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 107年度上訴字第1396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薛凱隆
選任辯護人 孫安妮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詐欺案件，不服臺灣高雄地方法院107 年度訴字第
263 號，中華民國107 年10月11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
高雄地方檢察署106 年度偵字第17137 號），提起上訴，本院判
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薛凱隆於民國105 年至106 年2 月前某日，加入以真實姓名 年籍不詳之成年人為首之詐欺集團，擔任指揮車手取款之工 作，並與劉哲瑋、詐欺集團之不詳成員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 之所有，基於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之犯意聯絡，由薛凱隆 於106 年2 月中旬，在高雄市不詳地點，將余念哲（所為幫 助詐欺取財犯行，業經原審法院以106 年度簡字第3939號判 決確定）申辦之中國信託銀行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下 稱系爭帳戶）提款卡交予劉哲瑋並告以密碼，由薛凱隆伺機 指示劉哲瑋提款；另推由不詳詐欺集團成員於同年2 月17日 下午1 時55分前某時，假冒朱蕭幸枝之姪子，撥打電話給朱 蕭幸枝，佯稱因支票到期需補足金額故欲借款云云，致朱蕭 幸枝信以為真而陷於錯誤，乃於當日下午1 時55分前某時， 匯款新臺幣（下同）15萬元至系爭帳戶內，而交付財物予該 詐欺集團。俟薛凱隆接獲詐欺集團成員之通知後，旋指示劉 哲瑋持系爭帳戶提款卡提領款項，劉哲瑋隨即騎乘車牌號碼 000-0000號普通重型機車，前往位於高雄市○○區○○路00 號合作金庫商業銀行路竹分行（下稱合庫路竹分行），於同 日下午1 時55分許，持系爭帳戶提款卡在該行自動櫃員機， 接續提領朱蕭幸枝上開匯入系爭帳戶內之款項12萬元（每次 2 萬元，提領6 次）；再於同日下午2 時44分許，至位於高 雄市○○區○○路0 段000 號「統一超商」，持系爭帳戶提 款卡在超商內自動櫃員機，接續提領朱蕭幸枝匯入系爭帳戶 內之款項3 萬元（各2 萬元、1 萬元「起訴書誤載為2 萬元 ，業經公訴檢察官更正」），共計15萬元得手後，於同日某 時持往某處交予薛凱隆，由薛凱隆交回該詐欺集團。二、案經高雄市政府警察局湖內分局報告臺灣高雄地方檢察署檢
察官偵查後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本判決後引之傳聞證據，公訴人、被告薛凱隆、辯護人於本 院審理時，均表示同意有證據能力或不爭執證據能力（見本 院卷第49頁、第157 頁背面）。基於尊重當事人對於傳聞證 據之處分權，及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現之理念， 復審酌該等證據作成時情況，並無違法取證之瑕疵，且無顯 不可信之情形，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 9 條之5 規定，應均有證據能力。
貳、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及理由
