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08年度上訴字第978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蔡俊傑
上列上訴人即被告因違反廢棄物清理法案件，不服臺灣彰化地方
法院107年度訴字第24號，中華民國108年3月8日第一審判決（起
訴案號：臺灣彰化地方檢察署106年度偵字第6850號），提起上
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蔡俊傑緩刑叁年。
犯罪事實
一、蔡俊傑在彰化縣大城鄉以仲介土地買賣為業，熟悉該處各區 土地之利用情形，與陳○麟為遠親關係；陳○杰則係坐落彰 化縣大城鄉美豐段1503地號土地（下稱系爭土地）之所有權 人（權利範圍2分之1），並實際管理系爭土地。因系爭土地 本為魚池，曾有人溺斃，陳○杰欲填平系爭土地；陳○強（ 與陳○麟、陳○杰均由原審法院另案判處罪刑確定）則以駕 駛大貨車為業，曾於民國104、105年間委請蔡俊傑代為尋覓 得以回填之土地。105年1月底某日，蔡俊傑透過陳○麟得知 陳○杰欲提供系爭土地供回填，遂由陳○麟前去告知陳○杰 得為其回填系爭土地，陳○杰表示同意後，蔡俊傑即將此情 告知陳○強表示系爭土地得以回填。陳○強出於非法傾倒廢 棄物業者之通常認知，當其接獲可前往傾倒廢棄物之通知時 ，表示地主已經首肯並由蔡俊傑方面打點妥當，乃聯繫有意 傾倒廢棄物之司機洪○材、許○鎮可前往系爭土地傾倒廢棄 物。蔡俊傑、陳○杰、陳○麟均知悉未經主管機關許可，不 得提供土地供人回填廢棄物，竟共同基於非法提供土地回填 廢棄物之犯意聯絡，由陳○麟安排友人康泰涼（已歿，另經 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在系爭土地上抽水以便回填，而陳○ 強則通知前述司機載運屬於一般事業廢棄物之「土木或建築 廢棄物混合物」至系爭土地傾倒，蔡俊傑及陳○麟亦多次至 系爭土地查看廢棄物回填之情形。嗣於105年5月12日，康泰 涼在系爭土地工作時，因掉落系爭土地內之窪地而溺斃，經 警據報會同彰化縣環保局派員到場稽查，發現系爭土地所回 填堆置物除泥沙土石、廢磚塊、廢混凝土塊外，亦明顯混雜 塑膠布、木片、水管、電線、玻璃瓶及保麗龍等廢棄物，屬 「土木或建築廢棄物混合物」，因而循線查悉上情。二、案經彰化縣警察局芳苑分局報請臺灣彰化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證據能力之說明：
㈠、檢察官引用證人鐘○豐於另案偵辦時向檢察官提出之隨身 碟檔案及相關勘驗內容作為證據。辯護人於原審準備程序 雖未爭執證據能力，但認為證人鐘○豐與本案無關，所提 出之證據無法證明犯罪而無傳訊之必要（原審卷第52頁） ，嗣經原審審理勘驗檔案內容後，辯護人仍主張上述證據 均與本案無關，不能作為認定本案犯罪事實之證據（原審 卷第213頁）。惟原審當庭勘驗隨身碟中之錄影檔案，可 見畫面中呈現證人鐘○豐與被告間之私下談話，確實有談 論到被告與本案關鍵證人陳○強之互動方式（雖非直接涉 及系爭土地，但確與在附近傾倒廢棄物之事件有關），此 可作為被告與證人陳○強平時往來情形之參考，及在交互 詰問證人陳○強時作為提示調查之佐證，應與本案具有關 聯性，乃是認定本案犯罪事實所必要，爰認定上述證人鐘 ○豐於原審審理時之證詞，及隨身碟內容勘驗後之譯文及 畫面截圖，均具有證據能力。
