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雲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7年度易字第1067號
公 訴 人 臺灣雲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蔡和東
選任辯護人 鍾竹簧律師
上列被告因違反醫療法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7 年度偵字
第1292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蔡和東對醫事人員以恐嚇方法，妨害其執行醫療業務，處有期徒刑伍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蔡和東因罹患慢性腎衰竭，於民國106 年9 月20日上午11時 30分許，前往雲林縣○○鎮○○路000 號腎安診所洗腎室（ 下稱腎安診所）洗腎，明知護理師林士婷為醫療法第10條第 1 項所規定依法執行醫療業務之醫事人員，因對該診所護理 師林士婷未立即為其洗腎之處置方式不滿，竟基於恐嚇及妨 害醫療業務執行之犯意，在當時已有多數人在場，及不特定 多數人得以共見共聞之腎安診所對護理師林士婷咆哮稱「如 果你不開心就不要做」等語，並以「幹」等穢語（涉犯公然 侮辱部分，林士婷於107 年4 月25日始具狀提出告訴，業已 逾告訴期間），辱罵正執行醫療業務之護理師林士婷，足以 貶損林士婷之名譽，嗣林士婷欲測量蔡和東之血壓時，蔡和 東右手往上用力揮動，作勢揮打林士婷，致林士婷心生畏懼 而危害其安全，以此加害身體之事之恐嚇方法，妨害林士婷 執行醫療業務。
二、案經林士婷訴由雲林縣警察局虎尾分局報告臺灣雲林地方檢 察署（下稱雲林地檢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方面：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 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至第159 條之4 規定，而經當事 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 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同法第159 條 第1 項、第159 條之5 第1 項定有明文。經查，本判決所引 用被告蔡和東以外之人於審判外陳述之供述證據，檢察官及 被告、辯護人於本院準備及審理程序時均陳明同意作為證據 使用（見本院107 年度易字第1067號卷〈下稱本院卷〉第43
頁至第45頁、第74頁至第75頁），本院審酌該等供述證據作 成時並無違法或不當之情況，亦無違法取證等瑕疵，且與待 證事實具有關聯性，認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均具有證據 能力。
二、下列所引用之非供述證據，均與本案事實具有自然關聯性， 且查無事證足認有違背法定程式或經偽造、變造所取得等證 據排除之情事，復均經依刑事訴訟法第164 條、第165 條踐 行調查程序，檢察官、被告及辯護人對此部分之證據能力亦 均不爭執，堪認均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方面：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㈠訊據被告固坦承於上開時、地前往腎安診所洗腎，且係由告 訴人林士婷擔任護理師執行醫療業務等情，惟矢口否認有何 恐嚇、違反醫療法之犯行，並辯稱：伊沒有對告訴人表示「 如果你不開心就不要做」，亦無毆打或辱罵告訴人「幹」等 語，是因為告訴人為伊量測血壓時，一定需要手舉高才能量 血壓，手如果平放無法量測血壓，如果伊要打告訴人，告訴 人應該會被伊打歪云云。辯護人則為被告辯稱：告訴人林士 婷於內部調查及警詢、偵查時，均指稱無證據可以證明其所 指述之被告上開犯行，自不應僅以告訴人之指述採為判決基 礎，告訴人之指述應需補強證據，鈞院審理中傳喚之證人當 時均不在場，上開證人之證述自難作為告訴人指述之補強證 據等語。
