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橋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8年度易字第86號
公 訴 人 臺灣橋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林皇襦
上列被告因傷害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6年度偵字第49
82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林皇襦共同犯傷害罪，共貳罪，各處有期徒刑捌月、柒月。應執行有期徒刑拾壹月。
事 實
一、林皇襦之父親林錦賢先前因故與吳文豪發生口角爭執，致林 皇襦嗣後因而與吳文豪、吳文揚（吳文豪之胞弟）產生不快 ，乃夥同真實姓名年籍資料不詳之數名成年男子，於民國10 6年1月8日22時50分許，至高雄市○○區○○路000○0號由 吳文豪經營之「盈冠水族精品館」內欲尋事生端，而至該處 後，見吳文豪在店內，林皇襦即與上開身分不詳之數名成年 男子，共同基於傷害、毀損他人物品之犯意聯絡，由林皇襦 手持自行攜至現場之棍棒，其他人亦分持棍棒或拿取上開店 內之強化玻璃條、木櫃、工業用電扇毆打吳文豪，嗣吳文揚 自外購物回到上開店內後，見狀上前搭救吳文豪，林皇襦等 人另共同基於傷害、毀損他人物品之犯意聯絡，再以上述方 式毆打吳文揚，致吳文豪受有頭部外傷、額頭6公分撕裂傷 、左臉頰8毫米撕裂傷、左上肢左下肢左軀幹挫傷瘀血等傷 害、吳文揚受有右手第3指及第5指骨骨折、頭部外傷、右側 肩胛挫擦傷、上背部挫傷、右前臂及右手及手指挫傷、背部 及右前臂及雙手擦傷等傷害，並致使上開店內之強化玻璃條 、木櫃、工業用電扇均損壞而不堪使用，足以生損害於吳文 豪。
二、案經吳文豪、吳文揚告訴臺灣橋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 訴。
理 由
一、證據能力部分：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至同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 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 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 據時，知有同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 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 第159條之5定有明文。查本判決以下所引用各項證據資料中
屬於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陳述之傳聞證據部分，被告林皇 襦及檢察官於本院審理中均同意有證據能力（見本院108年 度審易字第165號卷〈下稱審易卷〉第37頁及本院108年度易 字第86號卷〈下稱易字卷〉第37頁），且被告及檢察官於調 查證據時，已知其內容及性質，皆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 異議，本院審酌上開證據取得過程並無瑕疵，與本案待證事 實間復具有相當關聯性，亦無證明力明顯過低之情，認為以 之作為本案證據核屬適當，依前揭規定，應有證據能力；又 以下所引用其餘各項非供述證據，經查並無違反法定程序取 得之情，依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規定反面解釋，亦應有證 據能力。
