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民事判決 108年度上易字第87號
上 訴 人 陳玉賢
北揚建設股份有限公司
上 一 人
法定代理人 洪德勝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王盛鐸律師
楊志凱律師
裘佩恩律師
上 一 人
複代理 人 蘇泓達律師
被上訴 人 臺南市立永康國民中學
法定代理人 童文志
訴訟代理人 林國明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
108年1月8日臺灣臺南地方法院107年度訴字第324號第一審判決
提起上訴，本院於108年5月29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連帶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陳玉賢係上訴人北揚建設股份有限公 司（下稱北揚公司）之董事兼副總經理，訴外人鄺碧芬則係 北揚公司董事長洪德勝之配偶。因鄺碧芬於民國104年11月 至105年3月間，陸續購得坐落臺南市○○區○○段000○000 ○000地號土地（下合稱系爭土地），計劃與北揚公司共同 開發系爭土地，詎陳玉賢明知坐落系爭土地上之門牌號碼臺 南市○○區○○路00○00號、臺南市○○區○○路0○0號共 4棟建物（下合稱系爭建物），為被上訴人有事實上處分權 ，曾作為教職員眷屬宿舍之用，並非鄺碧芬或北揚公司所有 ，為儘速整地使用，竟未徵得被上訴人同意，於105年2月13 日僱請工人駕駛挖土機拆毀系爭建物，致使被上訴人受有損 害。陳玉賢因執行職務不法侵害被上訴人之權利，北揚公司 依民法第28條之規定，應就陳玉賢上開不法侵害行為，連帶 負損害賠償責任。爰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215條、 第28條規定，請求上訴人連帶賠償被上訴人新臺幣（下同） 597,058元及其法定遲延利息。原審判決並無不當，上訴人
之上訴並無理由，並聲明：上訴駁回（被上訴人於原審起訴 請求上訴人連帶給付2,000,000元本息，原審判命上訴人連 帶給付597,058元本息，駁回被上訴人其餘請求，就駁回部 分，未據被上訴人聲明不服，已告確定，另被上訴人不再依 民法第188條第1項規定請求，本院均不再論述）。二、上訴人則辯以：系爭建物為47年所建，部分木造部分磚造之 破舊平房，使用年限僅15年，依財政部公布之固定資產耐用 年數表，系爭建物已逾使用年限，係荒廢多年之學校宿舍， 則其遭拆除時當時並無殘值，所餘價值應為0元。雖經社團 法人臺南市建築師公會（下稱臺南市建築師公會）鑑定系爭 建物重建費用為5,970,579元，推估其遭拆除當時之價值為 不超過重建費用之1/10，然其既已無殘值，如何推估尚有上 開價值？本件應另由對建物市價較具專業之不動產估價師再 就系爭建物於拆除當時之價值鑑定為適當。倘不另送鑑定， 因系爭鑑定報告僅謂不超過1/10價值，即為上限金額，原判 決逕以最高額認定，顯非公平折衷認定，與事實仍有相當差 距，爰依法提起上訴等語。並聲明：㈠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 部分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三、本件經整理兩造不爭執事項，及依民事訴訟法第463條準用 同法第270條之1第1項第3款規定整理並協議簡化兩造爭點如 下：
㈠不爭執事項：
⒈系爭建物係未辦理保存登記建物，為被上訴人有事實上處分 權，曾作為教職員眷屬宿舍之用，其坐落系爭土地上。 ⒉陳玉賢於105年2月13日因不法毀損系爭建物（下稱系爭毀損 事件），經刑案判決有罪確定在案（案號：臺灣臺南地方法 院106年度訴字第1066號、本院107年度上易字第218號、最 高法院107年度台上字第4233號，下稱刑案）。 ⒊陳玉賢因系爭毀損事件，致被上訴人之系爭建物受有損害， 陳玉賢應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
⒋陳玉賢受僱於北揚公司，為北揚公司之副總經理及董事，北 揚公司因系爭毀損事件，依民法第28條之規定，應與陳玉賢 連帶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
㈡爭執事項：
被上訴人就系爭建物之損害所得請求之賠償金額為若干？四、本院得心證之理由：
㈠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 。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又法人對於其董事或其 他有代表權之人因執行職務所加於他人之損害，與該行為人 連帶負賠償之責任。民法第28條亦定有明文。被上訴人主張
