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108年度交上訴字第451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周叔仁
選任辯護人 王盛鐸律師(法扶律師)
裘佩恩律師(法扶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公共危險案件，不服臺灣臺南地方法院107年
度交訴字第32號中華民國108年2月21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106年度偵字第19249號），提起上訴，本院
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周叔仁於民國106 年8 月30日22時50分 許，駕駛車牌號碼0000-00號自小客貨車（下稱系爭小貨車 ），沿臺南市永康區中華路由南往北方向行駛，行經臺南市 永康區中華路與中華路58巷口，欲右轉進入中華路58巷，本 應注意轉彎車應禮讓直行車先行，且依當時夜間有路燈照明 ，路面無缺陷與障礙物、視距良好，並無不能注意之情事， 竟疏未注意即貿然右轉，適有羅湘婷騎乘車牌號碼000-000 號普通重型機車（下稱系爭機車），搭載劉姝妘，自後方沿 臺南市永康區中華路由南往北方向直行行駛，見狀閃避不及 因而與被告所駕小貨車發生擦撞，致羅湘婷受有四肢多處擦 傷及挫傷等傷害，劉姝妘則受有上肢多處擦傷及挫傷、下巴 挫傷等傷害（過失傷害部分因告訴人撤回告訴而不起訴處分 確定）。詎被告知悉雙方車輛發生碰撞，已得以預見羅湘婷 、劉姝妘將可能因此受傷，竟仍基於肇事逃逸之不確定故意 ，未對於羅湘婷、劉姝妘施以其他必要救護或報警處理，且 未告知其個人資料或聯絡方式，即逕自駕車離開現場而逃逸 。嗣經警據報到場處理，並調閱道路監視器畫面後，始循線 查獲上情。因認被告涉犯刑法第185條之4之肇事逃逸罪嫌等 語。
二、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能 證明被告犯罪或其行為不罰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 訟法第154條第2項及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在訴訟 上用以證明事實之證據，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於有所懷 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以為有罪之認定； 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致使無 從為有罪之確信時，即應為無罪之判決。
三、被告周叔仁於上揭時、地，駕駛小貨車與羅湘婷所騎乘搭載 劉姝妘之機車發生擦撞，致羅湘婷、劉姝妘受傷，被告於事
後未對羅湘婷、劉姝妘施以必要救護或報警處理，且未告知 其個人資料或聯絡方式，駕車離開現場等情，為被告供承在 卷，核與被害人羅湘婷、劉姝妘指證情節相符，並有診斷證 明書2紙、交通事故現場圖、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2份、 監視器錄影畫面翻拍照片6張、現場照片15張、被告車輛照 片13張為據；又汽車行駛至交岔路口，轉彎車應暫停讓直行 車先行，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102條第1項第7款定有明文。 