一、訊據被告否認有何共同詐欺取財之犯行，辯稱：我之前從事 地下錢莊，綽號「小宇」之古振宇曾向我借款10萬元，遲未 還款，經我催討後，「小宇」曾偕同證人劉哲瑋、林敬偉與 我相約見面，告知我如要催款，將指認我成為他們的詐騙上 手，之前我未提及此事，是因為遭他們持槍恐嚇，因恐懼而 不敢直言，「小宇」才是真正交付提款卡與收受贓款之人， 劉哲瑋、林敬偉指證我為其2 人上手，是為了要保護其等友 人「小宇」云云（見本院卷第60至61頁、第161 頁背面）。 辯護人並為被告辯稱：本件共同被告劉哲瑋及證人林敬偉， 就系爭帳戶提款卡與所提領贓款之交付時地或方式等重要事 項，陳述不一或交代不清；且本案除證人即共犯劉哲瑋、林 敬偉2 人之證述外，並無其他補強證據足證其2 人所述為真 ，而共犯兩者之自白相互間，不能作為其中一方所自白事實 之補強證據，被告雖另涉犯其他詐欺案件，但均與本案無關 ，本案實無充分證據證明被告犯罪等語。
二、經查：
㈠余念哲於106 年2 月17日前某日，經由臉書聯繫，將其申設 之系爭帳戶出售予不詳男子。嗣被害人朱蕭幸枝於106 年2 月17日，遭詐欺集團成員以事實欄所載詐術詐騙，因而陷於 錯誤，於同日匯款15萬元至余念哲之系爭帳戶內，並旋遭原 審同案被告劉哲瑋持系爭帳戶之提款卡，接續於事實欄所載 之時地提領一空等情，業經原審同案被告劉哲瑋於警詢、偵 訊及原審審理中坦認屬實，並經證人余念哲、朱蕭幸枝於警 詢時證述明確（見警卷第38至40頁、53至54頁），另有提領 詐欺款項交易明細、合庫路竹分行106 年4 月7 日合金路竹 字第1060000970號函檢送之監視錄影畫面資料、中國信託商 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106 年4 月11日中信銀字第1062248394 9697號函檢送之監視錄影畫面資料、系爭帳戶之基本資料及 交易明細、彰化銀行之匯款傳票及匯款回條聯附卷可稽（見
警卷第14至24、49至52、55、57至58頁），被告對此亦無異 詞，此部分事實自堪認定。
㈡被告本案犯罪情節，有如下事證可佐，堪可認定： ⒈證人即共同被告劉哲瑋於警詢證稱：被告在106 年2 月中旬 ，在高雄市○○區○○○○○○○○巷○○○0 ○○○○○ ○○0 ○○○○號碼不詳）給我，叫我不要打給我（應為打 給他之誤繕），他會主動跟我聯繫。106 年2 月17日中午約 12時左右，被告撥打上述手機給我，叫我先出門到有ATM 附 近等，並等他電話，他會跟我說哪個金融提款卡內有現金， 叫我馬上提領。我就騎乘我自有重機車從我家（仁武區）出 門，一路騎來高雄市路竹區附近。約13時許，我接到被告撥 打上述手機之網路電話跟我說，現在系爭帳戶之金融提款卡 有現金，叫我馬上全部提領所有現金，我剛好到路竹區的合 作金庫附近，我就拿被告給我的系爭帳戶提款卡，到合作金 庫ATM 提領現金共12萬元。然後我又於14時許，接到被告撥 打上述手機網路電話給我，現在系爭帳戶內有現金，叫我馬 上全部提領所有現金，但是他要我換個地方再提領現金，所 以我就騎乘自有機車，隨處找個統一超商提領現金共3 萬元 。接著我就騎車到被告指定的地點（詳細地點忘記了）交付 系爭帳戶提款卡、現金15萬元及上述手機給被告等語綦詳（ 見警卷第4 至8 頁）。
⒉證人劉哲瑋復於原審審理中結證：我是在一個聚會認識被告 ，當時林敬偉不在場，本案的提款卡是被告交給我的，我們 是用工作機聯絡，提款卡裡面有錢的時候會聯絡，工作機只 有1 支，106 年2 月17日領錢後，我將錢交給被告，地點我 不知道，我是用導航，好像在三民區。一開始是由被告交提 款卡給我，後來被告會透過林敬偉拿提款卡給我，有時候被 告交提款卡給我，我再交給林敬偉；有時候我會將領到的錢 拿給林敬偉，再讓他一起交給被告，因為有時候是我去領， 有時候是我跟林敬偉一起去領，如果早上我領、晚上林敬偉 領，我就會把早上的錢交給林敬偉。我曾經因為領錢沒有成 功，被告說要我賠10萬元給集團裡的人，我就去跟朋友借錢 等語（見原審訴字卷「下稱原審卷」第109 頁背面至第116 頁）。
⒊證人林敬偉於原審審理中證稱：我跟劉哲瑋是不同時間認識 被告，要拿錢時被告才會聯絡我，我的提款卡都是被告交給 我的。106 年2 月13日、21日被告叫我去領錢，領完後錢都 有拿給被告，我拿給他2 、3 次，每天都是晚上拿給他，地 點都不一樣，有時約在外面，有一次在咖啡廳、有一次在巷 子裡，確切地點忘記了，有親自拿給被告，領到的錢跟提款