㈡經查：
⒈被告於上開時、地前往腎安診所洗腎，而告訴人斯時擔任腎 安診所之護理師，並由告訴人執行醫療業務等情，業據被告 於警詢、偵查及本院審理中均坦承不諱（見雲林縣警察局虎 尾分局雲警虎偵字第1070001929號卷〈下稱警卷〉第5 頁至 第7 頁；雲林地檢署107 年度偵字第1292號偵查卷〈下稱偵 卷〉第13頁至第15頁；本院卷第45頁），核與證人即告訴人 於警詢、偵查及本院審理中之證述（見警卷第9 頁至第11頁 ；偵卷第13頁至第15頁；本院卷第75頁至第81頁）、證人黃 荺容於偵查及本院審理中之證述（見偵卷第65頁至第67頁； 本院卷第90頁至第91頁）、證人林美娟於偵查及本院審理中 之證述（見偵卷第33頁至第34頁）相符，並有腎安診所（醫 院）會談記錄單（見警卷第23頁）、排班表（見偵卷第53頁 ）、現場相對位置圖（見偵卷第77頁）、被告之國立臺灣大 學醫學院附設醫院雲林分院診斷證明書（見偵卷第17頁）各 1 紙在卷可稽，堪認上情為真。
⒉上開犯罪事實，業據證人即告訴人於警詢及偵查時均證稱：
伊在上開時、地，因被告前來腎安診所洗腎，伊在幫臨床之 病患洗腎，被告一來即要求要立即為其洗腎，因為伊向被告 表示在忙無法立即為其洗腎，且護理長亦休假無法過來先協 助被告進行洗腎，被告就開始咆哮，之後伊要為被告量血壓 ，被告就拒絕伊為其量測血壓，並一直要求要先打針，伊依 照程序詢問被告體重，但被告亦拒絕提供，伊遂將病歷放回 桶內，被告就說放病歷太大力，就以右手揮打伊之左側臉頰 ，伊立即請其他護理師來協助等語（見警卷第9 頁至第11頁 ；偵卷第14頁）；於本院審理時證稱：被告於上開時、地前 來腎安診所洗腎，被告係安排在第2 床，伊當時係在第3 床 為病患洗腎，被告因不滿伊沒有立即為其洗腎，對伊表示「 如果你不開心就不要做」，並一直口出三字經「幹」等語辱 罵伊，且因伊要為被告打針前需要先測量血壓，但被告不配 合量測血壓，並表示一定要先上針，但正常洗腎程序需量測 血壓，確認被告體重，以計算洗腎之水份，之後被告就用手 揮伊之左側臉頰，伊就大喊「學姐，他打我」，此時黃荺容 先過來，再去找林美娟，伊就繼續幫被告量測血壓直到林美 娟過來處理等語（見本院卷第76頁至第83頁、第85頁至第88 頁），核與證人黃荺容於偵查中證稱：於上開時、地，伊斯 時在照護第1 床之病患，被告在第2 床，告訴人在第3 床照 護病患，被告問今天是誰負責照護，告訴人在旁邊表示是其 負責，並請被告稍等，被告就不滿意，並對告訴人咆哮「如 果你不開心就不要做」，又辱罵三字經，但伊不記得是罵「 幹」或「幹你娘」，之後告訴人要照護被告時，伊有聽到告 訴人病歷放比較大聲，伊眼角餘光瞄到被告當時躺在病床上 ，告訴人正欲為被告量測血壓，被告突然右手往上揮，告訴 人有嚇到，並表示「學姐，他打我」，伊就請林美娟前來處 理等語（見偵卷第65頁至第67頁）；於本院審理中具結證稱 ：於上開時、地，伊在第1 床照護病患，原本告訴人係負責 第1 、2 、3 、5 床之病患，但伊剛好處理完手上之病患就 去協助告訴人，伊在幫第1 床病患打針時，有聽見被告詢問 今天是誰負責照護他，告訴人表示是其負責，被告有叫告訴 人快一點，告訴人就表示要稍等，伊就聽見被告大聲咆哮， 並聽見被告稱「如果你不開心就不要做」，又辱罵三字經， 伊正低頭打針時，眼角餘光就瞄到被告用手揮打動作，伊立 即抬頭，告訴人就說「學姐，他打我」，伊就請林美娟過來 協助，告訴人當下是驚恐的反應等語（見本院卷第90頁至第 91頁、第97頁）；證人陳玠汝於本院審理中具結證稱：於上 開時、地，伊在照護第9 床之病患，只有聽見被告對告訴人 大聲，但伊因為背對告訴人，沒有看見發生什麼事情，但有
