屎，有噁心、厭 惡之意；「沒家教」隱含兩層意思：一是指他人素質不好， 二是指父母對子女不加管教或沒有父母管教；「豎仔」係罵 人愚弱無能、孬種；「乳臭未乾」則比喻人年幼無知，均含 有輕蔑、貶損之負面評價意味，會令人感到難堪與屈辱，傷 及人格尊嚴，影響社會地位及評價，自屬侮辱他人之言詞， 衡諸當時之客觀情境及一般社會通念，如經對雙方爭執起因 不明究理之第三人聽聞，已足產生對告訴人人格貶抑感，並 使告訴人感到難堪與屈辱，而影響告訴人之名譽及社會地位 評價至明。又被告係具大學畢業智識程度之成年人，且自陳 擔任教職30餘年（見原審卷第51頁；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07 年度審易字第2148號卷【下稱審易卷】第46頁、第92頁；本 院卷第18頁、第213頁），對「滿嘴狗屎」、「沒家教」、 「豎仔」、「乳臭未乾」之詞彙理解能力並無異於社會上一 般成年人，應能認知該等言詞係屬辱罵之惡言，且對於遭謾 罵之告訴人而言，足使其感受到難堪、不快，是被告主觀上 具有貶損告訴人人格及社會評價之故意，亦臻明灼。 ㈡被告於原審中雖另辯稱：伊只是寫一篇文章來解釋伊被羞辱 、誹謗的事，是出於自衛、自辯，依刑法第311條規定應不 處罰；伊文章的內容是很自律地在針對業配文的不實提出看 法，與公共利益有關，符合刑法第310條第3項的規定云云。 但查：
⒈依刑法妨害名譽罪章之法條結構及編排體系，刑法第309條 係處罰「公然侮辱」之言論，第310條則處罰「意圖散布於 眾，指摘或傳述足以毀損他人名譽之事」之言論。學說多以 刑法第310條第1項誹謗罪之構成要件而將「言論」區分為「 事實陳述」及「意見表達」二種。刑法第309條立法理由亦 明示：若侮辱則無所謂事實之真偽；至誹謗則於事之真偽應 有分辨等語。司法院院字第2179號解釋曾舉例區別二者謂： 「某甲對多數人罵乙女為娼，如係意圖散布於眾而指摘或傳 述其為娼之具體事實，自應成立刑法第310條第1項之誹謗罪 ，倘僅漫罵為娼，並未指有具體事實，仍屬公然侮辱，應依 同法第309條第1項論科。」即明示二者之不同。換言之，刑 法第309條所稱「侮辱」及第310條所稱「誹謗」之區別，前 者係未指定具體事實，而僅為抽象之謾罵；後者則係對於具 體之事實，有所指摘，而提及他人名譽者，稱之誹謗。事實 陳述有所謂真實與否之問題；意見表達或對於事物之「評論 」，因涉及個人主觀評價之表現，即無所謂真實與否之問題 。是以刑法第310條第3項前段規定：「對於所誹謗之事，能 證明其為真實者，不罰」等語，既謂可以證明為真實者，祇
有「事實」方有可能，而刑法第309條之侮辱罪，係指未指 摘事實之抽象謾罵，既無事實，自無證明真實與否之問題， 且刑法第310條第3項既與誹謗罪規定於同條項內，足認僅誹 謗罪有其適用，於侮辱罪原則上無適用之餘地。本件關於「 滿嘴狗屎」、「沒家教」、「豎仔」、「乳臭未乾」之語彙 ，均係具有針對性之人身攻擊而屬抽象謾罵之言詞，顯非單 純就具體事實所為陳述，自無刑法第310條第3項免責規定之 適用。
⒉按刑法第311條第1款規定：因自衛、自辯或保護合法之利益 而以善意發表言論者，不罰，係指出於防衛自己之權益，或 為自己辯白，或為維護自己依法應享受之權利與法益，而善 意發表言論者而言；又所謂以「善意」發表言論，固不以出 於「不得已」為上述言論為必要，但「善意」者，即無不法 攻訐他人之意思，亦即無誹謗他人名譽之意圖，且所為保護 合法利益之言論，須未逾必要程度，始足當之。本件被告與 告訴人非親非故，告訴人有無家教、是否滿嘴狗屎或乳臭未 乾、是否為「豎仔」等節，與被告之權益並無關聯，是其所 為本件言論，顯非基於「自衛、自辯或保護合法之利益」而 為。又縱被告不滿告訴人在KUNI部落格指稱其匿名在該部落 格留言騷擾，有IP為證等節，被告自可逕就該事件加以澄清 、反駁，以客觀、中性之文字單純發表言論就事論事即可， 實無須使用本案具有針對性、攻擊性、具有輕蔑、貶損之負 面評價意味之文字辱罵告訴人，使不特定之點閱本案文章者 融入該文字建構之情景中，自行解讀孰是孰非，況且剔除前 開貶抑文字，並無礙被告敘述其與告訴人間之糾紛經過，被 告所為本案文章及本件言論除主觀上發洩情緒以貶抑告訴人 外，與被告所敘述之事件本身毫無語意關連，尚難見對被告 「自衛、自辯或保護合法之利益」一事有所助益，自無從依 刑法第311條第1款規定而能免罰。
⒊又按以善意發表言論，對於可受公評之事，而為適當之評論 者不罰，為刑法第311條第3款所明定。該款所稱「可受公評 之事」，係指依其事件之性質與影響，應受公眾之評論評斷 或批評者而言，至於是否屬可受公評之事，其標準如何，則 應就具體之事件，以客觀之態度，社會公眾之認知及地方習 俗等資為審認，一般而言，凡涉及國家社會或多數人之利益 者，皆屬之；稱「適當之評論」，即其評論不偏激而中肯， 未逾越必要範圍之程度者而言，至其標準仍應就社會一般之 通念，以客觀之標準決定。而個人之評論意見，雖隨個人之 價值觀而有不同看法，無一定之判斷標準，然仍應遵循法律 及就事論事之原則，以所認為之事實為依據，加以論證是非
