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08年度原上易字第11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李長憙
李靜涵
藍勁鎧
林淑梅
上一被告之
選任辯護人 林軍男律師（法扶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等賭博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7年度
原易字第44號，中華民國107年12月27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106年度偵字第20423、27600號），提起
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本案經本院審理結果，認第一審判決被告李長憙、李靜涵、 藍勁鎧、林淑梅無罪，均無不當，應予維持，並引用第一審 判決書記載之理由（如附件）。
二、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上訴意旨雖以：金融帳戶依我國 現行法律規定，尚無須支付任何開戶費用，每個人均可以自 己名義向金融業者申辦1個或多個金融帳戶供己之用，斷無 以收購、借用（至親除外）或承租等方式使用素昧平生之人 之金融帳戶之理，而僅有在犯罪欲隱匿自身交易金流財產時 ，才會有使用他人金融帳戶以規避政府機關或金融業者追查 之情，又此類隱匿交易金流財產之情狀，衡諸常情，多與規 避犯罪追緝相關，此般粗淺道理當為正常之人所得預見。且 經國內平面等媒體多所報導，已成為家喻戶曉之眾所週知常 識。而此類提供人頭帳戶者多應需求者之要求測試帳戶之正 常存提款（帳戶交出前），及提供者提領存摺內所有款項僅 餘零頭者為典型，交出帳戶者當知無控管對方濫用之可能手 段。原審係以同案主嫌阮○哲及案外人程○凱到庭之證詞為 被告4人有利認定，然主嫌阮○哲在本案期間共計使用20多 位人頭帳戶（均以認罪協商確定），何以獨對同案4名不認 罪之被告特有印象？已有疑義。且案外人程○凱107年11月2 6日到庭證述伊要將被告李長憙、李靜涵帳戶交給阮○哲前 有打電話給被告李長憙等情。與被告李長憙辯稱毫不知情， 顯為矛盾。況被告李長憙於107年11月26日自承國泰世華帳 戶內104年8月13日匯款66元到伊另外帳戶內，遭扣除手續費 15元（戶頭內僅餘1元始交出），係伊自己做的，而且伊係 自桃園搭巴士到朝馬站，程○凱載伊去吃飯，才交付2本帳
戶。與證人程○凱同日證述，係伊去桃園找李長憙吃飯，帳 戶在桃園交付伊的，雖然被告李長憙有來台中找伊1次，但 不是交帳戶，伊很確定。顯與證人程○凱證述迥異。另被告 林淑梅則辯稱當時開戶是要存錢，且開戶當天存入1000元， 當天又領光1000元，在台中巿某工地交付阮○哲。開戶僅做 存錢又領錢，顯係為了交付帳戶而為。另被告藍勁鎧則辯稱 當時為了應徵工作，開戶當天存入1000元，又即時領出，後 來沒有去應徵的工作上班，因未提供保人資料云云。綜上所 述，被告等人欲交付帳戶前，均做測試、帳戶內僅餘零頭或 開戶後交付之，此均典型帳戶出賣、出租等有對價之交付， 原審法院遽為被告4人無罪之判決，尚有未洽云云。三、惟查本件被告等4人均係因相當程度之信賴關係，將銀行帳 戶交付借予熟識之人使用，且借用人之借用理由，均涉及網 拍商品之匯款用途，業經原審法院調查審認載明於判決理由 ，並無違背經驗法則及論理法則之情形。徵之司法實務或行 政執行實務上，常見有債務人因積欠債務，或公法上債務， 遭債權人持債權憑證聲請法院扣押，或由行政執行程序執行 銀行帳戶內存款，故債信不良者因恐自己金融機構帳戶內之 存款遭扣押執行，確有可能借用可信賴之人之帳戶作為平常 交易往來之用，此尚難遽以開戶方便，即推認借用帳戶者係 基於不法目的。至出借之人將原帳戶內之款項提領至沒有餘 額或甚少餘額，或係基於減少不必要之紛爭，亦不能以推測 之詞，將其論斷為係出賣、出租等有對價之交付帳戶之行為 。上訴意旨既未能提出其他不利被告等之證據，其遽以推測 之說詞，認原審判決有上揭不當，即無理由，應予駁回。四、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73條、第368條，判決如主文 。
本案經檢察官陳東泰提起公訴，檢察官王淑月提起上訴，檢察官陳佳琳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6 月 12 日
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胡 忠 文
法 官 康 應 龍
