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7年度訴字第122號
公 訴 人 臺灣高雄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陳幸珠
選任辯護人 陳威廷律師
郭憲文律師
被 告 楊玉妃
楊聲濤
楊聲嫺
上列被告等因偽造文書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6 年度偵
續字第131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陳幸珠犯行使偽造私文書罪，處有期徒刑拾月；未扣案之犯罪所得共計新臺幣壹佰壹拾萬柒仟柒佰元均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又共同犯行使偽造私文書罪，處有期徒刑捌月，未扣案之犯罪所得共計新臺幣伍拾萬元均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應執行有期徒刑壹年貳月；未扣案之犯罪所得共計新臺幣壹佰陸拾萬柒仟柒佰元均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被訴詐欺得利罪部分無罪。
楊玉妃共同犯行使偽造私文書罪，處有期徒刑叁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楊聲濤共同犯非法由自動付款設備取財罪，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被訴詐欺得利罪部分無罪。
楊聲嫺無罪。
事 實
一、陳幸珠係楊旺興之配偶，另楊聲濤、楊聲嫺及楊聲宇均係楊 旺興之子女，而楊玉妃則係楊旺興之胞妹。緣陳幸珠、楊玉 妃、楊聲濤均明知楊旺興於民國104 年11月9 日死亡後，其 權利能力業已消滅，不能為法律行為之主體，並其名下財產 均為遺產，於遺產分割前為陳幸珠、楊聲嫺、楊聲濤及楊聲
宇等全體繼承人公同共有，未經全體繼承人同意或授權，任 一繼承人均不得擅自處分之，且楊旺興生前對財產管理所為 之相關授權亦因死亡致權利能力消滅而失去效力，竟仍為下 列犯行：
㈠有關楊旺興所有之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中鋼郵局帳戶（帳 號：00000000000000，下稱中鋼郵局帳戶）部分： ⒈陳幸珠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詐欺取財及行使偽造私 文書之犯意，未經全體繼承人之同意，於104 年11月13日某 時，持楊旺興上開中鋼郵局帳戶之金融卡，前往位於高雄市 ○○區○○路0 號之中鋼郵局，以憑金融卡窗口提款之方式 （免蓋印鑑），偽以楊旺興名義製作提款單後，交予該郵局 行員而行使之，致該行員陷於錯誤，誤認係楊旺興委託陳幸 珠代為提款，而將新臺幣（下同）10萬元現金交予陳幸珠， 足生損害於其他繼承人之繼承權及中鋼郵局對存戶帳戶資料 管理之正確性。
⒉陳幸珠復承續上開詐欺取財之犯意，與楊聲濤共同意圖為自 己不法之所有，基於非法由自動付款設備取財之犯意聯絡， 未經全體繼承人之同意，於104 年11月13日至同年月17日止 ，由陳幸珠囑咐楊聲濤持楊旺興上開中鋼郵局帳戶之金融卡 ，至位於不詳地點之自動櫃員機插卡後輸入密碼，分別於附 表一所示之時間接續非法提領如附表一所示之存款，共計40 萬（提領之時間、金額、方式詳如附表一所示），楊聲濤於 領取款項均悉數轉交給陳幸珠。
㈡有關楊旺興所有之兆豐銀行中鋼簡易型分行帳戶（帳號：00 000000000 號，下稱兆豐銀行帳戶）部分： ⒈陳幸珠、楊玉妃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詐欺取財 及行使偽造私文書之犯意聯絡，未經全體繼承人之同意，於 104 年11月16日10時許，持楊旺興上開兆豐銀行帳戶之印鑑 及存摺，共同前往位於高雄市○○區○○路0 號之兆豐銀行 中鋼簡易型分行，由陳幸珠在取款憑條上填寫提領46萬5,00 0 元，並蓋用楊旺興之印鑑章，偽以楊旺興名義製作取款憑 條後，交予該銀行行員而行使之，致該行員陷於錯誤，誤認 係楊旺興委託陳幸珠提款，而將46萬5,000 元存款交予同行 之楊玉妃收執，事後再轉交給陳幸珠，陳幸珠即將該款項存 入其向國泰世華商業銀行東高雄分行申辦之帳戶（帳號： 000000000000號，下稱國泰世華銀行帳戶），足生損害於其 他繼承人之繼承權及兆豐銀行對存戶帳戶資料管理之正確性 。
