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108年度交上訴字第367號
上 訴 人 臺灣雲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朱柏融
選任辯護人 張藝騰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公共危險案件，不服臺灣雲林地方法院105年
度交訴字第97號中華民國107年12月27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雲林地方檢察署105年度偵字第2264號），提起上訴，本
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朱柏融於民國105年1月18日下午1時29 分許，駕駛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用小貨車（下稱本案貨車 ，即Ｃ車），沿雲林縣西螺鎮新安里市場南路由東往西方向 行駛，行經該路段振社34號電線桿附近時，適有被害人即死 者張恆豪騎乘車牌號碼000-000號普通重型機車（即Ａ車） ，由西往東亦行經該路段，不慎自行撞擊路旁樹木根部附近 隆起之處，致人車倒地拋飛及滾動，被告於當下明知被害人 之軀體於路面拋飛及滾動後，已撞及其自小貨車左前方，且 已發出碰撞聲響，竟未予必要救助，亦未留在現場等候警方 到場處理，反而基於肇事逃逸之犯意，駕駛上開車輛逃離現 場。因認被告涉犯刑法第185條之4之肇事逃逸罪嫌。二、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能 證明被告犯罪或其行為不罰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 訟法第154條第2項及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在訴訟 上用以證明事實之證據，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於有所懷 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以為有罪之認定； 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致使無 從為有罪之確信時，即應為無罪之判決。
三、查被告朱柏融於前開時、地，駕駛Ｃ車，行經該前開路段振 社34號電線桿附近時，適有對向車道由西往東之張恆豪騎乘 Ａ車行經該路段，撞擊路旁樹木根部附近隆起之處，致人車 倒地拋飛及滾動，進入依序由尤順益所駕駛Ｂ車（車牌號碼 000-000號大貨車）、被告所駕駛Ｃ車、邱瑞欽所駕駛Ｄ車( 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小貨車）之由東往西車道，機車肇事 後滑行過程，滾向被告所駕駛之Ｃ車，被告未停車而駕車離 去；嗣張恆豪因顱骨破裂骨折出血，致中樞神經休克而死亡 等節，業據被告供承在卷，核與現場證人尤順益、邱瑞欽證 述情節相符，並有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道路交通事故調查 報告表(一)(二)（相卷第25至27頁）、Ｃ車之行車紀錄器錄
影光碟暨勘驗筆錄（原審卷第58至59、483頁）、行車紀錄 器錄影畫面截圖（原審卷第71至83頁）、相驗筆錄、相驗屍 體證明書、檢驗報告書（相卷第55、70至81頁），互核可證 ，堪先認定。