法 官 邱 顯 祥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陳 三 軫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6 月 12 日
附件: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7年度原易字第44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李長憙
李靜涵
藍勁鎧
林淑梅
選任辯護人 林軍男 律師
上列被告等因賭博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6 年度偵字第20423 、27600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李長憙、李靜涵、藍勁鎧、林淑梅均無罪。
理 由
壹、公訴意旨略以：
被告李長憙、李靜涵、林淑梅及藍勁鎧等人，均能預見其提 供帳戶予他人使用，可能幫助不詳之犯罪集團掩飾其自己犯 罪所得財物，竟仍不違其本意，而基於幫助他人賭博、意圖 營利提供賭博場所及聚眾賭博之犯意，分別於如附表所示之 時間及地點，將渠等所申辦如附表所示之金融帳戶之存摺、 金融卡及密碼等物交付予被告阮○哲（業經本院另行審結） 或被告阮○哲之某不詳友人，供被告阮○哲作為賭博網站匯 款予賭客之金融帳戶使用；因認被告等涉有刑法第30條第1 項、第268 條前段、第268 條後段、第266 條第1 項前段之 幫助意圖營利供給賭博場所、幫助意圖營利聚眾賭博及幫助 在公眾得出入之場所賭博財物等罪嫌等語。
貳、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有 罪之判決書應於理由內記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其認 定之理由；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及第310 條第1 款分 別定有明文。而犯罪事實之認定，係據以確定具體的刑罰權 之基礎，自須經嚴格之證明，故其所憑之證據不僅應具有證 據能力，且須經合法之調查程序，否則即不得作為有罪認定 之依據。倘法院審理之結果，認為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而為 無罪之諭知，即無前揭第154 條第2 項所謂「應依證據認定 」之犯罪事實之存在。因此，同法第308 條前段規定，無罪 之判決書只須記載主文及理由。而其理由之論敘，僅須與卷 存證據資料相符，且與經驗法則、論理法則無違即可，所使 用之證據亦不以具有證據能力者為限，即使不具證據能力之 傳聞證據，亦非不得資為彈劾證據使用。故無罪之判決書， 就傳聞證據是否例外具有證據能力，本無須於理由內論敘說 明（最高法院100 年度台上字第2980號判決意旨參照）。參、次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
15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又刑事訴訟 法上所謂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 行為之積極證據而言，如未能發現有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 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而認定不 利於被告之事實，需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被 告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 證據；所謂「積極證據足以為不利被告事實之認定」，係指 據為訴訟上證明之全盤證據資料，在客觀上已達於通常一般 之人均不致於有所懷疑、而得確信被告確曾犯罪之程度；若 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即無從為有罪之 確信。而訴訟上所得之全盤證據資料，固不以直接證據為限 ，間接證據亦應包含在內，惟採用間接證據時，必其所成立 之證據，在直接關係上，雖僅足以證明他項事實，而由此他 項事實，本於事理之作用足以證明待證事實者，方為合法， 若憑空之推想，並非得採為證據資料之間接證據，最高法院 29年上字第3105號、30年上字第816 號及32年上字第67號、 76年臺上字第4986號判例已明揭斯旨，足資參酌。