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7年度上易字第1951號
上 訴 人 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張宗雄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竊盜等案件，不服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06 年度
易字第1677號，中華民國107 年7 月6 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106 年度偵字第25550 號、106 年度偵字
第26342 號、106 年度偵字第28833 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
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張宗雄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分別為 下列行為：
㈠於106年7月23日晚間6時47分許，騎乘車牌號碼000- 000號 普通重型機車，前往桃園市八德區尋覓行竊目標，嗣於同日 晚間7 時24分許，見告訴人白麗雪位在桃園市八德區介壽路 1 段758 巷12號房屋無人在家，即基於竊盜之犯意，自該屋 後方攀爬至2 樓，並以不詳物品敲破2 樓後窗，伸手進入開 啟窗戶後翻越窗戶侵入屋內，竊取現金新臺幣2 萬元現金， 以及戒指1 枚、金手鍊、細項鍊各1 條後離去。 ㈡於106年7月29日下午5時47分許，騎乘上揭機車在桃園市桃 園區國際路1 段尋找行竊目標，嗣於同日下午5 時55分許， 以徒步方式進入桃園市桃園區國際路1 段262 巷後方菜園， 旋即基於竊盜之犯意，沿告訴人葉志彥位在桃園市桃園區國 際路1 段262 巷19號房屋後方外牆攀爬而上，再以客觀上足 供兇器使用之鐵剪將該屋後方逃生門紗網剪開，伸手入內開 啟逃生門後侵入屋內，復將1 樓大門反鎖阻止他人進入後， 即在屋內搜索、竊取告訴人葉志彥所有之現金新臺幣2 萬5, 000 元、金飾4 件後於同日晚間6 時51分許離去。 ㈢於106年8月6日晚間8時許，行經告訴人林詩婕位在桃園市○ ○區○○○○街000 巷00○0 號房屋時，即基於竊盜之犯意 ，自該址2 樓氣窗踰越入內，竊取告訴人林詩婕所有之現金 新臺幣2 萬5,000 元、金飾3 件、金項鍊2 條、戒指3 只後 離去。
㈣106年8月13日下午5時51分許，騎乘上揭機車在桃園市蘆竹 區尋覓行竊目標，嗣於同日晚間8 時20分許，見告訴人蔡怡 婷位在桃園市蘆竹區中正路中正巷14號2 樓房屋無人在家， 即基於竊盜之犯意，沿外牆攀爬至2 樓，再以不詳物品敲破 窗戶，伸手進入開啟窗戶後侵入屋內，並竊取告訴人蔡怡婷 所有之現金新臺幣6,000 元現金、戒指1 枚，嗣被告於同日 晚間8 時30分許發覺告訴人蔡怡婷自外返家，旋即沿窗戶逃 離並騎乘上揭機車離去。
㈤於106年8月27日下午5時34分許，騎乘上揭機車前往桃園市 蘆竹區尋覓行竊目標，嗣於同日晚間6 時36分許，見告訴人 黃品智位在桃園市蘆竹區富國路2 段715 巷9 弄3 號、告訴 人陳湘芸位在同巷弄5 號之房屋均無人在家，認有機可趁， 遂基於毀損之犯意，先以不詳物品將告訴人黃品智上開房屋 1 樓廁所窗戶打破，足生損害於告訴人黃品智，嗣被告即自 該窗戶翻越進入告訴人黃品智之房屋，復從該屋5 樓陽臺攀 爬至相鄰之告訴人陳湘芸上開房屋5 樓陽臺後，從陽臺氣窗 踰越侵入告訴人陳湘芸上開房屋內，旋基於竊盜之犯意，先 以延長線將1 樓大門門把綑綁阻止他人開門進入後，在屋內 搜索並竊取告訴人陳湘芸所有之現金新臺幣4 萬元、金牌1 面後離去。