被告駕車行經交岔路口，理應注意及此，防止危險發生，依 前開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所載，肇事當時夜間有照明， 路面及視距無礙等情狀，並無不能注意之情事，被告未注意 而貿然右轉，未讓直行車先行，致與被害人所騎乘之機車發 生碰撞肇事，有違反上開規定之過失；被告因過失肇事致被 害人成傷後離去現場，合於刑法第185條之4肇事逃逸客觀事 實（司法院釋字第777號參照），堪先認定。四、公訴意旨認被告主觀上知悉肇事成傷而逃逸之犯行，無非以 警卷照片所示小貨車因碰撞致右後車輪刮損（原審卷第357 至365頁）及劉姝妘安全帽因煞車撞擊小貨車右側可能所留 鈑金凹陷之痕（警卷第36頁）、被害人羅湘婷等指證貨車與 機車擦撞拖行時有尖叫之聲（偵卷第63頁）、GOOGLE街景圖 照片所示肇事處為平坦路面而能發覺擦撞車禍之畫面（原審 卷第231、273頁）、被害人關於被告肇事後煞車、右轉逃離 現場之畫面（警卷第30頁）等為其主要論據；被告堅詞否認 犯行，辯稱：(一)貨車右側車身凹陷處並非遭被害人安全帽 撞擊；(二)擦撞之時因車窗緊閉，未聽聞被害人尖叫之聲； 且肇事地點雖路面平坦，然該時伊要載孫廣瑋回家，他家在 轉彎處的巷口裡，因路況不熟，屢次煞車、車身搖晃，突然 看到要從這條路就轉過去，並未察覺發生輕微擦撞；(三)伊 貨車煞車及右轉燈係在肇事之前即有亮燈，並非急於右轉彎 逃逸等語。
五、經查：
(一)系爭小貨車發生擦撞之部位不含右側車身凹陷處 1.依被害人羅湘婷固然指證：車輛有與肇逃車輛右側車身發生 碰撞，且碰撞後有沿著車身磨擦後才摔倒等語（警卷第10頁 ）、被害人劉姝妘指證：當時我整個安全帽砸到對方車身等 語（偵卷第64頁），並於原審在【警卷編號26】上將畫圈指 出貨車右側後車身為遭其安全帽撞擊部位（原審卷第213頁 ）；並經警員蔣宏驛以職務報告陳明：被告所駕之系爭小貨 車車身採證，發現右後車輪輪框有明顯新擦撞痕，而右後輪 上方車身板金亦有變形痕跡，是以該凹損部分應與本件車禍 有關等旨（原審卷第85至93頁），而經公訴人據此為被告知
悉車身遭撞擊之舉證。
2.惟證人即臺南市政府警察局永康分局偵查隊鑑識小組警員李 東霖，於原審當庭提出勘查報告及照片（原審卷第295至323 、357至365頁），依二車發生之擦撞部位編號，指出系爭小 貨車右後輪胎上端胎面（A1）、下端胎面(A2)、鋼圈（A3、 A4），及指出系爭機車左輪弧輪胎印痕（B1）、前輪左側骨 架底部輪胎印痕及擦撞痕（B2)、車身左前側輪胎印痕（B3 ），據以證稱：「（貨車）只有右後車輪比較有明顯的擦撞 痕跡。」、「（右後車輪的什麼地方？）輪胎胎面、鋁合金 、鋼圈有稍微損害地方」（原審卷第331頁）、「（Al、A2 、A3、A4..這四個地方，是你所謂的新的擦撞痕跡？）對。 」、「（除了你剛剛說的這些碰撞的地方之外，你還有發現 其他的地方是有相撞的嗎？）沒有。」、「警卷編號30（按 ：同編號26）這張照片在貨車右後車輪上方，這邊有一個凹 損的痕跡，你當時有發現嗎？）我不記得。」（原審卷第33 6、339頁），佐以證人蔣宏驛到庭證述：伊並非現場處理警 員，車身撞擊點係聽聞鑑識人員轉述云云（原審卷第252頁 ），衡諸其等親自見聞、鑑驗專業程度，應以鑑識人員李東 霖配合二車擦撞處比對跡證照片說明之證述，較為可採。 3.此外，依前開勘察報告所示，並無在警卷編號26照片之貨車 車身凹陷處，發現殘留安全帽漆轉印痕之事證；另證人羅湘 婷於原審證稱：（她（劉姝妘）是整個人有撞上去車子嗎？ ）..不確定，可是她是說她的頭有撞到。」、「（你是事後 聽她講的，是不是？）對。」（原審卷第194頁），僅屬傳 聞，證人劉姝妘前開指證安全帽撞擊該凹陷處之詞，經調查 其他事證，仍無補強證據可佐，無從逕依單一指證而為不利 被告之認定。
