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屏東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7年度勞訴字第13號
原 告 鄭美玉
訴訟代理人 洪秀峯律師
複 代理 人 林文鑫律師
被 告 朱偉聲即朱牙醫診所
訴訟代理人 楊芝庭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薪資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08年5月21日言
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事項
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擴張或 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 項第3 款定有明文。本件原告起訴時訴之聲明為：被 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下同）466 萬0,289 元，及自起訴狀 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 計算之利 息。嗣於本院民國107 年8 月23日言詞辯論期日當庭變更訴 之聲明為：被告應給付原告466 萬0,289 元，及自107 年8 月23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見 本院卷第59頁）。原告所為訴之變更，乃減縮利息起算日， 核與前揭規定相符，應予准許。
貳、實體事項
一、原告起訴主張：
㈠、緣伊於99年起至106 年10月止，受僱於被告開設之朱牙醫診 所，擔任牙醫師助理一職，約定每月薪資為4 萬8,000 元， 惟被告未依約給付伊99年起至106 年10月止之薪資，共計 268 萬8,000 元（計算式：4 萬8,000 元×56個月＝268 萬 8,000 元）。
㈡、伊擔任牙醫師助理一職，工作內容為內外採購、報稅、接待 客人、醫療糾紛之處理等，並為了向客人解說矯正、植牙等 自費療程，伊因此特地去上此類專業課程。被告有伊投保勞 健保，並於國稅局申報資料中將伊之薪資列為必要費用及成 本。而被告之前妻徐僅琳（下稱徐僅琳）亦曾在被告開設診 所中擔任牙醫師助理同樣也領有薪資，直至99年3 月19日徐 僅琳離職，由訴外人吳敏瑜接任，半年後再由伊接任。由此 可知，兩造間確有僱傭關係，不因兩造間曾為男女朋友關係 而有影響。又伊之職務內容有別於一般助理工作內容，因伊
令被告自費業務日漸增加而經濟好轉，故伊之薪資為4 萬8, 000 元，實為合理。
㈢、另被告於104 年1 月間，因資金周轉需要，要求伊將勞保老 年給付領出後借予被告，伊遂於104 年1 月21日領取勞保老 年給付一次金197 萬2,289 元（下稱系爭借款）後，將系爭 借款以現金交付予被告，詎被告迄未依約還款，迭經伊催討 仍未獲置理。
㈣、綜上，被告負有上開薪資及借款債務，為此，爰依僱傭契約 、消費借貸之法律關係，提起本訴等語。並聲明：⑴被告應 給付原告466 萬0,289 元，及自107 年8 月23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⑵原告願供擔保，請 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
