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7年度易字第1473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黃啟泓
選任辯護人 林媗琪律師
被 告 戴姿華
選任辯護人 何紫瀅律師
上列被告因妨害家庭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7 年度偵字第
1117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乙○○犯相姦罪，共參罪，各處有期徒刑參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應執行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乙○○其他被訴相姦部分，均無罪。
丙○○被訴相姦部分，公訴不受理。
事 實
一、乙○○明知丙○○為有配偶之人，竟基於相姦之犯意，在民 國104年1月15日下午5時43分至6時50分間於臺南市某國小內 、104年3月15日下午1 時17分至下午6時4分間於臺南市某汽 車旅館、104年4月3 日於某貨車上，分別在當日不詳時間， 與丙○○性交各1 次，而為相姦之行為（乙○○、丙○○涉 犯通姦罪嫌部分，另經不起訴處分；另丙○○被訴相姦部分 ，應為不受理之諭知）。
二、案經戊○○訴由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甲、有罪部分：
壹、程序方面：
一、此部分業據合法告訴：辯護人為被告乙○○辯稱：告訴人戊 ○○於本院審理中證稱是因被告丙○○自殺方知悉本案事實 等語；其並於民事案件之民事起訴狀中亦自承「原告因配偶 自殺追問後方知悉，因而報警並提出妨害家庭告訴」等語； 自本院調取之被告丙○○於奇美醫療財團法人奇美醫院之病 歷資料可知被告丙○○係於105年8月21日，則告訴人戊○○ 知悉時間應為105年8月21日，其於106年3月17日提出告訴， 顯已逾6個月告訴期間等語。惟查：
㈠證人即告訴人戊○○於本院審理中證稱：105年8月21日被告 丙○○那次自殺差點死掉，我女兒跑去找她的車子，之後看
到車子在國安街乙○○家附近，被告丙○○會自殺是因為心 裡很痛苦，她跟我說她要出去逛一下，突然LINE來了兩張照 片給我，一張是照車子、照自己的臉已經快死掉了，另外一 個說「我快要死了，你不要來找我，你也找不到」。105 年 10月初之前，丙○○是否有自殺過我忘了，105年8月21日是 否有吞藥自殺，我的大腦記不起來微小的時間點，我只知道 我第一次發現本案犯行是因為在被告丙○○手機看到LINE對 話訊息，發現的隔天我馬上跑到乙○○家，我不太記得看到 手機訊息的時間，我有開腦，時間點沒辦法記很清楚等語。 惟同日又證稱：上開提到被告丙○○在車上自殺，是開我公 司的車在車內燒炭自殺，是在去年（即107 年）不知道幾月 ，被告丙○○自殺很多次，我記不清楚，要調閱病歷資料等 語（見本院卷三第113至117頁）。
㈡另本院訊問證人戊○○是否知悉奇美醫療財團法人奇美醫院 病歷記載105年8月21日當天被告丙○○是以服用藥物之方式 自殺乙節，證人戊○○答稱：「知道（指知道被告丙○○於 105年8月21日是使用藥物過量自殺），她還有住高氧艙。」 ，惟奇美醫院105年8月21日病歷資料記載被告丙○○於當日 自殺原因係服藥自殺並接受靜脈注射治療，然未記載被告丙 ○○有於當日接受高壓氧治療（見本院卷三第32、34至39頁 病歷資料）。再查被告丙○○供稱：105年8月21日那次自殺 是吞安眠藥。證人戊○○方才所述燒炭自殺是指最後一次， 也就是107年10月，105年8 月21日服藥自殺那次，告訴人戊 ○○還不知道我跟被告乙○○的關係，是在105年10月4日看 到手機LINE訊息才知道的等語（見本院卷三第115至116頁） 。