四、公訴人認為死者張恆豪滑行至被告車道過程與Ｃ車發生碰撞 肇事，要以：張恆豪碰撞Ｃ車後雖採無跡證，然依現場圖上 所繪轉折刮地痕可證明係碰撞Ｃ車所致、被告所駕駛Ｃ車在 張恆豪滑行接近時發出疑似撞擊之「喀」聲響、檢驗員鄭寬 寶證述死者張恆豪右側頭部兩道挫傷為鈍器所致之證詞等為 其主要論據。訊據被告否認肇事逃逸犯行，辯稱：（一）Ｃ 車於案發後當日採驗並無發現與張恆豪人車碰撞之跡證、（ 二）現場Ｂ車附近並無現場圖顯示之轉折刮地痕、（三）行 車紀錄器顯示「喀」聲音係該車載運物品因偏駛減速發出碰 撞雜音、（四）法醫證述之鈍器傷包含撞及硬的實體物品等 語為辯。
五、經查：
(一)自勘察車輛採驗跡證言
1.雲林縣政府警察局就Ｂ車、Ｃ車、Ｄ車及死者張恆豪騎乘之 Ａ車，進行勘察採證，製有勘察報告及照片在卷（相卷第91 至125頁反面）；依該報告勘察結果，在Ａ車車頭前斜板採 得輪胎印痕（照片編號5至9），編號為證物A-1；另勘察Ｂ 車並拆卸左後輪胎檢視，發現該輪胎上有摩擦地面痕及外側 缺角一處（如照片編號45至49)，惟左前及左後輪胎擋泥板 發現之可疑轉移物質，經試劑初步檢視呈陰性反應；另勘察 Ｄ車發現車底下方備用輪胎（照片編號86至89，以油墨拓印 編為證物D-1）、左前車門下方刮擦凹痕（照片編號98至100 ）；經分析研判，Ｄ車車底左下方備用輪胎，與死者所駕駛 之Ａ車車頭斜板的輪胎印痕紋路相似，而該部貨車左前車門 下方刮擦凹痕高度及藍色油漆顏色疑似與Ａ車機車扶手上方 右側刮擦痕藍色轉移漆高度及顏色相似，且該部貨車車底工 具箱上摩擦印痕與Ａ車倒地後右照後鏡高度及可碰觸之面積 相近，應是Ｄ車車底左下方備用輪胎處與Ａ車發生撞擊可能 性較高（照片編號101至105）；經送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 局鑑定，現場編號A-1輪胎印痕與現場編號D-1輪胎所製作輪 胎印紋痕類同，亦有該局105年3月10日刑鑑字第1050011302 號鑑定書影本可佐（原審卷第417至421頁）。 2.依前開勘察報告，雖同時在被告駕駛之Ｃ車左前輪胎擋泥板 （編號C-1-6）、左後輪胎擋泥板（編號C-2）發現有可疑移 轉物質，在左前輪胎（編號C-3）發現摩擦地面痕，在左前 輪胎側面發現刮痕（編號C-3-1）及摩擦痕（編號C-3-2），
乃就本案貨車的左前輪胎擋泥板、左後輪胎擋泥板所發現之 可疑移轉物質以棉棒轉移，並施以KM血跡試劑初步檢視，均 呈現「陰性」反應（相卷第94頁反）；另Ｃ車左前輪胎之摩 擦地面痕、左前輪胎側面之刮痕及摩擦痕，亦非與Ａ車碰撞 所造成，依照科學證據分析在卷，無從為被告所駕Ｃ車與Ａ 車碰撞肇事之不利認定。
3.本案貨車於105年1月18日下午1時29分許事故發生之後，旋 由被告於案發當日（18日）下午4時10分許，駕駛Ｃ車前往 雲林縣政府警察局西螺分局西螺派出所到案，接受警方檢視 及採證，有該日第一次偵訊筆錄、照片4幀（相卷第3至5、3 9至40、176至177頁，該照片攝影日期為105年1月18日之誤 植），並經該分局106年5月2日雲警螺交字第1060005389號 函及檢附員警職務報告書可稽（原審卷第265至267頁），距 案發時僅有數小時；告訴人雖陳稱：本案交通事故發生後， 被告有去清洗本案貨車，而且警方事隔「多日」才就本案貨 車進行採證，那段時間有下雨，本案貨車才採不到張恆豪之 微物跡證云云，顯有誤會，併予敘明。
(二)自現場刮地痕言