㈡、本判決所引用之其餘供述及非供述證據，檢察官及被告及 辯護人均不爭執證據能力（原審卷第52頁、第212 至217 頁），復經本院審酌認該等證據之作成無違法、不當或顯 不可信之情況，而非供述證據亦非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 取得，依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反面解釋、第159條至第1 59條之5之規定，均有證據能力，合先敘明。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訊據被告蔡俊傑坦承有仲介陳○強在系爭土地回填，但否認 有違反廢棄物清理法犯行，辯稱：時間這麼久了，我都忘記 了（原審卷第216頁背面、本院卷第53頁、74頁）。原審之 辯護人為被告提出辯護意旨略以：依相關證人之證詞，本案 是陳○麟與地主陳○杰協商由陳○杰提供土地回填廢棄物， 也是陳○麟跟陳○強洽談傾倒廢棄物，現場再由康泰涼去處 理，被告並不認識地主陳○杰，也不認識現場的康泰涼，通 聯分析亦顯示被告與陳○杰、康泰涼沒有任何聯絡，且無任 何證人提到本案中被告曾收取金錢，難認被告有涉案事實。 至於被告是否介紹陳○強與陳○麟認識，或將陳○強的電話 交給陳○麟讓兩人互相聯絡，此等情狀均不足認定被告已參 與「提供」土地回填廢棄物之行為。另請審酌被告年屆80歲 ，曾因口腔癌開刀，預計要進行另一次手術，目前體力無法 負荷而尚未進行，兼以免疫系統失調，須以灌食方式進食， 為此請求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經查：
㈠、陳○麟安排友人康泰涼在系爭土地進行抽水工作，嗣於10 5年5月12日，康泰涼不慎掉落窪地而溺斃，經警據報會同
彰化縣環保局派員到場稽查，發現系爭土地所回填堆置物 除泥沙土石、廢磚塊、廢混凝土塊外，亦明顯混雜塑膠布 、木片、水管、電線、玻璃瓶及保麗龍等廢棄物，屬「土 木或建築廢棄物混合物」之一般事業廢棄物等情，有105 年5月12日稽查紀錄單、105年5月13日彰化縣廢棄物清理 稽查紀錄工作單、勘查現場相片（偵字第6850號A卷第35 至47頁）、地籍圖謄本（偵字第5382【C】卷)，及臺灣雲 林地方檢察署相驗屍體證明書（偵字第5382【C】卷第39 頁）在卷可參，並經證人楊秀月（康泰涼之堂嫂）於警詢 、偵訊時，證人李○森、李○明（均為彰化縣政府環境保 護局稽查人員）於偵訊時陳述在卷（以上警、偵訊筆錄分 別附於偵字第5382【C】卷內），此部分事實堪以認定。 ㈡、上述意外事件發生後之翌日，警方陸續傳訊地主即證人陳 ○杰、安排康泰涼在現場工作之證人陳○麟、通知司機前 往傾倒廢棄物之證人陳○強，及被告等人到案說明。證人 陳○杰指稱是委託證人陳○麟進行回填（偵字第6850號A 卷第18頁）；證人陳○麟則指稱其曾帶同被告去現場看魚 池，並向陳○杰表示被告要幫忙回填（同上偵卷第28頁） ；證人陳○強自述其於104年間先認識被告，被告曾表示 要委託其傾倒廢磚塊（同上偵卷第25頁），嗣於偵訊時稱 ：「陳○麟沒有我的電話，他跟被告要電話，陳○麟找我 去回填是透過被告蔡俊傑介紹」（見偵字第5382號卷附之 105年10月14日偵訊筆錄，未編頁）。被告於到案後陸續 向警方及檢察官坦承：「阿強（指證人陳○強）有來問我 有地方可以填土嗎，我說系爭土地有死過人，你自己去問 問看」、「這是我介紹的，我在派出所也有講，我有牽牛 到過現場，陳○麟說要給我錢，讓我吃紅，因為是我介紹 的，陳○麟拿了4萬元給我，但1個多小時後又拿回去，陳 ○強本來說要給我2萬元，最後因有人淹死，就沒有人拿 錢給我了」（偵字第6850號A卷第33頁、第1至4頁）。依 上述證人及被告之陳述，被告在系爭土地供作廢棄物傾倒 處所之過程中，確有居間媒合或介紹之行為。另衡以被告 是大城鄉之在地人士，並於偵訊時自承從事土地買賣仲介 （偵字第6850號A卷第4頁背面），對於鄉內土地使用狀況 甚為瞭解，而證人陳○強是外地人，對當地環境不熟，其 之所以能順利覓得非法棄置廢棄物之場所，確實是經由被 告之牽引、介紹。
