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107年度上易字第596號
上 訴 人 陳懷
陳德意
訴訟代理人 楊振裕律師
複 代理人 陳柏宏律師
視同上訴人 莊秋香(陳建圖之承受訴訟人)
陳秉祥(陳建圖之承受訴訟人)
陳杰榮(陳建圖之承受訴訟人)
被 上訴人 王建益
訴訟代理人 黃勃叡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拆屋還地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7年
10月24日臺灣彰化地方法院106年度訴字第907號第一審判決提起
上訴，本院於民國108年5月21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主文第三至五項關於命被告（即上訴人）陳德意應將所占用坐落彰化縣○○鎮○○段0000○0地號土地如附圖所示丙1（47.96平方公尺）、丙2（19.51平方公尺）、丙3（6.49平方公尺）部分土地返還原告（即被上訴人）以外之其他全體共有人部分廢棄。
其餘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視同上訴人負擔百分之十、由上訴人陳懷負擔百分之二十五，餘由上訴人陳德意負擔。
事實及理由
甲、程序事項：
一、按訴訟標的對於共同訴訟之各人必須合一確定者，共同訴訟 人中一人之行為有利益於共同訴訟人者，其效力及於全體； 不利益者，對於全體不生效力，民事訴訟法第56條第1項第1 款定有明文。本件請求拆屋還地等事件，原審判決既認附圖 所示編號甲部分建物係被上訴人陳懷、陳建圖（下逕稱其名 ）共同興建而共有，則其訴訟標的對於全體共有人必須合一 確定。查本件經原審判決後，雖僅陳懷、陳德意對原判決提 起上訴，惟依前開規定，其上訴效力應及於原審同造其餘共 同被告，爰並列其餘共同被告陳建圖為視同上訴人。
二、按當事人死亡者，訴訟程序在有繼承人、遺產管理人或其他 依法令應續行訴訟之人承受其訴訟以前當然停止。又上開所 定之承受訴訟人，於得為承受時，應即為承受之聲明。他造 當事人，亦得聲明承受訴訟。民事訴訟法第168條、第175條 分別定有明文。本件視同上訴人陳建圖於民國107年11月8日 訴訟程序中已歿（本院卷56頁），是被上訴人具狀聲明其繼 承人莊秋香、陳秉祥及陳杰榮等3人承受訴訟（同卷237頁） ，應予准許。
三、視同上訴人即陳建圖之承受訴訟人經合法通知，無正當理由 未到場，爰依被上訴人之聲請，對其等為一造辯論判決。乙、實體事項：
壹、被上訴人主張：
一、坐落彰化縣○○鎮○○段0000○0號土地為伊1人所有，同段 1226－2地號土地（下稱系爭土地）為伊與其他共有人共有 （伊應有部分比例為53∕100），上為門牌號碼彰化縣○○ 鎮○○里00鄰○○路000巷00號房屋（下稱系爭房屋）無權 占用（占用情形詳如附圖所示），而依彰化縣地方稅務局 106年12月7日彰稅房字第0000000000號函檢附之房屋稅籍資 料所示，系爭房屋納稅義務人為上訴人與陳建圖3人，稅籍 起課時間分別為60年7月、60年7月、50年7月，且陳懷亦自 承如附圖（即彰化縣和美地政事務所107年7月13日和土測字 第853號土地複丈成果圖）所示編號乙部分之建物為其所興 建；編號丙1部分南側之建物顯與編號丙2部分之建物外觀不 同，且另設有電錶，顯係陳德意後來另外興建；編號甲部分 之建物，雖稅籍上納稅義務人為陳懷、陳建圖，但此僅為稅 籍上之課徵依據，於構造上仍為一體，應為陳懷、陳建圖共 同興建；編號丙3部分之構造為磚造，外觀材質均與編號丙1 部分南側之建物相同且相鄰，自應係陳德意所興造，故系爭 房屋顯係上訴人與陳建圖所興建及占有使用中，伊自得訴請 渠等拆屋還地。爰依民法第767條及共有等規定提起本訴， 並聲明：（一）陳懷、陳建圖應將坐落彰化縣○○鎮○○段 000000地號土地上，如附圖所示編號甲部分面積24.39平方 公尺之地上物拆除，並將該占用部分之土地返還予伊與全體 共有人。（二）陳懷應將坐落同段0000-0地號土地上，如附 圖所示編號乙部分，面積22.96平方公尺之地上物拆除，並 將該占用部分之土地返還予伊與全體共有人。（三）陳德意 應將坐落同段0000-0地號土地上，如附圖所示編號丙1、丙2 部分，面積各為7.71、12.32平方公尺之地上物拆除，並將 該占用部分之土地返還予伊與全體共有人。（四）陳德意應 將坐落同段0000-0地號土地上，如附圖所示編號丙1、丙2、
