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簡易民事判決 108年度中簡字第930號
原 告 林欣儒
訴訟代理人 林學良
被 告 周立仁
訴訟代理人 盧永和律師
複代理人 劉威成律師
上列被告因妨害名譽案件（本院107 年度中簡字第2788號刑事案
件），經原告提起刑事附帶民事訴訟請求損害賠償，由本院刑事
庭以107年度中簡附民字第117號裁定移送前來，經本院於民國10
8年6月18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20,000元，及自民國108年1月22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本判決原告勝訴部分得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分：
一、按民事訴訟法第183條規定：「訴訟中有犯罪嫌疑牽涉其裁 判者，法院得在刑事訴訟終結前，以裁定停止訴訟程序。」 ，而所謂訴訟中有犯罪嫌疑牽涉其裁判，係指在民事訴訟繫 屬中，當事人或第三人涉有犯罪嫌疑，足以影響民事訴訟之 裁判，非俟刑事訴訟解決，民事法院即無從或難於判斷者而 言，例如當事人或第三人於民事訴訟繫屬中涉有偽造文書、 證人偽證、鑑定人為不實之鑑定等罪嫌，始足當之（最高法 院民國79年臺抗字第218號民事判例意旨參照）。本件被告 固抗辯稱因本件妨害名譽之刑事案件已提起第二審上訴，民 事訴訟宜待刑事案件確定後再行審理等情。惟本院認為民、 刑事訴訟本係各自獨立，刑事案件之認定事實對民事訴訟並 無拘束力，亦即民事法院本得自行調查證據認定事實，基於 兩造當事人之全辯論意旨所得之心證而為裁判，要無等待刑 事案件判決確定後始得審理之情事，即使民、刑事訴訟終局 認定結果發生歧異，亦屬司法審判獨立精神之真諦。是就本 件而言，本院自得依據卷內及所調取之證據資料認定事實， 不因刑事案件尚未判決確定而受影響，參照首揭法條規定及 最高法院民事判例意旨，被告辯稱在刑事案件判決確定前停 止本件民事訴訟程序，核無必要，先予敘明。
二、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擴張或 縮減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項第3款定有明文。本件原告起訴原請求：「被告應給 付原告新臺幣（下同）300,0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
日即民國107年11月20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 息。」，嗣於108年4月30日言詞辯論期日以言詞更正聲明為 ：「被告應給付原告300,0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核屬減縮應受判 決事項之聲明，依首揭法條規定，並無不合，應予准許。貳、實體部分：
一、原告主張：
（一）被告於107年6月28日上午12時30分前數分鐘許，駕駛車牌 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行經臺中市○○區○○○路 000○0號「築間餐廳」附近時，因遭原告駕駛之車牌號碼 000-0000號自用小客車按鳴喇叭，被告因而心生不滿，遂 駕車尾隨原告駕駛之上開車輛至築間餐廳。嗣於同日12時 30分許，被告見原告已將車輛停放在該餐廳之停車場後， 即下車、趨前敲打原告車輛駕駛座之車窗。坐在駕駛座之 原告見狀即降下一半之車窗，詎被告竟朝原告駕駛之車內 稱：「他媽的，叭什麼叭!」，以此方式貶損原告之名譽 、人格，原告因而受有精神上之損害。又被告前開辱罵原 告、妨害原告名譽之行為，業經本院以107年度中簡字第 2788號刑事判決判處罰金新臺幣2,000元，得易服勞易在 案，為此，爰依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賠償精神 慰撫金300,000元。並聲明：1.被告應給付原告300,000元 ，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 計算之利息。2.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3.訴訟費用 由被告負擔。
