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苗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8年度訴字第123號
原 告 陳邱丁妹
陳文華
陳美佐（原名陳孟羚）
陳妍汝（原名陳春月）
陳霈涵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蔡浩適律師
複 代理人 吳芳儀
被 告 苗栗縣西湖鄉農會
法定代理人 蕭駿逸
訴訟代理人 林助信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第三人異議之訴事件，本院於民國108 年5 月30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確認本院民國92年3 月3 日苗院月92年執人922 第4753號債權 憑證所載被告對被繼承人陳順財之保證債權，於新臺幣2,362, 353 元，及自民國86年5 月10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 分之9.75計算之利息，暨自86年5 月10日起至清償日止，逾期 6 個月以內者，按上開利率百分之10，逾期超過6 個月者，按 上開利率百分之20計算之違約金，並賠償督促程序費用新臺幣 131 元部分，原告陳邱丁妹、陳文華、陳美佐、陳霈涵僅於繼 承被繼承人陳順財之遺產範圍內，負清償責任。被告應給付原告陳文華新臺幣1,211,575 元，及自民國108 年 5 月8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百分之69，餘由原告連帶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分
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被告同 意、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 訟法第255 條第1 項第1 、3 款分別定有明文。原告原起訴 之訴之聲明第2 項為：被告應給付原告陳文華新臺幣（下同 ）100 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 年利率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本院訴字卷第13頁），嗣變更 為：被告應給付原告陳文華1,211,575 元，及自民事訴之追 加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 計算
之利息（本院訴字卷第121 頁），核屬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 事項之聲明，且被告亦表示沒有意見（本院訴字卷第121 頁 ），依前所述，原告此部分訴之追加自屬合法，應予准許。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主張：原告陳妍汝前於民國82年12月24日向被告借款40 0 萬元，並由訴外人陳順財擔任連帶保證人，惟因原告陳妍 汝未能如期清償，而經被告對陳順財之財產為強制執行，尚 餘2,362,353 元之借款債權本金未獲清償。其後陳順財於94 年4 月25日死亡，原告均為其繼承人，因不諳法律而未能於 法定期間內為限定繼承或拋棄繼承，遂繼承陳順財之遺產及 上開對被告之保證債務（下稱系爭保證債務），被告即於95 年12月7 日執本院92年3 月3 日苗院月92年執人922 第4753 號債權憑證（下稱系爭債權憑證）對陳順財之遺產苗栗縣○ ○鎮○里○段○里○○段000 地號土地（重測後為中山段67 5 地號土地）及原告陳文華對第三人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 苑裡郵局（下稱苑裡郵局）之薪資債權為強制執行，按月收 取原告陳文華之部分薪資，自99年10月起至108 年4 月止共 扣薪1,211,575 元，依民法繼承編施行法第1 條之3 第2 項 之規定，原告就系爭保證債務，僅於繼承所得遺產為限，負 清償責任，爰起訴請求確認原告就系爭債權憑證所示之系爭 保證債務，僅於繼承所得遺產範圍內負清償責任，另依民法 第179 條之規定，請求被告返還對於原告陳文華之固有財產 為強制執行所得之款項等語。