⒉陳幸珠復承續上開詐欺取財及行使偽造私文書之犯意，未經 全體繼承人之同意，於翌（17）日某時前往位於高雄市○○
區○○路0 號兆豐銀行中鋼簡易型分行，在國內匯款申請書 （兼取款憑條）上填寫提款64萬2,700 元，以匯款至陳幸珠 上開國泰世華銀行帳戶為由，蓋用楊旺興印鑑章，偽以楊旺 興名義製作國內匯款申請書（兼取款憑條），並交付予該銀 行行員而行使之，致該行員陷於錯誤，誤認係楊旺興委託陳 幸珠提款並匯款，而將楊旺興上開兆豐銀行帳戶內之64萬2, 700 元存款提出後，匯至陳幸珠上開國泰世華銀行帳戶，足 生損害於其他繼承人之繼承權及兆豐銀行對存戶帳戶資料管 理之正確性。
二、案經楊聲宇訴由臺灣高雄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證據能力之審查）：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 9 條之1 至第159 條之4 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 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 ，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 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 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 訴訟法第159 條之5 定有明文。本件所援引之以下各項證據 （詳後述），固有部分屬傳聞證據，然公訴人、被告及辯護 人於本院調查證據時，均知有前開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 據之情形，俱表示同意作為證據使用（見本院訴一卷第 103 頁反面、第104 頁），且於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聲明異議 ，本院審酌該等證據作成時之狀況，並無違法取證之情事， 且適宜作為本件證據使用，依前開說明，爰認均有證據能力 ，合先敘明。
貳、實體部分：
一、訊據被告陳幸珠對於事實欄㈠⒈及㈡所載之犯罪事實均 自白不諱（見本院卷一第137 頁），然與被告楊聲濤均矢口 否認有何事實欄㈠⒉所載之非法由自動付款設備取財犯行 ，另被告楊玉妃亦矢口否認有何事實欄㈡⒈所載之行使偽 造私文書及詐欺取財犯行。被告陳幸珠、楊聲濤辯稱：楊旺 興於自縊前將上開中鋼郵局帳戶之存摺留在家中，並在旁邊 留下「爸去公司，給濤善用」之字條，且楊旺興生前已經將 提款卡密碼告知楊聲濤，顯見其係將該帳戶之存款留給楊聲 濤使用，其等2 人係基於楊旺興之生前授權，以提款卡提領 50萬元，用以支付喪葬費用，主觀上並無不法所有之意圖云 云；另被告楊玉妃則辯稱：當時我大哥楊旺興剛過世，我怕 我大嫂陳幸珠想不開，才陪她去領錢，但不知道她要領什麼 錢，也沒有經手錢云云。經查：
㈠被告陳幸珠係楊旺興之配偶，另被告楊聲濤、同案被告楊聲 嫺及告訴人楊聲宇均係楊旺興之子女，而被告楊玉妃則係楊 旺興之胞妹，且楊旺興業於104 年11月9 日死亡等事實，業 據被告陳幸珠（見警卷第2 頁反面）、楊聲濤（見警卷第 8 頁正、反面）、楊玉妃（見警卷第4 頁反面）於警詢時均供 陳明確，並有臺灣高雄地方檢察署相驗屍體證明書1 份（見 警卷第36頁）及戶籍謄本2 份（見他一卷第7 、8 頁）在卷 可稽，此部分之事實，應堪認定。