㈥於106年8月27日晚間8時28分前之某時許，行經被害人黃万 灃位在桃園市○○區○○街00○0 號房屋時，見該址無人在 家，即基於竊盜之犯意，踰越該址1 樓窗戶侵入屋內，再以 延長線將大門門把綑綁阻止他人開門進入後，即在屋內竊取 被害人黃万灃所有之現金新臺幣3 萬元及菜刀1 把後離去。 ㈦於106年9月10日下午5時21分許，騎乘上揭機車前往桃園市 蘆竹區尋覓行竊目標，嗣於同日晚間7 時54分許，見告訴人 廖二郡位在桃園市蘆竹區大竹路269 巷1 弄27號房屋無人在 家，認有機可趁，即基於竊盜之犯意，從該址後方廚房攀爬 侵入屋內後，再將大門反鎖阻止他人進入，而在屋內搜索並 竊取廖二郡所有之現金新臺幣6 萬元及菜刀1 把後，於同日 晚間8 時42分許離開。
㈧於106年9月17日騎乘上揭機車，在桃園市蘆竹區尋找行竊目 標，嗣於同日下午4 時30分許起至晚間8 時30分止間之某時 許，行經告訴人翁穎志位在桃園市蘆竹區南竹路2 段256 之 7 號，見該址無人在家，即基於竊盜犯意，攀爬至該屋3 樓 並踰越窗戶侵入屋內後，竊取現金新臺幣4,000 元、日幣20 萬元、黃金項鍊1 條、玉手鐲1 只、背包1 個、菜刀及水果 刀各1 把後逃逸離去。
㈨於106年9月17日騎乘上揭機車，在桃園市蘆竹區尋找行竊目
標，嗣於同日晚間9 時45分前之某時許，行經告訴人鄧婉怡 位在桃園市蘆竹區南崁路2 段147 之13號房屋，即基於竊盜 犯意，以不詳物品敲破該址地下室之換氣窗後，踰越窗戶侵 入屋內，竊取現金新臺幣8,500 元後逃逸離去。 ㈩於106年10月1日下午5時29分許，騎乘上揭機車前往桃園市 蘆竹區尋覓行竊地點，嗣於同日晚間6 時36分許，見被害人 李玫妏位在桃園市蘆竹區南崁路2 段147 之46號2 樓房屋無 人在家，認有機可趁，即基於竊盜犯意，以不詳工具破壞窗 戶後翻越侵入屋內，並以沙發擋住1 樓大門阻止他人開門進 入，而竊取被害人李玫妏所有之現金新臺幣5,000 元、禮券 共計1 萬1,000 元、皮夾1 個、手錶3 只後，於同日晚間7 時30分許騎乘上揭機車離去。
因認被告就上開㈠、㈢至㈣、㈥至㈩部分，係涉犯刑法第32 1 條第1 項第1 款、第2 款之毀越門扇、侵入住宅竊盜罪嫌 ；另認被告就上開㈡部分，係涉犯刑法第321 條第1 項第1 款、第2 款、第3 款之攜帶兇器、毀越門扇、侵入住宅竊盜 罪嫌；又認被告就上開㈤部分，係涉犯刑法第354 條毀損罪 嫌及刑法第321 條第1 項第1 款、第2 款之毀越門扇、侵入 住宅竊盜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復事實之認 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 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又認定不利於被 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 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 據；再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 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 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於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 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之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 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性懷疑之存在時，即無從為有罪之認 定（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 號、40年台上字第86號、76年 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參照）。次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 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有罪之判決書應於理由內 記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其認定之理由。刑事訴訟法 第154 條第2 項及第310 條第1 款分別定有明文。而犯罪事 實之認定，係據以確定具體的刑罰權之基礎，自須經嚴格之 證明，故其所憑之證據不僅應具有證據能力，且須經合法之 調查程序，否則即不得作為有罪認定之依據。倘法院審理之 結果，認為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而為無罪之諭知，即無前揭