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訊據被告固不否認其於案發當時有到盈冠水族精品館之事實 ，惟矢口否認有何傷害、毀損犯行，辯稱：伊於案發當時到 盈冠水族精品館只是要跟告訴人2人講清楚其等之前與伊父 親林錦賢發生的事，伊沒有動手打人及毀損物品，在場打人 、毀損物品之人伊都不認識云云。經查：
㈠被告於106年1月8日22時50分許有到位於高雄市○○區○○ 路000○0號由告訴人吳文豪經營之盈冠水族精品館，及告訴 人2人於上開時間在上開地點先後遭人毆打，致告訴人吳文 豪受有頭部外傷、額頭6公分撕裂傷、左臉頰8毫米撕裂傷、 左上肢左下肢左軀幹挫傷瘀血等傷害，告訴人吳文揚則受有 右手第3指及第5指骨折、頭部外傷、右側肩胛挫擦傷、上背 部挫傷、右前臂及右手及手指挫傷、背部及右前臂及雙手擦 傷等傷害，且店內之強化玻璃條、木櫃及工業用電扇亦遭毀 損等情，業據被告於警詢、偵查及本院審理中供述在卷（見 高雄市政府警察局岡山分局高市警岡分偵字第00000000000 號卷〈下稱警卷〉第10至11頁、臺灣橋頭地方檢察署106年 度偵字第4982號卷〈下稱偵卷〉第120至121、274、276頁、 審易卷第35、37、39頁及易字卷第68至69頁），並經證人即 告訴人吳文豪（見警卷第32至33頁、臺灣橋頭地方檢察署10 6年度他字第522號卷〈下稱他字卷〉第29頁正、反面及偵卷 第107頁）、吳文揚（見警卷第35頁、他字卷第30頁正面及 偵卷第107至108頁）於警詢及偵查中、證人即在場目擊之人 范可盈於警詢、偵查及本院審理中（見警卷第38頁、他字卷 第24頁正、反面及易字卷第38至47頁）證述明確，並有告訴 人吳文豪之義大醫療財團法人義大醫院106年1月12日診字第 Z000000000號診斷證明書（見警卷第65頁）、告訴人吳文豪 就醫相片（見他字卷第8頁）、告訴人吳文揚之義大醫療財 團法人義大醫院106年2月6日診字第Z000000000號診斷證明
書（見警卷第66頁）、106年1月11日診字第Z000000000號診 斷證明書（見警卷第67頁）、106年1月11日診字第Z000000000號診斷證明書（見警卷第68頁）、義大醫療財團法人義大 醫院106年7月12日義大醫院字第00000000號函（見臺灣高雄 少年及家事法院少年保護事件調查審理卷第2頁）、案發現 場監視器畫面擷圖35張（見警卷第78至95頁）、現場玻璃條 等物之毀損照片3張（見警卷第96至97頁）、強化玻璃條、 木櫃及工業用電扇遭毀損照片3張（見偵卷第81、83、85頁 ）在卷可稽，首堪認定。
㈡證人即告訴人吳文豪於警詢中證稱：在案發當天約22時50分 許，有3名伊不認識年約20至30歲的男子，從伊水族館後門 進入，其中一名男子把伊拉到後門時，被告說「就是他」， 接著被告與綽號「陳東」、「蕃薯」及伊不認識的共約有7 、8名男子持棍棒往伊頭部連續重擊，打到伊頭破血流，傷 重倒在地上，伊弟吳文揚從外趕回店內，見狀趕緊用身體護 住伊，也遭他們持棍棒攻擊，及毀損店內水族箱玻璃、鼓風 機、木架、水族用電燈、電風扇等物，損失約新臺幣30,000 元等語（見警卷第32至33頁）、於偵查中結證稱：在案發當 晚約11時，伊回到水族館裡吃飯，聽到前後門都有人叫囂， 因隔壁是全聯，以為是全聯的客人，結果後門有人進來把伊 拉出去毆打，伊還聽到有人喊「打給他死」，幾乎每個人都 有出手，第一下伊的頭就流血了，伊拜託他們不要傷害店員 ，伊認得其中有被告、「蕃薯」及「陳東」，當時是被告帶 人過來的，拖伊出去的是「蕃薯」，伊不知道誰先動手，但 伊確定被告第一聲說「就是他、給他死」，他們有持鋁棒及 