聽見告訴人表示「學姐，他打我」，伊因此就回頭看告訴人 ，當時告訴人表情很像需要有人過去協助，看起來受到驚嚇 並且哭泣，伊有看見林美娟過去瞭解情形，有無其他人過去 協助，伊沒有印象等語（見本院卷第100 頁至第102 頁、第 104 頁至第105 頁）；證人林美娟於本院審理中具結證稱： 伊沒有看見當時發生情形，係黃荺容過來請伊過去瞭解情形 ，伊當時在護理站後方負責包藥，只有聽見被告比較大聲的 聲音，伊過去後，被告是表示因為告訴人放病歷比較大聲其 不高興，伊只有看見告訴人不是很開心，但伊是負責瞭解被 告這邊情形等語（見本院卷第110 頁至第115 頁、第116 頁 至第117 頁），情節均大致相符，且被告於警詢及偵查中亦 均供稱：於上開時、地，伊前往腎安診所洗腎，伊躺下來後 ，告訴人就要幫伊測量血壓，但伊表示要先打針，告訴人不 高興就摔病歷等語（見警卷第6 頁；偵卷第14頁），亦與告 訴人指述其係要先為被告量測血壓，但被告一直要求先打針 等語，發生爭執緣由之情節相符，亦徵告訴人上開指述較為 可採。至被告於本院審理中改稱：伊於上開時、地沒有拒絕 先量測血壓，而直接要求要使用洗腎機云云（見本院卷第 218 頁），然已與被告於警詢及偵查中之供述不相符合，被 告於本院審理中之供述，應係臨訟卸責之詞，不足採信。再 者，證人陳玠汝、林美娟均證述告訴人案發當下之情緒反應 ，益徵告訴人、證人黃荺容前開證述可採。又被告於本院審 理中供稱：在本案發生前，伊與告訴人關係很好，與證人林 美娟、陳玠汝就是病患與護理師之關係等語（見本院卷第13 7 頁），衡諸被告供稱其與告訴人及證人林美娟、陳玠汝在 本案之前並未有何仇恨、過節或金錢糾紛，是告訴人及證人 林美娟、陳玠汝應無於本案甘冒誣告、偽證之重責設詞誣陷 被告之動機。至被告雖供稱：黃荺容是挾怨報復，因為之前 黃荺容在幫伊打針時，打壞伊之血管，伊都沒有辱罵黃荺容 ，黃荺容居然還報復伊云云（見本院卷第137 頁），惟果若 被告前開所辯為真，證人黃荺容在本案發生前曾因醫療疏失 導致被告受傷，而被告未追究證人黃荺容所為之醫療疏失， 證人黃荺容應係感念被告未對其醫療疏失訴諸法律程序，又 豈會有設詞誣陷被告之動機？且觀諸證人黃荺容亦於偵查及 本院審理中均具結證稱：伊只有看見被告手有往上揮之動作 ，但伊不確定被告有沒有確實打到告訴人等語（見偵卷第65 頁至第66頁；本院卷第95頁），顯見證人黃荺容前開證述亦 非均附和告訴人之指述，而欲設詞誣陷被告，是證人黃荺容 上開證述，足堪採信。復有腎安診所（醫院）會談記錄單（ 見警卷第23頁）、排班表（見偵卷第53頁）、現場相對位置
圖（見偵卷第77頁）、告訴人106 年9 月25日天主教若瑟醫 療財團法人若瑟醫院診斷證明書（見本院卷第49頁至第51頁 ）、佳祐診所診斷證明（見警卷第35頁）各1 紙存卷可參， 堪認上情為真。至證人陳玠汝、林美娟上開證述雖均證稱其 等未看見被告揮打告訴人，以及被告辱罵告訴人「幹」、「 如果你不開心就不要做」等語，然證人陳玠汝於本院審理中 亦證稱：因為專心為病患打針，沒有分心等語（見本院卷第 101 頁），而證人林美娟於案發當時所處之位置則距離被告 與告訴人所在之位置有相當距離，自亦無法看見被告作勢揮 打告訴人之情形，且因有相當距離，亦難以聽聞被告有無對 告訴人稱「如果你不開心就不要做」，並辱罵告訴人「幹」 等語，故尚難以證人陳玠汝、林美娟前開證述，遽對被告為 有利之認定，併予敘明。
⒊至告訴人於警詢、偵查及本院審理中雖均指稱：被告以手揮 打到伊之左側臉頰等語，然按告訴人之告訴，係以使被告受 刑事訴追為目的，是其陳述是否與事實相符，仍應調查其他 證據以資審認（最高法院52年台上字第1300號判例意旨參照 ）。告訴人指述之前開情節，僅告訴人單一指述，別無其他 證據足資佐證被告確有以手揮打到告訴人臉頰一事，尚無從 遽認被告有為此部分傷害犯行。然就告訴人指述：被告有以 手揮打告訴人之舉動等語，核與證人黃荺容於偵查及本院審 理中均具結證稱：伊有以眼角餘光看到被告有以右手作勢揮 打告訴人等語相符，亦經認定如前，足認被告於前開時、地 有以右手作勢揮打告訴人乙情為真。