㈢由上開告訴人戊○○之證述、被告丙○○之105年8月21日病 歷資料及被告丙○○之供述可知，告訴人戊○○雖證稱被告 丙○○有於105年8月21日燒炭自殺，然而其對於被告丙○○ 自殺方式、後續治療，證詞均顯與病歷及被告丙○○之供述 顯然不一致，再衡以醫學上高壓氧治療多係用於一氧化碳中 毒等情況，並衡酌告訴人戊○○指稱其因腦瘤開刀後，對於 時間點難以完整記憶，又被告丙○○於本案發生後已多次有 自殺行為等情，足認告訴人戊○○對於被告丙○○自殺之時 間點已有所混淆，其應係將被告丙○○於107年10 月燒炭自 殺乙事之日期誤記為105年8月21日，因而尚難認告訴人戊○ ○於105年8月21日即已知悉本案事實。
㈣再查證人即告訴人戊○○於偵查中指稱：我於105年10月4日 發現通姦事實，因為被告丙○○有重度憂鬱症，要自殺，我 看被告丙○○、乙○○的LINE的對話紀錄，我覺得有異狀，
再看丙○○手機，看到這些訊息（見他一卷第62頁反面）。 我在106年3月才提告是因為事發後丙○○憂鬱症很嚴重，隨 時都要自殺，常常晚上要顧她，怕她情緒失控，我本來想要 等她情緒穩定才要提告，後來還是病情沒有起色，所以才提 告等語（見偵卷第92頁）。參以告訴人戊○○於本院審理中 證稱：我得知被告2 人婚外情，是我在車上看到被告丙○○ 手機LINE訊息突然顯示污穢的字眼，我知道被告丙○○有婚 外情之後，很抓狂，因為乙○○就住我們對面，我想說過去 問看看是什麼情形，我看到訊息不超過10小時就跑到被告乙 ○○家問，那天之後有時告訴人丁○○打給我，有時我打給 告訴人丁○○，要告訴人丁○○到工廠來跟我談這件事，3 天後告訴人丁○○就有到我工廠談這件事情，之後丁○○有 跟我談很多次等語（見本院卷一第374、383頁）；又告訴人 丁○○亦於本院審理中證稱：我與被告乙○○、丙○○及告 訴人戊○○有於105年10 月30日約在告訴人戊○○工廠討論 本件外遇的事情，告訴人戊○○一直講婚外情的事等語。足 證告訴人戊○○自105 年10月起即有聯繫告訴人丁○○討論 被告2人婚外情之事實。另查被告乙○○107年12月4 日刑事 準備狀所附之105年11月5日監視錄影畫面截圖，亦拍攝到告 訴人戊○○有於105年11月5日至被告乙○○家外與被告乙○ ○之妹婿、母親及妻舅理論，此有該監視錄影畫面截圖在卷 可佐（見本院卷一第99 至102頁）。由上開證據足見告訴人 戊○○自105年10 月起即陸續有與被告乙○○、告訴人丁○ ○及其等家人理論之行為，顯見告訴人戊○○於知悉被告2 人所為之性交行為之事後應是十分氣憤，況告訴人戊○○亦 證稱知悉後本案後「很抓狂」等語（見本院卷一第374 頁） 。惟倘如辯護人辯護所稱告訴人戊○○早在105年8月21日即 已知悉本案事實，依據上述告訴人戊○○於105年10 至11月 間陸續找被告乙○○等人理論之行為，告訴人戊○○豈可能 先於知悉後1個月餘均不為所動，直至105 年10 月起始開始 約告訴人丁○○見面討論本案事實，況倘告訴人戊○○早在 105年8月21日即已知悉並有找告訴人丁○○或被告乙○○談 論此事，然於本案偵審中均未見告訴人丁○○或被告乙○○ 表示告訴人戊○○有於105 年10月之前曾與其等討論本案， 據此，告訴人戊○○指稱其係於105年10 月初始知悉本案事 實，應堪採信為真實。
㈤綜上所述，尚難認定告訴人戊○○於105年8月21日即已知悉 本案，應認告訴人戊○○係於105年10 月初始知悉被告乙○ ○涉犯本案相姦犯行，則告訴人於106年3月17日向臺灣臺南 地方檢察署提起告訴（見他一卷第1頁），自未逾6個月之告
訴期間，上開起訴部分，均經告訴人戊○○合法告訴，本院 自得為實體審理，先予敘明。
二、證據能力方面：
㈠以下有罪部分所引用之供述證據，均為被告乙○○以外之人 於本院審理中之陳述，自無傳聞法則之適用。
㈡卷附LINE對話紀錄（截圖及文字紀錄），應有證據能力： ⒈按所謂「傳聞證據」，係指以審判外之陳述作為內容之證據 ，亦即透過人之意思活動予以傳達之證據。易言之，即陳述 者經由知覺、記憶、表現、敘述或敘述性動作等過程傳達其 所體驗之事實，故亦稱為「供述證據」；而與此相對者即為 「非供述證據」（即非傳聞證據），亦即非透過人之意思活 動予以傳達之證據，例如物證、書證等是。故證據究屬傳聞 證據或非傳聞證據，必須以該證據所欲證明之待證事實為何 （即證明旨趣），作為判斷之基礎。換言之，以供述內容之 真實性作為待證事實之證據，應屬傳聞證據；惟若屬於「代 替供述之書面」或「間接之供述」時，書面本身之存在或供 述本身之存在即為待證事實時，此證據並不屬於傳聞證據。 此外，以證明該項供述本身存在，作為推認其他事實存在之 間接事實或情況證據者，該項證據雖具有供述之形式，但因 並非直接以其供述內容之真實性作為待證事實之證據，仍非 屬傳聞證據（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408 號判決意旨參照 ）。