，可為正面評價，亦可為負面評價，依個人之自由意志選擇 ，做道德上之非難或讚揚，但並非隨意依個人喜好，任意混 入個人感情，表示純主觀之厭惡喜好，若係以不堪、不雅之 詞語而為情緒性之謾罵，則得認為其已喪失評論之適當性， 亦不具阻卻違法之要件。是以在社會日常生活中，雖應對於 他人不友善之作為或言論存有一定程度之容忍，惟仍不能強 令他人忍受逾越合理範圍之侵害言論。本件告訴人有無將「 平價舒肥牛肉吃成驚艷牛排」、「雞蛋大豆醬吃成美味海膽 醬」，且對「死龍蝦的絕妙燉飯」、「1,800起跳成3,500起 的驚艷熟蝦握」、「櫻桃鴨有櫻桃味」是否過譽等節，均屬 可受公評之事，被告並無義務認同其看法，更有權反對告訴 人之見解，惟被告以空泛、客觀上輕蔑而使人難堪、足以貶 低他人人格與社會評價之本案文章及本件言論侮罵告訴人， 顯非適當評論，更難以此達成何種公益目的與效果。又被告 縱使因此得以宣洩情緒，實現自我，然此種空泛且具攻擊性 言詞，無助於促進民主或社會健全發展之功能，該言論之表 見自由在與他人名譽或人格尊嚴等發生權利衝突競合時，並 無應受特別保護之優越性，故被告上開所為，亦無刑法第31 1條第3款免責規定之適用。其餘刑法第311條第2款「公務員 因職務而報告」、第4款「對於中央及地方之會議或法院或 公眾集會之記事，而為適當之載述」等免責規定，則明顯與 本案情節無涉而無可適用，併予敘明。
㈢綜上，足認被告上開所辯，顯係圖卸飾詞，殊無可採，本案 罪證明確，被告犯行洵堪認定，應依法論科。至被告雖聲請 調查在告訴人處留言之人的IP位址云云，惟檢察官、告訴人 對被告供述引發本案之原因並無爭執，本院循此而論，認定 被告前揭所為，符合刑法上公然侮辱之構成要件，且無免責 規定適用，業經本院詳論認定如前，尚無從藉IP位址之查明 而得為被告有利之認定，本院認本案事證既明，核無就此予 以調查必要，附此說明。
二、論罪：
㈠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09條第1項之公然侮辱罪。 ㈡被告於前述時、地，接續以「滿嘴狗屎」、「豎仔」、「沒 家教」、「乳臭未乾」等語公然辱罵告訴人，於自然意義上 固屬數行為，惟被告係基於公然侮辱告訴人之同一目的，於 密接之時間、相同之地點所為之數個舉動，侵害之法益同一 ，各次舉動之獨立性極為薄弱，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在時 間差距上難以強行分開，在刑法評價上，應視為數個舉動之 接續施行，應屬接續犯，而為實質上一罪。
㈢檢察官雖未於起訴書之犯罪事實欄載明被告有於前述時地在
本案文章下方留言回覆網友「沒家教乳臭未乾的小花很洋洋 得意他會作文」之犯行，然此部分與起訴並經本院認定有罪 部分，有接續犯之實質上一罪關係，為起訴效力所及，自應 併予審理。
三、原審本於同上見解，認定被告前揭犯行，罪證明確，適用刑 法第309條第1項、第41條第1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 第1項、第2項前段等規定，並審酌被告因不滿告訴人之發言 ，不思以平和溝通之態度尋求解決之道，反以不雅言詞公然 辱罵告訴人，使告訴人人格遭受貶抑，所為應予非難；兼衡 其素行、教育程度、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造成告訴人 聲譽受損之情節，暨其犯後飾詞否認犯行，未見真切之悔意 ，亦未與告訴人達成和解等一切情狀，判處拘役10日，並諭 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1,000元折算1日。其認事用法，核 無違誤，量刑亦屬妥適。被告上訴意旨否認犯行，猶執前詞 指摘原判決不當，業經本院逐一論駁如前，其上訴為無理由 ，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吳子新提起公訴，檢察官劉斐玲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08 年 7 月 11 日
刑事第十三庭 審判長法 官 吳淑惠
法 官 沈宜生
法 官 張江澤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林明慧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7 月 17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309條
（公然侮辱罪）
公然侮辱人者，處拘役或 3 百元以下罰金。
以強暴犯前項之罪者，處 1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5 百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