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07年度上重訴字第10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黃明敏
上訴人 兼
選任辯護人 林忠宏律師（法律扶助基金會律師)
上列上訴人等因被告殺人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7 年度
重訴字第1692號中華民國107 年10月18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107 年度偵字第8497、14364 號），提起
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己○○殺人，處有期徒刑拾伍年，褫奪公權拾年。扣案之黑柄銀色水果刀壹支、紅色水果刀壹支、尖鑽貳支，均沒收。 事 實
一、己○○雖自民國100 年9 月21日起至107 年2 月13日止，因 焦慮、憂鬱、恐慌、心跳加快、失眠、自殺意圖等精神官能 症疾病表徵，長期在精神科診所就診、吃藥，惟其辨識行為 違法或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並未有欠缺或顯著降低。緣其 因駕駛白牌計程車而結識已婚之鍾雨嘉後，兩人發展為婚外 情男女朋友關係多年，平日以電話、簡訊或通訊軟體LINE聯 繫，或相約在臺南市鹽水區、屏東縣高樹鄉、臺中市西屯區 等處見面，鍾雨嘉並經常於見面時提供新臺幣（下同）5 千 元至1 萬元不等款項予己○○作為生活費用。106 年11月間 ，己○○因懷疑鍾雨嘉另結新歡，向鍾雨嘉之夫戊○○揭露 上開不倫關係，兩人關係因之生變，迨至107 年2 、3 月間 ，己○○見鍾雨嘉有意疏離，更懷疑其已另結交男友，心生 妒意，並認其因與鍾雨嘉之婚外情而離婚，為其子所不諒解 ，心有怨懟，竟萌生玉石俱焚之殺人犯意，計畫殺害鍾雨嘉 後，再行自殺，乃於107 年3 月13日上午，攜帶其所有預備 供殺人使用之紅色水果刀1 支，駕駛車牌號碼0000－00號自 用小客車，自其臺南市鹽水區松子腳14號之8 住處開車北上 臺中，途中在嘉義縣加油後，於嘉義縣太保市某五金行，再 購買預備殺人使用之尖鑽2 支（握把約9.5 公分，金屬尖銳 部分約7.5 公分，金屬部分尾端磨尖，兩側開鋒；本案關於 該兇器，卷內或稱「尖鑽」「扁鑽」，或稱「大支針」「蚵 叉」，惟經本院勘驗結果，無法確認其功能，是統一以「尖 鑽」稱之）及黑柄銀色水果刀1 支（刀刃長約17公分）。迨
至同日13時30分許，己○○駕駛上開自小客車抵達臺中市○ ○區○○路00○00號鍾雨嘉與其夫戊○○共同經營之○○企 業有限公司（下稱○○公司，該處兼為鍾雨嘉住處）後，即 將前揭尖鑽1 支、黑柄銀色水果刀1 支插放腰間，並將另支 尖鑽、紅色水果刀1 支置放於其褲子口袋內，進入○○公司 1 樓辦公室，先呼喊「雨嘉」、「雨嘉」，此際在○○公司 辦公室內之鍾雨嘉發現己○○攜刀前來，驚嚇之下欲逃跑， 不慎跌倒在地，而己○○明知胸部為人體心臟等重要臟器依 存之處，極為脆弱，屬人體之要害，倘以刀器行刺人體胸部 ，將發生死亡結果，在強烈妒意下，仍基於殺人犯意，於鍾 雨嘉倒地轉身過來時，以右手拿取腰際尖鑽1 支，正面朝鍾 雨嘉胸部刺1 下後，將該尖鑽丟在地上，再持黑柄銀色水果 刀1 支朝鍾雨嘉之胸部、兩臂等處刺殺，致其受有左胸部上 方一處銳器傷（傷口長度5 公分，從左側胸壁、第4 肋間刺 入，刺穿心包膜壁、右心室，刺入深度約16公分) 、左胸部 外側近腋下兩處小銳器傷、胸骨前3 處銳器傷（刺傷胸壁、 皮下組織及胸骨) 、左側胸部乳房外側下方1 處刀傷、兩側 前臂各1 處銳器傷（傷及皮下組織及肌肉組織）、左前臂1 處淺層銳器傷、左大腿後方一處銳器刺入傷（為較淺層傷及 皮下軟組織之銳器傷）等傷勢，己○○並持該黑柄銀色水果 刀割劃自己左手腕，受有左腕掌側切割傷（橫向）約6 公分 ，深及肌腱併有掌長肌腱斷裂之傷害。斯時在○○公司後方 工作之員工甲○○轉頭見鍾雨嘉似與己○○發生拉扯，進入 辦公室後聽見鍾雨嘉呼救，旋上前壓制己○○，並自表示欲 自我了結之己○○手上奪下上開黑柄銀色水果刀，此時鍾雨 嘉走向辦公桌欲撥打電話報警，旋因受傷過重倒地失去意識 ，甲○○見狀先將己○○推往辦公室外面，並請鄰居撥打電 話報警，而己○○見鍾雨嘉失去意識，已感後悔，即要甲○ ○先救鍾雨嘉，並於甲○○以電話報案時趁隙掙脫束縛，以 頭部朝一旁水泥牆撞擊約5 次後，跑至距離○○公司約30公 尺處之大排水溝，跳進大排水溝內自殺，欲同歸於盡。