⒋又上開證人即告訴人、證人黃荺容、陳玠汝、林美娟之證述 非所有細節完全一致，然按證人係在訴訟上陳述自己觀察事 實之第三人，即以其自己所體驗之事實提供為認定事實之供 述證據，具有證據適格。因一般人對於事物之注意及觀察， 有其能力上之限制，未必如攝影機般，可以「打開」眼睛記 錄整個事件經過，然後於法庭上全然無瑕地「倒帶」其記錄 過程。而證人之注意及觀察，往往未慮及將被應用於訴訟上 ，更受到當時光線、距離、持續之時間、證人觀察之角度， 以及證人當時之精神狀態、注意力、事件之突發性等因素所 影響，無法完整記錄每一細節及全貌；且人類之記憶，常隨 著時間之逝去而逐漸磨損，記憶之線索常會改變，自難期證 人能將過往事物之原貌完整呈現。因此，證人之陳述有部分 前後不符，或相互間有所歧異時，究竟何者為可採，由法院 本於經驗法則、論理法則，就證人之觀察力、記憶力及陳述 力綜合審酌，以判斷其陳述之真偽，非謂一有不符或矛盾， 即應認其全部均為不可採信；如其基本事實之陳述，若果與
真實性無礙時，則仍非不得予以採信（最高法院72年台上字 第3976號判例、74年台上字第1599號判例、94年度台上字第 2248號判決參照）。證人即告訴人、證人黃荺容均有證述被 告有對告訴人稱「如果你不開心就不要做」，並口出三字經 「幹」等辱罵言詞，又有以右手作勢揮打告訴人；證人林美 娟、陳玠汝、黃荺容均證述告訴人本案發生時之反應係畏懼 等情以觀，證人即告訴人、證人黃荺容雖對於被告辱罵「幹 」等語之內容，證人林美娟、陳玠汝、黃荺容對於證人黃荺 容有無於本案發生時協助告訴人等細節方面，或有因理解、 記憶及描述能力等因素，或係因各自參與之時間、觀察之角 度不一之原因，所述略有出入，然對於本案重要基本事實之 陳述難謂有重大矛盾及瑕疵，法院仍得本於自由心證予以斟 酌。是綜據上開案發時在場之證人即告訴人、證人黃荺容、 陳玠汝、林美娟之證述，可知被告於上開時、地，對執行醫 療業務之告訴人，先稱「如果你不開心就不要做」，並辱罵 「幹」等語，再以右手作勢揮打告訴人，告訴人遭被告為前 開恐嚇行為後，告訴人因而心生畏懼之事實，可資認定。 ⒌另辯護人雖為被告辯稱：告訴人於內部調查、警詢及偵查中 均陳稱並無其他人看見被告以手揮打告訴人，卻於本院審理 中始有上開證人在場，前開證人之證述顯與告訴人之指述不 符云云。然查，證人黃荺容、陳玠汝、林美娟前開證述如何 可採，業如前述，且證人即告訴人於警詢中雖指稱：伊在為 被告量血壓時，被告用右手揮打伊之左臉頰，現場有監視器 ，但被洗掉了，沒有其他人在場等語（見警卷第10頁至第11 頁）；於偵查中則證稱：被告用手打伊之臉頰，但醫院同事 表示沒看見，監視器也沒有拍到等語（見偵卷第14頁），惟 告訴人於同日偵查中旋即證稱：之前同事有聽到案發當時， 被告有說要打伊巴掌等語（見偵卷第14頁），是告訴人於警 詢及偵查中證述沒有人看見，應係指無人看見被告用手揮打 到告訴人臉頰之傷害犯行（惟此部分事實無補強證據，業如 前述），與證人黃荺容證述有目擊到被告作勢以右手揮打告 訴人等語，以及證人陳玠汝、林美娟就其各自所見聞所為之 上開證述並無互相矛盾之處，是辯護人前開所辯，自不足採 。
⒍另被告雖辯稱：伊手舉高係為量測血壓云云，然證人林美娟 於本院審理中證稱：病患躺著量血壓時，病患之手應係平放 在床上，因為要綁壓脈帶，所以手會微微抬高，應該不致於 會舉到揮打到護理師之臉頰，因為都只是微微抬高等語（見 本院卷第115 頁至第116 頁），顯見被告辯稱手舉高係為量 測血壓云云，應係臨訟卸責之詞，不足採信。
㈢綜上所述，被告確實有上開犯罪事實所載之恐嚇及妨害醫療 業務執行之犯行，被告及辯護人所為上開辯解，均為事後卸 責之詞，不足採信。本案事證明確，被告之犯行堪以認定， 應依法論科。
二、論罪科刑：
㈠核被告所為，係犯醫療法第106 條第3 項之妨害醫療業務執 行罪、刑法第305 條之恐嚇危害安全罪。