（二）對被告抗辯之陳述：
1.被告所犯為刑法第309條公然侮辱罪，係民法第184條第2 項所定保護他人之法律，亦屬民事訴訟法第277條但書「 法律別有規定，或依其情形顯失公平者，不在此限」之規 定，為減輕原告負擔舉證責任分配原則之依據。而依一般 經驗法則，人格權受侵害後之精神痛苦，為常態事實，非 變態事實，原告本無須舉證。再事實於法院已顯著或其職 務上所已知者，無庸舉證，民事訴訟法第278條第1項亦有 明文。且原告已於偵查庭敘明精神受損後之狀態，當屬傳 聞證據之例外，而精神診斷報告亦非本件請求權（法律關 係）特別要件之一。另依刑事判決亦認被告以上開行為侮 辱原告不足取，且犯罪後未能坦承犯行，尚無悔意。被告 答辯狀第2頁亦自承有不雅、輕蔑之意味，故被告之行為 ，無論故意或過失、已具不法性、且與原告之精神上受損 具有因果關係，該當民法第184條之構成要件無疑。 2.被告稱伊之前名下的車輛係朋友借名登記在他名下，目前
已經全部轉回至朋友名下，現被告名下僅有一輛汽車及一 輛機車，被告是從事保全業等語，欠缺證據為佐，不足採 信。被告事發時是敲原告的車窗，當原告搖下車窗時，被 告即稱「他媽的，你叭什麼叭」，並非如被告在刑事庭辯 稱之狀況及所述話語，且被告在偵查中，亦自承確實是在 敲車窗、原告搖下車窗時說「他媽的」等語。本案從口頭 襌說到深層文化說到學歷不高說，到借名登記說，均顯示 被告對於自己的行為推諉卸責。
二、被告則以：
（一）附帶民事訴訟之判決，應以刑事訴訟判決所認定之事實為 據。而本件之刑事訴訟刻由本院刑事庭第二審審理中，應 俟刑事判決結果，再據以論斷本件原告請求有無理由。又 「你媽的」、「他媽的」、「他馬的」、「媽的」、「馬 的」等字，通常是詈詞（罵人的話），在一般語境裡，係 藉以表示怨恨、憤怒、驚詫等情緒的一種口頭禪。而大多 數人於自小的生活經驗中，當一人對他人有所不滿時，或 多或少可聽聞過類似詞語，習慣使用此等言詞，以發洩負 面情緒，係出於對他人或時事的不滿，反射性的使用「他 媽的」、「你媽的」等相類語言，非必然反應出口者之主 觀意欲，難謂有損他人名譽之真實惡意，係代表臺灣社會 的另種深層文化，充斥於吾人的生活環境中；且有認為「 他媽的」是中性詞、褒義詞或程度副詞，例如「他媽的真 不錯」。甚有認為「（他）媽的」一詞乃一純粹的口頭禪 ，用以強調言者高興、激動、感激、驕傲等正向情感的強 烈程度。依上所述，言者經常不自覺地表達出來，於表達 憤怒、驚詫情緒時，前開字眼雖顯不雅，略帶輕蔑的意味 ，但字眼中卻無指涉性齷齪、或其他粗鄙不堪等貶抑他人 名譽感情或中傷人格評價之語意。因其為口頭禪的一種， 語氣上多僅止於表達主觀的內在情緒，尚難認係出於惡意 的攻擊、貶抑他人人格之意念。聽者主觀上或許意識到名 譽情感受傷，但大多數情況，是對言者憤怒情緒所發出決 斷式語氣的不悅。被告雖一時情緒激動脫口而出「他媽的 」，惟依上開所述，主觀上並不代表有侮辱他人名譽之惡 意。另被告現年58歲，教育程度僅大學肄業，被告於「他 媽的」言詞自小充斥於生活周遭時，自然學習到「他媽的 」係表達情緒之用語，而非侮辱他人，故本件被告因行車 糾紛時而說出「他媽的」，僅係抒發當下不滿情緒，並無 貶低原告人格之意，且除此語外並未說出其他髒話，益徵 被告並無侮辱原告之意思。縱認被告有侵害原告人格權， 然原告所稱其身心遭受極大痛苦、恐懼開車及人群接觸等
語，未見提出任何精神診斷報告或其他證據以實其說，是 原告要求300,000元之精神慰撫金，顯過高不可採。（二）再證人黃美甄所述與事實不符，蓋原告第一次按喇叭地點 係發生在路邊，原告當時可以繞道往前行，但原告卻不繞 道而按被告的喇叭，第二次原告按喇叭的情形是按了三、 四聲，所以被告才想要去問清楚原告為何挑釁伊，另原告 與證人黃美甄在警察來之前，就有下車了，而且原告還拿 著手機對被告錄影，稱已經報警了，原告大學同學們也都 從築間餐廳出來，而且不是三、四個人，所以被告才說， 「他媽的，現在大學生都怎麼了，連溝通都不行就報警了 」等語。又針對被告名下車輛係友人借名登記部分，因為 係好友借名，所以並未簽立相關的字據文件，就本案而言 ，被告亦無必要脫產，況以被告擔任保全人員之資力觀之 ，其亦無能力購買這樣貴重的車輛數台。被告雖然確實有 說「他媽的」，但從字義上看並不是人格侮辱的字眼，與 一般熟知之三字經、五字經有與性動作連結乃不同，有時 是一個中性的字眼，應該要依當時情境來判斷，而非一概 主觀認定均屬侮辱的字眼，因為講話大聲給人的觀感也不 好，但是未必犯罪，或是構成侵權行為等語，資為抗辯。（三）並聲明：1.原告之訴駁回。2.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三、得心證之理由：
