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8年度訴字第263號
原 告 王茂昌
訴訟代理人 江銘栗律師
被 告 楊懷慈
訴訟代理人 丁威中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08年6月19日言
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陸萬元，及自民國108年1月23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百分之六，餘由原告負擔。本判決原告勝訴部分，得假執行。但被告如以新臺幣陸萬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主張：兩造均為位於臺中市○○區○○○○街00號「寶 佳麗社區」大樓（下稱寶佳麗社區）Ｂ棟之住戶（原告為91 號12樓之5房屋住戶、被告為91號12樓之3房屋住戶），被告 因自己飼養寵物之衛生習慣不佳，導致寵物排泄物臭味四溢 ，造成寶佳麗社區住戶困擾，原告於民國107年8月4日透過 管理員反映要求被告改善，但被告卻旋即於同年月8日填載 寶佳麗社區住戶意見表（下稱系爭意見表）投訴原告，系爭 意見表中之第①點記載：「12F之5男主人體味過重，每到梯 廳或使用電梯都會有股臭味，請改善，這個情形至少2年」 等語（下稱系爭文字），顯係被告挾怨報復原告前揭反映被 告飼養之寵物排泄物臭味四溢之目的而為之，且系爭文字之 遣詞用字屬負面、尖酸刻薄，使人聽聞感覺不舒服，對原告 產生衛生習慣不佳之負面印象，已逾越個人主觀之評論範疇 ，達於使人產生負面評價之程度。再者，寶佳麗社區住戶意 見表處理流程，住戶填寫後係放置於管理室，任何住戶及物 業管理公司之人員、會計，均可自由至管理室閱覽，而得知 其內容，直至寶佳麗管理委員會開會前，由總幹事彙整交予 寶佳麗管理委員會全體委員閱覽及討論，全體住戶亦得列席 參加，會後做成會議記錄公布與全體住戶知曉，而被告於 107年8月8日填寫系爭意見表時，已知悉處理流程，足見被 告填寫時已有將系爭意見表內容散佈予總幹事及全體管理委 員知悉，並透過會議記錄公布與全體社區住戶知曉，故確有
使第三人知悉之客觀事實發生，被告前開行為足使原告在社 會上之評價受到貶損，已構成侵權行為，使原告精神上受有 相當之痛苦，被告自應賠償原告非財產上之損害即精神慰撫 金新臺幣（下同）80萬元。又被告以系爭文字之不實內容妨 害原告名譽，被告應另親筆書寫如附件所示之道歉書內容交 予原告，並由原告影印一份送交寶佳麗社區管理委員會留存 之方式，以回復原告名譽。為此，原告依侵權行為之法律關 係，提起本件訴訟，並聲明：㈠被告應給付原告80萬元，及 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 計算之利息；㈡被告應親筆書寫如附件所示道歉書內容，以 A4紙張及16號字以上清楚書寫，正本交給原告，並由原告影 印一份送交寶佳麗社區管理委員會留存；㈢就前開第㈠項聲 明部分，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抗辯：
㈠被告在系爭意見表中記載系爭文字，僅係依被告自身主觀感 受提出意見，且系爭文字之用語為「體味」而非「體臭」， 並未使用侮辱、嘲笑、謾罵之詞彙，寶佳麗社區住戶對於自 身居住環境與品質有意見時，本得向管理委員會反應，被告 書立系爭意見表之目的，係在向管理委員會表達自身看法並 請求幫助，被告僅係透過向特定管道、單位表達己身意見， 被告並無侵害原告名譽之故意及過失。再者，看過系爭意見 表之寶佳麗社區人員即證人謝瑞榮、許立沂、朱冠穎到庭證 述均表示不受系爭文字之影響，仍願與原告接觸，顯見系爭 文字之內容並未貶損原告在社會上之評價，或使管理委員或 住戶不與原告來往，故系爭文字在客觀上尚不足以貶抑原告 名譽、尊嚴及社會評價之程度。