丙3部分，面積各為47.96、19.51、6.49平方公尺之地上物 拆除，並將該占用部分之土地返還予伊。（五）願供擔保， 請准宣告假執行（原請求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部分於上訴 後撤回起訴）。
二、又系爭土地於尚未分割前即登記為訴外人陳０、陳０等人所 有，訴外人陳０多自始非系爭土地所有權人，且系爭房屋之 稅籍起課時間分別為60年7月、60年7月、50年7月，而陳０ 多係民前39年生、53年間歿，50年7月已年高89，不可能興 建系爭房屋，自無民法第425條之1規定適用；另否認陳懷、 陳德意所稱其父或其本人向系爭土地共有人買受應有部分之 詞等語。
貳、上訴人抗辯：
一、陳懷、陳德意辯以：
（一）被上訴人未舉證證明未辦保存登記之系爭房屋為伊等出資 興建而為原始起造人或有取得事實上處分權，房屋稅繳稅 證明書及繳稅稅單，僅為繳納稅款之憑據，無從作為所有 權歸屬之證明，且參財政部編輯之地方稅節稅手冊房屋稅 問答實例網路版資料，未辦建物所有權第1次登記且所有 人不明之房屋，其房屋稅向使用執照所載起造人徵收；無 使用執照者，向建造執照所載起造人徵收；無建造執照者 ，向現住人或管理人徵收，可知執有房屋稅繳稅證明書及 稅單之人，其取得之原因事實有多種可能，卷附彰化縣地 方稅務局106年12月7日彰稅房字第0000000000號函檢送系 爭房屋之稅籍證明書（下稱系爭稅籍證明書）及平面圖（ 下稱系爭平面圖），系爭稅籍證明書上納稅義務人雖包含 陳懷、陳德意，惟依上開說明，繳納房屋稅並非必為房屋 所有權人，自不能僅憑系爭稅籍證明書即逕認伊等就被上 訴人主張拆除之建物有拆除權能；且所示3筆建物之面積 各為21.10平方公尺、23.70平方公尺及47.80平方公尺， 與附圖所示建物所占用土地面積均不符，並各有稅籍編號 ，應屬獨立建物，難認上訴人陳懷、陳德意、陳建圖均負 有共同拆除附圖所示編號甲、乙、丙1、丙2建物之義務， 被上訴人亦未提出任何證據證明陳德意即為附圖編號丙3 建物之所有權人；而依系爭平面圖顯示，3棟房屋之形狀 均呈長方形，然附圖編號甲、丙1、丙2建物之形狀為階梯 形、編號丙3建物之形狀約略呈五邊形，均不相符，難僅 以此認定伊等有拆除附圖所示編號甲、乙、丙1、丙2、丙 3建物之權能。
（二）次按基於債之關係而占有他方所有物之一方當事人，本得 向他方當事人（所有人）主張有占有之合法權源；如該有
權占有之人將其直接占有移轉予第三人時，除該移轉占有 性質上應經所有人同意者外，第三人亦得本於其所受讓之 占有，對所有人主張其有占有之權利，此乃基於「占有連 鎖」之原理所產生之效果（最高法院101年度台上字第224 號判決意旨參照）。系爭土地為陳懷之父陳０成於日據時 期向訴外人陳０、陳０（即陳０成之大哥、二哥，陳０亦 為被上訴人之外祖父）購買其應有部分，其等因此將當時 與其等共有土地之訴外人梁新所簽訂之合約字（原審卷48 頁）正本交付陳０成收執，並交付系爭土地予陳０成管領 使用，然漏未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陳懷因其父取得合法 占有權利而居住在系爭土地上；又陳德意另與訴外人陳０ 居（即陳０之子、被上訴人之舅）簽訂杜賣契字並給付買 賣價金以取得系爭土地所有權，訴外人吳０（即陳０之女 、被上訴人之母）為該契字之見證人。則被上訴人為系爭 土地先後出賣人陳０之孫、陳０居之侄，亦係向陳０居購 買持分及繼承而取得系爭土地，衡情應知悉系爭土地業已 由其外祖父陳０及其舅陳０居先後出售並交由陳懷之父陳 ０成、陳德意使用之情，被上訴人為系爭土地買賣契約之 繼受人，自應受其拘束，伊等依該買賣契約或占有連鎖關 係向被上訴人主張其對系爭土地係有權占有，被上訴人自 不得訴請伊等拆屋還地及給付不當得利。並聲明：（一） 被上訴人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二）如受不利判 決，願供擔保請准免為假執行。