⒉查卷附之LINE對話紀錄截圖及文字紀錄（見他一卷第2至8、 89至90頁；本院卷一第73 至80、174至276 頁），係由被告 丙○○於偵查及本院審理中提出（內容重複者，以本院卷頁 數為主），而該等對話紀錄，所證明之待證事實應為「被告 2 人該等LINE對話之內容本身存在」，而非是將該等LINE談 話內容再用以證明其等提及之事實為真實，故卷附LINE對話 紀錄，非屬「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之 供述證據，而應屬書證，自無傳聞法則之適用，其有無證據 能力，自應端視其取得證據之同一性及是否具合法性，以資 認定。又卷附LINE對話紀錄，經本院調查後認無違反法定程 序取得之情形，且被告乙○○亦不爭執該等對話紀錄內容之 真正（見本院卷一第281頁），故應具有證據能力。貳、實體方面：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訊據被告乙○○固坦承知 悉被告丙○○為有配偶之人，其與被告丙○○間確實有如卷 附LINE對話紀錄所載之聊天內容等事實，惟矢口否認有何相 姦之犯行，辯稱：我沒有與被告丙○○發生性行為，我跟被 告丙○○聊天之內容僅是網路性愛對話，不是真的有性交行
為等語。被告乙○○之辯護人則辯護稱：卷附通訊軟體LINE 對話截圖內容無連續性，無法看出被告2 人間有實際性交行 為，網路之曖昧內容有時較為大膽，不可藉此認定被告2 人 之間有以性器插入之性交行為，被告丙○○有嚴重憂鬱症， 常至告訴人丁○○家門外徘徊，此外對向犯之一方可能為了 脫離訴訟而為不實證述，被告丙○○之自白難以盡信等語。 然查：
㈠被告乙○○、丙○○原為鄰居關係，於本案發生時，被告丙 ○○與告訴人戊○○間有婚姻關係，被告乙○○亦與告訴人 丁○○間有婚姻關係，又2 人間確有卷附LINE對話紀錄（包 含截圖及文字紀錄）所示之對話內容等事實，此有被告2 人 之個人戶籍資料查詢結果、被告丙○○於偵查及本院審理中 提出之LINE對話截圖及文字紀錄在卷可稽（見本院卷一第11 、15 頁；他一卷第2 至8、89至90頁；本院卷一第73至80、 174至276頁），且為被告乙○○所不否認，上開事實首堪認 定。
㈡證人即被告丙○○於本院審理中證稱：我與被告乙○○在10 4年1月15日當天有以LINE訊息約在海佃國小見面發生性行為 ；104年3月15日該次是禮拜天，有到法院附近的一間汽車旅 館發生性行為；104年3月30日有無發生性行為我不記得，當 天的LINE對話紀錄有提到「那個完我想要了」的「那個」是 指經期結束，不是指性行為結束；104年4 月3日我跟被告乙 ○○有出去，應該是送貨完在貨車上發生性行為，所以對話 紀錄才提到「中午有吃下面了」。送貨完如果有空的話都會 有性行為，我跟被告乙○○發生性行為很少在汽車旅館，因 為被告乙○○說沒錢帶我去。我所稱的性行為是指性器插入 等語（見本院卷一第311至313、本院卷三第109至110頁）。 ㈢再依LINE對話紀錄之內容觀之：
⒈【104年1月15日之對話紀錄】自下午5 時41分許起，被告丙 ○○先稱：「我騎腳踏車齁」、「好嗎」、「不擦乳液」、 「原味」，被告乙○○回應以：「去國小」，被告丙○○再 回以：「好國小等你」、「我洗香香等你噢記得帶衛生紙噢 」。其後間隔約1小時許未有對話，直至同日下午6時55分許 被告丙○○方詢問：「到工廠了？」，被告乙○○回以：「 到了」，足認被告2人當日應確有見面。同日下午6時56分被 告丙○○再傳訊：「我也想每天跟你做愛」，被告乙○○於 下午7 時1 分亦回稱：「我只要和你做愛」（見本院卷一第 174頁LINE對話紀錄）。由上開對話可知，被告2人於當日確 有約於國小見面；又其等見面前既有提及要先洗澡及帶衛生 紙，返家後又均稱想要與對方做愛等語，綜合上開被告丙○
○於本院審理中之證述，足證其等當日應有為性交之行為1 次。