㈡被告填寫系爭意見表後所呈之對象係屬社區特定人員與機關 ，即寶佳麗社區之總幹事與管理委員會，與使其他不特定人 知悉之情形有別，且住戶意見表經住戶填寫完畢後均由社區 總幹事保管，管理委員會成員在開會前無法知悉住戶意見表 之內容，且寶佳麗管理委員會開會後，以兩造紛爭屬私權爭 議，建議以調解方式處理，並未予討論及公佈。又系爭意見 表即便經相關人員知悉其所內容，亦為社區解決住戶意見之 正常作業程序，寶佳麗社區管理委員會則屬解決紛爭之社區 特定單位，自無法據以認定被告有將系爭文字散布於眾之故 意，進而造成原告名譽權受損之結果。況且，原告先前以被 告所為之系爭文字，對被告提出之妨害名譽刑事告訴案件， 檢察官偵查後亦認為被告不構成刑法誹謗罪或公然侮辱罪， 業經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於107年11月22日以107年度 偵字第29550號不起訴處分在案，原告聲請再議後，亦經臺
灣高等檢察署臺中檢察分署於108年1月3日以108年度上聲議 字第73號處分書駁回再議聲請在案。是被告所為之系爭文字 ，自無侵害原告名譽權之情事。
㈢並聲明：⒈駁回原告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⒉如受不利益 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法院之判斷：
㈠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 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健康、名譽、自由、信用、隱私、貞 操，或不法侵害其他人格法益而情節重大者，被害人雖非財 產上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民法第184條第1項 前段、第195條第1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經查： ⒈兩造均為寶佳麗社區Ｂ棟之住戶（原告為91號12樓之5房屋 住戶、被告為91號12樓之3房屋住戶），被告有填載內容兼 括系爭文字（即系爭意見表中之第①點記載：「12F之5男主 人體味過重，每到梯廳或使用電梯都會有股臭味，請改善， 這個情形至少2年」等語）在內之系爭意見表等情，為兩造 所共認，並有原告提出系爭意見表之翻拍相片在卷可按（見 本院卷第29頁），堪認屬實。
⒉原告先前以被告所為之系爭文字，對被告提出之妨害名譽刑 事告訴案件，檢察官偵查結果認為被告不構成刑法誹謗罪或 公然侮辱罪，前經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於107年11月 22 日以107年度偵字第29550號不起訴處分在案，原告聲請 再議後，亦經臺灣高等檢察署臺中檢察分署於108年1月3日 以108年度上聲議字第73號處分書駁回再議聲請在案乙節， 固有前開不起訴處分書、駁回再議聲請之處分書在卷可按（ 見本院卷第117至123頁）。惟民法上名譽權之侵害，並非與 刑法之誹謗罪相同，名譽有無受損害，應以社會上對個人評 價是否貶損作為判斷之依據，苟其行為足以使他人在社會上 之評價受到貶損，不論其為故意或過失，均可構成侵權行為 ，其行為不以廣佈於社會為必要，僅使第三人知悉其事，亦 足當之（參見最高法院90年台上字第646號民事判例，亦同 此旨）。再者，名譽為人格之社會評價，名譽有無受侵害， 應以社會上對其評價是否貶損以為斷。刑法上妨害名譽罪之 成立，固以公然侮辱或意圖散布於眾而指摘或傳述足以毀損 他人名譽之事為要件。惟在民法上，若已將足以毀損他人名 譽之事表白於特定第三人，縱未至公然侮辱之程度，且無散 布於眾之意圖，亦應認係名譽之侵害，蓋既對於第三人表白 足以毀損他人名譽之事，則其人之社會評價，不免因而受有 貶損（參見最高法院86年度台上字第305號民事判決，亦同 此旨）。且查：