㈠、伊雖經營牙醫診所，然從未聘僱原告為員工，自無須依法為 原告投保勞工保險，置備勞工工資清冊。實則，兩造前為同 居之男女朋友，於交往期間，伊專心致力於診療工作，由原 告以女主人之姿管理診所財務，診所受僱員工投保勞健保及 診所報稅等事宜，伊均全權交由原告處理，是原告以伊診所 名義為原告己身投保勞保及報稅之事，伊並不知情。又原告 既握有伊診所之大小章，為求日後領取最高額之退休金而自 行投保高額之勞保，非屬不能想像之事，且原告將自己列為 員工，於帳目上得增加診所之支出，因而減少稅賦，亦為常 見之節稅方式。是以，原告為求日後取得較高金額之退休金 ，及協助伊診所節稅而為自己投保勞工保險、申報稅捐，實 際上未從事牙醫師助理之工作，自不得向伊請求給付薪資。㈡、伊開立之診所擔任牙醫師助理之薪資行情約為每月2萬2,000 元至2萬5,000元，而原告主張之薪資竟高達4萬8,000元，顯 不合理。況原告年近60歲，一般牙醫診所均不可能聘僱年近 60 歲之人為助理，益彰顯原告所述並不實在。㈢、被告為執業醫師，收入頗豐，並無大量資金之需求，未曾向 原告借款。況伊分別於99年3 月及100 年9 月間曾以原告名 義出資購買坐落於屏東縣○○鄉○○段00地號土地及其上門 牌號碼屏東縣○○鄉○○路000 號7 樓之2 、之1 建物，上 開不動產曾遭原告之債權人聲請強制執行程序拍賣，顯見原 告之債信不佳，伊自無向原告借款之可能。
㈣、綜上，兩造間無僱傭關係，亦無借貸關係，原告之請求，顯 屬無據。再者，原告主張99年至102 年4 月2 日之薪資請求 權已罹於5 年請求權時效，伊自無庸給付等語置辯。並聲明 ：⑴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⑵如受不利判決，被 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得心證之理由：
原告主張兩造間有僱傭契約，被告未給付薪資，及向其借款 ，迄今仍未清償等情。被告則以前詞置辯，是本件應審酌之 爭點厥為：㈠兩造間有無僱傭契約存在？㈡若為肯定，原告 依僱傭契約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應給付268 萬8,000 元， 有無理由？㈢兩造間有無消費借貸法律關係存在？原告請求 被告應返還系爭借款，是否有據？
㈠、兩造間無僱傭契約存在。
⒈按民法第482 條規定：稱僱傭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於一 定或不定之期限內為他方服勞務，他方給付報酬之契約。而 勞動基準法所規定之勞動契約，乃當事人之一方，在從屬於 他方之關係下，提供職業上之勞動力，由他方給付報酬之契 約。換言之，受僱人於勞動契約有效期限內，有為雇主提供 勞務之義務（最高法院98年台上字第1276號裁判意旨參照） 。雙方間是否成立勞動契約，由形式上言之，係依勞動基準 法第2 條第6 款規定，指兩造約定勞雇關係之契約；而從實 質內涵而言，勞工與雇主間應具備從屬性，學理上亦認勞動 契約，勞工與雇主間之從屬性，即①人格從屬性：受僱人在 雇主企業組織內，服從雇主權威，並有接受懲戒或制裁之義 務。②親自履行，不得使用代理人。③經濟上從屬性，即受 僱人並不是為自己之營業勞動而是從屬於他人，為該他人之 目的而勞動。④納入雇方生產組織體系，並與同僚間居於分 工合作狀態。勞動契約之特徵，即在此從屬性。換言之，勞 動基準法所規定之勞動契約，係指當事人之一方，在從屬於 他方之關係下，提供職業上之勞動力，而由他方給付報酬之 契約（最高法院81年度台上字第347 號判決、92年台上字第 2361號判決意旨參照）。本件原告主張兩造間存有僱傭契約 之事實，既為被告所否認，並以：原告係基於同居女友地位 協助處理診所事務，兩造間無僱傭關係存在等語置辯。依上 說明，自應由原告就其確有被告成立僱傭關係、且受被告支 配、與診所員工居於分工等有利於己之事實先負舉證責任。 ⒉兩造曾為男女朋友關係，週一至週五之同居地點為牙醫診所 樓上，為兩造所不爭執。原告固主張：被告為其投保勞健保 ，並將其薪資列為必要費用及成本向國稅局申報，足見其為 被告員工云云。惟查：
⑴依原告所述，其受僱被告期間長達7年，被告從未曾給付薪 資，而原告仍願意持續至被告處上班之情，已與一般勞工提 供勞務換取薪資之常情有違，則其主張與被告間有勞動關係 存在，顯屬有疑。
⑵本院依職權查詢之原告勞工保險投保資料所示，原告以朱牙