⒉【104年3月15日之對話紀錄】自上午11時23分許起被告乙○ ○稱：「跟沒感情的做，愛液不會流出來」、「那跟心情有 關的」，被告丙○○則稱：「我們光隔空我就留（應為流） 出來了」，被告乙○○回稱：「對」，被告丙○○稱：「我 喜歡讓你弟弟插而已」；另被告丙○○於下午1時9分則詢問 ：「我要在哪等？你能出來多久」，被告乙○○則回以：「 市政府那。我出門打給妳。到下午吧」（見本院卷一第234 至235頁）；又自下午6 時5分起，被告丙○○稱：「你在幹 嘛？」、「該不會睡著了吧！」、「害你太累了…我自己也 好累」、「買了新套子（被告丙○○證稱此指手機套）。馬 上PO上FB噢」，被告乙○○稱：「忘了po汽車旅館了」，被 告丙○○回稱：「老公謝謝你剛剛餵飽我」。復於同日下午 6 時26分起被告丙○○稱：「老公我真的很喜歡你牽著我的 手。你都很自然的牽起我的手。默契十足。還有剛剛你從背 後抱著我我們在鏡子前我發現我們好搭噢」，被告乙○○回 稱「真的很搭，高度絕配」、「剛才經過荷蘭村，又有回憶 了」（按荷蘭村應係指荷蘭村汽車旅館），被告丙○○又稱 「剛剛我流好多噢。很舒服…老公你越來越棒囉。」，被告 乙○○回稱：「流了好多好濕」、「老婆，希望有餵飽妳」 、「第二次很強」、「沒射出來」（見本院卷一第182至184 頁）。由上開對話可知104年3 月15日當日被告2人確有約於 市政府見面，而被告乙○○所述「流了好多好濕」、「沒射 出來」等語，應係其敘述於性器插入行為時感受到女性陰道 因性刺激所分泌出的液體，以及其性交後未能射精等事實， 足證被告2人確有性器插入之性交行為；且2人上開對話提及 「鏡子」、「忘了po汽車旅館」、「流了好多好濕」、「還 有剛剛你從背後抱著我」、「沒射出來」等語，綜合上開被 告丙○○於本院審理中之證述，應足證其等有於當日至不詳 之汽車旅館為性交行為1次。
⒊【104年4月3日之對話紀錄】自晚上8時50分許起，被告乙○ ○稱：「雖然有時力不從心，但是就那種肉體接觸的快感。 很舒服。弟弟插入陰道的感覺」、「尤其舔陰唇更是用力」 、「因為我愛妳」、「中午有吃下面了。舒不舒服」，被告 丙○○則回稱：「很爽」（見本院卷一第198 頁）。依上開 對話及被告丙○○於本院審理中之證述，再綜合被告2 人上 開他日之LINE對話紀錄，可知被告2 人當日中午應有於貨車 上為性交之行為1次。
⒋另被告2人於104年3 月30日之LINE對話紀錄載有「貨車比較
好安排」、「貨車你都比較快」、「汽車旅館比較難排」、 「我也很想讓你再次高潮」、「從後面插一定會有高潮因為 很深」等話語（見本院卷第194 頁），雖未述及當天是否有 性交行為，惟該等內容均應係被告2人在談論先前2人間之性 交經驗，其中「高潮」、「從後面插」應係敘述女性之性高 潮，以及女性在前、男性在後之性器插入的性交行為，亦可 輔以證明被告2 人於該日之前應確實有性器插入之性交行為 。
㈣至被告乙○○及辯護人辯稱卷附LINE對話紀錄僅為被告2 人 網路性愛聊天之內容，惟自上開內容，顯然足認被告2 人確 實有於上開日期為性器插入之性交行為，業如上述。又自被 告2 人間LINE對話紀錄所示之對話內容，可知被告2 人僅係 以LINE作為聊天、聯繫之用，雖不時有以性交話題相互挑逗 之對話，惟其等應確實有藉由LINE通訊軟體相約並實際於上 開日期、地點見面，並為性器插入之性交行為。被告乙○○ 及辯護人辯稱被告2 人僅係用LINE通訊軟體進行網路性愛聊 天，而未為性交行為，顯係推諉之詞，實無足採。另辯護人 為被告乙○○辯護稱卷附之LINE對話紀錄無連續性乙節，惟 嗣經被告丙○○於本院審理中補充提出告證1 至8 LINE對話 紀錄（見他一卷第2 至13頁）之前後數小時間之內容，自無 辯護人所稱不具連續性之情事，此部分所辯亦難採信。 ㈤綜上所述，本件事證明確，應依法論科。
二、論罪科刑：
㈠核被告乙○○所為，係犯刑法第239 條後段之相姦罪。被告 乙○○於上開3 日分別與被告丙○○為相姦行為，犯意個別 ，行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