依卷附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相卷第25頁），於Ｂ車、Ｃ車 附近繪出略有轉折之刮地痕，惟現場所攝之刮地痕照片（相 卷第32頁），在接近Ｂ車、Ｃ車附近，筆直而無轉折，迄至 Ｄ車附近始有轉折；另經原審委由逢甲大學車輛行車事故鑑 定研究中心，就「本案貨車有無碰撞或輾壓張恆豪之身體」 ，依物理運動方式進行鑑定，並檢送全案卷證供逢甲大學分 析判讀，而逢甲大學分析全案卷證資料後，其鑑定結果略為 ：「張恆豪所騎乘之機車倒地於現場所留之刮地痕走向係連 續性未中止，即可佐證機車於滑行過程未受到阻力，若有碰 撞接觸，則刮地痕會出現中止或轉折跡象。是以道路交通事 故現場圖顯示機車於滑行過程中，與尤順益駕駛的車牌號碼 000-000號自用大貨車（按：Ｂ車）、本案貨車（按：Ｃ車) 似未有直接碰撞，且雲林縣警察局刑案現場報告分析勘察採 證情形無相關跡證；另機車與邱瑞欽駕駛車牌號碼000-0000 號自用小貨車（Ｄ車）接觸時，該機車刮痕之終點處確有轉 折之跡象佐證。」，有逢甲大學107年9月20日逢建字第1070 054767號函檢附車輛行車事故鑑定報告書在卷（原審卷第28 3至335頁），自無從依現場圖所繪略有轉折處在Ｄ車附近， 逕為Ａ車與Ｂ車有發生碰撞之不利認定。
(三)自行車紀錄器「喀」聲響言
1.卷附Ｃ車之行車紀錄器錄影檔案，經原審勘驗結果，略為： 「....②錄影時間13: 29: 04該車行進略有上坡的路段，並
且下坡有聽到一聲「摳摳」聲音；13: 29: 07、08間，該車 輛經過路面不平坦的坑洞，也有出現「摳摳」聲音....；約 於13: 29: 30上開大貨車左後車輪壓在道路中央之行車方向 線，有一尖銳的聲音出現，即可見在大貨車左前方、在對向 由西往東之車道白色實線上被害人騎乘之摩托車摔滑，一路 從由西往東對向車道滑到馬路中央並從前開大貨車旁滑過。 ③前方之摩托車及被害人分離並在地上滑行，被害人並呈逆 時針方向翻滾著，過程中最後畫面（13: 29: 31）可見被害 人俯躺在中間黃線上，其頭朝向鏡頭前，左臉貼在地上、左 手伸在由東往西（掌心朝上）車道上，右手伸在由西往東車 道上（掌心朝下），雙腳朝下伸在由西往東之車道上，並遺 留一只鞋子在由東往西之車道上；④上開摩托車及騎士消失 於畫面時，有聽到撞擊聲，行進中之車子有稍微往右偏駛及 減速，隨即車子踩油門前時有聽到『喀』的一聲。」，有勘 驗筆錄附卷可稽（原審卷第58至59、483、484頁）。 2.觀之Ｃ車行車連續擷圖畫面，於出現張恆豪摔車畫面之前， 行駛在市場南路由東往西方向、略有上下坡、或不平坦坑洞 之際，均有出現「摳摳」聲音，於張恆豪消失於Ｃ車行車紀 錄器畫面之時，Ｃ車稍微往右偏駛及減速，隨即踩油門往前 時，旋即聽聞「喀」一聲；參以被告提出Ｃ車車上後車廂放 置四輪推車之照片28張（偵2264卷第31至44頁），與被告於 案發日拍攝（拍攝日應為105年1月18日，詳前述）之Ｃ車後 車廂載貨情形相符（相卷第40頁），因行車過程路面起伏或 顛簸、突然偏移閃避而發出不同雜音，合於經驗法則，倘僅 以雜音有「摳摳」或「喀」之異，逕認係張恆豪人車與Ｃ車 碰撞所肇致，失之速斷。
(四)自張恆豪之傷勢言
1.死者張恆豪頭部經檢驗員鄭寬寶勘驗，右處二處挫裂傷，係 顱部裂開出血所致乙情，為鑑定證人即檢驗員鄭寬寶結證： 「張恆豪的右側頭部有兩道裂傷，他的右耳裡面有很多血液 流出來（照片編號316、317、330），這個表示他有顱內出 血，因為腦室正常狀態下是密閉狀態，但如果有裂開，血液 就會流出來，所以張恆豪的頭顱內應該有裂開，血才會這樣 從耳朵流出來」等語（原審卷第486頁），並有當庭提出之 檢驗照片3幀（原審卷第535、541頁）、檢驗報告書在卷（ 相卷第79頁）。
2.張恆豪因頭部撞擊地面致顱骨挫裂傷死亡乙情，業經鑑定證 人鄭寬寶結證：「現場圖....從張恆豪倒地及血跡位置起算 相距12.7公尺處，有標示『A車死者頭髮』，這代表張恆豪 的頭部有著地，有毛髮的地方可以認為是張恆豪在本案車禍