醫診所為投保單位之勞保期間為101年2月1日至103年12月25 日，而其健保之投保單位為屏東縣攤位業職業工會，核與原 告主張之其任職被告期間不符，且被告從未曾將原告之薪資 於99年至105 年申報列為被告開立診所之費用成本一節，有 勞保局電子閘門網路資料查詢表、健保局網路資料查詢表、 及財政部國稅局107 年8 月31日函檢附之綜合所得稅申報資 料在卷可稽（見本卷證件存置袋，本院卷第67至104 頁）。 再參以被告自99年歷年手寫診所內之各員工姓名、每月薪資 、勞健保及勞退金，均無原告姓名、薪資之紀錄，此有被告 提出記事本附卷可稽（見本院卷第113 至135 頁），是原告 以被告曾為其投保勞保云云，主張兩造間有僱傭關係存在， 實難遽信為真。
⑶原告復主張其於受僱期間擔任牙醫師助理職務，負責內外採 購、報稅、接待客人、醫療糾紛之處理等工作，被告因而委 任授權其填寫診所訪查表，並聲請向財政部南區國稅局調閱 進行報稅事宜之授權書以為證。然財政部南區國稅局於107 年11月13日以南區國稅潮州綜所字第1070783032號函覆稱： 「查無授權給鄭美玉進行報稅事宜之授權書」，此亦有財政 部南區國稅局107 年11月13日函在卷足參（見本院卷第231 頁），是原告主張其受僱被告，並經被告授權負責報稅事宜 之其工作內容，仍非可採。至於被告99年至103 年間固有將 原告列為其員工之記錄（況且原告自103 年7 月起，即未列 為被告員工），然兩造為同居男女友關係，而原告亦自承於 2 人交往期間其有協助被告診所之各項診所行政、財務事宜 及填寫各項訪查表、報稅資料之情，則被告當時基於兩人友 好情誼，任由將原告其自身申報為診所員工，原告或為將來 領取勞退金考量，申報投保薪資至最高級距，一方面可列為 診所支出減少繳納稅金，他方面又可於退休時領取高額勞退 金，此為國人常見為取得勞保、健保資格，有掛名高額投保 之情形；再參以，99年11月至103 年6 月間原告年約57歲， 擔任一般行政工作薪資記錄分別為3 萬5,000 元、4 萬8,00 0 元，相較其他具備專業證照之牙科助理薪資紀錄約1 萬8, 000 元、1 萬9,000 元至2 萬2,000 元、2 萬9,000 元，高 出甚多，此有財政部南區國稅局執行業務暨其他所得業者基 本資料表在卷可參（見本院卷第233 頁至257 頁），顯有違 一般雇主僱用員工給薪原則。是由上開證據實無從證明原告 與被告間有具備上開人格從屬性、經濟從屬性等特徵，自難 以勞健保投保單位、及上開執行業務暨其他所得業者基本資 料表逕認其與被告間有僱傭關係存在。
⑷本院於108 年3 月14日訊問證人即前任職被告診所之林沛蓁
（下稱林沛蓁，其為原告之姪女，因原告推薦受僱被告）、 證人即前受僱被告之助理何承蓁（下稱何承蓁），其2 人分 別證述如下：
①林沛蓁證稱：「（問：是否知道原告與被告關係為何？原告 如何向你介紹被告？）男女朋友，也沒有特別介紹，但是知 道被告跟鄭美玉在一起，他們在一起大概有10年左右。（問 ：在你就職被告期間，當時還有幾個員工？）曹松英、潘俞 容，他們的工作跟我一樣，只是他們比較資深。（問：剛剛 法官問你診所有幾個員工的時候，你回答三位，有無包含原 告？）沒有包括原告。因為我把原告當成我們的長官，是我 們上一階層的主管，再上去就是被告。（問：原告是你們上 一階層主管，被告對原告有無對指示或命令的權限？）有， 我看過被告在交代原告什麼事情。（問：鄭美玉的工作內容 為何？）如果我們在跟診，她就在掛號，如果有客人來，她 就跟客人介紹一些產品。（問：你對原告是把他當成長官， 是不是把他當成老闆娘？）沒有這樣想，因為我進去的時候 ，原告會教我一些診所要注意的事情，及打掃的事情。（問 ：被告會交代原告事情，具體的事情是否可以明白指出？） 我只是聽過而已，時間很久了，而且我自己手邊有事情要處 理，沒有辦法特定事情。（問：你就職期間，原告有在診所 出現？）有，有時候在櫃台掛號，病人來會跟病人交談，安 撫病人情緒。（問：上下班時間為何？）早上八點上班，晚 上九點下班，中午休息兩個小時，晚上休息半個小時。（問 ：原告的上班時間跟你一樣？）我在診所時都有看到她。（ 問：原告在櫃台掛號時間多久？）反正她都是在診所裡面。 （問：在被告處工作，原告有向你表示，她好幾年沒有領到 薪水這件事情？）