⑴證人謝瑞榮自102年12月起迄今，均擔任寶佳麗社區之總 幹事，寶佳麗社區管理委員會於107年9月12日召開該年9 月份例行會議之會議紀錄，係由證人謝瑞榮所製作；證人 賴建宏自97年間起迄今，則擔任寶佳麗社區之管理員；自 107年9月1日起擔任寶佳麗社區第14屆管理委員會之主任 委員為證人許立沂、107年8月31日以前之主任委員則為證 人朱冠穎；另證人張福鎮係於107年7月間經寶佳麗社區住 戶所選出並自107年9月1日起開始擔任管理委員（即公關 委員）等情，業據證人謝瑞榮、賴建宏、許立沂、朱冠穎 、張福鎮於本院審理時結證在卷，並有107年9月12日會議 紀錄在卷可按（見本院卷第151、160、191、195、200、 83至91頁）。又一般情形，寶佳麗社區住戶意見表，在召 開管理委員會議之前，有總幹事、權責委員（即負責處理 該意見表之管理委員）、住戶雙方可以看到該住戶意見表 ，權責委員無法處理時，會報告主任委員乙節，亦據證人 謝瑞榮於本院審理時證述在卷（見本院卷第152頁）。且 被告提出系爭意見表後，證人謝瑞榮、朱冠穎（即當時之 主任委員）、張福鎮（即將於同年9月1日起擔任管理委員 即公關委員之權責委員）均有親見系爭意見表原本，亦據 證人謝瑞榮、朱冠穎、張福鎮證述明確（見本院卷第152 、153、196、201頁），期間證人朱冠穎、張福鎮並有瞭 解、協調原告或被告對系爭意見表之意見等情，亦據證人 謝瑞榮、朱冠穎證述明確（見本院卷第152、153、196頁 ），此部分情節核與證人張福鎮於本院審理時證述：是總 幹事（即指證人謝瑞榮）通知我，我是被動來的等語大致 相符（見本院卷第202頁），堪認屬實。再者，證人朱冠 穎協調兩造意見過程中，原告於107年8月13日提出要求被 告道歉之住戶意見表（見本院卷第171頁），且原告之配 偶要求被告向原告道歉後，寶佳麗社區管理委員會於107 年9月12日召開該年9月份例行會議之前之該段期間，被告 即已自行取回系爭意見表乙節，業據證人謝瑞榮於本院審 理時結證在卷（見本院卷第154、155、158頁），固堪認 定。惟寶佳麗社區管理委員會於107年9月12日召開該年9 月份例行會議時，該次會議之主席為主任委員即證人許立 沂，該次會議紀錄為總幹事即證人謝瑞榮，且出席該次會 議之其他管理委員尚包括設備委員、工務委員、總務委員 、公關委員、環保委員、文康委員、安全委員等人，此觀 卷附前開會議之會議紀錄及簽到表即明（見本院卷第83 至91頁）。且就前開會議紀錄陸、臨時動議中之第二點決 議記載：「住戶意見表主要是針對公共事務之建言使用，
如左右鄰居……等私權爭議問題，請以申請調解方式辦理 」等語（見本院卷第91頁），參諸證人謝瑞榮於本院審理 時結證：該次會議證人張福鎮有提到被告之系爭意見表的 事，住戶間私權問題的事，若權責委員無法協調處理，就 由住戶雙方自己處理，在這次會議把這樣的慣例明文化， 讓住戶知道這樣的處理方式，原告住戶意見表有關反應被 告養寵物臭味問題也是屬於雙方私權問題等語（見本院卷 第153、154頁），並佐以證人許立沂迄至107年9月12日召 開前開會議時止，證人許立沂已經好幾次聽證人謝瑞榮、 賴建宏說若有牽連，其等二人願意辭職，其等二人感受到 住戶的壓力，因為原告、被告有訴訟，且證人謝瑞榮也被 牽連進來，該次會議紀錄記載臨時動議中之第二點決議內 容，是基於要保護總幹事謝瑞榮乙節，亦據證人許立沂於 本院審理時證述明確（見本院卷第192頁）等情以觀，足 見被告提出其內容兼括記載系爭文字之系爭意見表，顯係 針對原告向寶佳麗社區管理委員會反應被告所養寵物臭味 之事而予以回應並反擊原告，被告並非僅係對原告體味過 重、有股臭味表達其自己主觀感受及想法而已，甚為明確 外，且被告將系爭意見表提出請寶佳麗社區管理委員會處 理後，除證人謝瑞榮、朱冠穎、張福鎮等特定第三人知悉 其內容外，亦經107年9月12日出席前開會議之管理委員在 該次會議知悉兩造間就系爭文字所生之私權爭議，亦甚明 確。