第154 條第2 項所謂「應依證據認定」之犯罪事實之存在。 因此，同法第308 條前段規定，無罪之判決書只須記載主文 及理由。而其理由之論敘，僅須與卷存證據資料相符，且與 經驗法則、論理法則無違即可，所使用之證據亦不以具有證 據能力者為限，即使不具證據能力之傳聞證據，亦非不得資 為彈劾證據使用，故無罪之判決書，就傳聞證據是否例外具 有證據能力，本無須於理由內論敘說明。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涉犯上開加重竊盜及毀損罪嫌，無非係以證 人白麗雪、葉志彥、林詩婕、蔡怡婷、黃品智、陳湘芸、黃 万灃、廖二郡、翁穎志、鄧婉怡、李玫妏之證述、監視錄影 畫面翻拍照片、GOOGLE地圖及扣案物品為其主要論據。訊據 被告堅詞否認有涉犯上開加重竊盜及毀損之犯行，其辯稱： 這幾次伊沒有做，伊平常會到桃園來工作，道路監視畫面拍 攝到伊騎機車的畫面是伊來工作的畫面等語（見原審易字卷 第17、41頁）。
四、經查：
(一)被害人白麗雪、葉志彥、林詩婕、蔡怡婷、黃品智、陳湘芸 、黃万灃、廖二郡、翁穎志、鄧婉怡、李玫妏確有於上開時 間、地點遭竊此節業據上開證人等證述明確，且有案發現場 照片及現場勘查照片及勘查紀錄表為證，足認屬實。然該等 竊案是否係被告所為，檢察官所提出之證據僅有被告於上開 竊盜案件發生時曾騎車出現在案發現場附近之公用道路上， 此有路口監視器翻拍照片為證（見偵25550 卷第70至81頁） ，然上開監視器翻拍照片均係被告騎乘機車行駛於公用道路 上，雖係與竊案發生地點相近，然就竊案發生地點所錄得之 監視器翻拍畫面，被告所穿著之服裝與侵入住宅行竊者顯不 相同，且案發地點之監視器畫面所攝得之竊嫌均未清晰攝得 其面貌影像，本院自無從以該監視器畫面與被告比對而確認 該行竊者是否即係被告更衣後行竊，自不能僅以被告曾騎車 出現於案發地點附近即認定被告係行竊之人。檢察官上訴意 旨指稱起訴書犯罪事實一、㈠及之106 年7 月16日、106 年10月15日（該兩次竊盜部分業經原審判處罪刑確定）行竊 時，被告均遭失竊地點之監視器攝錄其身穿長袖深色POLO衫 、頭戴具反光標誌深色鴨舌帽、身著深色運動長褲、具反光 標誌之亮藍色系運動鞋，且背深色運動型背包行走之畫面， 有該等失竊地點監視器錄影畫面截圖各1 份在卷可考，起訴 書犯罪事實一、㈣、㈥及㈦部分，該等失竊地點之監視器於 該等被害人住宅失竊時，均攝錄身穿長袖深色POLO衫、頭戴 反光標誌深色鴨舌帽、身著深色運動長褲、具反光標之亮藍 色系運動鞋，且背深色運動型背包之人，亦有該等失竊地點
監視器錄影畫面截圖1 份在卷可參，與前開原審判決認定有 罪部分，被告行竊時之衣物特徵均相同，已可佐證該等「3 件竊案」之行竊者與原審判決認定被告有罪部分之「2 件竊 案」均同由被告所為；起訴書犯罪事實一、㈥及㈦之失竊地 點更清楚拍攝到該人之臉部特徵與被告相符等語，然查：由 卷附之監視器翻拍畫面所示、暨比對監視畫面中行竊者所穿 之衣物、鞋子，認均無從確認被告為本案之行竊者，且被告 之相貌身形曾因胖瘦而有變更（見他字卷第72頁），亦無從 由該監視器畫面看清楚犯嫌長相，且經被告於本院審理時當 庭否認（見本院卷第307至308頁），是本件實難認被告於前 揭時、地確有竊盜之犯行，故檢察官上訴意旨所舉證據仍不 足以證明被告張宗雄確有該等竊盜犯行。