㈡又，以下各項事實，業據被告陳幸珠、楊聲濤、楊玉妃於本 院審理時均供陳不諱（見本院卷一第105 頁，本院卷二第17 、25、62頁），且有以下證據可資佐證，亦堪採認為真： ⒈被告陳幸珠於104 年11月13日某時，持楊旺興上開中鋼郵局 帳戶之金融卡，前往位於高雄市○○區○○路0 號之中鋼郵 局，以憑金融卡窗口提款之方式（免蓋印鑑），以楊旺興名 義製作提款單後，交予該郵局行員而行使之，而由該郵局行 員將10萬元現金交付予被告陳幸珠之事實，有中鋼郵局之客 戶歷史交易清單1 份（見他一卷第10頁）、中華郵政股份有 限公司高雄郵局106 年1 月13日高營字第1061800064號函暨 所附之提款單各1 份附卷可稽（見偵一卷第85、86頁）。 ⒉被告陳幸珠於104 年11月13日至同年月17日止，囑咐被告楊 聲濤持楊旺興上開中鋼郵局帳戶之金融卡，至位於不詳地點 之自動櫃員機插卡後輸入密碼，分別於附表一所示之時間接 續非法提領如附表一所示之存款，共計40萬（提領之時間、 金額、方式詳如附表一所示），被告楊聲濤將領取款項均悉 數轉付被告陳幸珠之事實，有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高雄郵 局106 年1 月13日高營字第1061800064號函暨所附之客戶歷 史交易清單各1 份（見偵一卷第85、87頁）、自動櫃員機監 視器影像翻拍照片1 張（見警卷第12頁）在卷可稽。 ⒊被告陳幸珠、楊玉妃於104 年11月16日10時許，共同前往位 於高雄市○○區○○路0 號之兆豐銀行中鋼簡易型分行，由 被告陳幸珠持楊旺興上開兆豐銀行帳戶之印鑑及存摺，在取 款憑條上填寫提領46萬5,000 元，並蓋用楊旺興之印鑑章， 以楊旺興名義製作取款憑條後，交予該銀行行員而行使之， 該行員遂將46萬5,000 元存款交付予被告楊玉妃收執，再轉 交給被告陳幸珠存入其上開國泰世華銀行帳戶之事實，有兆 豐銀行取款憑條、客戶歷史檔交易明細查詢表各1 份（見警 卷第9 、10頁）、被告陳幸珠上開國泰世華銀行帳戶之存摺 影本、帳戶往來明細表及對帳單各1 份（見他一卷第78至83 頁）、本院108 年3 月4 日勘驗筆錄1 份（見本院卷二第 231 至233 頁）在卷可稽。
⒋被告陳幸珠於104 年11月17日某時，前往兆豐銀行中鋼簡易 型分行，在國內匯款申請書（兼取款憑條）上填寫提款64萬 2,700 元，以匯款至陳幸珠上開國泰世華銀行帳戶為由，蓋 用楊旺興印鑑章，以楊旺興名義製作國內匯款申請書（兼取 款憑條），並交予該銀行行員而行使之，該行員遂將楊旺興 上開兆豐銀行帳戶內之64萬2,700 元存款提出後，匯至陳幸 珠上開國泰世華銀行帳戶之事實，有兆豐銀行匯款申請書（ 兼取款憑條）、客戶歷史檔交易明細查詢表各1 份（見警卷 第9 頁正、反面）、被告陳幸珠上開國泰世華銀行帳戶之存 摺影本、帳戶往來明細表及對帳單各1 份（見他一卷第78至 83頁）在卷可稽。
㈢按，人之權利能力，始於出生，終於死亡，民法第6 條定有 明文。被繼承人死亡時，其權利能力即喪失，權利主體已不 存在，自不能以被繼承人名義為法律行為。縱被繼承人生前 曾授權他人為之，亦因其死亡而授權關係歸於消滅，仍不得 再以被繼承人之名義為法律行為。倘以被繼承人名義製作文 書，當屬無權製作之偽造行為，若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 ，即難辭偽造文書罪責（最高法院103 年度台上字第4452號 判決意旨參照）。從而，雖然行為人在他人之生前，縱有獲 得授權、代為處理事務，一旦該他人死亡，授權關係即歸消 滅，不得再以該他人之名義製作文書，縱然係處分行為人享 有繼承權之遺產，仍無不同；否則，足致不明就裡之外人， 誤認死者猶然生存在世，有害公共信用，何況倘另有其他繼 承人，將致此等繼承人權益有受損之虞（最高法院103 年度 台上字第3142號判決意旨參照）。又按，刑法第210 條之偽 造私文書罪，祇須所偽造之私文書有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 人之虞為已足，至公眾或他人是否因該私文書之偽造而受到 實質損害，則非所問，如未經被繼承人之全體繼承人同意， 即偽以被繼承人名義制作提款單，提領被繼承人帳戶內之存 款，其行為自有足生損害於其餘繼承人之虞，至於其所提領 之款項是否非被繼承人之遺產及提領之用途，與其行為是否 與刑法第210 條、第216 條行使偽造私文書罪之犯罪構成要 件該當，均不生影響（最高法院80年度台上字第4091號判決 、91年度台上字第6659號判決、最高法院107 年度台上字第 1162號判決意旨參照）。經查，本件楊旺興死亡後即已喪失 權利能力，權利主體已不存在，揆諸前揭說明，任何人均不 得再以其之名義為任何法律行為，是被告陳幸珠如事實欄 ㈠⒈及㈡⒈、⒉所示冒用楊旺興名義製作提款單、提款憑 條、國內匯款申請書（兼取款憑條）後持以領款，自屬偽造 並行使偽造私文書之行為無疑，且已足生損害於其他繼承人