⑵再者，證人謝瑞榮看到系爭意見表記載之系爭文字，不會 因此不願意與原告、被告講話；證人許立沂看到系爭文字 後，不會因此不想跟原告接觸；證人朱冠穎看到系爭文字 後，沒有因此而不願意跟原告接觸或嫌棄原告乙節，固據 證人謝瑞榮、許立沂、朱冠穎分別於本院審理時證述在卷 （見本院卷第156、193、197頁）。惟參諸證人許立沂未 曾聞到原告身體有臭味，亦據證人許立沂於本院審理時結 證在卷（見本院卷第193頁）；原告訴訟代理人當庭向證 人朱冠穎詢問對系爭文字之內容是正面肯定該人或係負面 損該人之問題時，證人朱冠穎證稱其就此沒有看法等語（ 見本院卷第197頁），再佐以前揭第⑴點所述107年9月12 日會議紀錄記載記載臨時動議中之第二點決議內容，係為 保護證人謝瑞榮免受牽連等緣由以觀，證人謝瑞榮、許立 沂、朱冠穎無非係不願涉入兩造間之本件紛爭，而為前揭 不會影響其等與原告接觸之評價，尚無從作為有利被告認 定之憑據。實則，被告係針對原告向寶佳麗社區管理委員 會反應被告所養寵物臭味之事予以回應並反擊原告，始提
出其內容兼括記載系爭文字之系爭意見表，並為證人謝瑞 榮、朱冠穎、張福鎮及出席107年9月12日前開會議之管理 委員等特定第三人所知悉，已如前述。且依系爭文字之內 容，係對人之社會評價為負面、尖酸刻薄之遣詞用字，堪 認已使原告之社會評價因而受有貶損。於此情形，被告所 為之系爭文字，顯係基於侵害原告名譽權之故意而為之， 且已使原告之社會評價受有貶損，核屬不法侵害原告之名 譽權，堪以認定。
⒊被告所為之系爭文字，係不法侵害原告之名譽權，已詳如前 述，依前開規定，原告據此請求被告賠償其非財產上損害即 精神慰撫金，為屬有據，堪以憑採。
㈡慰藉金之賠償須以人格權遭遇侵害，使精神上受有痛苦為必 要，其核給之標準固與財產上損害之計算不同，然非不可斟 酌雙方身分資力與加害程度，及其他各種情形核定相當之數 額（最高法院51年台上字第223號判例參照）。亦即非財產 上損害賠償，應以實際加害之情形、加害之程度、被害人所 受精神上痛苦之程度、賠償權利人之身分、地位、經濟能力 綜合判斷之。查原告學歷為博士畢業，具有高考會計師及格 之資歷，原告於106年、107年間並曾擔任考試院公務人員考 試之典試委員或命題委員兼閱卷委員，且被告為本件行為時 ，原告係在中國文化大學擔任專任副教授，名下有房屋、土 地、股票等財產，業據原告陳明在卷，並有原告之中國文化 大學聘書、考試院聘書、稅務電子閘門財產所得調件明細表 在卷可按；被告則為臺中技術學院國際企業系畢業，其為本 件行為時無工作，名下則有房屋、土地、股票等財產，亦據 被告陳明在卷，並有被告之稅務電子閘門財產所得調件明細 表在卷可憑。本院審酌被告前揭侵權行為之加害情節、原告 名譽遭侵害所受之精神痛苦、被告嗣已自行將書立系爭文字 之系爭意見表取回，並兼衡酌兩造之身分、地位、經濟狀況 等情，認為原告請求被告賠償其精神慰撫金80萬元，尚屬過 高，應核減為6萬元為適當，則原告於該6萬元範圍以內之請 求，為有理由，應予准許。至原告逾此數額之請求，為無理 由，不應准許。
㈢給付有確定期限者，債務人自期限屆滿時起，負遲延責任。 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其催 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債權人起 訴而送達訴狀，或依督促程序送達支付命令，或為其他相類 之行為者，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民法第229條第1項、第2 項定有明文。又遲延之債務，以支付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 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但約定利率較高者，仍