㈡爰審酌被告乙○○明知被告丙○○為有配偶之人，其本身亦 有婚姻關係存在，卻未堅守對婚姻家庭之忠誠度，僅因無法 克制情慾，而與被告丙○○為本件相姦之行為，破壞告訴人 戊○○對家庭婚姻關係之信任並造成告訴人戊○○精神上受 有不易平復之痛苦，影響家庭生活，亦有害於社會善良風俗 及家庭人倫秩序，實屬不該；復審酌被告乙○○犯後否認犯 行，且迄今尚未賠償告訴人戊○○以彌補所造成之傷害，犯 後態度難認良好；惟念被告乙○○前無犯罪紀錄，此有臺灣 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附卷可參；兼衡其自陳學歷為高職 畢業之智識程度，已婚、有2 子1 女（最大者為18歲，最小 者就讀國一）、現任職家族製造紙箱之工廠（收入詳卷）、 目前與告訴人丁○○及子女同住之家庭生活狀況（見本院卷 三第111 頁）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諭知易 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以及定其應執行之刑，以示懲儆。
乙、無罪部分
壹、公訴意旨略以：被告乙○○明知被告丙○○為有配偶之人， 竟基於相姦之犯意，除前揭之3 次相姦行為外，另自民國10 3 年11月9 日起迄105 年2 月22日止，在不詳處所，與被告 丙○○為性交行為35次，因認被告乙○○此部分亦涉犯刑法 第239 條後段相姦罪嫌等語。【起訴意旨原未敘明相姦犯嫌 之次數，嗣經檢察官當庭更正相姦犯行次數共為38次（含上 開有罪部分之3 次，參本院卷一第404 頁）】貳、適用之法規及裁判意旨：
一、按犯罪事實之認定，係據以確定具體的刑罰權之基礎，自須 經嚴格之證明，故其所憑之證據不僅應具有證據能力，且須 經合法之調查程序，否則即不得作為有罪認定之依據。倘法 院審理之結果，認為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而為無罪之諭知， 即無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所謂「應依證據認定」之犯 罪事實之存在。因此，同法第308 條前段規定，無罪之判決 書只須記載主文及理由。而其理由之論敘，僅須與卷存證據 資料相符，且與經驗法則、論理法則無違即可，所使用之證 據亦不以具有證據能力者為限，即使不具證據能力之傳聞證 據，亦非不得資為彈劾證據使用。故無罪之判決書，就傳聞 證據是否例外具有證據能力，本無須於理由內論敘說明（最 高法院102 年度台上字第3161號判決意旨參照）。依上說明 ，本案經審理後，既認不能證明被告乙○○此部分犯罪（詳 下述），而為無罪判決之諭知，即無庸就卷附證據有無證據 能力逐一說明，合先敘明。
二、次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或其行為不罰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 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定有明文。次按 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 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 ，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 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 ，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事實審法院復已就其心證上理由 予以闡述，敘明其如何無從為有罪之確信，因而為無罪之判 決；況刑事訴訟法第161 條第1 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 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 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 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 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 推定之原則，自亦應為被告無罪之諭知（最高法院76年台上 字第4986號、92年台上字第128 號判例意旨可資參照）。