整個過程裡面，撞擊力道最嚴重的地方就在這裡，才會將毛 髮留在現場，而我在相卷第74頁之『局部勘驗』之頭面頸部 人形圖像中，在右側頭部處標示有兩道挫裂傷，這是張恆豪 從機車摔下來的時候，頭部撞擊到路面不平的地方，因撞擊 力道最劇烈，所以才會在撞擊之後，頭部毛髮都附著在地面 上，並因此造成顱骨裂開，顱內出血，血液才會從其右耳流 出，這個是張恆豪的主要死因，因為撞擊力道最大，其餘肩 膀、手臂、腹部等擦傷，都是表皮的擦傷，都不會致命等語 （原審卷第487至488頁），比對鑑定證人提出之相驗屍體照 片（原審卷第527至541頁）、現場圖（相卷第25頁）、現場 毛髮照片（原審卷第143頁），互核相符，亦堪認定。 3.張恆豪人體並無遭到Ｃ車輾壓或碰撞之跡證乙節，復經鑑定 證人鄭寬寶證稱：「如果人被像本案貨車一樣的大車輾過， 傷勢會很嚴重，甚至整個體腔都會破裂，但本案我很確認張 恆豪沒有被大車輾壓的情形，因為他的傷大部分都在膝蓋以 上，臉比較沒有，而他的傷除了顱骨之外，全部都是擦地傷 ，甚至連腹部都是擦地傷。至於張恆豪是否有碰撞到本案貨 車，一定要在本案貨車有採集到張恆豪的微物，例如毛髮、 血跡、組織等物，這樣才能確認本案貨車有與張恆豪發生碰 撞....本案也沒有看到張恆豪人體有與輪胎碰撞的跡象，因 為人體如果與車輛輪胎接觸，輪胎痕會在人體上面產生黑黑 的東西，但本案沒有這種狀況」等語（原審卷第489至493頁 ），核與雲林縣政府警察局就Ｃ車及死者張恆豪騎乘之Ａ車 ，進行勘察採證之勘察報告及照片（相卷第91至125頁反面 ），確無Ｃ車有何與張恆豪人車碰撞之微物證據。 4.此外，原審委請逢甲大學車輛行車事故鑑定研究中心，就「 本案貨車有無碰撞或輾壓張恆豪之身體」，依物理運動方式 進行鑑定，其鑑定結果，①除就刮地痕部分認為機車於滑行 過程中，與Ｂ車、Ｃ車未有直接碰撞之跡證外，另做成結論 ：「...②依據行車紀錄器影像分格顯示，本案貨車抵達肇 事地前，機車與張恆豪分離，張恆豪以逆時針方向滑行打轉 ，過程中可見左臉朝下擦地，左腳鞋子拋出，其最終停止位 置，頭部係在市場南路之西往東車道，腳部係在市場南路東 往西車道，且頭部所留下血跡位置在西往東之機車行向車道 上，非在對向尤順益所駕駛車輛及本案貨車行向車道內。」 、「③根據行車紀錄器影像播放肇事經過，當本案貨車接近 張恆豪以逆時針方向正在滑行打轉、機車滑行時，確有出現 『喀』一聲，此時可見張恆豪之最後畫面顯示，張恆豪腳部 係在市場南路西往東之車道上，非最終停止位置。是以，張 恆豪之身體呈逆時鐘旋轉，可證張恆豪倒地滑行打轉，並未
被本案貨車碰撞或輾壓，否則張恆豪之身體應留有被輾壓痕 跡，且無機會續呈旋轉狀，亦可由雲林縣警察局刑案現場報 告勘察採證情形均呈陰性反應，及臺灣雲林地方檢察署檢驗 報告書佐證。」，有逢甲大學前開車輛行車事故鑑定報告書 在卷可稽（原審卷第283至335頁），亦同此認定。 5.告訴人張天育稱：死者頭部有二個刀插很深的痕跡云云，及 告訴人張嘉真陳稱：驗屍官員曾表示張恆豪右側頭部有兩道 致命傷為鈍器進去造成兩個洞，疑為被告之貨車撞及致死云 云（本院卷第128頁），惟鑑定證人鄭寬寶前已於偵查中結 證：「（相驗時是否告知死者家屬死者顱骨破裂骨折出血是 因為遭鐵器撞擊所造成？）印象中沒有這麼說。」、「死者 可能直接拋出去、頭部直接撞擊地面而導致此傷勢。」、「 死者這個傷應該是鈍器所造成，我所指的鈍器不是單純指鐵 器，而是硬的實體物品例如地面、牆壁等也都算。」（原審 卷第452頁），對鈍器傷意義，顯然誤會；此外，告訴人張 嘉真於105年1月19日檢察官訊問時，於檢察官告以如欲明確 知悉死者頭部有何碰撞應予解剖等旨後，向檢察官表明已與 家屬決定不需要解剖等語（相卷第58頁），倘確曾獲檢驗員 鄭寬寶明確告以為鈍器進去造成兩個洞云云，當無於該檢察 官訊問中隻字未提即逕放棄解剖之理，告訴人前開傳聞陳述 ，不足為不利被告之認定。