木棒毆打伊，店內的木架、電燈、電風扇、玻璃也遭到毀損 等語（見他字卷第29頁正、反面）；證人即告訴人吳文揚於 警詢中證稱：在案發當晚回到水族館後，伊就去超商買東西 ，回來時發現伊兄吳文豪的水族館店前，約有10幾名年輕人 ，有幾人手持棍棒，伊就立即跑回店內，看到吳文豪被他們 4至5人持棍棒毆打並倒在地上，伊就用身體護住吳文豪，伊 便遭他們持棍棒及其他物品連續重擊伊的頭部，致伊頭、頸 間、背、手部等處受傷，接著他們就毀損店內的物品後，就 跑走了等語（見警卷第35頁）、於偵查中結證稱：在案發當 晚回去吳文豪的店裡後，伊去超商買東西，結帳時，看到很 多車停在路上，一群人往吳文豪的店裡跑，伊就趕快回去， 現場還有人在門口把風，伊不知道名字，但伊記得臉，伊進 入後，看到吳文豪滿身是血，伊跑過去叫他們不要再打了， 他們轉過來拿鋁棒接著打伊，伊趴在地上不動後，他們就鬆 手離開。當時「陳東」拿電扇砸伊，「蕃薯」拿鋁棒砸伊背 ，一群人還一直砸店內的玻璃等語（見他字卷第30頁正面）
；證人范可盈於警詢中證稱：伊於106年1月8日22時50分許 ，在盈冠水族館內與伊男朋友吳文豪吃飯，伊聽到有人進入 店內的聲音，伊就走到前面去看，發現有4至5名男子手持棍 棒，其中1名男子問伊「老闆在不在」，伊沒有理會他，接 著他們就走到店內的後方，門外的那一群約10幾人，從旁邊 巷子走到店後門，接著伊聽到店後方傳來打鬥、叫罵、物品 毀損的聲音，伊就打電話報警，之後吳文揚從外趕回來跑到 後面，伊就到後面，發現吳文豪、吳文揚被他們那群約7至8 人持棍棒及店內物品毆打，吳文豪、吳文揚倒在地上，吳文 豪頭都是血。伊當時有看到被告持棍棒毆打吳文豪、吳文揚 ，店內物品也是遭被告及其他不明人士毀損的等語（見警卷 第38頁）、於偵查中結證稱：在106年1月8日晚上10時50分 許，伊當時在盈冠水族館店門口，一群人走進來，有被告、 「蕃薯」及「陳東」，約1、20多人，「蕃薯」走進來問「 老闆在哪」，伊不回答，他們看到後門有開，就衝進去，伊 有跟進去，當時吳文豪在店內休息處，被告等人就將吳文豪 拖出來毆打，吳文豪滿身是血，伊就跑去前面報警，吳文揚 隨後到場也被打，他們是拿店內的玻璃、電扇、木架及他們 自己帶到現場的木棒毆打，擺在店內後面的玻璃、電扇都遭 那些人打壞，他們把這些物品拿來當工具毆打等語（見他字 卷第24頁正面）、於本院審理中結證稱：在106年1月8日晚 上約10至11時，伊有在盈冠水族館店內，一開始伊看到被告 帶一群約1、20人幾乎每人手上都拿著棍棒來店內，其中有 人問伊「老闆吳文豪在不在」，伊回答說「有什麼事嗎」， 然後他們看到吳文豪在店裡後面，被告等約4、5人就衝進去 把吳文豪從後門拖出去毆打，伊就跑到後門去看，當時伊聽 到有人說「就是他啦」，伊也有看到被告拿棍棒朝吳文豪身 上打，當時吳文揚剛好去便利商店買東西，看到店內很多人 ，然後就跑回店內保護吳文豪，所以被告等人也朝吳文揚身 上打，他們有拿店內後面工作地方的木架、玻璃打，伊看到 吳文豪頭部流血，伊很緊張，就到店內前面報警，之後伊喊 報警了，被告等人就全部跑掉了，店內的玻璃、木架、電風 扇也都遭到毀損等語（見易字卷第38至47頁）。參以證人即 告訴人吳文豪、吳文揚及證人范可盈上開歷次之證述內容， 足見其3人上開所述均前後一致，並互核相符，證述情節亦 甚為具體、明確，並無明顯與事理常情相悖之處，且其3人 皆已具結擔保其等所為證言之真實性，衡情當無甘冒涉犯偽 證罪之風險，而故設虛詞攀誣構陷被告之可能，且證人范可 盈於本院審理中結證稱在案發之前被告會來店裡逛，所以其 認識被告，且見過被告不只1次，被告就住附近而已等語（