（一）原告主張被告於上開時間，於該不特定人得共見共聞之公 開場合，向原告辱罵「他媽的」等語，業據證人黃美甄於 於本院審理時證述：「（問：是否認識兩造？如何認識？ ）我認識原告，跟原告是大學同學已經畢業了，今年六月 剛畢業。」、「（問：在107年6月28曰中午的12點半左右 ，你當時人在何處？與誰在一起？）當時跟原告在一起， 我們在原告的車上，原告是駕駛，她開車載我，我坐在副 駕駛座，當時我們要去築間餐廳吃飯，原告已經停好車在 停車格裡面，我們都還在車內正準備要下車，突然有人敲 駕駛座那邊的窗戶，該人本來不認識，後來才知道是被告 。」、「（問：被告敲駕駛座的車窗之後發生何事？）原 告便搖下一半車窗，被告就隨即開口罵我們車內的人說『 他媽的，叭什麼叭！』他當時是對著駕駛也就是原告說的 ，但是我在旁邊也有聽到，我不確定他是針對我們二個還 是只針對原告，但至少有對著原告說。」、「（問：被告 罵完之後，發生何事？）我們感到很害怕，因為被告講完 上述的話，還有用很兇、不好的語氣繼續講了一些話，讓 我們趕到很害怕，只是我現在忘記其中的內容了。後來原 告就說要報警，因為被告一直不離開一直在窗邊，我忘記
當時原告有沒有把車窗往上關起來了。只記得我們有告訴 他，他再不離開，我們就要報警了。」、「（問：之後你 們有無報警？）有，我們就在車上用手機報警，在車內等 警察來。是警察到場後我們才下車的。」、「（問：當時 除了你們和被告，在警察來之前，還有誰來現場關切？） 沒有，在警察來之前都沒有，但是警察來了之後，我和原 告的朋友大約3、4個有到現場關切，因為他們也是與我和 原告本來就相約在築間餐廳吃飯。」、「（問：警察到現 場處理的狀況為何？何時離開？）問我們發什麼事？跟我 們相約到警局做筆錄，然後就離開了。被告在警察來的時 候態度也是很不好。」、「（問：被告在原告車窗邊停留 了多久？）至少有五分鐘，被告是一直罵沒有什麼停歇。 」、「（問：當時被告的車輛是否停在你們車輛的正後方 ，才下車敲原告車窗？）是的，因此也導致我們的車輛無 法移動。」、「（問：當時等警察來的過程，被告有無去 強開你們的車門？）沒有開車門。」、「（問：原告當時 有無拿手機對過程錄影蒐證？）我當時有想要拿手機蒐證 錄影，但是太害怕了，沒有成功，原告只是報警，沒有用 手機錄影蒐證。」、…「（問：你們到達餐廳時，你們的 朋友也到餐廳外面了嗎？）不確定，因為我們當時是打電 話告訴朋友我們發生了這件事。因為我們當時是停好車還 沒熄火就發生這件事。」、「（問：他們有圍觀過來？何 時圍觀過來？）警察來的時候，他們有到旁邊關心我和原 告，是在我和原告這邊，並不是在警察那邊，也不是在被 告那邊。」等語綦詳（見本院卷第177-181頁），審以證 人黃美甄業已具結在卷，應無甘冒偽證罪處罰之風險，而 為虛偽證言之餘地，堪認其所為之證述為可採。又被告於 刑事偵查中，亦自陳：「（問：爭執過程中你是不是有拍 打林欣儒駕駛的車的窗戶？）我只是輕輕的敲」、「（過 程中是否有罵林欣儒『他媽的』？）我有說，但是是我的 口頭禪....我當時是情緒激動才會講出這句話」等語（見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107年度偵字第24830號卷第33頁）在 卷，是足認被告確實係在敲打原告車窗後，因為情緒激動 而口出「他媽的」等語屬實，被告雖於本件審理中為前開 陳稱「他媽的」時點之辯解，並稱原告在警方到達現場前 已經下車，並拿手機對被告錄影等語，然均欠缺依憑，無 從採據。衡以被告當時係敲打原告座位之車窗，且係於敲 窗後即稱「他媽的」等語，應認被告所說之話語係有與原 告進行對話、互動之意思，被告辯稱其所陳述之上揭言語 並未針對原告等語，與常情未符，難認可採。再參以本院
刑事庭一審調查證據審認之結果，亦認定被告具有公然侮 辱原告之犯行，判處被告罰金新臺幣2,000元，有本院105 年度中簡字第1057號刑事判決在卷可按，有該判決在卷可 稽（見本院卷第17-22頁），並經本院調取本院107年度中 簡字第2788號刑事卷宗查閱屬實。被告既為大學肄業、擔 任保全人員、具有相當社會智識經驗之成年人士（見本院 卷第94頁），對於本件原告所指上開言語之真意，與該等 語詞對他人可能造成之人格損害，難認有不知之理。