（三）又系爭房屋為訴外人陳０多（即上訴人之祖母、被上訴人 之曾外祖母）所建，適時系爭土地亦為其所有，堪認陳０ 多於出資興建時已認知並容許該屋於堪用之期限內繼續使 用其基地，而被上訴人為其曾孫，業已知悉系爭房屋存在 多年，依民法第425條之1，應認被上訴人默許陳０多之繼 承人於系爭房屋使用期限內，得對所坐落之系爭土地主張 有租賃關係存在。退步言之，被上訴人明知兩造具親屬關 係，且系爭土地及系爭房屋為陳０多之後代子孫及親族共 同生活居住使用，又被上訴人亦因繼承而受原使用約束， 依誠信原則，自得類推適用民法第425條之1，推定兩造於 房屋使用期限內有租賃關係，被上訴人不得請求拆屋還地 。另被上訴人明知陳０及陳０居不得對伊等請求返還土地 ，而為妨害買受人陳懷之父陳０成、陳德意之繼承人或承 受人基於債之關係行使抗辯權，始受讓系爭土地，則被上 訴人亦構成權利濫用及有違誠信原則等詞。
二、原視同上訴人陳建圖及其承受訴訟人莊秋香、陳秉祥、陳杰 榮自原審起，經合法通知，均未到庭，亦未提出任何聲明或
陳述。
參、原審法院審理後，斟酌兩造之主張及攻擊防禦方法之結果， 認被上訴人所訴拆屋還地部分有據，而判決：（一）陳懷、 陳建圖應將系爭1226-2地號土地上，如附圖所示編號甲部分 面積24.39平方公尺之磚造平房拆除，並將土地返還被上訴 人及其他全體共有人。（二）陳懷應將系爭0000-0地號土地 上，如附圖所示編號乙部分面積22.96平方公尺之石棉瓦棚 架拆除，並將土地返還被上訴人及其他全體共有人。（三） 陳德意應將系爭0000-0、0000-0地號土地上，如附圖所示編 號丙1部分面積各7.71、47.96平方公尺之磚造平房拆除，並 將土地返還被上訴人及其他全體共有人。（四）陳德意應將 系爭0000-0、0000-0地號土地上，如附圖所示編號丙2部分 面積各12.32、19.51平方公尺之磚造平房拆除，並將土地返 還被上訴人及其他全體共有人。（五）陳德意應將系爭0000 -0地號土地上，如附圖所示編號丙3部分面積6.49平方公尺 之磚造雞舍拆除，並將土地返還被上訴人及其他全體共有人 ，且依職權及聲請，分別為准、免假執行之宣告（其餘所命 ，因被上訴人原請求給付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部分已撤回 起訴，自無庸贅述）。上訴人提起上訴，上訴聲明為：（一 ）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之部分廢棄。（二）上開廢棄部分， 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被上訴人答 辯聲明為：上訴駁回。
肆、本院之判斷：
一、本件關於被上訴人為系爭土地之所有權人或共有人；系爭土 地上有門牌號碼彰化縣○○鎮○○里○○路000巷00號未辦 保存登記建物，經稅捐機關分別編列稅籍編號00000000000 、00000000000、0000000000等3個稅籍，構造別均為木石磚 造（磚石造），面積各為21、23.7、47.8平方公尺，納稅義 務人分別為陳建圖、陳懷、陳德意（原審卷60至62頁、118 至120頁）；訴外人陳０多為上訴人及陳建圖之祖母、被上 訴人之外曾祖母，其繼承系統表如上證3所示（本院卷125、 233頁），陳０多乃民前39年6月3日生、民國53年5月23日歿 等事實，為兩造所不爭執，堪認為真實。
二、被上訴人以上訴人等無權占用伊所有或共有之系爭土地，依 所有權及共有等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等將系爭房屋拆除並 返還所占用之土地予伊（系爭1226－1部分）或伊與其他共 有人（系爭1226－2部分）等語。上訴人則以系爭房屋乃陳 ０多所建，伊非系爭房屋之所有人或有事實上處分權之人， 無拆除權限；且陳０多當時為系爭土地所有人，被上訴人買 受系爭土地時，業知系爭房屋存在多年，應有民法第425條
之1之適用或得類推適用；依合約字或杜賣契字，陳懷、陳 德意基於占有之連鎖，亦非無權占有，被上訴人其後始取得 系爭土地，應受其拘束，被上訴人請求拆屋還地，亦有權利 濫用及有違誠信等詞置辯。是本件兩造之所爭，在於被上訴 人主張系爭房屋乃上訴人與陳建圖分別所建，是否有據？又 其主張系爭房屋無權占有系爭土地，請求上訴人與陳建圖拆 屋還地，是否可採？