嗣於 同日13時55分許，為據報到場之警員在排水溝內逮捕己○○ ，將之送往臺中榮民總醫院急救，並扣得上開紅色水果刀1 支、尖鑽1 支（無血跡）；復在○○公司辦公室內扣得己○ ○殺人所用沾有血跡之尖鑽1 支、黑柄銀色水果刀1 支，以 及己○○遺留現場沾有血跡之SAMSUNG 行動電話1 支；另在 上開車牌號碼0000-0 0號自用小客車及己○○上址住處，分 別扣得車牌號碼0000-00 號自用小客車鑰匙1 串（已由己○ ○胞妹庚○○領回）、皮夾1 個、西瓜刀1 支、行動電話2 支等物。鍾雨嘉經緊急送往澄清綜合醫院中港分院（下稱澄
清中港分院）急救，延至107 年3 月14日凌晨4 時28分許， 因上開銳器傷，導致心臟右心室銳器刺穿傷併出血及血胸， 因心因性及出血性休克死亡。
二、案經鍾雨嘉配偶戊○○及兒子丁○○、丙○○委任徐承蔭律 師、謝惠晴律師訴請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第六分局移送及臺灣 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相驗後，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證據能力部分
㈠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規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 陳述，雖不符前4 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 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 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 查證據時，知有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 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其立法 意旨在於傳聞證據未經當事人之反對詰問予以核實，原則上 先予排除，惟若當事人已放棄詰問或未聲明異議，基於證據 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現之理念，且強化言詞辯論原 則，法院自可承認該傳聞證據例外擁有證據能力。又刑事訴 訟法第159 條之5 規定，屬於證據傳聞性之解除行為，如法 院認為適當，不論該傳聞證據是否具備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 之1 至第159 條之4 所定情形，均容許作為證據，不以未具 備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至第159 條之4 所定情形為前提 要件（最高法院104 年度第3 次刑事庭會議決議意旨參照） 。經查，本件以下所引用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 面陳述，業經檢察官及辯護人於本院明示同意作為證據，上 訴人即被告己○○（下稱被告）則表示沒有意見（本院卷第 89-97 頁），且經本院於審判時當庭提示而為合法之調查， 檢察官、被告、辯護人均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本 院卷第392-399 頁），本院審酌前開證據作成或取得之狀況 ，並無非法或不當取證之情事，故認為適當而均得以作為證 據，是前開證據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之規定，均具有 證據能力。