再者，刑 事訴訟法第161 條第1 項明文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 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 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 。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 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 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申言之，刑 事訴訟制度受「倘有懷疑，則從被告之利益為解釋」、「被 告應被推定為無罪」原則所支配，故得為訴訟上證明者，無 論為直接或間接證據，須客觀上於吾人一般社會生活經驗均 不致有所懷疑，而達於確信之程度者，且除認定被告犯罪之 外，無從本於同一事證為其他有利於被告之合理推斷，始可 以之為不利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於確信之程度，而有合 理可疑存在時，即難據為被告有罪之認定。
肆、本件公訴人認被告等4 人均涉犯刑法第30條第1 項、第268 條前段、第268 條後段、第266 條第1 項前段之幫助意圖營 利供給賭博場所、幫助意圖營利聚眾賭博及幫助在公眾得出 入之場所賭博財物等罪嫌，無非係以前揭犯罪事實業據㈠被 告李長憙、李靜涵、藍勁鎧、林淑梅等4 人分別於警詢或偵 查中之供述；㈡證人張雩雯於警詢中之證述、證人阮○哲、 蕭巧君、周淑琪、石誠佑、石程皓及張碩芝等人於警詢及檢 察官偵查中之證述；㈢如附表所示金融帳戶之歷史交易明細 ；㈣搜索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現場照片及現場電腦 螢幕翻拍照片等，為其論據。訊據被告李長憙固坦承確實有
於104 年8 月13日到104 年11月16日間、104 年12月8 日至 105 年3 月21日間、105 年10月間，分別將附表編號一、二 所示三個金融帳戶之存摺、印章、提款卡及密碼交付予阮○ 哲之事實，惟堅決否認有何幫助賭博之犯行；辯稱：伊是基 於信任才將帳戶借給程○凱使用，伊沒有自程○凱處獲得任 何報酬或好處，伊否認犯罪等語。被告李靜涵固坦承確實有 將附表編號二所示之帳戶借給李長憙使用之事實，惟堅決否 認有何幫助賭博之犯行；辯稱：伊借帳戶給李長憙跟程○凱 一點關係都沒有，李長憙將該帳戶轉借給程○凱伊也不知道 ，伊否認犯罪等語。被告藍勁鎧固坦承確實有在104 年12月 30日，在臺中市中港路中工三路附近，將附表編號四所示金 融帳戶之存摺、印章、提款卡及密碼，交付予阮○哲之事實 ，惟堅決否認有何幫助賭博之犯行；辯稱：當時阮○哲說要 經營網拍生意，伊才借帳戶給他使用，伊沒有自阮○哲處獲 得任何報酬或好處，伊否認犯罪等語。被告林淑梅固坦承確 實有105 年2 月3 日，在臺中市某工地，將附表三所示金融 帳戶之存摺、印章、提款卡及密碼，交付予阮○哲之事實， 惟堅決否認有何幫助賭博之犯行；辯稱：：伊是基於信任才 將帳戶借給阮○哲使用，當時阮○哲說他的工程要使用，才 借帳戶給他使用，伊沒有自阮○哲處獲得任何報酬或好處， 伊否認犯罪等語。
伍、經查：
一、本件附表所示之各金融帳戶，確係共同被告阮○哲經營「皇 璽娛樂城」、「法老王」、「皇朝」及「博久大」等賭博網 站，供匯出賭金予賭客所用等情，業據證人阮○哲、張雩雯 、蕭巧君、周淑琪、石誠佑、石程皓及張碩芝於警詢及檢察 官偵查中，均證述明確；並有搜索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 表、新北市政府警察局刑事警察大隊偵辦蕭巧君等人涉嫌網 路賭博案扣案證物明細表⑴、附表所示金融帳戶之開戶資料 及歷史交易明細等在卷可證，此部分之事實，自堪信為真實 。
二、按刑法上幫助犯之成立，須行為人基於幫助正犯犯罪之意思 ，予正犯以精神上或物質上之助力而參與犯罪構成要件以外 之行為，以助成正犯犯罪之實施為要件。若雖在外形上，可 認為幫助，但對正犯之犯罪，無違法之認識，或其所認識， 與正犯實施之犯罪有齟齬，則欠缺幫助犯罪之故意，即難論 以幫助犯；幫助犯係從屬於正犯而成立，並無獨立性，故幫 助犯須對正犯之犯罪事實，具有共同認識而加以助力，始能 成立，其所應負責任，亦以與正犯有同一認識之事實為限（ 最高法院20年上字第1022號判例、88年度台上字第5848號判
決要旨參照）。查提供自己帳戶資料予他人之原因，不一而 足，或有為牟小利，而出租、出借，甚至出賣金融帳戶之提 款卡及密碼者，亦有因應徵面試、代辦貸款等名義，而遭犯 罪集團藉機向求職或欲辦理貸款之人詐騙而得者，即無從僅 憑學識、工作或社會經驗即足以明辨各類詐騙手法；因此， 提供自己帳戶資料予他人使用之人是否應以幫助犯罪相繩， 仍應審酌具體個案情形，依證據認定之，自不得僅憑一般人 之智識經驗為基礎，遽予推認行為人必具相當之警覺程度， 而導出行為人必然係出於幫助犯罪之不確定故意始提供帳戶 予他人之結論。