(二)自擦撞當時行車不穩、擦撞力道、尖叫聲綜合判斷 1.證人羅湘婷偵訊時證稱：我騎機車沿中華路由南往北，行駛 於慢車道，當時我乘載劉姝妘，被告的車在我左前方，距離 約2至3公尺左右，我看到被告的車身晃動，然後就往右轉， 我看到對方在晃的時候不及反應，被告就轉過來，當時只是 機車倒的聲音很大聲，倒地時我有尖叫，旁人有來觀看，有 機車騎士去追肇事車輛，但沒有追到，事故當時我沒有與被 告講到話等語（偵卷第41至43、63至64頁），公訴人以該擦 撞之力道、倒地時尖叫聲，佐以該時路面平坦之情狀，據為 被告知悉肇事之舉證。
2.惟系爭小貨車於擦撞肇事之前，因被告開車載友人孫廣瑋返 家，不熟路徑，開車找路而屢屢煞停致行車不穩之情，業據 證人孫廣瑋結證：那一天我在小東路找朋友，朋友走了，遇
到被告經過，我就說不然你載我回去，我是住在臺南市永康 區中華路58巷，從小東路左轉中華路，中華路右轉58巷，再 一個弧度轉彎，差不多再50至100公尺就到我們家那棟大樓 ，我坐在副駕駛座，車門、車窗是關著的，過程中我沒有感 覺車子有突然停頓然後再加速，車速是正常的，被告也沒有 跟我說他有聽到什麼碰撞聲音，一路上直到我家，在車子裡 面都沒有感受到車子外面有任何的異樣等語（原審卷第256 至267頁）；而被告該日肇事之前，駕駛系爭小貨車行進過 程，確有屢屢亮煞車燈煞車之事，有附表所示之監視器勘驗 內容可佐（原審卷第121至122頁）；參以卷附筆錄上孫廣瑋 之住處確載明位於臺南市永康區中華路58巷內之大樓（原審 卷第269頁)，被告因此行車尋路之際，屢次煞停致行車不穩 而減低對車身擦撞之敏感度，確屬有據。
3.又二車擦撞力道輕微而不易察覺之判斷，復經證人李東霖結 證：「因為貨車鋼圈是屬於硬的東西，硬的東西要跟它相同 的硬度碰撞才會受損，如果它碰到輪弧，輪弧是塑膠面的， 塑膠一定會破掉，塑膠破掉，鋼圈不一定會受損，它就是相 同的硬度碰到，所以機車避震器下方這邊也有擦撞痕跡，可 能性說貨車的鋼圈跟這個避震器有摩擦到，何況這台機車的 年齡比較新，貨車的年齡比較舊，所以它鋼圈的硬度沒有這 一台（係指機車）的硬度好，所以這一台（係指機車）的受 損面會比較小，鋼圈的受損面會比較大。」（原審卷第334 頁）、「依我們現在看兩車的狀況，它碰撞的力道，是看本 身駕駛人的感覺，因為那時候如果依客觀來講，路面上還是 怎樣，比較沒有知覺的，可能會不知道，如果敏感度比較好 了，好像有碰撞東西，這是要看駕駛人的問題，因為看起來 是蠻輕微的，依我們來看這個車禍面是蠻輕微的，不是很大 的撞擊力」、「因為如果說撞擊力大的話，機車輪弧這個都 是塑膠的，一定會破掉，可是它沒有破的。」、「（只有胎 痕？）對，只有轉印過去而已。」等語綦詳（原審卷第329 至340頁），佐以系爭機車擦撞後，左側塑膠車身、輪胎擦 損而無破裂，足徵前開證述因擦撞力道輕微，兼以擦撞之過 程，經原審勘驗如附表所示，適逢系爭小貨車右轉彎之際， 擦撞時間僅在一、二秒之間（即監視器時間23:16:04至23: 16:05），以此擦撞部位之時間、力道，須臾輕微，縱然該 處路面平坦，則該時駕駛之被告仍極可能並未察覺之判斷， 於經驗法則上亦無相悖之處。
4.又證人羅湘婷雖前已證述其於機車倒地之際尖叫之情，惟亦 結證：「（被告的車窗有沒有搖下來？）應該是沒有。」、 「（沒有搖下來，是關起來的？）對。」（原審卷第196頁
），況證人即被告同車之孫廣瑋亦證稱：「（被告載你回家 的路程上，你有沒有印象車子駕駛、運行的過程中有發生過 碰撞的聲音？還是有聽到有人尖叫聲之類的？）都沒有。」 、「（當時你坐在被告的副駕駛座，副駕駛座的車門、車窗 是什麼樣的狀態？開或關？）關著的。」、「（車外的聲音 聽的清楚嗎？）車外聲音應該聽不到吧。」（原審卷第259 頁）；兼以擦撞位置位於小貨車車後附近，被告閉窗開車， 相距非近，對此尖叫之聲，未能聞悉，殊與常情無違。綜上 判斷，被告因行車之際屢次煞停、車行不穩，未及察覺短暫 、輕微之擦撞，或未能聞悉被害人之尖叫聲，既與經驗法則 相符，即不能率為被告主觀上能預見肇事之不利認定。(三)系爭小貨車煞車燈及右轉燈均於肇事之前閃亮，非因肇事而 停頓、煞車、右轉逃逸