之繼承權及中鋼郵局、兆豐銀行對存戶帳戶資料管理之正確 性。
㈣次按，金融機構於存款戶死亡時，其繼承人應依繼承存款作 業程序規定始得提領存款，此為本院辦理刑事審判職務已知 之事實。而就存款而言，金融機關與客戶間，具有消費寄託 之性質，依民法第602 條消費寄託之規定，客戶將款項存入 帳戶時，金錢之所有權已移轉予該金融機關。金融機關就其 行庫之客戶存款有保管之責，倘被存款戶要求提款，金融業 者必須依規定或約定為相關之審核，始得付款，否則難以對 抗真正權利人之權利主張。準此，上開中鋼郵局及兆豐銀行 人員如已知悉楊旺興死亡之事實，其帳戶內款項應屬全體繼 承人公同共有，殆無可能允許任何人以其名義提款，亦不可 能允許任何人擅自持楊旺興之提款卡從自動櫃員機提款，然 被告陳幸珠竟隱匿楊旺興死亡事實逕行臨櫃提款、匯款或以 提款卡從自動櫃員機提款，使郵局及銀行人員因不知楊旺興 已死亡而誤認係其本人或所授權之人提領，顯係以詐術使郵 局及銀行人員陷於錯誤，而交付本應由所有繼承人公同共有 之財物予被告陳幸珠，被告陳幸珠獨自取得本該屬於所有繼 承人之財物，堪認其確有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詐欺犯意， 至為灼然。
㈤復按，刑法上之幫助犯，係指以幫助之意思，對於正犯資以 助力，而未參與實施犯罪之行為者而言，如就構成犯罪事實 之一部，已參與實施即屬共同正犯（最高法院49年台上字第 77號判例意旨參照）。是若行為人就正犯之犯罪行為已有所 認知，仍參與犯罪構成要件之實施，自應論以共同正犯。經 查：
⒈被告楊聲濤確有如附表一所示之以楊旺興上開中鋼郵局提款 卡提款之行為，業如前述，而其為楊旺興之子，明知楊旺興 於104 年11月9 日死亡後，權利能力已消滅，不能為法律行 為之主體，且其名下財產均為遺產，於遺產分割前為陳幸珠 、楊聲嫺、楊聲濤及楊聲宇等全體繼承人公同共有，未經全 體繼承人同意或授權，任一繼承人均不得擅自處分之，竟仍 依被告陳幸珠之指示，協助陳幸珠為上開提款行為，使被告 陳幸珠獨自取得本該屬於所有繼承人之財物，堪認其主觀上 對於被告陳幸珠之不法所有意圖已有所知悉，卻仍參與實施 非法由自動付款設備取財罪之構成要件行為，依上開最高法 院判決意旨，自應論以非法由自動付款設備取財罪之共同正 犯甚明。
⒉被告楊玉妃如事實欄㈡⒈所示之行使偽造私文書及詐欺取 財犯行部分：
⑴經本院當庭勘驗案發當日兆豐銀行之監視錄影光碟，勘驗結 果如下（詳見本院108 年3 月4 日勘驗筆錄，本院卷二第23 1 至233 頁）：
①監視器時間（下同）10：00：00～10：01：10開始畫面陳幸 珠（著黑色上衣）與楊玉妃（著黑白條紋上衣、藍色牛仔外 套）一同於櫃檯前排隊等候，2 人時有互動說話，輪及兩人 辦理時，由陳幸珠上前臨櫃辦理，至10：01：01～10：01： 04，站於陳幸珠左側之楊玉妃並由隨身之背包中取出一物品 交由陳幸珠放置於櫃檯上。
②10：01：11~10 ：02：45楊玉妃站於陳幸珠左側略後位置察 看手機，並時有關注陳幸珠於櫃檯辦理手續之狀況，及至10 ：01：22～10：01：27陳幸珠似有於隨身包包中翻找東西之 動作，楊玉妃見狀隨即上前幫忙，楊玉妃右手並有觸及櫃檯 上之物品。之後，楊玉妃繼續站於陳幸珠左側位置察看手機 ，楊玉妃放下手機後四處觀看，櫃檯手續則由陳幸珠獨自辦 理，楊玉妃未再上前。