三、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民 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定有明文。次按所有人對於無權占有 或侵奪其所有物者，得請求返還之；對於妨害其所有權者， 得請求除去之，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段、中段定有明文。故 於原告以無權占有為原因，提起返還所有物之訴時，被告以 非無權占有為抗辯者，被告即應就其占有權源之存在負舉證 責任（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863號判決意旨參照）。又 按解釋意思表示，應探求當事人之真意，不得拘泥於所用之 辭句，民法第98條定有明文；而解釋當事人所立書據當時之 真意，應通觀全文，以過去或當時之事實及其他一切證據資 料為其判斷之標準，於文義上及理論上詳為推求，不能拘泥 字面或截取書據中一二語，任意推解；且應審視當事人為該 意思表示所由來之原因事實，及當事人所欲使該意思表示發 生之法律效果而為探求，並將誠信原則涵攝在內，藉以檢視 其解釋結果是否符合公平原則（最高法院18年上字第1727號 、19年上字第28號、第58號、第453號判例及104年度台上字 第2369號判決意旨參照）。
四、查被上訴人主張系爭房屋分別係上訴人2人及陳建圖所建一 情（各人占用所在，如附圖各建物編號、所占用各土地面積 、使用現況及使用人所示），業據其向原審法院聲請所調系 爭房屋稅籍證明書（原審卷119、120頁）、平面圖（同卷12 1至123頁）等件為證，其上記載上訴人2人與陳建圖分別為 系爭房屋各部分之納稅義務人，雖稅籍證明書備註欄載稱該 證明書不作產權證明之用，然衡系爭房屋乃未辦保存登記建 物，並已存在多時，且非被上訴人所建等情，舉證自非容易 ，而稅籍資料，通常係依稅務機關之調查結果或納稅義務人 所陳報而為登載，尚非無憑，所載若有不實，因涉稅賦課徵 之正確性與人民之財產權，無論稅務機關或義務人，均無置 之不理之可能，非不能供為認定所有權或事實上處分權歸屬 時之參佐，況本件經原法院到場勘驗，陳懷當場表示「鐵架 造」建物是伊所蓋，陳德意則承稱現場雞舍為其所使用，原 法院並當場指示地政人員區分陳懷與陳建圖部分、陳德意部 分，並就陳懷、陳建圖所使用區分為兩部分（原審卷141頁
），由地政人員依現況情形據以製成附圖，其結果雖與房屋 稅籍所附平面圖所載有出入，但稅務機關所掌未及於建築管 理，而房屋興建後基於使用需求另行增建，乃吾人社會生活 所常見，未必為稅務機關所能及時發現，故房屋之實際面積 與稅籍資料所載有所增減，所在多有，尚難逕以之否定稅籍 資料之可信。則被上訴人此部分主張難謂無據。五、上訴人雖以系爭房屋乃兩造先祖陳０多所建，而陳０多為系 爭土地之所有權人云云。然其就所稱陳０多興建系爭房屋一 節，並未舉證以實其說；且查系爭土地登記謄本（本院卷21 3至227頁）所載，陳０多自始即非系爭土地之共有人，上訴 人此部分主張亦屬無憑。又上訴人於原審先稱陳懷之父陳０ 成於日據時期即向其兄陳０、陳０購得其等向訴外人梁新等 人所承買系爭土地之應有部分，但僅交付系爭土地及該合約 字（原審卷48頁）原本，而未辦理登記云云，然被上訴人否 認該合約字之真正，且審其所載雖言及買受持分額一情，但 核其要旨主在約束立字雙方要照現況各自家屋滴水為界使用 ，互不侵犯，日後並以之作為分割之依據，顯非買賣契約， 而係分管約定之性質，再考陳０歿於17年間，陳０則亡於34 年10月20日（本院卷125頁），其子陳０居當時年僅14未滿 ，族人中，以陳０多之3子陳０成最為年長，則陳０、陳０ 生前與人所立之合約字，於其2人死後輾轉由陳０成保管， 亦屬自然，是縱該合約字確係陳０2人與梁新所立，且由陳 ０成所保管，亦不足以證明上訴人所稱陳０2人已將其等系 爭土地應有部分轉售予陳０成之詞屬實。
六、其於上訴後，復提出杜賣契字（本院卷36頁），主張陳德意 於63年5月23日向陳０之子陳０居買得系爭土地應有部分5∕ 96等詞。然該杜買契約之真正，同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且陳 懷於原審既主張其父陳０成已向陳０、陳０買得系爭土地應 有部分，何以又任由陳０居將系爭土地應有部分5∕96再售 予陳德意，非無可議；又查陳０之繼承人非僅陳０居1人（ 同卷125頁），陳０之應有部分，乃於其死後多年，始於96 年11月1日由其子陳０居、陳來慶辦理繼承登記而取得（同 卷166頁），杜買契字所載時間，陳０居尚非系爭土地登記 之共有人，何能出售應有部分，亦令人質疑；而觀其所載固 有出賣人陳０居、見證人吳０之印文，卻未見買受人陳德意 之印文；且審其內容記明「既告買賣成立。雙方應負立即辦 理向地政機關。依法聲請權利變更登記手續」，並言明「並 繳該所有權狀。或共有人應有之圖狀保持證。交付買受人以 應登記聲請之需」，顯見當時已約定買賣成立後，即應交付 相關權狀以供辦理移轉登記，然卻未見其情，且陳０居當時