1.證人劉姝妘雖證稱：我倒地之後，被告的車子就直接開走了 ，我倒地時意識是清楚的，起來要看車牌，發現被告的煞車 燈有亮云云，惟又稱：我看到被告的煞車燈有亮，但是距離 我們倒地位置多遠，我真的忘記了，我也不知道他有無停頓 、或停下來、或慢慢開走，只看到煞車燈亮云云（原審卷第 214至215頁、第223至224頁），似為被告知悉肇事而煞車、 停頓、右轉逃逸不利指證。
2.惟經本院勘驗監視器光碟結果之筆錄（本院卷第72頁），系 爭小貨車車身燈號閃亮之情狀，略以：①23:15:59至23:16: 01小貨車煞車燈均有亮起。②23:16:02小貨車煞車燈再次亮 起。③23:16:03小貨車右轉燈亮起。兩人雙載之白色機車（ 按：即系爭機車）騎到被告的廂型小貨車右側之前，廂型車 的右轉燈已亮起等情甚明；被害人疑被告亮煞車燈、右轉燈 而右轉逃逸之指證，已與事證不符；此外，參以中華路58巷 係一彎道，此有前開GOOGLE地圖在卷（原審卷第231頁）， 被告駕駛上開自小客貨車進入巷內彎道，依道路交通安全規 則第93條第1項第2款之規定，減速慢行，本屬合理，況被告 該時開車尋路往孫廣瑋位於臺南市永康區中華路58巷內之大 樓而去；從而，亦不能遽認被告查覺肇事而稍事停頓後加速 駕車逃逸之情事。
(四)綜上，被告所辯，非無可採；公訴人就被告主觀上預見知悉 肇事而逃逸之情事，所為證明方法，無法說服本院形成一般 人均不致有所懷疑、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而仍存有合理 懷疑，依罪疑惟輕及證據裁判之法則，依法應為無罪判決之 諭知。
六、原審認為被告被訴犯罪不能證明，諭知被告無罪，本院經核 均無不當。檢察官上訴意旨略列論述如次：
(一)認為原判決就被告係因路況不熟而搞錯路之辯詞，誤引被害 人羅湘婷、劉姝妘關於車行時車身不穩之證述，其論證有誤 云云；惟經本院綜合監視器勘驗所得小貨車肇事之前即有屢 屢煞車情形，與證人孫廣瑋證述突然停頓再加速、或證人羅 湘婷證述系爭小貨車肇事前即行車不穩等情相符，暨與證人 孫廣瑋之住處確實位於臺南市永康區中華路58巷內之大樓等 證據判斷，而認被告辯詞可採，與原審之認定結論並無二致 。
(二)另認被告之車輛既係行駛在平坦之路面上發生擦撞，應能發 覺有車禍云云，亦經本院綜合證人李東霖之專業判斷、擦撞 後之跡證，說明擦撞力道輕微、擦撞過程適逢系爭小貨車右 轉彎之際，擦撞部位之時間、力道，須臾輕微，縱路面平坦 ，仍為駕駛之被告所未察覺，合於經驗法則，由覆審之本院 為合理論述說明，結論亦無不同。
(三)另認被告駕車右轉後，證人羅湘婷所騎乘之機車左側的車身 、輪弧撞上被告車子的右後車輪輪胎、鋼圈，此一擦撞位置 應非被告視線之死角，況且被告之車輛係行駛在平坦之路面 上發生擦撞，擦撞時證人羅湘婷有尖叫，證人劉姝妘戴安全 帽撞上被告車子的車身，機車被拖了一下後倒地等情，應為 被告右轉時所能知悉云云；惟證人劉姝妘頭戴安全帽撞擊系 爭小貨車凹陷處之情，不能證明，已如前述；另依證人李東 霖庭呈勘察照片及說明所示（原審卷第365頁），系爭小貨 車遭撞擊處高度僅約14至22公分，系爭機車擦撞位置位於右 後車身車輪處，位置甚低，又於一、二秒間即倒地，當非位 駕駛座高度之被告，於右轉之際所能目睹；證人李東霖就此 亦證稱：「（你剛剛說的那個擦撞部位，是貨車的死角嗎？ 我的意思是比如說我們正常有開車的人，如果有在注意右後 照鏡的話，是看得到那個地方的嗎？）這個問題我沒辦法回 答。」（原審卷第338頁），檢察官所為右轉之際當能知悉 之推論，並無事證相佐，失之臆測，並無可採。(四)綜上，檢察官以前詞指摘原判決不當，並無理由，應予駁回 。
七、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鄭聆苓提起公訴，檢察官詹雅萍提起上訴，檢察官章京文於本院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6 月 25 日