㈢、被告於偵訊時雖辯稱其只是叫證人陳○強自己去系爭土地 問問看有沒有人要回填土地，沒有積極介入或居間聯絡地 主。惟經原審勘驗證人鐘○豐所提供之隨身碟，其中存有
鐘○豐與被告私下談話之錄影檔案，內容談論在大城地區 回填土地之事，影片中被告質疑鐘○豐為何沒經過被告同 意而私下去找地主談回填的事，影片中鐘○豐回答稱：「 是阿強說要去掩埋的」，被告反問：「阿強他有這麼好膽 ？…是你們才有辦法啦…我要不要答應還有一個問題很大 勒」、「如果是『阿強』引（接洽）的，你們沒有引（接 洽），這樣你們可以掩埋得很爽，掩埋到過年後。『阿強 』我一聲就把他收起來」。影片中又談論到被告自稱從小 至大當到主委，說話不吹牛，雖已經歐吉桑，仍會拿刀殺 人，被告在影片中向鐘○豐警告：「你們做的工作我都知 道，我昨天也去看看，又去巡路，今天早上也去巡路」等 語（見原審卷第129 頁正、反面）。此外，隨身碟中之影 片有出現證人鐘○豐親手將錢交給被告、不明男子持棍棒 前往魚池打人等畫面（原審卷第124 至125 頁）。證人鐘 ○豐於原審審理時，從多張人臉照片中指認出影片中所談 到的「阿強」，就是本案證人陳○強（見原審卷第127 頁 ）。證人鐘○豐另就上述勘驗情節具結作證稱：這是我拿 錢給被告的情形，影片中在討論大城鄉蔡董即被告家附近 魚池回填的事情，我們跟地主講好，但地主不想讓被告知 道，因此被告質問我們。影片中打架的畫面，是因為我沒 有給被告錢，被告叫穿黑條紋黃衣的男子來打我們，他跟 載抽水機的司機打起來（見原審卷第111 至118 頁）。由 上述證人鐘○豐證詞及勘驗之錄影畫面，被告涉入大城地 區之土地回填事務，且自認對於陳○強有准否其在該處傾 倒廢棄物之權力。
㈣、證人陳○強於原審審理時證稱：我有叫兩個司機去系爭土 地回填廢棄物。這個案件我只認識蔡俊傑，經過蔡俊傑介 紹才認識其他人。我第一次來看這塊土地的目的，主要是 去看拖車能不能進去，因為蔡俊傑說會聯絡陳○麟跟地主 確認，蔡俊傑確認地主陳○杰那邊沒有問題，我才開始進 土，我不認識陳○杰。我主要是載土，現場是康泰涼在負 責。本案如果蔡俊傑沒有跟地主談妥，我不能進來倒土， 地主那邊的接洽，完全是被告這邊在負責。我們的行規就 是誰介紹就是跟誰聯絡，不能跳過那個人去找地主，這樣 會引起很多不必要的誤會（原審卷第182至189頁）。證人 洪○材、許○鎮（前往系爭土地傾倒廢棄物之司機）於警 詢、偵訊時亦均指稱是直接或間接透過證人陳○強之介紹 從北部將廢棄物載至系爭土地傾倒（兩人之警詢及偵訊筆 錄均附於偵字第5382號【C】卷內）。此外，證人陳○麟 、陳○杰於原審審理時則證稱與證人陳○強原不相識，證
人陳○麟證稱其是透過被告而認識提供土方的陳○強，證 人陳○杰證稱是與陳○麟接洽回填之事，兩人雖均未具體 指出被告在本案之角色分工，惟既有前述證人陳○強明確 之證詞，及與該證詞互核一致之錄影內容，足證被告確實 是安排、提供系爭土地予陳○強傾倒廢棄物之關鍵人物。 又經分析105年1月至5月12日之通聯紀錄，亦顯示被告與 陳○強有多次聯絡（原審卷第207頁），與陳○麟亦聯繫 密切（原審卷第203頁背面），雖被告並無與地主陳○杰 聯絡之紀錄，然證人陳○杰於原審審理時自稱本身沒有使 用行動電話，且每天會在系爭土地旁邊的田裡工作（原審 卷第190頁）；被告亦曾於偵訊時坦承前往系爭土地查看 過（偵字第6850號A卷第2頁），故被告與地主陳○杰之接 洽或可透過陳○麟，或可直接前往系爭土地旁邊找陳○杰 見面，辯護意旨以被告不認識地主，無通聯紀錄而認其未 涉入本案犯行云云，不足採信。