㈡除法律另有規定外，實施刑事訴訟程序之公務員因違背法定 程序取得之證據，其有無證據能力之認定，應審酌人權保障 及公共利益之均衡維護，刑事訴訟法第158 條之4 定有明定 。本件以下所引用之非供述證據，經本院於審判中提示並告 以要旨而為調查時，檢察官、被告及辯護人均未表示無證據 能力，本院審酌該等證據作成及取得之程序均無違法之處， 依上開規定之反面解釋，亦應認均有證據能力。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㈠訊據被告對於上開殺人之犯罪事實，迭於107 年3 月14日警 詢、107 年5 月25日偵查及原審、本院之訊問、準備程序、 審判時，均坦承不諱（偵字第8497號卷第9-11頁、第215 頁 反面；原審卷第8-9 、28-30 頁、第84頁反面至第85頁；本 院卷第52、89、186 、402 頁) ，核與下列證據相符而可採 ：
⒈被告因駕駛白牌計程車結識已婚之被害人鍾雨嘉後，兩人發 展為婚外情男女朋友關係，平日以電話、簡訊或通訊軟體LI NE聯繫，或相約在臺南市鹽水區、屏東縣高樹鄉、臺中市西 屯區等處見面，被害人且經常於見面時提供5 千元至1 萬元 不等之款項予被告作為生活費用。106 年11月間，被告因懷 疑被害人另結新歡，向被害人之夫戊○○揭露上開不倫關係 ，迨至107 年2 、3 月間，被告因被害人有意疏離，更懷疑 被害人另結交男友，心生妒意，並認其因與被害人間婚外關 係離婚，為其子所不諒解，乃計畫殺害鍾雨嘉後，再行自殺 等事實，除據被告自白如上，並據證人即被告之妹庚○○於 警詢、證人即告訴人張雅榆於偵查、原審證述（偵字第8497 號卷第142-143 頁；相字卷第42-44 頁；原審卷第71-7 5頁 ) 明確，並有被害人持用之門號0000-000000 號行動電話之 中華電信股份有限公司106 年12月至107 年3 月14日通話明 細表、戊○○持用之門號0000-000000 號行動電話之中華電 信股份有限公司106 年12月至107 年3 月14日通話明細表（ 相字卷第48-69 頁）、被告持用之0000-000000 電信門號自 106 年9 月22日至107 年3 月14日通聯次數分析、亞太行動 資料分析（門號0000-000000 ）、0000-000000 電信門號自 106 年9 月22日至107 年3 月14日通聯次數分析、0000-000 000 電信門號和被害人持用0000-000000 電信門號通聯紀錄 、0000-000000 電信門號和被告持用0000-000000 電信門號 通聯紀錄、被害人持用電信門號0000-000000 自106 年9 月 22日至107 年3 月14日通聯次數分析、被告持用0000-00000 0 電信門號和被害人持用0000-00000 0電信門號通聯紀錄、 被害人持用0000-000000 電信門號自106 年9 月22日至 107 年3 月14日通聯次數分析、中華電信資料查詢（電話號碼： 0000-000000 、用戶名稱：鍾雨嘉）、偵查佐謝文雄107 年 3 月29日出具之職務報告2 份、通聯調閱查詢單（被告、00 00-000000 ）（相字卷第138-178 頁）、被告與其妹庚○○ 以通訊軟體LINE通話紀錄翻拍照片4 張、被告與被害人以通 訊軟體LINE通話紀錄翻拍照片8 張、被告手機內與被害人合 照3 張、被告手機內與被害人持用門號0000-000000 號簡訊 對話紀錄翻拍照片5 張、被告手機內之被害人照片3 幀、經
庚○○指認之被告與庚○○以通訊軟體LINE對話紀錄翻拍照 片17張（偵8497號卷第88-93 、97-98 、104- 108、144-15 2 頁）附卷可稽。參之被告與證人庚○○間通訊軟體LINE通 話紀錄內容，提及「我不甘願 我破碎的家 兒子不原諒 妳看她的臉書一家快樂的樣子」「我決定要一死 或告訴她 先生 她真的外面有別人」」「今是我最後一天」「我不想 拖模 很累了」「我真的不變了 就是一起死 不甘願」「 我會用尖銳的東西刺她心臟」「我會自殺」等語（偵字第84 97號卷第144-145 、147-151 頁) ，足徵被告除因懷疑被害 人另結交男友而心生妒意外，亦不甘其因與被害人交往而離 婚，致家庭破碎，乃萌生玉石俱焚之殺人犯意，堪可認定。 ⒉關於被告於107 年3 月13日13時30分許，進入○○公司辦公 室殺害被害人鍾雨嘉後自殺，遭證人甲○○壓制推出辦公室 外後，復掙脫束縛，以頭部朝一旁水泥牆撞擊約5 次後，跳 進附近大排水溝自殺，經警到場逮捕並送醫，以及扣得上開 物品等事實，亦有：