見易字卷第45頁），堪認證人范可盈亦無將他人誤認成被告 之可能。又告訴人吳文豪最初係因故與被告之父親林錦賢發 生口角爭執，嗣於106年1月8日2時36分許，被告之胞兄林冠 良以臉書帳號「冠良」發表：「幹你娘、怎麼玩我都可以、 玩到我家人我就跟你配、哇幹你娘勒機掰…誇咩安抓攏來」 、「我爸被燕巢水族館嗆了」等貼文，隨後於同日2時50分 許，林冠良以臉書通訊軟體撥打給告訴人吳文揚，要告訴人 吳文豪向其父親林錦賢之前的事道歉，於是告訴人2人於同 日20時許，到林錦賢家向他道歉，林冠良當時對告訴人2人 說：「要讓你們死，要不然就要跟你們姓」等語等情，業據 告訴人2人於警詢及偵查中證述綦詳（見警卷第32、34至35 頁及他字卷第28頁反面、第29頁反面），並有林冠良上開臉 書貼文擷圖（見他字卷第5頁）附卷可佐，足認在案發之前 告訴人2人與被告之父親林錦賢及其胞兄林冠良間之關係亦 已嚴重交惡，倘若告訴人2人有意誣指的話，衡諸常情，理 應會一併誣指被告及其父親林錦賢與其胞兄林冠良等3人方 是，而非單就誣指被告1人而已，是告訴人2人應係就其等親 身經歷、見聞而為上開陳述，是以，告訴人2人及證人范可 盈上開之證述內容，應屬非虛，而具有相當程度之可信性甚 明。準此，足徵被告確有於上開時、地手持棍棒先後毆打告 訴人吳文豪及吳文揚致其等受有前揭傷害並毀損店內物品之 事實。另告訴人吳文豪上開雖陳稱其店內的鼓風機、水族用 電燈亦遭到毀損云云，惟遍查本案卷證並無任何積極證據足 證上開物品確有遭到毀損之情形，要無從徒憑告訴人吳文豪 上開之單一指述，即遽認其店內的鼓風機、水族用電燈亦有 遭到毀損，附此敘明。
㈢按共同實施犯罪行為之人，在合同意思範圍以內，各自分擔 犯罪行為之一部，相互利用他人之行為，以達其犯罪之目的 者，即為共同正犯；又共同正犯之意思聯絡，不限於事前有 所協議，其於行為當時，基於相互之認識，以共同犯罪之意 思參與者，亦無礙於共同正犯之成立，且其意思聯絡表示之 方法，並不以明示通謀為必要，即相互間有默示之合致，自 無不可（最高法院90年度臺上字第3911號判決、73年臺上字 第1886號判例、88年度臺上字第718號判決意旨參照）。查 被告與真實姓名年籍資料不詳之數名成年男子對告訴人吳文 豪及吳文揚先後所為共同傷害及毀損物品之行為，均係在同 一時間、同一地點，對同一告訴人為之，足認被告與其他身 分不詳之數名成年男子係在合同意思範圍內，各自分擔犯罪 行為之一部，並相互利用他人之行為，以達遂行傷害及毀損 物品之目的，依上開說明，被告與其他身分不詳之數名成年
男子間，就本案傷害及毀損物品犯行，具有犯意聯絡及行為 分擔，堪以認定。
㈣被告雖執前詞辯稱其未參與前揭傷害及毀損物品犯行，且證 人林家威及翁義富於偵查中（見偵卷第182、269頁）、證人 葉鴻逸於警詢中（見警卷第26頁）均證稱被告於案發當時沒 有動手打人云云，惟被告上開所辯、證人林家威、翁義富及 葉鴻逸上開所述顯與告訴人2人及證人范可盈上開證述內容 迥不相侔，則被告上開所辯、證人林家威、翁義富及葉鴻逸 上開所述是否可信？已非無疑。又於案發當天20時許，告訴 人2人先到被告家中談之前與被告父親林錦賢發生口角爭執 的事，之後告訴人2人再到瓊林的檳榔攤請葉秋永居中協調 並跟被告及其胞兄林冠良談上開事情，然後被告1人再到水 族館找告訴人2人等情，業據被告於警詢、偵查及本院審理 中供述在卷（見警卷第10頁、偵卷第119至120、274頁及易 字卷第67頁），則在案發之前被告及其胞兄林冠良就其父親 林錦賢的事情既與告訴人2人談過2次，甚至有葉秋永居中協 調，但都沒有結果之情形下，之後被告1人再到水族館找告 訴人2人，衡情即顯然不可能只是要談上開事情如此單純而 已，是被告上開所辯顯與事理常情相悖。