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107年度台上字第1368號
上 訴 人 詹政湧
詹政煌
詹政鑫
徐美真
詹博翔
詹博樺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曾彥峯律師
上 訴 人 詹宴明
訴訟代理人 戴雯琪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塗銷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等事件，兩造對於中
華民國105年7月5日臺灣高等法院第二審判決（104年度重上字第
816號），各自提起一部上訴及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兩造上訴均駁回。
第三審訴訟費用由兩造各自負擔。
理 由
本件原上訴人詹宴欽於民國106年12月00 日死亡，有戶籍謄本（除戶）可稽，其繼承人即上訴人徐美真以次3 人具狀聲明承受訴訟，核無不合，先予敘明。
次查，上訴人詹政湧以次6人（下合稱詹政湧等6人）主張：對造上訴人詹宴明於97、98年間趁其與詹宴欽、詹政湧以次3 人之母親詹吳月英（於103年2月1 日歿）年老失智，誆稱領取老人年金須個人不動產價值未超過新臺幣（下同）500 萬元，誘騙詹吳月英將所有坐落新竹市○○段0○段0000000 地號土地（權利範圍均為1392/10000），及同小段270 建號建物（即門牌號碼新竹市○○路0段000號7樓，權利範圍為全部）贈與其，並於97年5月 8日完成所有權移轉登記；復於98年2月12日、5月13日，以贈與為登記原因，擅自將詹吳月英所有同小段4-5 地號土地（權利範圍為全部，與上開土地及建物下合稱系爭不動產）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至其名下；並告知詹吳月英其僅係代為保管。詹吳月英與詹宴明間實無贈與及移轉系爭不動產所有權之合意，上開贈與契約及移轉不動產所有權物權行為均為通謀虛偽意思表示，應屬無效。又詹吳月英之財務自96年11月起即交由詹宴明管理，直至 101年6月30 日止。該段時間詹吳月英之財產，存於中華郵政新竹英明街郵局帳戶（下稱系爭郵局帳戶）、臺灣銀行北大路分行帳戶（下稱系爭臺銀帳戶，與系爭郵局帳戶合稱系爭帳戶）應各有1,016萬9,568元、17萬0,321元；然於101年6月30日時僅各餘11 萬
1,112元、3萬0,592元，扣除伊同意詹吳月英之支出140萬 6,443元，及第一審法院命詹宴明給付之374萬7,104元（此部分已判決確定）外，尚短少504萬4,638元，詹宴明應予返還等情。爰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段、第179條、第597條、第599條、第828條第2項、第821條、第831條、第184條第1 項前段等規定，求為命詹宴明將系爭不動產上開所有權移轉登記塗銷，返還詹吳月英之全體繼承人；及再給付詹吳月英之全體繼承人504萬4,638元，暨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加計法定遲延利息之判決（未繫屬本院者，下不論述）。
詹宴明則以：於97年5月及98年2月間辦理系爭不動產所有權移轉登記時，詹吳月英神智清楚，並與伊同至代書王月梅地政士事務所，該不動產所有權贈與移轉契約書上之簽名均為其親簽，系爭不動產確係詹吳月英贈與予伊。詹吳月英長期以來均由伊照顧，於98年11月22日病倒入院後，伊方代其管理帳務。其因深知伊兄弟不睦，恐日後為財產爭執，乃在99年2月11 日意識清醒之際，授權伊處理其財產，並由訴外人張鈴均陪同至民間公證人楊國勝處簽署授權書（下稱系爭授權書），將系爭不動產及系爭帳戶均交由伊代保管、使用、收益及處分。詹吳月英之存款主要用於支付其醫療及聘請看護等費用。伊於98年11月22日至101年12月 31日，管理詹吳月英財務期間，有關之收支明細均委請訴外人林朝輝整理編列成帳冊等語，資為抗辯。