①證人即○○公司員工甲○○於107 年3 月13日警詢證稱：10 7 年03月13日13時許，我在台中市○○區○○路000 00號（ ○○企業）一樓分條機工作，轉頭看見辦公室有一名陌生男 子將老闆娘（鍾雨嘉）壓倒在地，隨後我進入辦公室察看， 發現老闆娘呼喊救命，我便將兇嫌壓在地上，見兇嫌手腕上 有刀傷，一旁地上有一菜刀與尖鑽；我請尚有意識的老闆娘 向警方報案，但老闆娘尚未撥出電話便失去意識，我先將兇 嫌拉出辦公室外，請一旁鄰居報警，這時兇嫌掙脫我的束縛 跑離現場，我跑回辦公室確認老闆娘情況，老闆娘仍無意識 ，我便撥打119 叫救護車；現場地上有菜刀1 把，尖鑽1 支 ，兩支工具當時都有血跡，兇嫌被我壓制時有企圖拿起菜刀 ，稱要自我了結，被我當場奪走等語（偵字第8497號卷第34 頁) ，於107 年3 月14日偵查時證稱：當時我在工作，突然 轉頭看到我們老闆娘好像在辦公室裡面跟人家吵架，我原本 以為是跟老闆在吵架，後來發現不是，我衝進去，老闆娘就 喊救命，我一進去就把嫌犯壓制在地上，被告手上拿的是菜 刀，他手上的扁鑽掉在地上，我有順手撿起來，另外一支紅 色的刀子我不知道在哪裡撿到的，我沒有看到。當時還不知 道那麼嚴重，我壓制兇嫌在地上時還叫老闆娘快點報案，老 闆娘電話拿起來還沒有撥出去，人就倒在地上，我看老闆娘 電話不能打，就把嫌犯拖到外面去，要請鄰居幫忙報案，鄰 居也會怕，也有打電話報案，通了後不敢講話，又把手機交 給我接聽，我就跟警方報案，我在跟警方報案時，嫌犯趁機 脫逃，我就跑進去看我老闆娘的狀況，並叫119 ；後來附近
民眾有說嫌犯在附近的大水溝裡面，嫌犯身旁就是放那把紅 色的刀，救護車到場水溝裡撈起來送醫急救，找到嫌犯的地 方與工廠距離差不多30公尺左右等語（相字卷第45-46 頁) ，於原審證稱：那時我正在工作，我工作的地點平常面向後 面，我們辦公室是一大片玻璃，轉頭就剛好看到老闆娘跟一 個男的在拉扯，我就馬上跑進去，我們老闆娘就跟我說彬哥 救命，我當時看到兇手，因這個人我不認識，我就馬上把他 拉著壓到地上，對方手上拿一把刀，地上也掉一把尖鑽，我 有把刀搶下來，那時還沒有看到老闆娘有受傷，我就叫老闆 娘快點打電話報案，結果老闆娘跑到電話旁就倒下去，那時 我覺得這樣也不是辦法，就把被告拉出去，請隔壁的住戶報 案，結果幫忙報案的女士也會怕，手機拿給我叫我自己講， 被告當時跑掉了，我想老闆娘還躺在地上，我就趕快跑進去 打電話叫救護車；跟老闆娘拉扯的人就是在庭被告，我當時 看到掉在地上的尖鑽有血跡，被告手上拿的刀也有血跡，但 被告怎麼刺入被害人身體，我沒有看到等語（原審卷第69-7 0 頁），再於本院證稱：那時候我正在工作，突然轉頭就看 到被害人與被告發生拉扯，我就馬上跑進去，被害人就跟我 說一句話說救她，我看被告手上有拿一把刀，我將被告壓制 在地，要被害人趕快打電話報案，但此時被害人不支倒地， 後來我將被告拖出去外面，我叫鄰居報案，鄰居會怕，也不 敢報案，鄰居把手機拿給我，我拿來報案，被告就跑掉；我 在壓制被告的時候，有發現他的手腕上有割痕，但那個割痕 看起來沒有什麼血跡，情形就如本院卷第299 頁所示手腕的 割痕照片；現場我看到被告手上拿的就是相驗卷第28頁黑色 刀柄的刀子，地上掉的是第28頁上方照片中間那支蚵叉（即 尖鑽）；壓制被告過程中，他好像有說過一句「先救你老闆 娘」的話，其他就沒有說；警詢時我確實有說「兇嫌被我壓 制時有企圖拿起菜刀，稱要自我了結，被我當場奪走」這段 話，我當時的記憶是清楚的等語（本院卷第389-391 頁) ， 前後所述其目睹之案發經過之主要過程均相一致。 ②證人即目擊被告跳入大排水溝之王榮璋於警詢證述：我於今 （13) 日13時50分許，在安林路45- 22號前服勞動役，正在 澆水。忽然看到一男子蓄小平頭、身著白色衛生衣、深籃色 長褲，由巷內小跑步衝出來用手撐著，跳過水泥護攔掉落一 旁水溝內，忽然躺平在水溝內，當時水溝內的水面高度都還 未能淹過其口鼻，我就覺得奇怪就打電話給永興宮的總幹事 要不要來幫忙，後來有一婦人跑出來，呼叫有兇殺案發生， 我才回頭去看躺在溝底的男子，一動也不動，其右手旁有一 水果刀（約30公分長），鼻子上有血跡，後來被害人的員工
也跑來說該男子就是兇手，後來警察到場，消防員也到場， 由119 送醫等語（偵字第8497號卷第42頁) 。 ③並有卷附被告之急診- 中文診斷證明書換領證明、現場照片 16張（含被告以頭部撞水泥牆之翻拍照片）、扣案物照片6 張、監視器畫面翻拍照片1 張（107 年3 月13日13時36分， 誤差10分42秒）（相字卷第8 、25－36頁）、臺中市政府警 察局第六分局刑案現場勘察報告、刑案現場示意圖、勘察採 證同意書3 張、證物清單（相字卷第81至136 頁）、臺中市 政府警察局第六分局搜索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執行 時間：107 年3 月16日16時0 分至107 年3 月16日16時15分 ；受執行人：黃稚傑）、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第六分局搜索扣 押筆錄（執行時間：107 年3 月13日14時25分至107 年3 月 13日14時30分；執行處所：臺中市○○區○○○道0 段0000 號榮總急診室；受執行人：己○○）、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第 六分局搜索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執行時間：107 年 3 月13日13時55分至107 年3 月13日14時0 分；執行處所： 臺中市○○區○○路00000 號犯案現場；受執行人：己○○ ）、臺中榮民總醫院108 年4 月22日中榮醫企字第10842011 19號函及被告急診就醫病歷（本院卷第251-299 頁）可參。 此外，並有在○○公司辦公室內扣得之被告用以殺害被害人 及自殺之尖鑽1 支、黑柄銀色水果刀1 支、被告遺留現場沾 有血跡之SAMSUNG 行動電話1 支，以及被告預備用以殺人所 用之扣案紅色水果刀1 支、尖鑽1 支（無血跡）可資佐證。 ④關於被告殺害被害人時使用兇器之順序，其於原審準備程序 供稱：係先用右手拿大支針（即尖鑽）先刺1 刀，把大支針 丟掉，又用右手拿黑柄銀色水果刀再刺1 刀等語（原審卷第 28反面），核與證人甲○○於偵查、法院審判時所證其將被 告壓倒在地，被告手上拿1 把刀，地上掉1 把尖鑽，及被告 遭其壓制時，有企圖拿起菜刀（即黑柄銀色水果刀）稱要自 我了結等情相符，亦與被告於107 年3 月17日警詢及本院（ 偵字第8497號卷第20頁；本院卷第186 頁) 供承其係持黑柄 銀色水果刀往左手腕割一刀之說詞、時序吻合。是被告於原 審審理時雖曾改稱：我先持黑柄銀色水果刀刺鍾雨嘉胸部1 刀，再持大支針刺鍾雨嘉胸部1 刀等語，與證人甲○○上開 證述以及被告上開陳述均不符，應不可採，併予敘明。 ⒊扣案黑柄銀色水果刀1 支、沾有血跡尖鑽1 支、紅色水果刀 1 支及案發現場採取之跡證，經警員送驗結果：編號D1-1棉 棒血跡（採自編號1 料理刀〈即黑柄銀色水果刀〉刀刃轉移 ）、編號D4棉棒血跡（採自現場電風扇表面斑跡）、編號 D 7 棉棒血跡( 採自現場編號7 桌子表面斑跡）檢出同一女性
DNA -STR型別，與被害人鍾雨嘉DNA -STR型別相符，該15組 型別在臺灣地區中國人口分布之機率為1.41xl0 ；編號D1-2 棉棒血跡（採自編號1 料理刀〈即黑柄銀色水果刀〉刀柄轉 移) 、編號D3-1棉棒血跡（採自編號3 蚵叉〈即尖鑽〉刀刃 轉移）、編號D3-2棉棒血跡（採自編號3 蚵叉〈即尖鑽〉刀 柄轉移）、編號D10 棉棒血跡（採自現場編號10房門表面斑 跡）檢出同一男性DNA- STR型別，與涉嫌人己○○DNA -STR 型別相符，該15組型別在臺灣地區中國人口分布之機率為1. 43 X10等情，有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107 年5 月21日刑 生字第1070320091號鑑定書存卷可考（偵字第8497號卷第22 2-223 頁），足認本案被告確係持上開扣案之尖鑽1 支、黑 柄銀色水果刀1 支刺殺被害人以及自殺無誤。
㈡被害人遭被告持扣案之沾有血跡尖鑽及黑柄銀色水果刀刺殺 後送醫急救不治死亡，其屍體經檢察官督同法醫師相驗、解 剖結果，認有「3 、胸部銳器傷：⑴左胸部上方一處銳器傷 ，傷口長度5 公分，從左側胸壁、第4 肋間刺入，刺穿心包 膜壁，刺穿右心室，傷口長度3 公分，造成胸腔、縱膈腔內 出血，導致大量出血及血胸，為主要的致死銳器傷，刺入方 向以死者方位而言，由左而右，由上往下，由前往後，刺入 深度約16公分。⑵左胸部外側近腋下有兩處小銳器傷，⑶胸 骨前有三處銳器傷，刺傷胸壁、皮下組織及胸骨。」「5 、 在左側胸部乳房外側、近手術大傷口下方處有一大小2.3 乘 0.3 公分刀傷及在此刀傷更下方有另一處大小2 乘0.3 公分 刀傷，其中一處為醫院插胸管傷口。依病歷資料人體圖未紀 錄為銳器傷，但依消防局救護紀錄表之人像圖為刀刺傷。」 「6 、兩側前臂各有一處銳器傷，傷及皮下組織及肌肉組織 。左前臂一處淺層銳器傷。左大腿後方一處銳器刺入傷，為 較淺層傷及皮下軟組織之銳器傷。」