沒有提到錢的事情。後改稱，閒聊時有聊 她都沒有領薪水。」等語（見本院卷第332 至339 頁）。林 沛蓁雖證述原告為其主管，亦有在診所內工作云云。然原告 自承同居期間，週一至週四居住在診所，有協助被告處理診 所事務，故其所為上開陳述，亦僅得證明原告協助處理事務 內容，尚無從證明兩造間有僱傭關係。另關於被告是否積欠 原告薪資一節，林沛蓁先稱原告未曾提及錢的事情，嗣才改 稱，有聊到原告沒有領薪水云云，因林沛蓁為原告姪女，且 於證述後沒有提過錢的事情，隨即改口。此部分恐有偏頗原 告之虞，自難以此即認兩造有僱傭關係存在，且被告積欠原 告薪資。
②何承蓁即何瑩楨證稱：「（問：是否知道原告與被告關係為 何？被告如何向你介紹原告？）男女朋友，我面試是原告面 試的，被告並沒有介紹原告給我們認識，但是因為他們都一
起上下班。（問：你任職期間，總共有幾位員工？）曹松英 、潘俞容、黃瑞屏。（問：每月薪資發給，是何人發給？） 原告結算，被告匯款到我們戶頭。（問：你如何知道是原告 結算？）原告有拿給我們看，我們有休假，原告會從那裡勾 出來讓我們確認，告訴我們這個月領多少錢。我們都是上全 天班，禮拜六半天，固定禮拜三下午休，禮拜六下午跟禮拜 天休。原告會跟我們說要做什麼，譬如清潔方面，要求我們 做診所裡面的事情。（問：你們診所是老闆是被告，為何會 聽從原告指示？）因為他們是男女朋友關係。（問：如果兩 造不是男女朋友關係，你會聽從原告指示？）也是會，因為 如果她不是男女朋友關係，怎麼會坐在裡面。（問：為何剛 剛問你就職被告診所期間，有幾位員工，妳沒有包括剛剛原 告？）是因為原告也會坐櫃台，在我的認知裡，她跟我們不 一樣，我不知道她算不算是員工，因為我和我的同事都當她 是老闆娘，她也會去講植牙跟矯正，會去講解。（問：員工 跟老闆娘有什麼不一樣？）當然不一樣，老闆娘可以吩咐我 們做很多事，員工會聽從她的指示。（原告訴訟代理人問： 原告在診所裡的工作內容為何？）坐櫃台，有時候跟我們一 起整理環境，講解植牙跟矯正。（問：原告有向你表示過， 她已經好幾年沒有領到薪水這件事情嗎？）她沒說過，我不 知道。（問：妳上班時間，原告是否也都診所工作？）原告 有時候在樓下，樓下是診所，有時候在樓上，樓上是被告的 居住房子。（問：所謂有時候是指何時？）休診的時候。（ 問：原告會跟你們一起整理環境，是每天嗎？）不一定。（ 問：上班期間原告有時在樓上多還是在樓下多？）不一定， 有時候會比較早下來，有時候比較晚，時間都不一定。（問 ：上班時是否需要穿制服？）要。（問：原告是否有穿制服 ？）沒有。（問：剛剛你說你的工作內容需要掛號及跟診， 你是否有看到原告去跟診？）原告會站在病人旁邊安撫病人 。（問：法官問是否有看過原告用電腦掛號的動作，或只有 坐在櫃台？）原告會收健保卡，但是輸入電腦是我們在處理 。（問：跟診及站在旁邊有無不同？）不一樣，跟診要遞器 械，但是站在旁邊安撫病人，是只有站在旁邊安撫病人。（ 問：所以原告不需要遞器械？）不用。（問：跟診是不是在 病人治療期間，協助醫師到醫師診療結束為止? ）是。（問 ：安撫是站在旁邊是不需要遞器械，也不需要在治療期間從 頭到尾待在旁邊？）要全程站在旁邊也可以，但是不需要遞 器械。」等語（見本院卷第339 至346 頁） ③依前開證人之證言，均知悉原告為被告之同居女友，且原告 從未曾表示被告長年積欠薪資，亦未將原告認為係被告員工
，在診所內無組織分配之功能，且林沛蓁係原告之姪女，由 原告建議至被告診所工作；何承蓁至被告診所應徵時，雖係 由原告替被告之診所負責面試，原告有指示或命令證人之權 限，並負責員工薪資結算，然均因其為診所經營者即被告之 女友身分始享有此權力，而非受被告僱傭擔任診所主管之緣 故。又原告得自行決定何時到診所，並無固定之上班時間， 毋庸服從雇主權威，亦無接受懲戒或制裁之義務，自不符合 勞動契約之「人格從屬性」。而原告至診所時，無須如該等 證人有固定之排班工作時間，及掛號、電腦操作、跟診、遞 器械等工作，而僅為幫忙收受健保卡、診療時安撫病人、介 紹產品等情，足認原告係基於同居關係輔助被告經營診所， 亦無「經濟上之從屬性」。故被告所辯原告以女主人之姿管 理診所，尚屬可採。