陳玉賢因系爭毀損事件，致被上訴人之系爭建物受有損害， 陳玉賢應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再陳玉賢受僱於北揚公 司，為北揚公司之副總經理及董事，北揚公司因系爭毀損事 件，依民法第28條之規定，應與陳玉賢連帶負侵權行為損害 賠償責任等情，業據提出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106年度偵字 第984號起訴書、北揚公司基本資料（見原審附民字卷第13- 18頁）為證，且經本院依職權調取刑案歷審卷宗核閱無誤， 復為上訴人所不爭執（見不爭執事項⒊⒋），應堪採信。被 上訴人既因陳玉賢前開毀損行為而受有損害，則兩者間有相 當因果關係，是被上訴人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規定，請 求陳玉賢應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及依民法第28條規定 ，請求北揚公司應與陳玉賢負連帶損害賠償責任，自屬有據 。
㈡被上訴人就系爭建物之損害所得請求之賠償金額為若干？ ⒈按不能回復原狀或回復顯有重大困難者，應以金錢賠償其損 害，民法第215條定有明文。所謂回復顯有重大困難者，係 指回復原狀需時過長、需費過鉅或難得預期之結果之情形而 言。
⒉兩造於原審合意囑託臺南市建築師公會鑑定系爭建物之價值 （見原審訴字卷第48頁）。嗣經臺南市○○○○○○○○○ ○○○○○路0號：與0號相連的牆壁全部被拆除，屋頂的部 分是縱切一半，結構被破壞。○○路2號：全毀。○○路00 號：面積範圍較大，已經半毀，屋頂塌陷，00號與0號相接 部分圍牆被夷平。○○路00號：靠近最左側的兩間房間被毀 壞。因房屋已自然毀損腐朽，再加上遭受部分拆除毀壞，致 系爭建物已面臨倒塌危險，不堪使用，無法修復。經鑑定人 至現場測繪原建物之平面範圍，其面積計算如下：⑴○○路 0號建物樓地板面積為11.2×5.4＋2.35×2.72＝66.87㎡。 ⑵○○路0號建物樓地板面積為9.6×5.1＋2.6×4＝59.3㎡ 。⑶○○路00號建物樓地板面積為7.35×7.12＋5.15×4＝7 2.93㎡。⑷○○路00號建物樓地板面積為10.45×6.2＝64. 79㎡。考量系爭建物是以磚造構築牆面，而屋頂是以木構造 及水泥屋瓦構成。因系爭建物已遭部分毀損，現場難以詳細 評估工程項目和數量，且建物使用之部分材料目前有些已無 生產或施工方法已改變，並以其中○○路0號為例，來作重 建工程費的數量計算和單價分析，估算出重建費用為：⑴○ ○路0號重建工程費用估算為1,512,629元。○○路0號重建 工程平均每㎡為1,512,629元/66.87㎡＝22,620元/㎡。其他 3棟之重建工程費用以此單價來估算重建費用。⑵○○路2號 號重建費用為59.36㎡×22,620元/㎡＝1,342,723元。⑶○
○路00號重建費用為72.93㎡×22,620元/㎡＝1,649,677元 。⑷○○路00號號重建費用為64.79㎡×22,620元/㎡＝1,46 5,550元。⑸系爭建物4棟重建費用全部合計為1,512,629元 ＋1,342,723元＋1,649,677元＋1,465,550元＝5,970, 579 元等語。有臺南市建築師公會107年11月6日案號000000 000 鑑定報告（下稱系爭鑑定報告）可證（附在卷外；見系爭鑑 定報告第6-9頁），並有系爭建物測繪全區配置圖、測繪平 面圖、重建工程費估價單、重建工程數量計算表、磚基腳單 價分析、損害修復標準單價表、鑑定手冊工程單價表、照片 標示位置及現況照片（見系爭鑑定報告第32-50、54-65頁） 可稽。是依系爭鑑定報告結果，系爭建物已經拆除、毀損不 能回復原狀，以重建方式回復原狀需費甚鉅，且難以回復系 爭建物原有功能，無以修復方式回復原狀之可能，其回復原 狀顯有重大困難，僅得依民法第215條規定，請求以金錢賠 償其損害。故被上訴人自得請求上訴人以金錢賠償之方式補 償其所受損害。
⒊茲就被上訴人得請求之損害賠償金額，分述如下： ⑴按物因侵權行為而受損害，請求金錢賠償，其有市價者，應 以請求時或起訴時之市價為準。蓋損害賠償之目的在於填補 所生之損害，其應回復者，並非「原來狀態」，而係「應有 狀態」，應將損害事故發生後之變動狀況考慮在內。故其價 格應以加害人應為給付之時為準，被害人請求賠償時，加害 人即有給付之義務，算定被害物價格時，應以起訴時之市價 為準，被害人於起訴前已曾為請求者，以請求時之市價為準 。是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賠償系爭建物所受損害，自應以起 訴時之市價扣除其殘值為計算基礎。