(二)檢察官另提出「菜刀慣竊」之犯案連結分析報告（見偵2555 0 卷第107 至110 頁），其中說明上開數次竊盜案均係侵入 住宅後自現場拿取菜刀以自保，且持電線綁住房門或持其他 物品擋住大門，使屋主無從自外側開門，其等手法相似，與 被告承認所犯之上開兩次竊盜行為手段雷同（見上開有罪部 分），以此證明理由欄參、一、㈠至㈩各次犯行均係被告所 為。然查，犯罪案件本具有彼此學習、相互模仿之特性，而 犯罪者在相互溝通交流後，更會彼此學習相互間之犯案手法 以避免遭查獲，是縱相同手法之案件亦難以推論必係同一人 所為，仍須有其他輔助證據加以佐證始能認定。(三)另就理由欄參、一、㈤該次竊案現場雖採獲血跡，然該血跡 經送鑑後與被告之DNA-STR 型別不符，此有內政部警政署刑 事警察局鑑定書為證（見原審易字卷第139 頁）。另就理由 欄參、一、㈣及參、一、㈧此2 次竊案現場雖採獲指紋，惟 所採獲之指紋與被告比對亦不相符，此亦有內政部警政署刑 事警察局鑑定書為憑（見原審易字卷第140 頁）。另其餘各 次竊案現場均無發現可資比對之血跡、指紋，而雖該等竊案 現場雖有拓得行竊者之鞋印，然經原審當庭勘驗被告遭查扣 之鞋子一雙，並當庭比對竊案現場勘驗照片之鞋底紋路後， 兩者並不相符，此有勘驗筆錄、鞋底照片及現場勘查報告為 證（見原審易字卷第146 頁、第154 頁；偵25550 卷第170 至22 1頁），是於竊案現場並無採得相關跡證足以與被告相 互連結而證明該等竊案係被告所為，本院自無從以此推論理 由欄參、一所示10次竊盜犯行係被告所為，基於有疑惟利被 告之無罪推定精神，自應為對被告有利之認定。(四)當事人、代理人、辯護人或輔佐人聲請調查之證據，法院認 為不必要者，得以裁定駁回之。下列情形，應認為不必要： 二、與待證事實無重要關係者，刑事訴訟法第163條之2第1
項、第2項第2款定有明文。檢察官聲請就理由欄參、一、㈠ 至㈩所示10次竊盜案件於現場拓得之鞋印進行鑑定是否為同 一雙鞋，其待證事實為：倘係同一人所為即大幅提高係被告 所為之或然率。然查，依現存事證尚無其他證據足資佐證確 認上開10次竊案中任何一件係被告所為，則檢察官聲請鑑定 各次竊案之鞋印是否同一實無從以此推論上開10次竊案均係 被告所犯，更遑論經查閱警方現場勘查報告之照片即可發現 ，各次竊盜案件中現場所發現之鞋紋，有三角形者、亦有弧 線條紋者，此有上開照片為憑（見偵28833 號卷第23頁、他 字卷第14-16 頁、偵26342 號卷第79頁、第2550號卷第192 頁反面、196 頁反面、206 頁反面），則以肉眼即可判定該 10次竊案現場之鞋紋尚非全部相同，其聲請自屬不必要，應 依上開規定予以駁回。
五、綜上所述，公訴人所提出之前揭證據尚不足以證明被告有理 由欄參、一所示10次加重竊盜及毀損犯行。此外，復查無其 他積極證據足證被告確有公訴人所指上開10次加重竊盜及毀 損之犯行，即屬不能證明被告犯罪，原審判決為被告無罪之 諭知，核無不合。檢察官上訴意旨仍執證人白麗雪、葉志彥 、林詩婕、蔡怡婷、黃品智、陳湘芸、黃万灃、廖二郡、翁 穎志、鄧婉怡、李玫妏之證述、監視錄影畫面翻拍照片、GO OGLE地圖及扣案物品為其論據，主張被告涉有竊盜犯行，核 其上訴並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劉斐玲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7 月 16 日
刑事第十三庭審判長法 官 吳淑惠
法 官 許永煌
法 官 沈宜生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林廷佳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7 月 16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321條
犯前條第 1 項、第 2 項之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 6 月以上 5 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 50 萬元以下罰金：一、侵入住宅或有人居住之建築物、船艦或隱匿其內而犯之。二、毀越門窗、牆垣或其他安全設備而犯之。
三、攜帶兇器而犯之。
四、結夥三人以上而犯之。
五、乘火災、水災或其他災害之際而犯之。
六、在車站、港埠、航空站或其他供水、陸、空公眾運輸之舟、 車、航空機內而犯之。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