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108年度台上字第2257號
上 訴 人 賴鴻志
上列上訴人因偽造文書案件，不服臺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107 年
9月27日第二審判決（107年度上訴字第1550號，起訴案號：臺灣
基隆地方檢察署105年度偵緝字第226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
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發回臺灣高等法院。
理 由
一、本件原判決維持第一審依想像競合犯、民國94年2月2日修正 公布，95年7月1日施行前刑法連續犯規定，從一重論處上訴 人賴鴻志連續行使偽造準私文書罪刑及為相關沒收宣告之判 決，駁回上訴人在第二審之上訴。固非無見。
二、惟按：
（一）時效已完成者，應諭知免訴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302 條 第2 款定有明文。又免訴判決較之有罪判決，顯有利於被 告。本件上訴人被訴涉犯刑法第210條、第216條、第 220 條第1項之行使偽造準私文書罪嫌，及行為時刑法第339條 第1 項之詐欺取財罪嫌。前揭二罪，其最重法定本刑，均 係有期徒刑5年。上訴人行為後，刑法第80 條追訴權時效 之規定，業於94年2月2日修正公布，並自95年7月1日起施 行；依刑法施行法第8條之1規定，經比較修正前後之條文 ，應適用最有利於上訴人即修正前之追訴權規定。則依修 正前刑法第80條第1項第2款、第2項但書規定，犯3年以上 10年未滿有期徒刑之罪者，追訴權10年內不行使，即為消 滅；且犯罪行為有連續之狀態者，追訴權期間自行為終了 之日起算。又「追訴權之時效，如依法律之規定，偵查、 起訴或審判之程序，不能開始或繼續時，停止其進行。」 「停止原因繼續存在之期間，如達於第80條第1 項各款所 定期間四分之一者，其停止原因視為消滅。」修正前刑法 第83條第1項、第3項亦有明文。本件依原判決事實之認定 ，上訴人所為係連續行使偽造準私文書、連續詐欺取財之 犯行，其追訴權時效，應自行為終了之日起算。原判決認 定上訴人之犯罪行為終了之日係93年2 月10日，其理由為 ：「被告（指上訴人）雖坦認確有……冒標行為，並經… …告訴人及被害人指述明確，但因時隔久遠且會員眾多，
渠等無法逐一詳述各冒標之時間，卷內復無文件明確記載 各次得標者、標金等，然參酌被告及……證人所述，及告 訴人胡素華所提出之銀行匯款申請書、電匯回條等資料， 可知本案互助會得標情形如附表（指原判決附表，下稱附 表）二所示。又因被告對於冒標之會期無法詳述，亦無證 據可資特定，故依『罪證有疑，利歸被告』原則，應以最 有利被告之方式，計算其詐取之金額。而本院考量以內標 制合會而言，冒標之時間越後，活會人數越少，被告能詐 得之金額亦應越低，故就被告附表二所示時間，應以上開 互助會倒會時，往前推算，而為最有利於被告之認定。爰 以上開方法認定被告各次冒標日期及金額，詳如附表二所 示。」等語（見原判決第4 頁）。如果無訛，原判決係以 詐欺金額較少者，有利於上訴人，為其認定附表二編號62 （即開標日期93年3 月10日）倒會之前，除其中編號57、 61是由真正的互助會會員得標者外，往前推算15會均係上 訴人所冒標之論據。惟上訴人所涉犯行使偽造準私文書、 詐欺取財等二罪名，其最重法定本刑均為有期徒刑5 年。 依前述修正前刑法第80條第1項第2款規定，追訴權時效為 10年；又依修正前刑法第83條第1項、第3項規定，本件追 訴權時效期間應加計因通緝而停止的2年6月期間。再者， 本件檢察官係自93年4 月22日起開始實施偵查，後因上訴 人逃匿而於93年8月5日發布通緝（偵查期間計3 月又14日 ），至105年5月4 日緝獲上訴人等情。有起訴書、通緝書 、臺灣基隆地方檢察署93年度發查字第355號、93 年度偵 字第2505號卷宗可稽。因此，依行為時之舊法規定，自上 訴人被緝獲日之前一日（如自緝獲日起算，則至當日24時 為止，時效尚未完成）起，以反推方式，計算追訴權時效 之結果，上訴人犯罪行為終了之日，如係在92年7 月19日 或此之前，其追訴權時效即已完成。是本件連續犯行（包 括冒標及向活會詐取會款）終了之日，原審係採推論方式 ，以計算詐欺金額較少，對上訴人有利之方式而為認定， 其實際之日期仍欠明瞭，此部分既攸關追訴權時效已否完 成，免訴事由有無之認定，原審本應曉諭檢察官就上訴人 此部分犯罪事實（即起訴上訴人最後一次冒標係在93年 2 月10日），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經踐行調查 證據等法定訴訟程序，而為採證認事職權之行使。原審未 予調查、釐清，卻逕以前揭推論認定上訴人最後一次之冒 標日期，亦未斟酌上訴人之行為終了之日如係92年7 月19 日或在此之前，因時效已完成，依法應為免訴之諭知，對 上訴人更為有利之情狀，遽行對上訴人為有罪之判決，不
但調查職責未盡，並有判決不備理由之違法。
（二）事實認定與理由說明不相一致，或事實、理由內之記載， 前後牴觸，均屬判決理由矛盾之當然違背法令。本件原判 決於事實欄認定上訴人除擔任互助會之會首外，另以虛構 之「杜秀琴」名義加入互助會，並先後以虛構之「杜秀琴 」之名義，及冒用如其附表一編號4至6、13、15、23至24 、29至30、53、55至57、60等會員之名義，連續偽造標單 冒標後，向活會會員詐取會款等情（見原判決第1 頁）。 復於附表二「被詐欺之活會數」欄敘明（計算式：當期活 會數＋前期累積遭冒標會員數〔不含虛假會員〕）（見原 判決第12頁）。惟其於附表二編號45至56、58至60，計算 詐取金額時，卻又認上訴人每次亦有向虛假會員（即「杜 秀琴」）收取會款，並將之算入上訴人詐得之金額（見原 判決第13至15頁）。前後相互牴觸，有判決理由矛盾之違 誤。
三、以上或為上訴意旨所指摘，或係本院得依職權調查之事項。 因前揭違背法令影響於事實之確定，本院無可據以為裁判， 應認原判決有撤銷發回更審之原因。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97條、第401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08 年 7 月 24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官 吳 燦
法官 何 信 慶
法官 朱 瑞 娟
法官 沈 揚 仁
法官 李 英 勇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7 月 25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