並聲明：㈠確認被告關於系爭 債權憑證所載對債務人陳順財應於臺灣新竹地方法院84年促 字第5957號支付命令送達後20日之不變期間內，向債權人苗 栗縣西湖鄉農會連帶給付400 萬元，及自83年5 月24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年息9.75 %計算之利息。暨自83年6 月25日起 至清償日止，逾期6 個月以內者，按上開利率10% ，超過6 個月者，按上開利率20 %計算之違約金，並賠償督促程序費 用131 元之保證債權，原告僅就繼承被繼承人陳順財之遺產 範圍內，負清償責任；㈡被告應給付原告陳文華1,211,575 元，及自民事訴之追加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 息5%計算之利息。
二、被告則以：依民法繼承編施行法第1 條之3 第2 項歷次修正 規定，101 年12月28日以前，應由繼承人即原告就繼續履行 系爭保證債務顯失公平舉證，而101 年12月28日以後，應由 債權人即被告就繼承人負限定責任顯失公平乙情，負舉證之 責；又原告先前未曾主張限定責任，繼續承受債務人地位， 且曾於108 年3 月13日就繼承所得五里牌小段108 地號土地 協議分割為分別共有，被告對原告長期履行債務，已生信賴
利益，另原告陳文華年所得至少有42萬元，每月薪資約為35 ,000元，以每月扣薪1/3 計算，所餘薪資未低於苗栗縣月平 均消費支出數額，可供生活之用，且原告所繼承之108 地號 土地，公告現值為1,921,003.9 元，故由原告陳文華繼續履 行系爭保證債務，並未影響其生存權，亦未減損其人格權， 再民法繼承編修法時，經媒體大幅度報導，原告陳文華理應 知悉繼承編修法後，無以固有財產清償陳順財債務之義務， 惟仍同意繼續扣薪，係屬履行道德上義務之給付，且於給付 時明知無給付義務，依民法第180 條第1 、3 款之規定，原 告陳文華不得請求返還該筆經強制執行之款項等語，資為抗 辯。並聲明：㈠原告之訴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 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協議簡化爭點如下：
㈠不爭執事項
⒈原告陳妍汝有於82年12月24日與被告簽訂借款契約，約定借 款金額為400 萬元，連帶保證人為陳順財，契約第2 條約定 借款期間自82年12月24日起至87年12月24日止（本院訴字卷 第45頁）。
⒉被告前有聲請對陳順財之財產為強制執行，被告對陳順財之 普通債權（含本金及部分利息）共計5,361,154 元，經執行 分配後仍有2,362,353元未清償（本院訴字卷第47頁）。 ⒊陳順財於94年4 月25日死亡，其繼承人為原告，渠等均未拋 棄繼承（本院訴字卷第49至57頁、第75至77頁）。 ⒋被告執有系爭債權憑證，上載執行名義為臺灣新竹地方法院 （下稱新竹地院）85年執字第4114號債權憑證，執行名義內 容為債務人陳春月、陳順財應於臺灣新竹地方法院84年促字 第5957號支付命令送達後20日之不變期間內，向債權人苗栗 縣西湖鄉農會連帶給付400 萬元，及自83年5 月24日起至清 償日止，按年息9.75% 計算之利息。暨自83年6 月25日起至 清償日止，逾期6 個月以內者，按上開利率10% ，超過6 個 月者，按上開利率20% 計算之違約金，並賠償督促程序費用 131 元（本院訴字卷第113 至115 頁）。 ㈡爭執事項