並非登記之共有人，何有交付相關權狀之可能，足見上訴人 此部分主張之無稽。
七、又查被上訴人乃於96年11月10日向訴外人陳０居買受分割前 之同段0000地號土地應有部分11∕48，並於同年、月21日登 記為共有人，有同段0000地號土地地籍異動索引（原審卷83 頁）、土地登記申請書（本院卷104至115頁）可參；而被上 訴人係取得分割前同段0000地號土地應有部分後，於同年12 月5日辦理同段1226號之分割，而於97年7月29日登記取得系 爭0000－0地號土地全部及0000－0地號土地應有部分53∕10 0。則其買受分割前同段0000地號土地應有部分時，系爭土 地尚未自同段0000地號土地分出而不存在，其應有部分僅係 按其比例抽象存在於分割前之同段0000地號土地全部中，在 經共有人辦理分割前，並非特定，難認其向陳０居買受分割 前同段1226地號土地應有部分時，即可得確認並知悉其日後 必取得系爭房屋所占用之系爭土地。則陳０多自始即非系爭 土地之共有人，上開合約字、杜賣契字亦無法證明陳懷之父 陳０成或陳德意已買得系爭土地應有部分，並先後經陳０、 陳０或陳０居交付使用，即無民法第425條或第425條之1之 適用可言；而被上訴人買受分割前同段0000地號土地應有部 分時，亦無以期待其可得確認並知悉其日後必能經分割取得 系爭房屋所占用之系爭土地，自亦無上訴人所稱占有連鎖關 係之成立與存在。則上訴人依此辯稱其非無權占用，難謂有 據。且本件乃被上訴人本於系爭土地所有人或共有人地位， 請求排拆上訴人與陳建圖對系爭土地之侵害，雖因而致上訴 人等須拆除系爭房屋之結果，亦屬正當權利之行使，難謂有 何背於誠信或權利濫用之情形，上訴人此部分所辯，亦非有 據。
八、綜上所陳，上訴人上開所指，均非有理；則被上訴人本於民 法物上請求權及共有等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與陳建圖各將 其等分別所占系爭土地之地上物拆除，並將所占土地返還予 伊個人（0000－0部分）或伊與其他共有人全體（0000－0部 分），即屬有據。從而，原審依其請求，判決上訴人與陳建 圖各將所占之房屋拆除，固屬無誤，然於主文第3至5項就陳 德意所占被上訴人個人所有之系爭0000－0地號如附圖所示 編號丙1（47.96平方公尺）、丙2（19.51平方公尺）、丙3 （6.49平方公尺）部分，卻諭知陳德意應返還予被上訴人及 其他全體共有人，顯逾被上訴人在原審此部分聲明返還予其 個人（原審卷171頁）之範圍，就超出被上訴人聲明部分， 非無違失，上訴人既已對原判決聲明不服，本院仍應將此部 分廢棄；其餘所判及依職權或聲請分別為附條件准、免假執
行之諭知部分，於法並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其餘部 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至被上訴人 在原審一併請求上訴人給付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部分，已 據其撤回起訴，並經上訴人同意，核與上訴人及陳建圖並無 不利，不再贅論。上開廢棄部分，非可歸責被上訴人，自不 影響訴訟費用負擔之判斷，併予敘明。
九、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併此敘明。
十、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 訟法第463條、第385條、第449條第1項、第450條、第78條 、第85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6 月 4 日
民事第二庭審判長法 官 謝說容
法 官 林慧貞
法 官 葛永輝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書記官 林振甫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6 月 4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