另參以證人即案發 當時在現場之人林家威於警詢及偵查中證稱：伊原本是在被 告家中，嗣於案發當時與翁義富一起到水族館是要去關心雙 方、瞭解一下狀況等語（見警卷第14頁及偵卷第268、270頁 ）、證人即案發當時在現場之人翁義富於偵查中證稱：伊原 本是在被告家中，嗣於案發當時因為擔心所以就與林家威過 去水族館看看、關心一下等語（見偵卷第271、273頁）、證 人即案發當時在現場之人劉毓祺於警詢及偵查中證稱：伊原 本在被告家中，嗣於案發當時因為不放心被告、怕被告出事 所以就與葉鴻逸過去水族館看看等語（見警卷第22頁及偵卷 第278、280頁）、證人即案發當時在現場之人葉鴻逸於警詢 及偵查中證稱：伊原本在被告家中，嗣於案發當時怕被告會 出事情所以就跟著劉毓祺過去水族館等語（見警卷第26頁及 偵卷第243頁）、證人即案發當時在現場之人許威易於警詢 、偵查及本院審理中證稱：伊原本在被告家中，嗣伊聽說雙 方在水族館快打起來了，伊就想說過去勸架，所以於案發當 時才會到水族館等語（見警卷第18頁、偵卷第179頁及易字 卷第57頁），足見被告於到盈冠精品水族館之前，已顯露欲 至該處尋事生端之跡象，否則，上開證人何須均如此擔心而 紛紛到水族館瞭解狀況。又證人林家威、翁義富、劉毓祺於 警詢及偵查中雖證稱：案發當時是告訴人2人找被告過去水 族館談事情云云（見警卷第14、22、30頁及偵卷第268、182
、271、278頁），而被告於警詢及偵查中亦為相同供述（見 警卷第10頁及偵卷第275頁），惟觀諸被告嗣於本院審理中 改稱：伊於案發當時自己1人去水族館是為了要找告訴人2人 把伊父親的事情講清楚一點等語（見易字卷第68頁），及遍 查本案卷證資料顯示告訴人2人從未說過於案發當時有找被 告到水族館談事情等情，是證人林家威、翁義富、劉毓祺及 被告上開所述，要難採信。準此，足徵被告上開所辯其未參 與前揭傷害及毀損物品犯行云云，係屬臨訟飾卸之詞，而證 人林家威、翁義富及葉鴻逸上開所述被告於案發當時沒有動 手打人云云，亦屬刻意迴護被告之詞，均無足採。 ㈤綜上所述，本案事證明確，被告上開犯行洵堪認定，應予依 法論科。
三、論罪科刑：
㈠被告為本案行為後，刑法第277條第1項之傷害罪規定業已於 108年5月10日修正，並於108年5月31日施行，法定刑之有期 徒刑部分自3年以下，提高至5年以下；罰金部分自3萬元以 下，提高至50萬元以下。經新舊法比較結果，修正後規定並 未較有利於被告，依刑法第2條第1項之「從舊從輕原則」， 自應適用被告為本案行為時之修正前規定。是核被告所為， 均係犯修正前刑法第277條第1項之傷害罪及同法第354條之 毀損他人物品罪。被告與真實姓名年籍資料不詳之數名成年 男子就上開犯行，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應論以共同正犯 。被告先後毆打告訴人吳文豪及吳文揚並毀損他人物品，均 係一行為同時觸犯傷害罪、毀損罪，為想像競合犯，應依刑 法第55條前段規定，皆從一重論以修正前傷害罪。被告上開 所犯修正前傷害2罪，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 。又被告先後毆打告訴人吳文豪及吳文揚之行為，在時間上 既然可以區分，且侵害不同法益，則被告在毆打告訴人吳文 豪後，顯係另行起意毆打吳文揚，而應予分論併罰，從而， 公訴意旨認本案並非分論併罰而係想像競合，容有未洽，併 此敘明。
㈡爰審酌被告因故與告訴人2人產生不快，不思理性溝通解決 糾紛，未能尊重他人之身體法益，竟夥同其他數名身分不詳 之成年男子持棍棒等質地堅硬物品至他人店內圍毆告訴人2 人，致使告訴人2人均受有前揭非輕傷害（告訴人吳文豪傷 勢較重、告訴人吳文揚傷勢稍輕，此由上開診斷證明書所載 住院日期可知），對告訴人2人造成身體上及精神上之痛苦 堪認甚鉅，並因此毀損前揭物品，所為誠屬可議；並考量被 告先前並無任何犯罪遭法院判處罪刑之前案紀錄，有臺灣高 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1份（見易字卷第81頁）在卷可稽；