三、復按刑事訴訟法第156 條第2 項規定：共犯之自白，不得作 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仍應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以察其 是否與事實相符。此之「共犯」，不論係任意共犯或必要共 犯中之「聚合犯」，或「對向犯」之一方，均為共同正犯之 一種，而有上開第156 條第2 項規定「共犯」之適用；且該 項規定，立法旨意乃在防範被告或共犯自白之虛擬致與真實 不符，故對自白在證據上之價值加以限制，明定須藉補強證 據以擔保其真實性。而所謂補強證據，則指除該自白或不利 於己之陳述本身之外，其他足以證明自白之犯罪事實確具有 相當程度真實性之證據而言，雖所補強者，非以事實之全部 為必要，但亦須因補強證據與自白之相互利用，足使犯罪事 實獲得確信者，始足當之（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7914號 、106 年度台上字第522 號判決意旨參照）。又通、相姦屬 必要共犯中之對向犯，一方之自白除須無瑕疵可指外，仍應 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以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所謂其他必 要證據，須為自白以外實際存在之有關被告與犯罪者間相關 聯之一切證據。
參、公訴人認被告乙○○涉犯上開相姦罪嫌，無非以被告丙○○ 之警詢、偵查中之自白及本院審理中之證述、被告乙○○之 供述、卷附通訊軟體LINE對話截圖、告訴人戊○○、丁○○ 之指訴、扣案行事曆2 本、扣押物品清單1 份等為其論據。肆、訊據被告乙○○固坦承知悉被告丙○○為有配偶之人，其與 被告丙○○間確實有如卷附LINE對話紀錄所載之聊天內容等 事實，惟堅決否認有此部分相姦犯行，辯稱：我沒有與被告 丙○○有性行為，我跟被告丙○○聊天之內容僅是網路性愛 對話，不是真的有性交行為等語。被告乙○○之辯護人則辯 護以：卷附通訊軟體LINE對話截圖內容無連續性，無法看出 被告2 人間有實際以性器插入之性交行為，網路之曖昧內容 有時較為大膽，不可藉此認定被告2 人之間有性交行為，被 告丙○○有嚴重憂鬱症，常至告訴人丁○○家門外徘徊，此 外對向犯之一方可能為了脫離訴訟而為不實證述，被告丙○ ○之自白難以盡信，被告未為此部分相姦犯行等語。經查：一、證人即被告丙○○於偵查及本院審理中固自白及證稱：我與 被告乙○○有發生性行為，大概從103年11月份開始至105年 4 月止，大多在汽車旅館及車上或貨車上，我記得應該是38 次。時間不記得，都在貨車上面比較多，第一次跟被告乙○ ○發生性行為是在103年11月9日於臺南市北區育德路上的慾 望城市汽車旅館，被告乙○○開黑色汽車載我去的，是被告 乙○○付錢，付多少我不記得，時間為下午2 點至5點；104 年1月11日也有去汽車旅館。發生性行為的日期，扣案的2本
我的行事曆應該有記載，我會記錄這是第幾次或者畫一個愛 心，有畫就表示有發生性行為，我是一個很重感覺的人，所 以我會紀錄，我在偵查中提出的行事曆內頁從103年11月9日 至105年2月28日有愛心的是代表有發生關係，從103年11月9 日第一次到北區慾望城市汽車旅館，到最後一次105年2月22 日在車上發生性關係，前後總共有38次，我所稱的發生性行 為是性器插入的性交行為，我不記得於104年3月30日當天有 無發生性行為等語（見他一卷第39頁反面、63頁反面；本院 卷一第299至302、312頁）。
二、惟依上揭說明，縱認被告丙○○前揭自白、證述均無瑕疵可 指，仍應有其他補強證據，方足以認定其所述之性交行為為 真。查：