三、次按，刑法第13條第1 項、第2 項所規範之故意，學理上稱 前者為直接故意或確定故意，後者則稱間接故意或不確定故 意，二者之區隔為前者乃行為人明知並有意使其發生，故對 於行為之客體及結果之發生，皆有確定之認識，並促使其發 生；後者為行為者對於行為之客體或結果之發生，並無確定 之認識，但若其發生，亦與其本意相符。故間接故意亦不能 缺乏希望結果發生之要素，倘行為人只有結果發生高度可能 性之認識，尚不足以認定不確定故意之存在（最高法院95年 度台上字第6419號、96年度台上字第4648號判決意旨參照） 。質之，證人阮○哲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稱：「（問：起訴 書附表編號10，你於何時跟林淑梅借這個帳戶？）2 、3 年 前。（問：當時是否在工地認識的時候，那段期間跟林淑梅 借帳戶的？）對。（問：當時你如何跟林淑梅說的？）我跟 她說因為我要經營網拍，而我的信用不良，有時候客戶交付 款項需要用到帳戶，就跟她借，她也同意。（問：你跟林淑 梅借用帳號之前或之後，有無給她任何報酬或好處？）沒有 。（問：那林淑梅為何要借帳戶給你？）我跟她借，她就說 可以。」、「（問：當時借用帳戶時，你是否跟藍勁鎧說是 要使用於網拍？）是的，是後續我把這些帳戶拿去做賭博用 途的。（問：如何會面把東西交給你？）是過幾天之後，藍 勁鎧就說他有帳戶可以借給我。（問：有無任何好處？）沒 有，純交情。」、「（問：李長憙及李靜涵共三個帳戶，你 是如何跟程○凱說，而他交了不是程○凱本人的帳戶給你？ ）我跟程○凱說我做生意要用，他就說他有幾個帳戶沒用到 。（問：為何他隨時會有別人的帳戶在手上？）因為他也信 用不良，所以他有跟朋友借帳戶，只是他沒在用了，說可以 給我用。（問：意思是他本來信用不良就有跟別人借，本來 就是有使用這些帳戶？）對。（問：剛好你跟他提出需求時 ，他把他已經有用過的借你？）有沒有用過，我不曉得，只 是剛好他之前也是有跟人家借帳戶。（問：程○凱跟人家借
帳戶，已經在他手上的再借給你？）對。（問：你在跟本案 的其他被告借用帳戶時，你有無跟他們說借用的帳戶，以後 的用途是什麼？）都說做網拍、做生意用。（問：你有無給 本案其他被告任何報酬或好處？）都沒有。（問：你有無因 為自己的案子確定了，所以今日所述都是對被告有利的話？ ）沒有，我都照實說。」等語（見本院卷二第158 頁反面至 第162 頁反面），證人程○凱於本院審理時亦具結證稱：「 （問：跟李長憙借帳戶使用的時候，你如何跟他說的？）我 跟他說我信用好像有一點問題，我在做房仲有可能會成交， 另外我也有在做一些小的網拍，可不可以借我帳戶，我不能 用我老婆的帳戶，是因為我不想讓我老婆知道我賺多少錢， 再來就是如果錢進去會被扣款，那就白做了，我怕有收入進 來我的帳戶就被別人執行掉，才跟他借帳戶。（問：李長憙 交給你該帳戶的什麼東西？）存摺、提款卡及密碼，但有沒 有印章我忘記了。（問：你交給阮○哲時，你把有的東西全 部都交給他了？）是。（問：當時你恢復信用之後，帳戶沒 有馬上還給李長憙跟李靜涵的原因是什麼？）我有問李長憙 ，他說有空再拿。（問：阮○哲跟你說他有帳戶需求時，你 有回過來問李長憙，有徵得他的同意？）他是說隨便。（問 ：這樣是否算同意？）我也不知道，我就自作主張，就轉借 給阮○哲了。（問：你跟李長憙借帳戶，有無給他任何好處 ？）沒有。（問：你再轉借給阮○哲，有無從阮○哲那裡拿 到任何好處？）沒有。（問：你跟李長憙借用帳戶時，有無 跟李長憙保證不會拿去做不法使用？）有，阮○哲也有跟我 保證。」等語（見本院卷二第167 頁至第168 頁反面）。顯 見，㈠被告李靜涵就其所有之帳戶，輾轉借予證人程○凱、 阮○哲乙節，本毫不知情，其基於與被告李長憙之特殊情誼 ，方無償出借系爭帳戶予被告李長憙，自難遽認其有幫助證 人阮○哲犯賭博罪之犯意甚明；㈡被告李長憙所出借帳戶之 對象為證人程○凱，縱依證人程○凱所述，曾詢問過被告李 長憙可否轉借他人，惟證人程○凱既無從知悉證人阮○哲將 系爭帳戶供賭博犯罪之用，則被告李長憙又何有幫助犯賭博 罪之認識？㈢被告藍勁鎧、林淑梅皆係基於信任證人阮○哲 ，始無償借予證人阮○哲使用等情，既據證人阮○哲陳明如 上，則證人阮○哲以合法用途為訴求，商借系爭金融帳戶， 然卻持以供犯罪所用，乃證人阮○哲是否應另論詐欺罪之問 題，自不得以此反認被告藍勁鎧、林淑梅應負幫助犯罪之責 。
四、從而，被告等所辯尚非無稽，其等是否確能預見其所交付如 附表所示之金融帳戶可能遭證人阮○哲做不法使用，而基於