⑵再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但法律別有規定，或依其情形顯失公平者，不在此限，又 當事人已證明受有損害而不能證明其數額或證明顯有重大困 難者，法院應審酌一切情況，依所得心證定其數額，民事訴 訟法第277條、第222條第2項分別定有明文。查系爭建物因 遭陳玉賢僱工拆除毀損，致○○路0號已全毀。○○路0號與 0號相連的牆壁全部被拆除，屋頂部分遭縱切一半，結構被 破壞。○○路00號已經半毀，屋頂塌陷，00號與0號相接部 分圍牆被夷平。○○路00號靠近最左側的兩間房間被毀壞。 如前所述。則其經拆除部分已不存在，其餘為全毀或接近全 毀或半毀狀態，故計算被上訴人因侵權行為所受損害，就系 爭建物於起訴時之價值部分，自無法以實物鑑定之方式為之 。而系爭建物遭拆除部分，因已不存在，而無殘值存在，其 餘遭毀損部分，亦因面臨倒塌危險，不堪使用，無法修復，
自無殘值可言。本件自應另依其他標準，計算賠償數額。 ⑶依系爭鑑定報告之鑑定意見，考量系爭建物是以磚造構築牆 面，而屋頂是以木構造及水泥屋瓦構成。因系爭建物已遭部 分毀損，現場難以詳細評估工程項目和數量，且建物使用之 部分材料目前有些已無生產或施工方法已改變，並以其中○ ○路0號為例，來作重建工程費的數量計算和單價分析，估 算出系爭建物4棟重建費用全部合計為5,970,579元，已如前 述，並有上開系爭建物測繪全區配置圖、測繪平面圖、重建 工程費估價單、重建工程數量計算表、磚基腳單價分析、損 害修復標準單價表、鑑定手冊工程單價表可稽。且衡酌系爭 建物為4、50年間所建之磚木造房屋（詳見下述），其使用 材料有部分已無生產或取得不易，重新建造成本計算自與一 般於市場公開銷售房屋成本計算有落差，又現今房地產營造 業之工程成本，包括材料及工資均上漲等因素，認被上訴人 所有之系爭建物因上訴人之侵權行為受損害，以系爭鑑定報 告所估算之系爭建物4棟重建費用全部合計為5,970,579元， 應屬合理。
⑷又系爭建物為磚木造結構，其中○○路0號、0號與○○路00 號建物為47年12月15日建築完成，○○路00號建物為54年6 月15日建築完成，有被上訴人財產卡附在系爭鑑定報告（見 系爭鑑定報告第25-28頁）可稽。系爭毀損事件發生時即105 年2月13日，分係使用逾57年、50年之舊屋，應按起訴時房 屋之造價標準扣除折舊，始符填補損害之原則，以達公允。 再依系爭鑑定報告之鑑定意見，以固定資產耐用年數表所載 耐用年限，來計算折舊殘值。磚構造耐用年數為25年，木造 用年數為10年，系爭建物已逾財政部訂頒房屋建築固定資產 耐用年數。另依不動產估價技術規則第67條規定：「建物之 殘餘價格率應由全聯會公告之，並以不超過百分之十為原則 。建物耐用年數終止後確實無殘餘價格者，於計算折舊時不 予提列。第一項所稱殘餘價格率，指建物於經濟耐用年數屆 滿後，其所賸餘之結構材料及內部設備仍能於市場上出售之 價格占建物總成本之比率。依第一項殘餘價格率計算建物殘 餘價格時，應考量建物耐用年數終止後所需清理或清除成本 。」建物之殘餘價格雖然於建物耐用年數終止後，於計算折 舊時無多少殘餘價格。但考量所賸餘之結構材料及內部設備 仍能於市場上出售某種價格。以及考量系爭建物在102、103 年間都一直有人住，在實際居住狀況仍然有其一定之使用價 值。故評估系爭建物遭拆除當時之價值，其價值估計為不超 過原有價值的1/10，系爭建物遭拆除當時之價值估算為不超 過5,970,579元×1/10＝597,058元等語（見系爭鑑定報告第
9 -10頁），並有不動產估價技術公報─建物殘餘價格率（ 見系爭鑑定報告第52頁）可稽。雖系爭鑑定報告係以系爭建 物遭拆除當時之價值為估算，然本件無論以系爭建物遭拆除 時即105年2月13日抑或起訴時即106年11月17日（見原審附 民字卷第5頁收狀戳）為計算系爭建物之使用年數，均已逾 上開固定資產耐用年數表所載耐用年限，且就系爭建物先前 之使用情形及遭拆毀前所賸餘之結構材料及內部設備仍能於 市場上出售某種價格等情，均無不同，故認系爭建物於起訴 時之價值應與遭拆除時之價值相同。
⑸上訴人辯稱系爭建物已逾使用年限，係荒廢多年之學校宿舍 ，其遭拆除時當時並無殘值，所餘價值應為0元。臺南市建 築師公會鑑定系爭建物重建費用為5,970,579元，推估其遭 拆除當時之價值為不超過重建費用之1/10，然其既已無殘值 ，如何推估尚有上開價值？本件應另由對建物市價較具專業 之不動產估價師再就系爭建物於拆除當時之價值鑑定為適當 。倘不另送鑑定，因系爭鑑定報告僅謂不超過1/10價值，即 為上限金額，原判決逕以最高額認定，顯非公平折衷認定， 與事實仍有相當差距云云。並提出財產卡資料清單、固定資 產耐用年數表、建物照片、公務折舊表（見原審訴字卷第59 -107、115-141頁）為證。惟按固定資產是否達於不堪使用 情狀而全無殘餘價值，應斟酌該資產之用途、結構、設備， 及使用者之保存方式等情事為認定，不得逕以其逾固定資產 耐用年數表年限，即謂已不堪使用而全無殘餘價值。上訴人 於原審所提照片，雖得見部分建物有老舊或自然毀損腐朽等 情狀，然其並無建物門牌，無從辨視是否即為系爭建物。