③10：02：46～10：03：37時間至10：02：52陳幸珠出現於隨 身包包中翻找東西之動作，楊玉珠旋即上前，似有與陳幸珠 談話之舉動，陳幸珠並有手指指向後方之動作（10：02：56 ～57），隨後楊玉妃即走向等候區，由第一排的椅子上提起 一大公事包，並走回陳幸珠身旁（10：03：06～07）。隨後 ，楊玉妃打開公事包並翻找物品，時有出現狀似交予陳幸珠 辨認之動作（10：03：17、10：03：35～37）。 ④10：03：37～10：04：40楊玉妃自公事包內取出一物品（10 ：03：35）後，並交予陳幸珠，兩人同持某一物件討論許久 （手部及物品畫面被櫃檯櫃子遮蔽），及至10：04：12楊玉 妃將物品放回公事包、並將公事包背於身上，繼續站於櫃檯 前、陳幸珠之左側位置。
⑤10：04：41~10:07：45陳幸珠於10：04：45接獲手機來電， 由楊玉妃上前接替陳幸珠站於櫃檯前等候。及至10：06：48 陳幸珠結束通話，走至楊玉妃左側與其交談，仍由楊玉妃站 於辦事人員前面繼續等候。
⑥10：07：46～10：08：42辦事人員手持現金起身，將現金放 於櫃檯上。楊玉妃隨即打開隨身公事包，伸手將櫃檯上現金 放至公事包內（10：07：59～10：08：30），於10：08：16 時辦事人員交予楊玉妃一紙袋，楊玉妃即將櫃檯上放置之現 金先收入紙袋內，再將裝有現金之紙袋收放至公事包中（10 ：08：28）。其間，陳幸珠從旁協助取回辦理手續之物件， 及至楊玉妃將現金收好，2 人於10：08：33轉身離開櫃檯， 並與一直坐於等候區之男子會合後，3 人一同走出銀行。
⑵是依上開勘驗結果，被告楊玉妃不僅陪同被告陳幸珠一同前 往兆豐銀行領款，且於陳幸珠臨櫃領款時，係由其將領款所 需物品交給陳幸珠（見勘驗結果①），且於陳幸珠領款出現 問題時，亦係由其上前協助處理（見勘驗結果②至④），而 在陳幸珠接聽電話時，接替陳幸珠繼續辦理領款事宜，並收 受銀行人員所交付之現金，而於畫面結束時，亦係由楊玉妃 將現金帶離銀行（見勘驗結果⑤、⑥），堪認被告楊玉妃非 僅係陪同被告陳幸珠前往銀行領款而已，其確有參與被告陳 幸珠上開行使偽造私文書及詐欺取財犯行之構成要件行為。 又，被告楊玉妃為楊旺興之胞妹，明知楊旺興於104 年11月 9 日死亡後，權利能力已消滅，不能為法律行為之主體，且 其名下財產均為遺產，於遺產分割前為陳幸珠、楊聲嫺、楊 聲濤及楊聲宇等全體繼承人公同共有，未經全體繼承人同意 或授權，任一繼承人均不得擅自處分之，據此，竟仍協助被 告陳幸珠為上開提款行為，使被告陳幸珠獨自取得本該屬於 所有繼承人之財物，堪認其主觀上對於被告陳幸珠之行使偽 造私文書及不法所有意圖已有所知悉，卻仍參與實施如事實 欄㈡⒈所示之行使偽造私文書及詐欺取財罪之構成要件行 為，依上開最高法院判決意旨，自應論以行使偽造私文書及 詐欺取財犯之共同正犯。至被告楊玉妃雖辯稱：當時我大哥 楊旺興剛過世，我怕我大嫂陳幸珠想不開，才陪她去領錢， 但不知道她要領什麼錢，也沒有經手錢云云，顯與事實不符 ，要屬事後卸責之詞，不足採信。
㈥至被告陳幸珠、楊聲濤就事實欄㈠⒉所示之非法由自動付 款設備取財犯行部分，雖以上開情詞置辯，並提出楊旺興所 書寫「爸去公司，給濤善用」之字條1 紙為證。然經本院細 究該字條之內容係書寫在日曆紙上，則以常情，一般人就遺 產分配之重要事項，當會慎重處理，應無以隨手私下日曆紙 記載遺產分配事項之可能，且該紙條之內容僅有「爸去公司 ，給濤善用」等語，亦未指明哪一筆遺產要分配給被告楊聲 濤，自難僅以該紙條之內容，而遽認楊旺興於生前有意將其 上開中鋼郵局帳戶內之存款分配給被告楊聲濤。且衡以常情 ，若楊旺興有意將上開中鋼郵局帳戶存款分配被告楊聲濤， 除交付提款卡、存摺外，理應會將印鑑章一併交付，以利楊 聲濤方便領取該筆存款利用，然本院就其與被告陳幸珠之領 款方式觀之，被告陳幸珠於事實欄㈠⒈所示之時間係以提 款卡臨櫃提款，被告楊聲濤於事實欄㈠⒉所示之時間則係 以提款卡從自動櫃員機提款，且領款之時間長達6 天，次數 多達13次，均未曾使用存摺及印鑑章領款，若楊旺興已有將 存摺及印鑑章交與被告楊聲濤使用，則被告楊聲濤大可持楊
旺興所遺留之存摺及印鑑章前往中鋼郵局一次領出所有款項 即可，又何必大費周章地分次自不同自動櫃員機提款，顯見 楊旺興於生前並未將上開中鋼郵局之存摺及印鑑章交付予被 告楊聲濤使用甚明，是上開紙條自無從作為有利於被告陳幸 珠、楊聲濤之認定。此外，若楊旺興於生前有意將其上開中 鋼郵局帳戶內之存款分配給被告楊聲濤，此乃對被告陳幸珠 、楊聲濤極為有利之事實，何以被告陳幸珠、楊聲濤於警詢 及偵訊時均未曾提及此事，直至被告審理時始提出該字條作 為憑證，其動機亦屬可疑，本院自無從僅以上開紙條即遽為 有利於被告陳幸珠、楊聲濤之認定。是依上述，被告陳幸珠 、楊聲濤所提出上開字條，尚無從證明楊旺興於生前確有將 上開中鋼郵局之存摺及印鑑章交付予被告楊聲濤使用之事實 ，且上開被告陳幸珠、楊聲濤所辯，亦與常情不符，顯係臨 訟卸責之詞，均非可採。