㈠就LINE對話紀錄方面，除上開有罪部分之當日LINE對話紀錄 外，雖被告2 人另於104年3月30日、104年4月10日及其餘各 日之LINE對話紀錄亦敘及如「貨車比較好安排」、「貨車你 都比較快」、「汽車旅館比較難排」、「我也很想讓你再次 高潮」、「從後面插一定會有高潮因為很深」（見本院卷一 第194 頁）；「用弟弟幫我打針啦」、「老公如果你每天都 想要。我每天都給你」、「別人是草頭黃。我是龜頭黃」等 等與性交行為相關之內容（見本院卷一第364 頁），惟查該 等內容均係在談論被告2 人先前性交行為經驗，或者討論未 來性交行為之方式、地點，然而並未具體敘及其等於當日或 其他時間有性交之行為，該等LINE對話紀錄至多僅可佐證其 等於104年3月30日、104年4月10日等日前確有性交之行為， 然尚難藉以補強被告丙○○之上揭自白、證述並進而證明被 告2人確於特定時日有性交之行為。
㈡次查扣案之行事曆2 本為被告丙○○所提出，行事曆內頁雖 有以紅筆標註愛心圖案，並於103 年11月9 日欄位註明有「 第一次」（參扣案之行事曆），惟此等行事曆上之註記，係 告訴人戊○○於106 年12月19日方檢送至臺灣臺南地方檢察 署並扣案，距告訴人戊○○106 年3 月17日提出告訴後業已 相隔9 月餘，則2 本行事曆內註記之真實性，已非無疑。況 縱認該等註記為真，然而該2 本行事曆內之註記，均未註明 時間、地點、參與之行為及一同參與之對象等細部內容，顯 然難以查悉並確認該等註記之真意，自難僅因被告丙○○證 稱：有標註愛心之日即是有與被告乙○○為性交行為等語； 即遽認該等註記得以補強被告丙○○之自白與證述並進而證 明被告2 人於有註記愛心之日確有發生性交行為。 ㈢從而，被告丙○○上開證述及自白，欠缺其他積極證據為其 陳述真實性之擔保，是其證稱及自白與被告乙○○在上開公
訴意旨所指日期、地點發生性交行為乙節是否屬實，尚有可 疑。
三、綜上所述，此部分公訴人所舉事證，難認已至超越合理懷疑 達於通常一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 因而尚不足以證明被告乙○○有上開公訴意旨所指訴之相姦 犯行，本院自難因而形成被告有罪之確信。此外，復無其他 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乙○○有相姦之犯行，揆諸前揭規定 及說明，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因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自應 就被告乙○○此部分被訴相姦部分為無罪之諭知。丙、不受理部分：
壹、公訴意旨略以：被告丙○○明知被告乙○○為有配偶之人， 竟基於相姦之犯意，自103 年11月9 日起迄105 年2 月22日 止，在不詳處所，與被告乙○○為性交行為38次，嗣經告訴 人丁○○提出告訴，因認被告丙○○涉犯刑法第239 條後段 相姦罪嫌等語。【起訴意旨原未敘明相姦犯嫌之次數，嗣經 檢察官當庭更正相姦犯行次數共次數為38次】貳、按告訴乃論之罪，其告訴應自得為告訴之人知悉犯人之時起 ，於6 個月內為之；案件有下列情形之一者，應諭知不受理 之判決：三、告訴乃論之罪，其告訴已逾告訴期間者；不受 理之判決，得不經言詞辯論為之。刑事訴訟法第237條第1項 、第303條第3款及第307條分別定有明文。參、訊據被告丙○○固坦承確有上開相姦犯行，惟辯稱告訴人丁 ○○早已知悉，然迄106 年4 月28日始提出本件相姦告訴， 顯已逾告訴期間等語。經查：
一、於公訴意旨所指訴之案發期間內，被告乙○○與告訴人丁○ ○間有婚姻關係，被告丙○○與告訴人戊○○亦有婚姻關係 ，此有被告2 人之個人戶籍資料查詢結果附卷可參（見本院 卷一第11、15頁）。而被告丙○○於被告乙○○與告訴人丁 ○○間婚姻關係仍存續之狀態下，自103年11月9 日起迄105 年2 月22 日止，與被告乙○○為性交行為38 次等情，亦據 被告供承明確，惟該38次中，僅104年1 月15日、104年3 月 15日、104年4月3日此3次有卷附之LINE對話紀錄可為補強， 其餘35次均無補強證據足佐，業如上述。告訴人丁○○係於 106年4月28日始向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就被告乙○○通姦、 丙○○相姦一事提出告訴乙節，亦有告訴人丁○○之刑事告 訴狀，以及其上之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106年4月28日收案章 戳在卷可證（見他二卷第1頁），上開事實應堪認定。二、告訴人丁○○雖於本院審理中證稱其係於106 年4 月間因警 察通知被告乙○○製作筆錄，方知悉本案事實，被告2 人先 前都有在以LINE聊天，但也看不出有什麼證據，我傳本院卷