之情況，最後判定：被 害人生前因發生銳器刺傷事件，造成胸部及肢體多處銳器傷 ，導致心臟右心室銳器刺穿傷併出血及血胸而死亡，死亡機 轉為心因性及出血性休克，死亡方式為「他殺」等事實，有 卷附被害人之法醫參考病歷資料、澄清綜合醫院中港分院診 斷證明書、澄清中港分院107 年5 月10日澄高字第 1072258 號函暨檢附之被害人病歷資料、檢察官相驗筆錄、訊問筆錄 、解剖筆錄、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驗報告書、相驗照片、 法務部法醫研究所107 年5 月10日法醫理字第 10700013580 號函附之107 醫鑑字第1071100673號解剖報告書暨鑑定報告 書、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相驗屍體證明書（相字卷第19 -20 、41-44 、70-71 、76-80 、182-238 、241- 247頁；偵84 97號卷第21-24 、211 頁) 足憑。足認本案被告持扣案之尖
鑽及黑柄銀色水果刀殺害被害人後，被害人因之受有上開傷 勢並導致死亡，被告行為與被害人死亡之發生，自具相當因 果關係。
㈢胸部為心臟等人體重要臟器依存之處，極為脆弱，屬人體之 要害，持利器行刺，即有剝奪人生命之可能，此為眾所週知 之事實，被告行為時係年滿47歲之成年人，對此自知之甚明 。且被告所持用之尖鑽，其金屬尖銳部分約7.5 公分，金屬 部分尾端磨尖，兩側開鋒等情，業經本院勘驗明確，製有勘 驗筆錄（本院卷第400 頁) 在卷可參，另黑柄銀色水果刀之 刃長則約17公分，兩者均屬尖銳之兇器，有卷附之照片可參 （相字卷第118 、120 頁) 。審之被告持刀從被害人胸部正 面刺入（原審卷第28頁反面），導致被害人左胸部上方有1 處刺穿心包膜壁、右心室，刺入深度長達16公分，造成胸腔 、縱膈腔內出血之主要致死銳器傷，足見被告下手之猛，殺 意之堅。復衡之被告於107 年3 月14日警詢供承：我打算好 了想跟她一起去；我見到鍾雨嘉，就直接往她的胸部（心臟 部位）刺入2 刀，後續我已忘記再砍殺幾刀等語（相字卷第 7 頁），以及其於行為之前與證人庚○○上開通訊軟體LINE 通話紀錄內容，提及一起死、會用尖銳的東西刺她心臟等語 ，顯見被告主觀上確有殺人之直接故意，灼然無疑。 ㈣被告自100 年9 月21日起至107 年2 月13日止，因焦慮、憂 鬱、恐慌、心跳加快、失眠、自殺意圖等精神官能症疾病表 徵，長期在精神科診所就診、吃藥等情，固有陳俊升精神科 診所107 年3 月29日函暨檢附之被告病歷資料（偵字第8497 號卷第161- 185頁）可參。惟經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囑託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精神醫學部就被告行為時之精神 狀況予以鑑定，經該醫院綜合被告個人史、生活史、疾病史 、犯案過程、目前身體狀況、精神狀態檢查及心理測驗結果 ，結論略為：被告著手殺人行為時具基本思考和因應一般事 務之能力，無「精神病性行為」。被告於案發「行為」時之 精神狀態並無因為精神障礙或其他心智缺陷，致其辨識行為 違法或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顯著減低之情形；另外被告 亦沒有因精神障礙或其他心智缺陷致不能辨識其行為違法， 或欠缺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依被告顯著能避談甚至有能 力防衛詳細描述案發詳細過程，本院推估被告仍具備符合其 心智年齡之認知與判斷能力。可排除被告有「精神病性行為 」等情，有同醫院精神醫學部之精神鑑定報告書（本院卷第 171-180 頁) 存卷足稽。被告上訴雖主張上開報告僅「推估 」被告仍具備符合其心智年齡之認知與判斷能力而排除被告 有「精神病性行為」，並非確定，且被告於107 年3 月17日