容任他人以系爭帳戶遂行不法犯行，實非無疑？更無從認定 被告等有何希望其所交付之金融帳戶遭犯罪集團利用以遂行 犯罪之結果發生；再者，被告等因相信證人程○凱、阮○哲 之說詞，縱有疏失不夠警覺之處，惟此思慮未周與其主觀上 已有預見或容任他人遂行不法行為，實屬二事，尚不得以此 遽認被告等有幫助犯罪之不確定故意，要屬明確；甚而，倘 其等主觀上知悉提供系爭帳戶存摺、提款卡之結果，將會使 該帳戶作為不法使用，日後並可能會遭刑事訴追處罰及詐欺 被害人提起民事訴訟請求損害賠償，衡情應無可能願意交付 該等帳戶資料之理，自不得以此遽行推論被告等交付如附表 所示金融帳戶時，確有容任證人阮○哲使用系爭帳戶之不確 定故意存在。
陸、綜上所述，本件依檢察官所舉之證據及卷內所有直接或間接 證據，僅足以認定被告等在客觀上將其所有如附表所示之金 融帳戶直接或輾轉交予證人阮○哲使用，惟尚未達一般人均 可得確信被告等確有幫助賭博犯行，而無合理懷疑存在之程 度。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等確有公訴意 旨所指之幫助賭博犯行，本案既存有合理懷疑，而致本院無 法形成被告等有罪之確切心證，自屬不能證明被告等犯罪， 揆諸首揭法律條文及判例說明，自應諭知被告等4 人均無罪 之判決，以免冤抑。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 條第1 項，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陳東泰提起公訴，檢察官王淑月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07 年 12 月 27 日
刑事第六庭 法 官 戰諭威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童秉三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12 月 27 日
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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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號│帳戶所有人│交付帳戶時地 │金融機構 │帳號 │餘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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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李長憙 │104年9月間，在臺中│國泰世華銀行│000000000000 │3萬6977元(106 │
│ │ │市西屯區某處 │ │ │年7月19日) │
│ │ │ ├──────┼───────┼───────┤
│ │ │ │兆豐商業銀行│00000000000 │3萬3985元(106 │
│ │ │ │ │ │年7月19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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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李靜涵 │105年8月間，在李長│合作金庫銀行│0000000000000 │2萬6194元(106 │
│ │ │憙位在桃園市桃園區│ │ │年7月20日) │
│ │ │之住處內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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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林淑梅 │105年8月間，在臺中│合作金庫銀行│0000000000000 │1萬2574元(106 │
│ │ │市某處 │ │ │年7月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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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 │藍勁鎧 │不詳時間及地點 │合作金庫銀行│0000000000000 │0元(106年7月23│
│ │ │ │ │ │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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