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 官 林英志
法 官 陳金虎
法 官 蔡廷宜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檢察官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但應受刑事妥速審判法第9條第1項各款規定之限制）本件被告不得上訴。
書記官 林宛妮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6 月 25 日
附錄法條:
刑事妥速審判法第9條
除前條情形外，第二審法院維持第一審所為無罪判決，提起上訴之理由，以下列事項為限：
一、判決所適用之法令牴觸憲法。
二、判決違背司法院解釋。
三、判決違背判例。
刑事訴訟法第 377 條至第 379 條、第 393 條第 1 款規定，於前項案件之審理，不適用之。
附表
光碟名稱：1060830中華路58巷口周叔仁肇事逃逸、過失傷害案 光碟片（光碟片置於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106 年度偵 字第19249 卷第77頁偵查光碟片存放袋內)勘驗標的：20170830_12_[2300-2330]-----.avi┌─────┬────────────────────────┐
│檔案時間 │ 監視器影像畫面內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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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15:54至│深色廂型車自畫面左方出現，並持續向前行駛至鏡頭遠│
│23:15:58 │處(即畫面之右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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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15:59至│深色廂型車後方煞車燈亮起，持續往前行駛約3秒。兩 │
│23:16:01 │人雙載之白色機車自畫面左方出現，持續向前移動至鏡│
│ │頭遠處(即畫面之右方)，行駛於深色廂型車之後方。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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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16:02至│深色廂型車後方煞車燈再次亮起後，此時兩人雙載之白│
│23:16:03 │色機車與深色廂型車間之距離逐漸靠近，已行駛至深色│
│ │廂型車之【右後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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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16:04至│深色廂型車車頭向右轉彎，兩人雙載之白色機車消失於│
│23:16:05 │畫面右方，深色廂型車未作停留，右轉進入巷弄中。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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