製作第2 次警詢筆錄時確實失序，連陪同製作警詢筆錄之法 律扶助基金會律師均無法溝通，足認被告於本案行為時之責 任能力有所欠缺等語。查被告於107 年3 月17日製作第2 次 警詢筆錄及檢察官偵查時，對於案件發生之時間，雖稱係10 7 年3 月初發生，其已在臺中榮民總醫院住院10餘天，被害 人並未死亡，僅是輕傷等語，有上開警詢、偵訊筆錄可參， 惟上開精神鑑定報告對於被告偵查當時之精神狀況，亦認： 「黃員對於案件的內容之討論以及提到被害者顯著有情緒起 伏，對於案件多說明覺得被害者還活著，覺得自己還會有機 會和被害者再見面，但於深入澄清後，發現此想法較偏向黃 員對於被害者死去後期待再見面的程度，而未達精神醫學所 定義之脫離現實之幻覺或幻想，此種情緒起伏以及想法與其 著手殺人之動機相符……然整體就此次精神鑑定過程而言， 並無發現有證據顯示黃員有脫離現實之幻聽或幻覺等精神病 症狀，影響黃員犯罪當時著手殺人的犯意以及遂行的犯案行 為」「黃員目前之身心狀況較偏向於適應環境不良之焦慮與 憂鬱的狀態，以及對於在看守所收押等環境變化壓力等問題 不習慣，偶爾不排除有因情緒以及相關適應壓力之狀況所導 致之去現實感( de-realization) ，屬重大壓力事件後的適 應性反應之一種，但整體來說未達幻覺或幻想等精神病性之 程度」等語（本院卷第178 、179 頁) ，自無足僅以其當時 處於重大壓力下之適應性反應，即推認其行為時之責任能力 有所欠缺。且經本院於108 年3 月25日勘驗被告於案發翌日 即108 年3 月14日，在臺中榮民總醫院製作之第1 次調查筆 錄，被告當時雖因傷住院，惟其對於警員所詢關於本案殺人 行為之動機、過程均能回答，並無任何失序之狀況，亦有本 院勘驗筆錄（本院卷第186-207 頁）在卷可稽。本院審之被 告於案發翌日，表示其知悉當日係因殺害被害人而製作筆錄 ，對於當日所攜帶兇器之數量、來源，被害人看到其帶刀子 驚嚇跌倒，被告即下手刺被害人等犯案過程，包含刺殺之部 位及當時被害人跌倒之方式，以及其與被害人之前交往情況 、本案之動機等內容，皆係自行供述，而被告供述之情節復 與卷內現存證據相符，則從被告案發後猶能自行清楚記憶、 描述案發經過，益顯其於行為之前雖有長期至精神科就診之 情形，惟其意識仍屬清楚，否則何能清晰記憶事發過程並予 描述。綜上事證，被告於行為時及案發初始之精神及心智狀 態，均非處於缺陷或障礙狀態，難認其於行為時有不能辦識 其行為違法或欠缺依其辯識而行為之能力，或致其辨識行為 違法或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有顯著降低之情形，中國國醫 藥大學附設醫院上開專業鑑定堪可採認，本案並無刑法第19
條第1 、2 項規定之適用，被告上訴所辯，並無理由。 ㈤綜上所述，本案被告上開自白，均核與事實相符，堪以採信 。本案事證已臻明確，被告殺人犯行堪以認定，應依法論科 。
三、論罪之理由
㈠核被告己○○所為，係犯刑法第271 條第1 項之殺人既遂罪 。被告殺害被害人前，預先攜帶、購買黑柄銀色水果刀1 支 、尖鑽2 支之預備殺人行為，為其後所犯之殺人罪吸收，不 另論罪。
㈡被告己○○先後持尖鑽、黑柄銀色水果刀刺殺被害人鍾雨嘉 數次，係於密切接近之時間及同地實施，侵害同一之法益， 各行為應不具獨立性，且係出於同一殺人之目的，依一般社 會觀念，應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合為包括之一行為予 以評價，屬接續犯。
四、撤銷原審判決及自為判決量刑之理由
㈠原審審理結果，認被告上揭殺人犯行罪證明確，予以論罪科 刑，故非無見。惟查：⒈被告於○○公司現場，即已持黑柄 銀色水果刀1 支割劃自己左手腕，因而受有左腕掌側切割傷 約6 公分傷害，業經認定如前。原審認被告係「趁甲○○以 電話報警之隙掙脫，並跑至○○企業公司附近之大排水溝， 先以放在褲袋中之紅色水果刀1 支割腕後，再跳進大排水溝 打算自殺同歸於盡」等語，核與被告於本院準備程序之供述 （本院卷第186 頁) 、證人甲○○上開證述其於案發現場即 看到被告左手腕割痕之證述，以及扣案紅色水果刀並未檢出 任何足資比對之DNA- STR型別( 參偵8497號卷第222 反面) 之客觀跡證均不相符，原審就此部分所為事實之認定，與證 據不相合適而有錯誤，自有未合。⒉被告購買兇器之預備殺 人行為，為其後所犯之殺人罪吸收，原審就此漏未論述，稍 欠妥當。⒊刑事審判旨在實現刑罰權之分配正義，法院對於 有罪被告之科刑，應符合罰刑相當之原則，使輕重得宜，罰 當其罪，以契合社會之法律感情，此所以刑法第57條明定科 刑時，應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並審酌一切情狀，尤應注 意該條所列10款事項，以為科刑輕重之標準，並賦予法院裁 量權。本案被告因懷疑被害人另結新歡而心生妒意，復不甘 其因與被害人間之婚外情而離婚，家庭破碎，乃萌生玉石俱 焚殺人犯意，被告在強烈妒意下，持尖鑽、刀器殺害被害人 固屬不該，惟其於行為同時，亦持刀割劃自己左手腕，致其 左腕掌側切割傷，深及肌腱併有掌長肌腱斷裂，於犯案現場 欲持刀自殺，亦經證人甲○○奪下刀子，其後並掙脫甲○○ 束縛，接續以頭部撞水泥牆及跳大排水溝等方式意圖自殺，