㈤、起訴書記載被告向陳○麟、陳○強分別收取新臺幣4 萬元 、2 萬元之部分，經查證人陳○麟、陳○強於警詢及偵、 審時之陳述，均未指證有給付任何金錢予被告，只有被告 曾在偵訊時自稱原本證人陳○麟給其4 萬元分紅，但隨後 又將錢拿回去，陳○強答應給其2 萬元，後來沒有兌現（ 見偵字第6850號A卷第3至4頁）；被告於原審審理時仍堅 稱未拿到與系爭土地有關之報酬（原審卷第216頁背面） ，則此部分關於犯罪所得之起訴事實應屬不能認定，併予 敘明。
㈥、綜上，被告雖辯稱其只是口頭告訴陳○強可自行至系爭土 地找地主洽談能否填土云云，但其所辯顯非可採，本案事 證明確，被告犯行堪以認定，應依法論科。
三、論罪科刑部分：
㈠、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 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 第2條第1項定有明文。被告為本件犯行後，廢棄物清理法 第46條業經修正，並於106年1月18日經總統公布施行，而 於106年1月20日生效。就修正前廢棄物清理法第46條之原 法定刑為「1年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3百 萬元以下罰金」；修正後廢棄物清理法第46條之法定刑為 「1年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1千5百萬元以 下罰金」，是修正後得併科罰金金額部分較修正前提高。 從而，經比較新舊法結果，新法對被告並非有利，是本件 應依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規定，適用行為時法即修正前廢 棄物清理法第46條規定論處。
㈡、按廢棄物清理法第46條第3 款所稱「未經主管機關許可， 提供土地回填、堆置廢棄物者」，所欲規範者應在於未經 主管機關許可，提供土地堆置廢棄物之行為，而非側重於 土地為何人所有、是否有權使用，亦不問提供土地係供自 己或他人堆置廢棄物。是凡以自己所有之土地，或有權使 用（如借用、租用等）、無權占用之他人土地，以供自己 或他人堆置廢棄物之行為，均有上開條款之適用，非謂該 條款僅規定處罰提供自己之土地供他人堆置廢棄物而言， 否則任意提供非屬自己或無權使用之土地供自己或他人堆 置廢棄物，造成污染，卻無法處罰，顯失衡平，當非該法 為改善環境衛生，維護國民健康之立法目的（最高法院94 年度台上字第4040號、98年度台上字第5712號判決意旨參 照）。
㈢、次按廢棄物清理法所稱廢棄物，分下列二種，一：一般廢 棄物：由家戶或其他非事業所產生之垃圾、糞尿、動物屍 體等，足以污染環境衛生之固體或液體廢棄物。二、事業 廢棄物：（一）有害事業廢棄物：由事業所產生具有毒性 、危險性，其濃度或數量足以影響人體健康或污染環境之 廢棄物。（二）一般事業廢棄物：由事業所產生有害事業 廢棄物以外之廢棄物，廢棄物清理法第2條第1項定有明文 。又依內政部訂頒之「營建剩餘土石方處理方案」，營建 剩餘土石方之種類包含建築工程、公共工程及建築物拆除 工程施工所產生之剩餘泥、土、砂、石、磚、瓦、混凝土 塊，惟不包括施工所附帶產生之金屬屑、玻璃碎片、塑膠 類、木屑、竹片、紙屑、瀝青等廢棄物；營建工程產生剩 餘之泥、土、砂、石、磚、瓦、混凝土塊，經暫屯、堆置 可供回收、分類、加工、轉運、處理、再生利用者，自屬 有用之土壤砂石資源，是以營建剩餘之廢棄物如土石、磚 瓦等，依上開規範，可作為資源利用者，即不屬於上揭廢 棄物之範圍（最高法院94年度台上字第559號判決意旨） 。