一第79頁這個訊息是在被告乙○○做警詢筆錄之前，我有看 到他們的LINE，被告乙○○太過於關心了，被告乙○○的手 機有習慣上鎖，我看到他與被告丙○○LINE對話內容是在他 還沒上鎖前我剛好靠過去，我是無意間發現看到，但沒有記 下來，我看的不會很多，我看到之後就直接問被告乙○○， 被告乙○○說這是朋友間的關心等語（見本院卷一第319 至 33 2頁）等語。然查：
㈠告訴人丁○○有於106年2月26日傳簡訊予被告丙○○，內容 為：「妳不要太過分了，妳跟我老公說卜卦說妳3、4年會跟 現在的在一起，這是不可能的，還有不要老是賴給他說三個 小孩都欺負妳老公都罵妳和強姦妳，也不要老是說些可憐的 事讓人家同情妳，之前沒有出面跟妳說是因為怕傷害到妳， 可是妳越來越不要臉，我老公要跟妳分手，妳老是求他不要 拋下妳，還說什麼不會破壞我們家庭，只要默默在啟泓身邊 ，妳知道妳這樣的行為就是人家最討厭的小三了，連我們家 三個小孩都討厭妳，請妳不要在跟啟泓賴了，妳最好忘掉他 ，就過著妳貴婦的生活，不要干擾我們，請妳趕快遠離啟泓 」等語。由上開簡訊內容，可知告訴人丁○○於傳簡訊前已 自被告丙○○、乙○○之LINE對話紀錄中，看到被告丙○○ 有向被告乙○○表示卜卦的人說3、4年內被告2 人會在一起 、3 個小孩都欺負被告丙○○等對話內容，甚至看到被告丙 ○○向被告乙○○表示請求不要分手等情，復衡酌上開告訴 人丁○○敘及之被告2 人間話題並非單一，應非短時間內之 LINE對話紀錄所得以囊括，顯見告訴人丁○○應看了不只一 小部分之被告2 人間LINE對話紀錄，且對於對話之內容亦有 特別留意以及記憶，故告訴人丁○○證稱僅是看了一小部分 被告2人間LINE對話紀錄且沒有特意記下來，自非實在。 ㈡次查告訴人丁○○於105 年4 月10日曾至精神科就診，就診 病歷紀錄之病人自述部分載有「據病人自述：去年底發現Hu （應係指被告乙○○）有affair，對方是p't（即patient之 縮寫，應係指告訴人丁○○）的鄰居.朋友，現在Hu 與對方 仍有互動」等語，此有許森彥精神科診所病歷表影本附卷可 稽（見本院卷一第356至358頁）。又證人即甲○○○○於本 院審理中證稱：告訴人丁○○於104年4月10日初次至許森彥 精神科診所就診，上開病歷之記載，白話來說就是患者（即 告訴人丁○○，下同）告訴我她發現她先生（即被告乙○○ ，下同）有外遇，affair是外遇的意思，我是依據告訴人丁 ○○陳述給我的內容製作病歷紀錄，如果告訴人丁○○只是 懷疑她先生有外遇的話，我不會直接寫有外遇，是確定告訴 人丁○○跟我說她先生有外遇，我才會這樣記載等語。又查
同日被告乙○○於下午7 時59分以LINE傳訊予被告丙○○， 內容為：「出來了。中度憂鬱症噪（應為躁）鬱症。不能受 刺激。醫生叫他（即告訴人丁○○）放棄我。或是離婚」、 「三個小孩放不下。再下去會有精神上的問題。罪過了。都 是我害的」等語（見本院卷一第365至366頁LINE對話紀錄） 。自上開證人甲○○○○之證述，以及被告乙○○於告訴人 丁○○就診後當日即向被告丙○○告以診斷結果及醫師醫囑 之LINE對話紀錄，足見告訴人丁○○於104年4月10日前罹患 憂鬱症及當日至精神科就診之原因，係因知悉被告乙○○與 他人有外遇。再自告訴人丁○○於106年2月26日傳送上開訊 息予被告丙○○，以及被告乙○○於當日隨即轉述診斷結果 予被告丙○○等情，亦可推知告訴人丁○○業已知悉被告丙 ○○為被告乙○○之外遇對象。
㈢再查證人即被告乙○○於本院審理中證稱：『（受命法官問 ：丙○○在同一天的聊天紀錄說「她說小孩都討厭我，那就 是小孩也都知道了」，你說「其實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甲 ○○（即被告子，90年7 月生，下同）而已」，甲○○是知 道什麼事情？）LINE聊天的事情，甲○○有時候會跟我聊天 ，他覺得這樣不太適合，畢竟是鄰居，至於其餘兩個小孩都 不知道。』、「（陪席法官問：你說甲○○知道是LINE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