㈡、基上，兩造間既無僱傭契約存在，故原告依僱傭契約之法律 關係，請求被告應給付積欠之薪資共268 萬8,000 元，及自 107 年8 月23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 計算之 利息，即屬無據，自無再審究之必要。
㈢、兩造間無消費借貸法律關係存在，原告請求被告應返還系爭 借款無據。
⒈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定有明文。又請求履行債務之訴， 除被告自認原告所主張債權發生原因之事實外，應先由原告 就其主張此項事實，負舉證之責任，必須證明其為真實後， 被告於其抗辯事實，始應負證明之責任，此為舉證責任分擔 之原則（最高法院43年台上字第377號判例意旨參照）。再 稱消費借貸者，於當事人間必本於借貸之意思合致，而有移 轉金錢或其他代替物之所有權於他方之行為，始得當之。是 以消費借貸，因交付金錢之原因多端，除有金錢之交付外， 尚須本於借貸之意思而為交付，方克成立。倘當事人主張與 他方有消費借貸關係存在者，自應就該借貸意思互相表示合 致及借款業已交付之事實，均負舉證之責任，其僅證明有金 錢之交付，未能證明借貸意思表示合致者，仍不能認為有該 借貸關係存在（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1045號判決意旨參 照）。查原告主張被告向其借款而現金交付，為被告所否認 ，則依上開說明，自應由原告就兩造間有借貸意思表示互合 一致及交付借款之事實負舉證之責。
⒉本件原告固主張被告曾在診所其他護士面前提及向其借款一 事，並經林沛蓁證稱：「（問：知道兩造間有金錢糾紛？請 說明金錢糾紛內容？）好像是原告的勞退被被告借走，106 年10月間，那時候有三個員工在，被告有跟我們講說，他有
跟鄭小姐借一筆錢大概200 萬元，他說他會還給她，印象中 模糊有這樣說過。（問：106 年10月為何被告會突然跟妳們 說，他會還鄭小姐錢的事情？）當天兩造好像有發生爭執， 當天原告並沒有在場等語（見本院卷第335 頁）。惟林沛蓁 亦證稱未見原告交付金錢給被告、金錢借貸過程亦未在場之 情。是以，林沛蓁就借款之事係聽聞而來非自身親眼所見， 又為原告之姪女，就借款之內容、日期等並無法證述明確， 且兩造為男女朋友，交往期間，被告診所財務均交由原告處 理，足認其2 人此期間感情甚佳、信任度高，則兩造間究有 何金錢關係，而此金錢往來究屬贈與、借貸，甚或合夥投資 等，實屬不明，自無從以上開證人片面證述遽認被告有向原 告借款之情事。
⒊基上，原告就其與被告間有消費借貸之意思表示合致並已交 付系爭借款之事，未能舉證以實其說，則原告依消費借貸法 律關係，請求被告返還197 萬2,289 元，自屬無據。四、綜上所述，兩造間無僱傭關係，亦無消費借貸法律關係存在 ，從而，原告請求被告應給付原告466 萬0,289 元，及自10 7 年8 月23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 計算之利 息，均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又原告之訴既經駁回，其假執 行之聲請亦失所依據，應併予駁回。
五、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提之證據， 均核與本案判決所認結果不生影響，爰不逐一論列，附此敘 明。
六、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 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6 月 4 日
民事勞工法庭 法 官 陳怡先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08 年 6 月 5 日
書記官 張孝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