查本案載運、傾倒在系爭土地之物品，混雜泥沙土石、 廢磚塊、廢混凝土塊、塑膠布、木片、水管、電線、玻璃 瓶及保麗龍等，此有上開彰化縣廢棄物清理稽查紀錄工作 單及現場稽查照片（106年偵第6850號A卷第35至47頁）可 稽。揆諸上揭說明，該等物品尚無符合「有害事業廢棄物 認定標準」之情形，非屬有害事業廢棄物，且顯非營建剩 餘而可回收作為資源利用之土石方，應屬一般事業廢棄物 ，並經證人李○森、李○明（均為彰化縣政府環境保護局 稽查人員）於偵訊時確認無誤（見偵字第5382【C】卷所 附之偵訊筆錄）。
㈣、核被告所為，係犯修正前廢棄物清理法第46條第3 款之非 法提供土地回填廢棄物罪。被告與證人陳○杰、陳○麟就 此部分犯行，互有犯意之聯絡及行為之分擔，為共同正犯 。
㈤、原審法院因認被告罪證明確，適用上述論罪法律規定，並 以被告之行為人責任為基礎，參考被告之前案紀錄及戶籍 紀錄等資料，審酌被告知悉非經主管機關之許可，不得任 意提供土地回填廢棄物，竟非法仲介地主提供系爭土地供 他人傾倒一般事業廢棄物，影響環境衛生，危及生態，妨 害國民健康，被告在地主與有意傾倒廢棄物之非法人士當 中居間聯絡，使雙方各達成其目的，雖因事後發生意外事 故，被告稱最終沒有獲得任何報酬，然被告所擔任之角色 至關重要，可責性非低，又被告矢口否認犯行，態度不佳 ，另斟酌被告年事已高，曾罹患口腔癌（見原審卷第59頁 之國立臺灣大學附設醫院診斷證明書）、小學肄業、從事 土地仲介之智識程度等一切情狀，量處有期徒刑1年6月。 並敍明本案無法證明被告獲得任何報酬，已如前述，故無 從宣告沒收被告之犯罪所得。核其認事用法均無違誤，量 刑亦屬妥適，應予維持。被告上訴意旨坦承仲介系爭土地 供人回填，惟就細節供稱不記得云云，並請求從輕量刑， 而執以指摘原判決不當，並無理由，應予駁回。又查被告 前未曾因故意犯罪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有臺灣高等 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稽，本院審酌被告已高齡81歲 ，曾於107年4月10日因口腔癌，接受手術及放射治療，目 前仍持續門診追蹤，有如前述，其歷經本件偵審程序及科 刑判決後，當知所警惕而無再犯之虞，本件對其宣告之刑 ，應以暫不執行為適當，爰併宣告緩刑3年，以啟自新。據上論斷，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刑法第74條第1項第1款，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李秀玲起訴，檢察官陳佳琳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08 年 6 月 28 日
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胡 忠 文
法 官 康 應 龍
法 官 邱 顯 祥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陳 緯 宇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6 月 28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