且按 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 ；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健康、名譽、自由、信用、隱私 、貞操，或不法侵害其他人格法益而情節重大者，被害人 雖非財產上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民法第18 4條第1項前段及第195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名譽有無受 損害，應以社會上對個人評價是否貶損作為判斷之依據， 苟其行為足以使他人在社會上之評價受到貶損，不論其為 故意或過失，均可構成侵權行為，其行為不以廣佈於社會 為必要，僅使第三人知悉其事，亦足當之（最高法院90年 臺上字第646號判例意旨參照）。承上，被告於前揭時、 地對原告稱：「他媽的」等語，依一般社會通念，此等字 句已屬毀貶、侮辱性語詞，係足使人難堪之評價，況當時 坐在原告車內者尚有第三人即證人黃美甄，經證人黃美甄 知悉甚詳、證述明確在卷，本院綜合當時之情境、發生背 景觀之，被告既自承係因遭原告鳴按喇叭情緒激動，始脫 口而出上開語詞（見本院卷第75、182頁），被告應非出 於褒揚原告、高興之情緒而為之甚明，是被告對原告使用 前述言詞，依常理已足以使原告精神上感到非常痛苦，自 屬故意不法侵害原告其他人格法益情節重大，縱原告並未 提出精神診斷報告，亦難認其就此常態事實有何舉證欠缺 之情。原告主張因而受有精神上痛苦，得依上開法條規定 請求非財產上損害賠償，應予准許。
（二）被告雖抗辯：係因原本行駛在被告車輛後方之原告，捨繞 道而行之方式、第1次鳴按被告喇叭後，又於其後停等紅 燈轉換綠燈時，再度鳴按被告車輛喇叭，被告始會下車敲 打原告車窗加以詢問、口出前開言詞等語。惟按，損害之 發生或擴大，被害人與有過失者，法院得減輕賠償金額， 或免除之，民法第217條第1項定有明文。故過失相抵之原 則，須被害人對於賠償義務人請求賠償損害時，因被害人 之行為，與賠償義務人之行為，為損害之共同原因，且須 被害人於其行為亦有過失，始有其適用（最高法院71年度 臺上字第749號判決意指參照）。查本件被告雖以前詞置
辯，然綜觀全卷，並無任何證據資料足以佐證被告所為之 上揭辯詞，難以認定全然屬實。又審以證人黃美甄結證： 「（問：被告是為何原因如此生氣？）因為當時我們的車 輛在被告後方，綠燈時他沒有馬上起步往前行，原告有叭 他，只叭了一聲，所以被告很生氣。」、「（問：被告停 在路中間沒有走的原因，你是否知道？）我不知道。」、 「（問：請問被告是否有在路中間停車讓副駕駛座的朋友 下車？）是的，這是在我們因為被告綠燈亮起而不往前行 時，之前發生的事。也是我們第一次按被告車輛喇叭，而 我們在之後綠燈亮起被告不往前行時，又有對被告車輛按 了第二次喇叭，這二次按喇叭的時間間隔約幾分鐘，因為 我們是後來開到號誌路口停等紅燈後來綠燈亮起才又按了 第二次喇叭。」等語（見本院卷第179、180頁），足徵被 告當時確有行駛途中讓副駕駛座友人下車、綠燈號誌亮起 未立即起步行駛之行為，原告始對被告鳴按喇叭，原告使 用汽車喇叭之時機，要無異常，並具有警示之意涵，得以 促進道路交通安全之維護，核無過失可言。此外，被告亦 未舉證原告鳴按喇叭有何違反交通規則情事、而具有過失 ，是本件原告就本次事件並非與有過失，足堪認定。（三）按慰撫金之賠償，其核給之標準固與財產上損害之計算不 同，然非不可斟酌雙方身分資力與加害程度，核定相當之 數額。惟所謂相當，除斟酌雙方身份資力外，尤應兼顧加 害程度與其身體、健康影響是否重大以為斷（最高法院51 年臺上字第223號判例、89年度臺上字第1952號判決意旨 可資參照）。承前所述，被告於107年6月28日上午12時30 分許，既在臺中市大里區「築間餐廳」附設停車場，敲打 原告車窗、對原告陳稱前開之言詞，當已侵害原告名譽權 之人格法益，致原告精神上受有相當之痛苦，原告依上開 民法第184條第1項、第195條第1項規定請求被告給付精神 慰撫金，應屬可採。查原告為大學甫畢業仍就學中，未婚 家人同住，月收入30,000元，名下無不動產或汽機車；被 告自稱大學肄業（個人戶籍資料查詢結果教育程度則註記 為碩士畢業），目前擔任保全公司管理員，月收入為30,0 00元，名下無不動產，108年4月間名下有汽車BENZ、AUDI 、PORSCHE廠牌共3輛、重型機車HARLEY-DAVIDSON、GILER A廠牌共2輛，108年5月間名下則變更為擁有汽車、機車各 1輛等情，經兩造於本院審理時陳稱綦詳（見本院卷第94 、123頁），並有兩造稅務電子閘門財產所得調件明細表 、被告在職服務證明書、存摺內頁影本等件附卷可憑（見 本院卷第27、29、35-45、125、126頁），堪認屬實。被