⒈原告請求確認渠等所繼承自被繼承人陳順財之系爭保證債務 ，僅於繼承被繼承人之遺產範圍內負清償責任，有無理由？ ⒉原告陳文華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返還自99年10 月起至108 年4 月止，經扣押並移轉予被告之1,211,575 元 ，有無理由？
四、本院之判斷：
㈠爭點一：
⒈按民法第1148條「繼承人自繼承開始時，除本法另有規定外 ，承受被繼承人財產上之一切權利、義務。但權利、義務專 屬於被繼承人本身者，不在此限。繼承人對於被繼承人之債 務，以因繼承所得遺產為限，負清償責任。」於98年5 月22 日修正、同年6 月10日公布施行後，繼承人就被繼承人之債 權債務，原則上係負概括繼承有限責任；又民法繼承編施行 法亦於98年6 月10日增訂第1 條之3 ，其第2 項規定「繼承 在民法繼承編中華民國九十八年五月二十二日修正施行前開 始，繼承人對於繼承開始以前已發生代負履行責任之保證契 約債務，由其繼續履行債務顯失公平者，以所得遺產為限， 負清償責任」，依上開規定，應由繼承人就繼續履行債務顯 失公平之有利於己之事實負舉證責任，然該項規定於101 年 12月26日修正，刪除「由其繼續履行繼承債務顯失公平者」 ，另增訂但書規定「但債權人證明顯失公平者，不在此限」 ，並於同年月28日施行，揆諸其修正理由係以「繼承人得以 所得遺產為限，負有限清償責任，應就顯失公平事由負舉證 之責，對繼承人過苛。為使立法之良法美意得以貫徹，宜由 債權人就顯失公平事由負舉證之責」，堪認該項修正係屬程 序上移轉舉證責任所為之特別規定，依程序從新之原則，自 不受實體法不溯既往規定之限制（最高法院81年度台上字第 831 號判決、80年度台聲字第36號裁定意旨參照）。從而繼 承於98年5 月22日前開始，繼承人對於已發生代負履行責任 之保證契約債務，依程序從新原則，應適用最新之民法繼承 編施行法第1 條之3 第2 項之規定，原則上僅負有限責任， 惟若債權人舉證證明顯失公平者，則例外負全部責任，先予 敘明。
⒉原告雖主張確認其就系爭債權憑證所載之系爭保證債務全部 ，均僅負有限責任，然依不爭執事項⒋所示，系爭保證債權 之範圍，包括本金400 萬元，及自83年5 月24日起之利息、 自83年6 月25日起之違約金，暨督促程序費用131 元，惟依 不爭執事項⒊陳順財係於94年4 月25日死亡，而依不爭執事 項⒉及卷附之新竹地院民事執行處86年7 月16日強制執行金 額計算書分配表（本院訴字卷第47頁），被告業於86年間因 強制執行，就系爭保證債務獲償本金1,637,647 元，及自83 年5 月24日起至86年5 月9 日止按週年利率9.75% 計算之利 息共計1,156,110 元，暨自83年6 月24日起至86年5 月9 日 止，逾期6 個月以內者，按上開利率10% ，超過6 個月者， 按上開利率20 %計算之違約金共計205,044 元，是該等於陳 順財尚生存時即清償之部分保證債務，既已消滅，即非屬原 告繼承之範圍，自無民法繼承編施行法第1 條之3 第2 項規
定之適用，是原告此部分請求，即屬無據，應予駁回。 ⒊又依不爭執事項⒈、⒊所示，原告係於94年4 月25日起繼承 陳順財之權利義務，乃於民法繼承編98年5 月22日修正前開 始繼承，且系爭保證債務經清償後所餘之本金2,362,353 元 ，及自86年5 月10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9.75 計算之利息，暨自86年5 月10日起至清償日止，逾期6 個月 以內者，按上開利率百分之10，逾期超過6 個月者，按上開 利率百分之20計算之違約金，並賠償督促程序費用131 元部 分（下稱經清償後剩餘之系爭保證債務），亦係繼承開始以 前業已發生代負履行責任之保證契約債務，依前所述，原告 就經清償後剩餘之系爭保證債務，原則上自僅負有限責任。 ⒋再民法第1148條第2 項於98年6 月10日之修正理由為「鑑於 社會上時有繼承人因不知法律而未於法定期間內辦理限定繼 承或拋棄繼承，以致背負繼承債務，影響其生計，為解決此 種不合理之現象，爰增訂第二項規定，明定繼承人原則上依 第一項規定承受被繼承人財產上之一切權利、義務，惟對於 被繼承人之債務，僅須以因繼承所得遺產為限，負清償責任 ，以避免繼承人因概括承受被繼承人之生前債務而桎梏終生 」，顯見立法者修法之目的在於「避免繼承人繼承債務影響 其生計，故採概括繼承有限責任」，從而法院斟酌是否有顯 失公平之情狀時，即應考量所繼承債務與繼承人之關連性、 影響繼承人對其生活謀劃之程度、繼承人本身之資力等，再 綜合衡量比較債權人本身之資力、繼承人所繼承債權、債務 之高低等因素。經查：