原審以：依證人王月梅、吳榮鎰、廖吳梅英之證述可知，詹吳月英係為符合領取老人年金資格，且與詹宴明間無資金交易，乃以贈與為登記原因，將系爭不動產所有權移轉登記予詹宴明，實無贈與不動產之意思；且詹宴明亦知悉系爭不動產僅暫時登記其名下，而非以受贈與之意思予以允受；其2 人間就系爭不動產所為之贈與契約，為通謀虛偽意思表示。詹政湧等6 人自得依民法第179條、第828條第2項、第821條規定，請求詹宴明將系爭不動產之所有權移轉登記塗銷，返還予詹吳月英之全體繼承人。其次，詹政湧等6人主張詹宴明自96年11 月起即管理系爭帳戶，然其主張管理之起始點前後陳述不一，雖舉詹政湧之證詞為據，惟詹政湧本身為直接利害關係人，兩造怨隙甚深，自難採信其證詞；此外復未提出其他具體證據，所稱即為無據。參以系爭帳戶存摺內頁於97年至98年間之收支項目仍有詹吳月英之親自簽名，堪認系爭帳戶係自98年11月22日詹吳月英病倒後，方由詹宴明負責保管，直至101年6月30日詹政湧經法院指定為詹吳月英之監護人為止。且依詹吳月英之病歷、護理紀錄，佐以詹政湧於刑案偵查之陳述及證人廖吳梅英之證稱、張鈴均於偵查中之證稱，暨錄音光碟等證據，堪認詹吳月英於99年2月11 日簽立系爭授權書時，其意識狀態仍屬正常，確有授權詹宴明使用、收益及處分之真意。又
依相關交易清單、存摺明細等資料可知，自98年11月22日至 101年6月30日間，系爭郵局帳戶包括：98年11月22日當日餘額35 萬0,747 元、解除定存後本金未轉存300萬元、活儲利息收入2,562元、固定收入98萬1,562元，結存金額應有433萬4,871元，101年6月30日實際結存餘額為12萬3,090元；系爭臺銀帳戶包括：98年11月22日當日餘額15萬4,990元、解除定存後本金未轉存99萬9,944元、利息收入2萬4,964元，結存金額應有117萬9,898元， 101年6月30日實際結存餘額為3萬0,592 元。總計詹宴明於上開保管財務期間支出金額計536萬1,087元，扣除其於如原判決附表8 所示為詹吳月英支出之生活費用161萬3,983元後，不足374萬7,104元，第一審判決已命詹宴明如數返還。逾此部分，詹政湧等6 人請求詹宴明再給付504萬4,638元，要無理由。從而，詹政湧等 6人請求詹宴明將系爭不動產上開所有權移轉登記塗銷，返還詹吳月英之全體繼承人，為有理由，應予准許；請求詹宴明再給付詹吳月英之全體繼承人504萬4,638元本息，則為無理由，不應准許。爰廢棄第一審所為駁回詹政湧等6 人請求詹宴明塗銷系爭不動產上開所有權移轉登記之判決，改判詹宴明應予塗銷返還；及維持第一審所為駁回請求詹宴明再給付504萬4,638元本息之判決，駁回詹政湧等6人就此部分之上訴，經核於法均無違誤。詹政湧等6人上訴論旨以：詹宴明在臺灣新竹地方法院99 年度監宣字第67號監護宣告事件訊問中，自稱保管詹吳月英存摺5 年多；復於臺灣新竹地方檢察署（更名後）101年度他字第2038 號侵占案訊問時，供稱95年時詹吳月英就全部交予伊處理。衡以系爭帳戶於96年10月30日前係由上訴人詹政煌保管，於96年11月1 日起即交由詹宴明保管，原判決認上開帳戶自98年11月22日方由詹宴明保管，有判決理由不備之違誤等語。惟按當事人在刑事案件或他民事事件所為不利於己之陳述，本未可與民事訴訟法第 279條所稱之自認同視，尚須審究其與實際情形是否相符，依自由心證以為判斷事實真偽之依據。詹宴明固曾於上開監護宣告事件及偵查案件中為上開陳述，惟非本件訴訟上之自認，其自得於本件訴訟中為不同之主張。況上開陳述與詹政湧等6 人所稱系爭帳戶在96年10月30日前係詹政煌保管之情亦不符合。原審已敘明詹政湧之證詞不可採及認定系爭帳戶自98年11月22日方由詹宴明保管之詳細理由，並無判決理由不備之違誤。至原判決贅列之其他理由，無論當否，要與裁判結果不生影響。兩造上訴論旨，猶就原審採證、認事之職權行使，各自指摘原判決於己不利部分為不當，求予廢棄，均無理由。
據上論結，本件兩造上訴均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81條、第449條第1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6 月 5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官 沈 方 維
法官 魏 大 喨
法官 張 競 文
法官 蘇 芹 英
法官 陳 靜 芬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6 月 17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