告雖稱其係因為借名登記而擁有前開108年4月間之車輛， 然其自始並未提出任何證明以實其說，且對於何以89年起 陸續擁有之車輛，卻於本件訴訟進行1個月餘後紛紛移轉 予他人，未能提出合理之說明，是本院除審酌兩造上開所 陳之經濟狀況、身份、家庭、地位外，並考量被告移轉車 輛之上情，及兩造發生糾紛之原因，暨被告侵權行為之方 式、處所、時間、內容，與原告名譽權受損害之程度等， 認原告請求精神慰撫金300,000元尚屬過高，應以20,000 元為適當，原告逾此部分之請求，核非有據。
（四）按給付有確定期限者，債務人自期限屆滿時起，負遲延責 任；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 經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 債權人起訴而送達訴狀，或依督促程序送達支付命令，或 為其他相類之行為者，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民法第229 條第1項、第2項定有明文。又遲延之債務，以支付金錢為 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但約 定利率較高者，仍從其約定利率；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 率未經約定，亦無法律可據者，週年利率為百分之5，民 法第233條第1項、第203條亦有明文。本件原告對被告之 侵權行為請求權，核屬無確定期限之給付，既經原告起訴 而送達訴狀，被告迄未給付，當應負遲延責任。是原告請 求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之翌日即108年1月22日（見本院 107年度中簡附民字第117號卷第13頁）起至清償日止，按 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法定遲延利息，核無不合，應予 准許。
四、從而，原告依侵權行為法律關係，訴請被告賠償20,000元之 精神慰撫金，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08年1月22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法定利率即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為 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部分之請求，則非有據，應予駁回 。
五、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核與判 決結果無影響，爰不另一一論述。
六、本件判決原告勝訴部分係依民事訴訟法第427條第3項規定適 用簡易訴訟程序所為被告敗訴之判決，應適用民事訴訟法第 389條第1項第3款規定，依職權宣告假執行。原告雖陳明願 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應僅在促使法院注意依職權宣告假 執行而已，此部分尚無庸另為准駁之諭知。
七、本件係刑事附帶民事訴訟，而由本院刑事庭移送民事庭者， 依法不需徵收裁判費，且至本件言詞辯論終結時，亦未發生 其他訴訟費用，故無從確定訴訟費用之數額，爰不另為訴訟
費用負擔之諭知。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7 月 23 日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臺中簡易庭
法 官 林秉暉
以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明上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附繕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7 月 23 日
書記官 劉家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