卡都要交給他。我跟劉哲瑋共用一支工作機，我跟劉哲瑋交 換使用，是IPhone 5，上面有Hello kitty 的貼紙，我忘記 是我直接跟劉哲瑋換，還是先拿給被告，被告再拿給劉哲瑋 。我知道有一次劉哲瑋沒有領成功，要賠10萬元給被告這件 事，因為那時劉哲瑋跟我說他工作有困難，要馬上賠給人家 10萬元，問我可不可以借他錢，他這樣說我就知道他有在領 錢等語（見原審卷第117 頁背面至第120 頁）。 ⒋證人劉哲瑋、林敬偉前開證述內容，經核大致相符，並無任 何加油添醋或誇大渲染之描述，且其等所述依照上手指示提 領詐欺贓款、提領完畢當日即將贓款及提款卡交還上手成員 ，暨使用工作機作為共犯間之聯繫工具等過程，亦與本院歷 年審理詐欺案件於職務上所知悉之詐欺集團運作模式相合。 又證人劉哲瑋同為本案共同被告，其對於本件被訴3 人以上 共同詐欺取財之犯行，於原審審理中已自白認罪，衡情其亦 無為卸免自己罪責，故意誣指被告涉案之動機與必要，證人 劉哲瑋、林敬偉上開證詞，應屬真實可信。
⒌被告雖辯稱證人劉哲瑋、林敬偉係為保護真正之詐騙集團上 手成員「小宇」即古振宇，始對其為不實指控云云。然觀諸 被告於本案偵審之歷次辯解，其自警詢迄原審審理時，原均 辯稱其與證人劉哲瑋素不相識，且從未參與詐騙集團，不知 證人劉哲瑋為何會對其為本案莫須有之指控（見警卷第29頁 、第34頁、偵卷第25頁背面、原審卷第36頁背面、第125 頁 背面），另就其是否認識林敬偉，是否曾交付提款卡予證人 林敬偉乙事，時而肯定，時而否認（見偵卷第18頁、原審卷 第37至38頁、第125 頁背面），供詞反覆；直至本院審理中 ，被告始改以前詞置辯，並供承其於案發前確曾與證人劉哲 瑋、林敬偉見面，而認識其2 人，被告之先後辯解，顯然相 互齟齬。
⒍又被告於警詢中經警質問是否認識多位人頭帳戶之提供者， 被告答稱：我只看過李姿螢的名字，因為有一次早上「小宇 」打電話給我，問我要不要做小額借款，我向他詢問是否有 抵押品，他說他要拿戶頭放我這邊，我拒絕他，後來「小宇 」打給我，叫我幫他借幾千元給一個人，然後他就跟我說在 五甲，去的時候我就跟他講我到了，就有一個女孩子走過來 ，她問我說是不是要幫別人拿錢給我的，我就說對，然後我 將錢給她時，問她有沒有要拿什麼作抵押，她就拿簿子和提 款卡給我，我問她說拿這個給我做什麼，她跟我說已經和人 講好了，我就將東西拿給「小宇」的弟弟等語（見偵卷第26 頁背面）；嗣於原審準備程序中，供稱：我只有跟一個人收 過他的簿子跟卡片，人家叫我去幫他拿東西，因為那個人是
在做借錢的，借錢需要用到簿子，我就不疑有他去幫他拿， 但我沒有拿過余念哲的簿子，我會幫地下錢莊拿簿子是因為 我有跟他借錢（見原審卷第37頁背面至第38頁）。是依被告 於警詢、原審審理中之供述，其曾幫「小宇」或地下錢莊業 者向他人收取帳戶，「小宇」係出借款項予他人之人，被告 則曾向地下錢莊業者借錢，此與被告於本院審理中辯陳：其 因從事地下錢莊，「小宇」向其借款10萬元等情節，適截然 相反；被告對其辯稱曾遭「小宇」持槍恐嚇，因心存恐懼而 未敢吐實乙節，復未提出任何具體實據，足徵其此部分所辯 ，應為臨訟杜撰之詞，要難採信。
⒎被告於105 年至106 年間加入詐騙集團，擔任集團車手頭或 負責為集團收購人頭帳戶，並共同實施多起加重詐欺犯行等 情，業經臺灣屏東地方法院107 年度訴字第107 號、107 年 度訴字第867 號、原審法院107 年度簡字第116 號、106 年 度審易字第1088號等判決認定屬實，有該等刑事判決附卷可 參（見原審卷第141 至143 頁、第150 至151 頁、本院卷第 105 至130 頁）。被告於另案警詢、偵查及法院審理中，除 坦承確有加入詐騙集團之事實，並明白供稱：我在105 年11 月初至106 年2 月初有加入詐騙集團，我負責幫忙收簿子、 提款卡，我總共收了20幾本，我案件很多，我參加詐騙集團 也不只一個（見本院卷第136 至150 頁），由此已足認被告 於本案辯稱：其從未參加詐騙集團，係遭證人劉哲瑋、林敬 偉構陷云云，乃畏罪卸責之詞，毫無可採。且由被告自述及 另案判決所認定被告加入詐騙集團之時間、擔任之角色分工 ，均與證人劉哲瑋、林敬偉前開所證述之情節相符，益佐證 人劉哲瑋等2 人之證述，應非憑空虛捏，而屬真實有據。 ㈢辯護意旨雖以證人劉哲瑋、林敬偉2 人所述不一，且就提款 卡、贓款交付之方式、地點無法為明確完整之證述，而指稱 其2 人之證詞不可採信。綜觀證人劉哲瑋、林敬偉2 人於偵 審中之陳述，其等對於交付提款卡、工作機、贓款之時地、 方式等細節，固有前後未盡一致、無法清楚回憶之處，然其 2 人對於其等均為被告下手，除被告外，其2 人並未與集團 內其他詐騙成員有所聯繫，其等所取得之工作機、提款卡之 來源均為被告，提領之贓款亦均係交給被告（所差別者，僅 在於是否透過林敬偉轉交）之合作模式，則始終證述一致， 並無歧異。再者，除本案外，證人劉哲瑋、林敬偉尚與被告 共同涉犯多次相類之犯行，此經證人劉哲瑋、林敬偉陳述無 訛；輔以證人劉哲瑋、林敬偉於詐騙集團中所擔任者，均係 依上手（即被告）之電話指示，至自動櫃員機提領贓款之車 手工作，未與被害人有實際接觸或電話聯繫，於提款後亦旋
將提款卡交還上手而未予留存，則其2 人對於各次係持何張 提款卡提款，該等贓款係屬何人所有，自均難於事後逐一識 別。復依其等之合作模式，其2 人於提款後，即須依照被告 之指示交付贓款、手機與提款卡，各次交付地點並非固定， 則證人劉哲瑋、林敬偉於案發後，縱對本案交付提款卡、贓 款之地點、方式無法明確回憶，實屬情理之常，無從以此率 認證人所述不實，辯護意旨前開所辯，尚無可採。又證人劉 哲瑋於原審審理中，已自承其於警詢中之記憶較為清晰，且 其與被告之分工情形，一開始是由被告交付提款卡，後來才 會透過林敬偉轉交提款卡（證人劉哲瑋坦承於本案後之2 月 22日尚有提領贓款之行為），則本案應依劉哲瑋於警詢中之 證述，認系爭帳戶之提款卡係由被告直接交付，而非間接透 過林敬偉取得，附此說明。
㈣辯護意旨另稱：本件除共犯劉哲瑋、林敬偉2 人之證述外， 欠缺補強證據佐證共犯之自白為真，依證據法則，應無從認 定被告有罪等語。惟補強證據，並非以證明犯罪構成要件之 全部事實為必要，倘其得以佐證自白之犯罪非屬虛構，能予 保障所自白事實之真實性，即已充分。證人劉哲瑋關於被告 參與本案詐欺取財犯行之證述內容，固同具共犯自白之性質 ，然其供述情節除與屬於同集團成員之證人林敬偉所言一致 ，並有被害人朱蕭幸枝之證述、前述監視錄影畫面、系爭帳 戶之交易明細等證據資料作為補強證據，更與被告另案中之 自白內容及經法院判決認定之犯罪行為模式相稽符合，再佐 以被告於本案辯解一再翻異，彼此大相逕庭，毫無憑信性可 言，已如前述，則綜據上開事證相互印證補強，已足認被告 如事實欄所載之詐欺犯行甚為明確，辯護意旨辯稱本件除共 犯之自白外，並無其他補強證據，容屬誤會。
㈤按共同實施犯罪行為之人，在合同意思範圍以內，各自分擔 犯罪行為之一部，相互利用他人之行為，以達其犯罪之目的 者，即應對於全部所發生之結果，共同負責。再按詐騙集團 為實施詐術騙取款項，並蒐羅、使用人頭帳戶以躲避追緝， 各犯罪階段緊湊相連，係需多人縝密分工，相互為用，方能 完成之集團性犯罪，雖各共犯僅分擔其中部分行為，仍應就 全部犯罪事實共同負責。本件被告雖非實際對被害人施用詐 術之人，惟其擔任管理車手之車手頭工作，對於詐欺集團係 呈現細密之多人分工模式及該詐欺集團成員間彼此扮演不同 角色、分擔相異工作一節，誠應有所認識，足認其與其他詐 騙集團成員係在合同意思範圍內，各自分擔犯罪行為之一部 ，並相互利用他人之行為，以達遂行犯罪之目的，自應就全 部犯罪結果共同負責。
三、綜上所述，本件事證明確，被告所犯3 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 之犯行，至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參、論罪與駁回上訴之理由