從其約定利率。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亦無法 律可據者，週年利率為百分之五，民法第233條第1項、第20 3 條亦有明文。本件原告對被告之前揭6萬元損害賠償債權 ，既經原告起訴而送達訴狀，被告迄未給付，當應負遲延責 任。是原告就該6萬元之利息部分，請求給付自起訴狀繕本 送達被告翌日即108年1月23日（見本院卷第59頁之被告送達 回證）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法定遲延利息 ，核屬有據，應予准許。
㈣又名譽被侵害者，得請求回復名譽之適當處分。民法第195 條第1項後段固定有明文。惟所謂適當之處分，係指該處分 在客觀上足以回復被害人之名譽且屬必要者而言。經查，被 告於107年8月8日提出系爭意見表後，寶佳麗社區管理委員 會於107年9月12日召開該年9月份例行會議之前，被告已自 行將系爭意見表取回乙節，已如前述，堪認被告所為之系爭 文字，尚非寶佳麗社區管理委員、總幹事以外之其他社區住 戶眾所周知之事，本院認為被告賠償原告前揭精神慰撫金為 已足，原告依民法第195條第1項後段規定，請求被告書立（ 即被告應以A4紙張及16號字以上清楚親筆書寫，正本交給原 告，並由原告影印一份送交寶佳麗社區管理委員會留存）如 附件所示之道歉書，以為回復名譽之適當處分，尚無必要， 不應准許。
㈤綜上所述，原告依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給付原告 6萬元，及自108年1月23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 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至原告逾此範圍之請求 ，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四、原告固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然就原告勝訴部分 ，係所命合計給付金額未逾50萬元之判決，自應依民事訴訟 法第389條第1項第5款之規定，依職權宣告假執行，原告就 此部分所為宣告假執行之聲請，僅在促使法院為此職權之行 使，本院自不受其拘束，仍應逕依職權宣告假執行。又被告 陳明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免假執行，核無不合，依民事訴訟 法第392條第2項規定，爰酌定相當擔保金額准許之。至原告 敗訴部分（即逾6萬元之精神慰撫金及其利息之金錢部分） ，其假執行之聲請，因訴之駁回而失其宣告之依據，應併予 駁回。
五、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防禦方法，核與本判 決結果不生影響，自無庸逐一論述，附此敘明。六、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9條。中 華 民 國 108 年 7 月 17 日
民事第五庭 法 官 何世全
一、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二、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三、提起上訴，應以上訴狀表明(一)對於第一審判決不服之程度 ，及應如何廢棄或變更之聲明，(二)上訴理由（民事訴訟法 第441 條第1項第3款、第4款），提出於第一審法院。中 華 民 國 108 年 7 月 17 日
書記官 黃筠婷
附件：
道歉書：「因本人楊懷慈於民國107年8月8日於寶佳麗社區住戶意見表投訴第1點的不實內容及書寫在意見表的不適當行為，已涉及妨害王茂昌先生之名譽，本人事後實感悔悟，並誠心對王茂昌先生深感抱歉。為此，親筆書寫本道歉書，以表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