㈦綜上所述，被告陳幸珠上開自白與事實相符，應堪採信。至 被告陳幸珠、楊玉妃、楊聲濤上開辯詞，均與事實相悖，俱 非可採。從而，本案事證明確，被告陳幸珠、楊玉妃、楊聲 濤犯行均堪予認定，俱應依法論科。
二、論罪科刑：
㈠被告陳幸珠在空白提款單、提款單、提款憑條、國內匯款申 請書（兼取款憑條）上，蓋用楊旺興之印文，用以表彰楊旺 興領取存款或匯款之意思，不待依習慣或特約，單從形式上 觀察，即足以知悉其所表示上開用意之證明，屬刑法第210 條所稱之私文書無疑。是核被告陳幸珠所為，如事實欄㈠ ⒈、㈡⒈、⒉所為，均係犯刑法第216 條、第210 條之行 使偽造私文書罪，及同法第339 條第1 項之詐欺取財罪；如 事實欄㈠⒉所為，係犯刑法第339 條之2 第1 項之非法由 自動付款設備取財罪。核被告楊玉妃如事實欄㈡⒈所為， 係犯刑法第216 條、第210 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及同法 第339 條第1 項之詐欺取財罪。核被告楊聲濤如事實欄㈠ ⒉所為，係犯刑法第339 條之2 第1 項之非法由自動付款設 備取財罪。被告陳幸珠、楊玉妃盜用楊旺興印章，進而偽造 其名義製作私文書，盜用印章係偽造私文書之部分行為；偽 造私文書之低度行為，應為行使偽造私文書之高度行為吸收 ，均不另論罪。又，被告陳幸珠、楊聲濤間就事實欄㈠⒉ 所示之非法由自動付款設備取財犯行；被告陳幸珠、楊玉妃 就事實欄㈡⒈所示之行使偽造私文書及詐欺取財犯行，均 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分別為共同正犯。
㈡被告陳幸珠事實欄㈠⒈、⒉所示之詐欺取財及非法由自動 付款設備取財犯行，顯係於密切接近之時間實施，且侵害同
一被害人中鋼郵局之法益，各行為之獨立性極為薄弱，雖屬 不同詐欺型態，然主觀上均係出於同一領取楊旺興財產之目 的，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應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合 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較為合理，應為接續犯而論以實 質上一罪（即詐欺取財罪）。另，被告陳幸珠如事實欄㈡ ⒈、⒉所示之偽造私文書及詐欺取財犯行，均係於密切接近 之時間實施，且侵害同一法益，各行為之獨立性極為薄弱， 主觀上又係出於同一領取楊旺興財產之目的，依一般社會健 全觀念，應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合為包括之一行為予 以評價，較為合理，亦應分別為接續犯而論以實質上一罪（ 即行使偽造私文書及詐欺取財各1 罪）。公訴意旨認被告陳 幸珠事實欄㈠⒈、⒉、㈡⒈、⒉所示之犯行，應論以4 罪 ，尚有誤會，應予指明。
㈢被告陳幸珠如事實欄㈠⒈、⒉、㈡⒈、⒉所為，被告楊玉 妃如事實欄㈡⒈所為，均係以行使偽造提款單、提款憑條 、國內匯款申請書（兼取款憑條）之手法以完成詐領楊旺興 存款，俱屬以一行為觸犯數罪名，均想像競合犯，均應從一 重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處斷。