㈡按刑法上一行為而觸犯數罪名之想像競合犯，其存在之目的 ，在於避免對於同一不法要素予以過度評價，若行為人為犯 特定罪之目的而為其他犯罪行為，雖其之時間、地點與目的 所犯特定罪之時間、地點，在自然意義上非完全一致，然就 事件整體過程予以客觀觀察後，苟形式上獨立之行為，彼此 之間具有全部或一部不可割之一致性或事理上之關聯性，且 犯罪目的單一，依一般社會通念，認應評價為一行為，自應 適用想像競合犯論以一罪，方符合刑罰公平原則（最高法院 104 年度台上字第3630號判決意旨參照）。查以被告在腎安 診所洗腎期間，因不滿告訴人即護理師林士婷未立即為其執 行洗腎之醫療業務，而公然辱罵告訴人「幹」，其後甚徒手 作勢揮打告訴人，令告訴人心生畏懼，妨害其執行醫療業務 等情，係基於妨害醫療業務執行之單一目的，彼此之間具有 事理上之關聯性，在過程中呈現犯罪實行行為完全或局部重 疊之情形，依社會通念加以判斷，以評價為一行為較為合理 ，是其係以一行為同時觸犯醫療法第106 條第3 項之妨害醫 療業務執行罪、刑法第305 條之恐嚇危害安全罪，為想像競 合犯，依刑法第55條之規定，應從一重之妨害醫療業務執行 罪處斷。
㈢爰審酌被告因罹患慢性腎衰竭需洗腎而前往腎安診所，不思 尊重醫療專業及維護醫療環境，使醫事人員得順利從事醫療 救護行為，在腎安診所內，任意恐嚇、侮辱護理師，致護理 師恐懼、感覺受辱，而妨害護理師執行醫療業務，已嚴重危 害醫病關係及其他就醫病患之權利，行為誠屬不該，且犯罪 後為藉詞逃避掩飾犯行，多所避重就輕，未見悔意，亦未曾 向醫院或醫護人員表示真摯之歉意之犯後態度。惟念及被告 並無犯罪前科，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1 份附卷可 考（見本院卷第9 頁），素行尚可，兼衡被告教育程度為國 中畢業，現已退休，之前從事清潔隊工作，月收入約新臺幣 （下同）20,000元至30,000元之經濟狀況，已婚，與配偶育 有3 名子女，現均已成年，現與配偶同住之家庭生活狀況（ 見本院卷第141 頁）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 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醫療法第106條第3 項，刑法第11條前段、第305 條、第55條、第41條第1 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第1 項、第2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沈郁智提起公訴，檢察官楊閔傑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08 年 7 月 11 日
刑事第四庭 法 官 陳韋仁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陳映佐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7 月 11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醫療法第106條
違反第二十四條第二項規定者，處新臺幣三萬元以上五萬元以下罰鍰。如觸犯刑事責任者，應移送司法機關辦理。毀損醫療機構或其他相類場所內關於保護生命之設備，致生危險於他人之生命、身體或健康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新臺幣三十萬元以下罰金。
對於醫事人員或緊急醫療救護人員以強暴、脅迫、恐嚇或其他非法之方法，妨害其執行醫療或救護業務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三十萬元以下罰金。
犯前項之罪，因而致醫事人員或緊急醫療救護人員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七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華民國刑法第305條
（恐嚇危害安全罪）
以加害生命、身體、自由、名譽、財產之事，恐嚇他人致生危害於安全者，處2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300 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