反 以被上訴人於刑案警詢時所提系爭建物遭拆毀前之照片可見 ，其保存狀況尚屬良好，並得作為居住使用，且均有建物門 牌得以辨視而予以核對無誤，有系爭建物照片附在刑案卷（ 見刑案警卷建物拆毀前照片及偵查他字卷第50-60頁）可稽 ，堪認系爭建物雖屬老舊，但足以遮蔽風雨，並供作居住使 用，自仍有其一定之使用價值，而非全無殘餘價值。再系爭 建物因已遭拆毀，無從以實物鑑定方式計算被上訴人因侵權 行為所受損害，已如前述，本院乃依民事訴訟法第277條、 第222條第2項之規定，審酌上開一切情況，認系爭建物雖逾 固定資產耐用年數表所載耐用年限，然本可提供教職員宿舍 使用，並非全無價值，且所賸餘之結構材料及設備，仍能於 市場上出售相當價格。則被上訴人所得請求系爭建物損害之 金額，應以系爭鑑定報告所估算之系爭建物4棟重建費用全 部合計5,970,579元為起訴時系爭建物之造價標準，再以其1 /10之價值作為殘餘價值，以此計算被上訴人之損害及得請
求金額為5,970,58元【計算式：5,970,5791/10＝5,970,5 8；元以下四捨五入】。至上訴人另辯稱臺南市建築師公會 之鑑定意見不可採，本件應另由對建物市價較具專業之不動 產估價師再就系爭建物於拆除當時之價值鑑定為適當云云。 惟臺南市建築師公會為在臺南市登記開業之建築師所組成， 系爭鑑定報告亦係由建築師所為鑑定，自具有專業鑑定之能 力，所為之鑑定意見自可作為書證，而供作認定事實之參考 。況兩造於原審係合意由臺南市建築師公會鑑定系爭建物之 價值，已如前述，益足證明上訴人亦認該公會有專業鑑定之 能力。上訴人嗣後空言臺南市建築師公會所為系爭鑑定報告 之意見不可採，而聲請另由不動產估價師再為鑑定云云，然 並未提出具體客觀之事證以說明有何再委託其他機關鑑定之 必要，故認上訴人上開所辯並無足採，本件並無再委由其他 機關鑑定之必要。
㈢末按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 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債權 人起訴而送達訴狀，或依督促程序送達支付命令，或為其他 相類之行為者，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遲延之債務，以支付 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 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亦無法律可據者，週年 利率為百分之五，民法第229條第2項、第233條第1項前段、 第203條分別定有明文。本件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賠償損害 ，係以給付金錢為標的，無確定期限，又未約定利率，上訴 人應連帶賠償被上訴人上開金額部分，被上訴人請求自刑事 附帶民事起訴狀繕本送達上訴人之翌日即106年11月23日（ 於106年11月22日送達上訴人，見原審附民字卷第21-27頁之 送達證書）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於 法有據，應予准許。
五、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215條、 第28條之規定，請求上訴人連帶給付被上訴人597,058元， 及自106年11月23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 息部分，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 於法並無不合。上訴人仍執陳詞，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 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併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85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6 月 26 日
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高榮宏
法 官 林富郎
法 官 黃瑪玲
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6 月 26 日
書記官 許雅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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