㈣爰審酌被告陳幸珠、楊玉妃、楊聲濤未顧及楊旺興其他繼承 人楊聲嫺、楊聲宇之權益，擅自提領楊旺興名下帳戶之存款 ，影響其他合法繼承人之權益，且造成中鋼郵局及兆豐銀行 對於存戶資料管理正確性之損害，所為實有可議；且被告陳 幸珠所盜領之金額高達160 萬7,700 元，被告楊玉妃偕同陳 玉珠盜領之金額為46萬5,000 元，被告楊聲濤依被告陳幸珠 指示盜領之金額為40萬元，金額非小，損害其他繼承人之權 利非輕。復考量被告陳幸珠於本院審理時尚能坦承事實欄 ㈠⒉、㈡⒈、⒉之犯行，然否認事實欄㈠⒈之犯行，另被 告楊玉妃、楊聲濤均否認犯行之犯後態度。另考量本件所盜 領之160 萬7,700 元均為被告陳幸珠所獲取，且迄今未將所 盜領之遺產返還其他繼承人，而被告楊玉妃、楊聲濤未分得 款項，且被告楊玉妃僅為協助提款之角色，另被告楊聲濤係 依陳幸珠之指示而為本件犯行，惡性及情節均低於被告陳幸 珠。再考量：⑴被告陳幸珠自述其學歷為大學畢業，擔任電 子業之負責人，月收入約20萬元，已婚，育有楊聲濤、楊聲 嫺2 名子女；⑵被告楊玉妃之學歷為高中畢業，現為家庭主 婦，已婚，育有2 名成年子女，現與丈夫及兒子同住；⑶被 告楊聲濤之學歷為碩士，現就讀博士班，未婚，沒有小孩等 智識、家庭、經濟狀況（見本院卷二第327 、328 頁）等一 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就被告楊玉妃、楊聲 濤所處之刑，均諭知如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另就被告陳幸
珠所處之刑，定其應執行之刑。
三、沒收部分：
㈠按，刑法關於沒收之規定，業於104 年12月30日修正公布， 並於105 年7 月1 日施行，依修正後第2 條第2 項以及新修 正之中華民國刑法施行法第10條之3 規定，「沒收」適用裁 判時之法律，尚無新舊法律比較之問題，於新法施行後，應 一律適用新法之相關規定（立法理由參照）。
㈡被告陳幸珠犯罪所得160 萬7,700 元，在其尚未歸還全體繼 承人，並與其他繼承人以繼承程序按比例分配前，仍屬其犯 罪所得，應依刑法第第38條之1 第1 項前段、第3 項規定諭 知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 價額。
㈢本件相關提款憑條、國內匯款申請書（兼取款憑條）上蓋用 之楊旺興印章為真正，且提款單、提款憑條、國內匯款申請 書（兼取款憑條）業已向相關金融機構行使，非被告陳幸珠 所有，自均不得宣告沒收，附此敘明。
叁、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陳幸珠、楊聲濤、楊聲嫺3 人（下稱被 告陳幸珠等3 人）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詐欺得 利之犯意聯絡，明知楊旺興前述死亡之事實，仍遲未通知台 灣自來水公司、台灣電力公司股份有限公司、新海瓦斯股份 有限公司、台灣中國石油股份有限公司、中華電信股份有限 公司終止契約，以此不作為詐欺方式，自104 年11月9 日起 至105 年3 月2 日止，持續將楊旺興上開中鋼郵局帳戶，作 為渠等3 人日常生活所需之水費、電費、瓦斯費、天然氣使 用費、手機費扣款使用，陳幸珠並繼續以楊旺興生前所使用 之行動電話門號0000000000號撥打使用，渠等3 人藉此獲得 免繳如附表二所示總額共計2 萬2,983 元費用之不法利益， 因認被告陳幸珠等3 人共同涉犯刑法第339 條第2 項之詐欺 取財罪嫌云云。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 15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又認定犯罪事實 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 然而無論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 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 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 理之懷疑存在而無從使事實審法院得有罪之確信時，即應由 法院為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最高法院76年台上字第4986號 判例可資參照）。