足見被告有求與被害人同死之意，痛苦亦深。且被告於犯案 現場見被害人失去意識後，即請證人甲○○先行救被害人， 業經證人甲○○於本院證述如前，且被告於獲救送醫後，在 臺中榮民總醫院製作第1 次警詢筆錄時，一再哽咽、哭泣表 示其不要再傷害被害人，對自己行為感到後悔等情（詳後述 ），已有悔意。原判決未充分考量被告上揭情況，未及審酌 被告於犯案現場、第一次警詢時均深有悔意之犯後態度，量 處被告無期徒刑，褫奪公權終身，尚嫌過重。被告上訴主張 其行為時責任能力有所欠缺，固無理由，然其上訴指摘原判 決量刑過重，則非無據，且原判決既有前揭⒈⒉可議之處， 自屬無可維持，應由本院將原判決撤銷改判。
㈡本院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⒈被告前並無任何犯罪 之前案紀錄，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可參，素行尚 佳。⒉被告於10餘年前結識已婚之被害人，之後發展為婚外 情男女朋友關係多年，被害人並經常提供被告經濟上之援助 ，關係匪淺；本案發生前，被告因懷疑被害人另結新歡，向 被害人之夫揭露兩人不倫關係，導致關係生變，被告復因被 害人有意疏離，深受刺激，更懷疑其另結交男友，並認其因 與被害人間之不倫關係而離婚，無法獲得其子諒解，家庭破 碎，於強烈之妒意、不滿下，決意殺害被害人後自殺。⒊被 告事先購買鋒利之尖鑽、刀器，朝被害人之胸部、手臂等部 位刺殺數刀，致其受有左胸部上方一處銳器傷，刺穿心包膜 壁、右心室（傷口長度5 公分，刺入深度約16公分) 、左胸 部外側近腋下兩處小銳器傷、胸骨前3 處銳器傷、左側胸部 乳房外側下方1 處刀傷、兩側前臂各1 處銳器傷、左前臂1 處淺層銳器傷、左大腿後方一處銳器刺入傷等傷勢，導致被 害人因心因性及出血性休克死亡。以被害人遭刺部位集中胸 部之人體重要部位，堪認被告殺意堅定，手段激烈。所為不 僅剝奪被害人之生命，被害人之配偶及兒子在毫無預期之狀 況下遭逢喪妻、喪母之痛，造成被害人家屬永久鉅大、無法 彌補之精神創痛，對社會治安危害重大，所生損害甚重，犯 行罪責深重。⒋惟被告行兇之同時，以扣案黑柄銀色水果刀 自戕，受有左腕掌側切割傷（橫向）約6 公分，深及肌腱併 有掌長肌腱斷裂情形，再於犯行現場附近以頭撞水泥牆，以 及跳大排水溝自殺，有求與被害人同死之意；犯後於警詢、 偵查、原審及本院均坦承犯行，且於犯行現場，見被害人倒 地失去意識，即促請證人甲○○救被害人，另經本院依職權 勘驗被告第1 次警詢光碟，被告於過程中哽咽、哭泣，不斷 表示不要再提及其與被害人間過去關係，以免傷害被害人， 一切均係其之錯誤等語（本院卷第191-192 頁) ，並稱：「
我怎麼會這樣啦？我怎麼會這樣啦？（哭泣、激動) 」「我 自己也要自殺，我也想要死」「讓我判死刑，趕快執行好嗎 ？拜託ㄟ啦」「她現在都沒有阿（哭泣）」「枉費她對我這 麼好（繼續哭泣）」等語（本院卷第191 、197 、198 、20 0 頁) ，再於原審審理及本院最後陳述時，均向被害人家屬 表示歉意（原審卷第87頁；本院卷第406 頁），堪認被告有 明顯之悔意，犯後態度尚佳。⒌至被告迄今雖未能與被害人 家屬即告訴人等和解，惟本案告訴人等因所受傷痛至深，於 原審即表示無和解意願（原審卷第30頁反面) ，且告訴人等 已對被告取得民事確定判決執行名義，並就被告於臺南之土 地執行假扣押，然尚未聲請強制執行，有原審法院107 年度 重訴字第684 號判決、本院公務電話紀錄、107 司裁全字第 886 號裁定書、土地登記謄本等資料可參（本院卷第229-23 2 、239 、423-428 、437-447 頁) ，被告則於本院表示其 願以房子土地賠償等語。⒍被告自陳其為高中肄業，經濟狀 況不佳，月收入約2 萬元，已離婚，小孩之前與前妻一起住 ，現已搬回家中，母親住高雄，沒有需要扶養之家屬，暨被 告長期因焦慮、憂鬱、恐慌、心跳加快、失眠、自殺意圖等 精神官能症疾病表徵而於精神科就診之智識能力、生活狀況 ，以及公訴人於本院請求量處之刑度，告訴人等就本案刑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