⑴被告雖抗辯原告未曾主張限定責任，繼續承受債務人地位等 語，然民法繼承編施行法第1 條之3 第2 項之規定，並未以 繼承人之主觀上認知與客觀上是否可歸責作為適用之前提， 從而縱使繼承人嗣後方為有限責任之主張，亦不得推論即屬 顯失公平；又五里牌小段108 地號土地雖有登記為原告分別 共有（本院訴字卷第61至65頁），然係因原告陳美佐之債權 人另案請求分割陳順財之遺產所致，此亦有本院105 年度苗 簡字第388 號確定判決（本院苗簡卷第110 至112 頁、第12 0 頁）在卷可稽，難認原告有曾處分渠等繼承所得遺產之行 為。
⑵又被告雖抗辯原告陳文華每月薪資扣除3 分之1 後，所餘金 額未低於苗栗縣每月消費支出數額，而可供生活之用等語， 然立法者所欲保護者乃繼承人對於生活之謀劃，並非僅保障 繼承人維持最低生活標準，且倘以此為判斷，不啻造成收入 較高之繼承人須負完全清償責任，惟收入較低之繼承人得負 有限清償責任之不當區分結果，實非可採；又陳順財所留遺
產包括五里牌小段108 地號土地（重測後為中山段675 地號 土地，公告土地現值：670 元/ 平方公尺2867.17 平方公 尺≒1,921,004 元〈小數點後4 捨5 入，下同〉）、中山段 676 地號土地（應有部分2 分之1 ，公告土地現值：660 元 / 平方公尺720.65平方公尺＝475,629 元）及門牌號碼苗 栗縣○○鎮○○里0 鄰00號未辦理保存登記建物（應有部分 2 分之1 ，現值25,700元）（本院苗簡卷第30至31頁、第73 、76頁、本院訴字卷第61頁），是陳順財所留遺產價值，約 為2,171,669 元（計算式：1,921,004 ＋475,629 ÷2 ＋25 ,700÷2 ≒2,171,669 ），與系爭保證債務經清償後所餘之 本金2,362,353 元，及86年5 月10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 利率百分之9.75計算之利息，暨自86年5 月10日起至清償日 止，逾期6 個月以內者，按上開利率百分之10，逾期超過6 個月者，按上開利率百分之20計算之違約金，並賠償督促程 序費用131 元等債務，數額相差甚大，況被告為地區性農會 ，資力顯然較原告優越，又原告（除原告陳妍汝外）依卷內 證據難認與系爭保證債務之主債務有關，難認原告（除原告 陳妍汝外）就經清償後剩餘之系爭保證債務僅負有限責任， 有何顯失公平之情狀。
⑶至原告陳妍汝依不爭執事項⒈既係陳順財所負保證債務之主 債務人，依法本應立於主債務人之地位負全部清償責任，且 該筆債務本即為其所借用，與其關連性甚強，況依不爭執事 項⒉所示，陳順財業因被告聲請強制執行，而以自身財產清 償該與原告陳妍汝負連帶清償責任之債務，倘原告陳妍汝就 經清償後剩餘之系爭保證債務，僅負有限清償責任，確有顯 失公平之情，是礙難確認原告陳妍汝就經清償後剩餘之系爭 保證債務，僅負有限責任。
⑷綜上，依被告之舉證，未能證明未由原告（除原告陳妍汝外 ）繼續履行經清償後剩餘之系爭保證債務有顯失公平之情形 ，是原告（除原告陳妍汝外）請求確認就經清償後剩餘之系 爭保證債務，渠等僅於繼承陳順財之遺產範圍內負清償責任 ，即屬有據，應予准許。至原告陳妍汝請求確認就經清償後 剩餘之系爭保證債務，其僅負有限責任，即屬無據，應予駁 回。
㈡爭點二：
⒈次按民法繼承編施行法第1 條之3 第2 項所謂「以所得遺產 為限，負清償責任」，係指繼承人僅就被繼承人之債務，以 遺產為限負物的有限責任，繼承人依法取得拒絕以自己之固 有財產償還被繼承人債務之抗辯權，並非債權人之債權超過 遺產範圍之部分不存在，故債權人就被繼承人之債務以限定