一、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39 條之4 第1 項第2 款之3 人以 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被告與劉哲瑋、其他不詳詐騙集團成員 間，就上開犯行有犯意聯絡與行為分擔，屬共同正犯。二、原審以被告所犯加重詐欺取財犯行事證明確，適用刑法第28 條、第339 條之4 第1 項第2 款、第42條第3 項前段，刑法 施行法第1 條之1 等規定，並以行為人責任為基礎，審酌被 告正值青壯，竟不思以己力循正當管道獲取財物，反加入詐 欺集團，共同侵害被害人朱蕭幸枝之財產法益，助長詐騙歪 風，危害社會治安，所為誠值非難；再考量被告係管理人頭 帳戶提款卡、指示集團成員領款、收取領得贓款之角色，參 酌其主觀惡性、介入程度及犯罪情節，兼衡其前科素行、智 識程度、生活狀況、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參與程度、 本案提領款項之金額及否認犯罪之犯後態度，且尚未賠償、 填補被害人之損失等一切情狀，量處有期徒刑2 年6 月，併 科罰金20萬元，並就併科罰金部分諭知易服勞役之折算標準 。另敘明：被告否認犯行，而詐欺集團成員人數眾多、分工 縝密，被告在詐欺集團係擔任車手頭之工作，並非詐欺集團 主謀，堪認該詐欺集團內應有其他更上游成員負責收取被告 蒐集之詐欺款項，則本件並無證據證明被告未將所收得之詐 欺贓款轉交上游詐欺集團成員，被告亦未自承其收取劉哲瑋 交付之詐欺贓款，有領取相對應之報酬，故依罪疑有利被告 原則，即難認被告就本案犯行有犯罪所得，爰不為沒收之諭 知。經核原判決之認事用法，均無不合，量刑亦屬允當。被 告上訴意旨仍執前開情詞否認犯罪，為無理由，其上訴應予 駁回。
三、檢察官於論告時，雖以劉哲瑋、林敬偉等車手均自承可分得 提領贓款金額百分之2 至百分之3 之報酬，則被告之地位較 車手更為上階，至少應有獲取贓款百分之2 或百分之3 之犯 罪所得等情，指稱原審認定被告並無獲取犯罪所得，容值商 榷（見本院卷第162 頁）。查證人林敬偉、劉哲瑋於警詢時 ，雖均不諱言被告曾允諾會給予其等一定比例之金額作為其 等領款之報酬（證人林敬偉稱百分之2 ，劉哲瑋稱0.2%或0. 3%，見原審卷第68頁背面至第69頁，警卷第7 頁），但其2 人亦均一致供稱實際上未自被告處領得報酬，則縱認被告依 其於詐騙集團內之分工及地位，應可領取一定比例之酬勞， 但被告是否確已實際分得報酬，或被告係先將詐騙贓款上繳 ，其所屬集團尚未進行各成員報酬之分配，非無疑問，則原
判決認定本案尚乏足夠證據足認被告已獲致犯罪所得，而未 為沒收之諭知，尚難認有違誤，附此說明。
肆、同案被告劉哲瑋部分，業經原審判決確定，自不另論列，附 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伍振文提起公訴，檢察官高碧霞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08 年 6 月 20 日
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凃裕斗
法 官 張盛喜
法 官 吳佳頴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中 華 民 國 108 年 6 月 20 日
書記官 許珈綺
附錄本判決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第1項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5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50萬元以下罰金。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
犯第339 條詐欺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1 年以上7 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1 百萬元以下罰金：
二、三人以上共同犯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