三、公訴人認被告陳幸珠等3 人涉有上開詐欺得利罪嫌，無非係 以被告陳幸珠3 人等均不否認於楊旺興死亡後，其中鋼郵局 帳戶仍繼續扣繳如附表二所示之費用，且陳幸珠仍繼續使用 楊旺興生前所使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等事實，並 有高雄中鋼郵局客戶歷史交易清單1 份在卷可憑，為其主要 論據。訊據被告陳幸珠等3 人均堅決否認有何詐欺得利犯行 ，俱辯稱：本件係楊旺興生前以其中鋼郵局帳戶主動幫被告 陳幸珠等3 人代繳如附表二所示之費用，因該帳戶於楊旺興 過世後仍有存款，並繼續扣繳上開費用，其等3 人才未收到 相關費用未繳之通知，而未能知悉該帳戶仍繼續代扣上開費 用，亦因而未能即時通知郵局停止扣款，被告陳幸珠等3 人 並無不法所有之意圖。另，被告陳幸珠於楊旺興過世後，因 慮及楊旺興之朋友、同事仍有要聯絡之事，才繼續使用楊旺 興之行動電話門號，亦無不法所有意圖等語。經查： ㈠經查，楊旺興於104 年11月9 日死亡後，自該日起至105 年 3 月2 日止，其上開中鋼郵局帳戶仍繼續扣繳如附表二所示 之水費、電費、瓦斯費、天然氣使用費、手機費扣款使用， 且陳幸珠仍繼續使用楊旺興生前所使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 行動電話等事實，均為被告陳幸珠等3 人於本院審理時所不 爭執（見本院卷一第105 頁），並有高雄中鋼郵局客戶歷史 交易清單1 份在卷可憑（見他二卷第18、19頁），此部分之 事實，應堪確認。又，被告陳幸珠係楊旺興之配偶，被告楊 聲濤、楊聲嫺均係楊旺興之子女，彼此為共同生活、關係緊 密之配偶及直系血親關係，楊旺興主動為被告陳幸珠等3 人 支付日常生活所需之水費、電費、瓦斯費、天然氣使用費、 手機費，並以自己之帳戶作為代繳帳戶，亦與常理不相違背 。再佐以卷附被告陳幸珠所提出楊旺興上開中鋼郵局帳戶存 摺影本所示（見偵一卷第29至32頁），楊旺興上開中鋼郵局 帳戶於104 年10月間即有電費、電話費、水費等約定扣款情 形，均為楊旺興生前所代為扣繳之費用，顯見該等費用之扣 繳均係楊旺興生前自行辦理，至為灼然。據此，可知楊旺興 生前確係自願以是開中鋼郵局帳戶為其妻子及子女代繳以日 常生活所需之水費、電費、瓦斯費、天然氣使用費、手機費 ，應堪確認。再者，上開費用應有部分係在楊旺興生前所使 用，而於楊旺興死亡之後始行扣款，換言之，104 年11月之 扣款，應係前數月之使用費，104 年12月之扣款，亦係同年 10月或11月之使用費，檢察官認自104 年11月9 日起之扣款 均屬詐欺得利之範疇，已有疑問。
㈡又，楊旺興於104 年11月9 日自縊死亡後，被告陳幸珠等3 人為其最親密之家屬，突遭變故，心情之悲傷痛苦，實非言
語所能形容，且依我國之風俗民情，喪禮風俗繁雜，被告陳 幸珠等3 人忙於楊旺興之後事，並調整悲傷心情之際，實難 期待其等能立即注意到日常生活所需之水費、電費、瓦斯費 、天然氣使用費、手機費仍由楊旺興之帳戶扣繳等情事，則 其等3 人未能即刻發覺楊旺興於104 年11月9 日死亡後，自 104 年11月9 日起至105 年3 月2 日止，其上開中鋼郵局帳 戶仍繼續扣繳如附表二所示之水費、電費、瓦斯費、天然氣 使用費、手機費扣款，亦屬情理之常，實難以苛責。是被告 陳幸珠等3 人抗辯：其等3 人未收到相關費用未繳之通知， 而未能知悉該帳戶仍繼續代扣上開費用，亦因而未能即時通 知郵局停止扣款等語，應屬有據，而堪採認。據此，被告陳 幸珠等3 人既因未能知悉楊旺興上開中鋼郵局帳戶仍繼續扣 繳如附表二所示之水費、電費、瓦斯費、天然氣使用費、手 機費，而未及時終止扣繳，則其等3 人對上開情事既無認知 ，主觀上自亦無不法所有之意圖，亦屬甚明。
㈢復按，刑法第339 條之詐欺得利罪，其成立固以行為人有施 用詐術之行為為必要，然所謂詐術行為，不以積極之語言、 文字、肢體、舉動或兼有之綜合表態等為限，其因消極之隱 瞞行為，致使被害人陷於錯誤，亦包括在內；若行為人有不 法所有之意圖，而故意隱瞞部分事實，致使被害人誤信，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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