復酌以被告犯後始終否認犯行，且迄今未與告訴人2人達成 和解或賠償其等任何損害之犯後態度；兼慮及被告本案犯罪 之動機、目的、手段、情節；暨衡以被告自陳高中畢業之智 識程度，目前除從事油漆工作及勉持之家庭經濟狀況（見被 告警詢筆錄之「受詢問人欄」及易字卷第72頁）等一切情狀 ，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以資懲儆。又本院審酌被告本 案所犯各罪之犯罪類型均為傷害之罪質及刑法第51條數罪併 罰定執行刑之立法所採之限制加重原則，兼衡以各罪之犯罪 時間間隔、犯罪手段、情節、告訴人2人受傷程度、整體犯 行之應罰適當性及所犯各罪對於社會之整體危害程度等情狀 ，定其應執行刑如主文所示。
四、沒收：
按供犯罪所用之物，屬於犯罪行為人者，得沒收之。前二項 之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 價額，刑法第38條第2項前段、第4項分別定有明文。經查： ㈠未扣案之供被告為本案傷害犯行所用之棍棒，並無證據證明 係被告所有，自不予宣告沒收或追徵。
㈡未扣案之供被告為本案傷害犯行所用之強化玻璃條、木櫃及 工業用電扇，均係告訴人吳文豪所有，自不予宣告沒收或追 徵。
㈢扣案之木棍1支、紅色掃把1支及強化玻璃1塊，經送警方採 集指紋鑑驗後，僅在該塊強化玻璃上採獲柳正鴻（為告訴人 吳文豪店內拿過該塊玻璃之人）之指紋等情，有高雄市政府 警察局岡山分局106年8月24日高市警岡分偵字第0000000000 0號函暨所附證物處理報告及相片冊1份（見偵卷第139至159 頁）、高雄市政府警察局106年8月31日高市警刑鑑字第0000 0000000號函（見偵卷第161頁）在卷可稽，自難認上開物品 係供被告為本案傷害犯行所用之物，亦無證據證明係被告所 有，自不予宣告沒收或追徵。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第28條、修正前刑法第277條第1項、刑法第354條、第55條前段、第51條第5款，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第2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郭郡欣提起公訴，檢察官靳隆坤、吳岳輝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6 月 14 日
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陳君杰
法 官 姚怡菁
法 官 呂超群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如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6 月 21 日
書記官 黃昰澧
附錄法條：
（修正前）刑法第277條：
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一千元以下罰金。
犯前項之罪，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七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刑法第354條：
毀棄、損壞前二條以外之他人之物或致令不堪用，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五百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