6.告訴人張天育稱：目擊證人呂岳洲知道死者頭部兩個洞係車 子有鐵鉤之故云云（本院卷第128頁），惟證人呂岳洲於警 詢證稱：「然後該名男子和機車直接噴向對向車道，頭部並 撞到一部大貨車（該貨車左後方護欄處）」、「（000-000 號（Ｂ車）自大貨車左後方護欄部位，經你當場指認是否為 該名男子頭部所撞到之部位？）正確。」（相卷第84頁）、 偵查中證稱：「騎機車的人有無跟對向車輛碰撞？）那不算 碰撞，是碰到後輪的護欄。」、「（當場圈出）我只能說大 概。」、「（有無見到緊接著該大貨車後方之車輛有再輾壓 或碰撞被害人？）完全沒有印象。」（原審卷第203至205頁 ），一再證述Ｂ車後方由被告駕駛之Ｃ車並無與張恆豪碰撞 ，告訴人據以指訴Ｃ車，容有誤會。
7.告訴人張天育又稱：死者毛髮遺留處之地面平整，並無不平 云云，惟鑑定證人鄭寬寶證稱：「我們講說一個柏油路面不 可能完全都是平的，那個地方我們剛剛看就是說，有毛髮的 地方撞擊整個過程裡面，可以大概推定撞擊最嚴重的力量就 在那個地方，所以他會把毛髮留在現場。」（原審卷第488 頁），前揭證述乃指毛髮因路面並非完全平整而遺留，並非 因路面不平而致頭顱破裂；參諸卷附遺有毛髮之現場照片（
原審卷第143頁），柏油路面略有顆粒不平，前開證述指出 毛髮於頭部撞擊地面時遺留於地，合於常理，併予說明。六、綜上，被告所辯，非無可採；公訴人就被告駕車碰撞張恆豪 人車肇事逃逸之犯行，所為證明方法，無法說服本院形成一 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依前開說明 ，應為無罪判決之諭知。從而，原審認為被告被訴犯罪不能 證明，諭知被告無罪，本院經核均無不當。檢察官上訴意旨 雖執：張恆豪消失在本案貨車之行車紀錄器錄影畫面後不久 ，隨即發出「喀」一聲，客觀上「本案貨車必有與被害人張 恆豪發生碰撞」云云，指摘原判決不當；惟既無提出證據方 法證明，所為推論已失之臆測；況經本院自採證跡證、刮地 痕轉折、張恆豪身體傷勢，逐一說明並無證據證明Ｃ車與張 恆豪人車發生碰撞之情事，檢察官上訴指摘，為無理由，應 予駁回。
七、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施家榮偵查起訴，檢察官魏偕峯提起上訴，檢察官章京文於本院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5 月 31 日
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 官 林英志
法 官 陳金虎
法 官 蔡廷宜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檢察官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但應受刑事妥速審判法第9條第1項各款規定之限制)本件被告不得上訴。
書記官 林宛妮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5 月 31 日
附錄法條:
刑事妥速審判法第9條
除前條情形外，第二審法院維持第一審所為無罪判決，提起上訴之理由，以下列事項為限：
一、判決所適用之法令牴觸憲法。
二、判決違背司法院解釋。
三、判決違背判例。
刑事訴訟法第 377 條至第 379 條、第 393 條第 1 款規定，於前項案件之審理，不適用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