繼承人為執行對象時，限定繼承人僅就遺產之執行範圍內居 於債務人之地位，債權人僅能以繼承所得之遺產為強制執行 之標的，如債權人就限定繼承人之固有財產聲請強制執行， 應認限定繼承人為強制執行法第15條之第三人，得提起第三 人異議之訴，請求撤銷強制執行程序（最高法院77年台抗字 第143 號判例、99年度台上字第595 號、100 年度台上字第 1593號判決意旨參照），然繼承人若未及提起撤銷之訴，以 致執行程序終結並由債權人受領繼承人固有財產換價所得時 ，債權人即係以第三人財產執行清償被繼承人之債務，自屬 無法律上原因而受有利益致繼承人受有損害；又民法繼承編 施行法第1 條之3 第5 項規定「前3 項繼承人依修正施行前 之規定已清償之債務，不得請求返還」，解釋上應包括債權 人基於強制執行而受償之情形（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59 5 號判決意旨參照），而依該項規定反面解釋，繼承人於修 正規定後方經強制執行之債務，得以請求返還。 ⒉經本院函詢苑裡郵局關於原告陳文華經核發移轉命令之薪資 債權數額，該局函覆：自99年10月至101 年7 月合計188,84 5 元，自101 年8 月至102 年7 月合計121,751 元，自102 年8 月至108 年4 月合計900,979 元，總計1,211,575 元， 此有該局檢送之薪資執行計算書1 份（本院訴字卷第90至95 頁）在卷可證，是原告陳文華主張被告就其屬固有財產之薪 資債權聲請強制執行，並因而獲償1,211,575 元，即屬有據 。則原告陳文華既得依民法繼承編施行法第1 條之3 第2 項 之規定，就其繼承之經清償後剩餘之系爭保證債務主張僅負 有限清償責任，業經本院認定如上，是依上所述，被告就原 告陳文華之固有財產為強制執行，已超過其所應負責之繼承 自陳順財之遺產範圍，被告並無保有該等款項之法律上原因 ，原告陳文華自得依民法第179 條之規定，請求被告返還該 等不當得利。
⒊被告雖以前詞置辯，然民法第1148條就繼承規定已改採概括 繼承有限責任，是繼承人就所繼承超過遺產之債務範圍，並 無道德上之義務清償；再被告並未舉證證明原告陳文華於受 強制執行時，主觀上知悉其得以依民法繼承編施行法第1 條 之3 第2 項之規定主張有限責任，礙難認有民法第180 條第 3 款規定之適用，故被告上開所辯，尚無可採。 ⒋綜上，原告陳文華請求被告返還不當得利款項1,211,575 元 ，即屬有據，應予准許。又原告陳文華請求被告返還該筆款 項，核屬無確定期限之給付，經原告陳文華於108 年5 月7 日送達民事訴之追加狀予被告（本院訴字卷第107 至115 頁 、第121 頁），被告迄未給付，應負遲延責任。是原告陳文
華請求就該筆款項自民事訴之追加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08 年 5 月8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 亦屬有據，應予准許。
五、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經本院審酌後 核於本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述，併此敘明。六、本件原告未為假執行之聲請，本件亦無依職權宣告假執行規 定之適用，故被告陳明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 為假執行，即無宣告免為假執行之必要，併此敘明。七、訴訟費用分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9條、第85條第2項。中 華 民 國 108 年 6 月 27 日
民事第一庭 法 官 劉奕榔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書記官 賴柏仲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6 月 27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