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108年度上易字第99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尤海韞
選任辯護人 施承典律師（法扶律師）
被 告 尤煒翔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等家暴傷害案件，不服臺灣臺南地方法院107
年度易字第1214號中華民國107 年12月25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
號：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107 年度偵字第12192 、12193 號），
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乙○○緩刑貳年，並應於本判決確定日起六個月內向被害人甲○○支付新臺幣參萬元之損害賠償。
事 實
一、甲○○與乙○○為姑姪，2 人共同居住在臺南市○○區○○ 路0 段00號，具有家庭暴力防治法第3 條第2 款、第4 款所 定之家庭成員關係。乙○○前與甲○○相處不睦，雙方間有 傷害訴訟，於民國107 年4 月5 日22時30分許至同日23時許 ，因遭甲○○質問其與母親呂秋蘭何以無端丟棄甲○○之私 人物品，而心生不滿，復因甲○○持手機尾隨拍攝，竟基於 傷害之犯意，在上開居住處所1 樓樓梯中段，轉身以右手持 拐杖毆打甲○○1 下，並伸出左手欲抓取甲○○之手機，導 致甲○○跌下樓梯，受有頭部外傷、四肢多處擦挫傷之傷害 。
二、案經甲○○訴由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後起訴。 理 由
壹、有罪部分（被告乙○○部分）
一、訊據被告乙○○固坦認有於上開時地與告訴人甲○○發生爭 執，惟矢口否認有何傷害犯行，辯稱：案發時，甲○○因其 私人物品不見，上樓質問我與母親呂秋蘭，雙方不歡而散後 ，甲○○即逕自下樓，我隨之下樓，希望可以向甲○○解釋 ，但於溝通過程中，甲○○不斷大聲喊叫，造成我很生氣， 所以我持奶奶的拐杖打壞客廳的電話，隨後我上樓時，姑媽 突然在我後面喊乙○○，我轉過來的時候，因為我很生氣， 不知道姑媽已經靠我那麼近，所以我的拐杖不小心推到她， 我推到她的當下，立刻把拐杖舉起來，因為她手上的手機繼 續在拍我，我只是向前想要拿手機的時候，她自己嚇到，然 後就踩空樓梯，自己往後跌倒撞到樓梯，我沒有打她，是她 自己造成的云云（本院卷第66頁）。
二、經查：
㈠上開時地之現場錄影畫面（告訴人甲○○所提，置於原審卷 第43頁，檔案名稱「00000.t .mp4」，經本院當庭勘驗，結 果如下（本院卷第68至69頁）：
⒈全長16秒，有聲音。
⒉畫面及內容如下：
⑴畫面進行時間「00：00：01」
①被告甲○○持手機站立在被告乙○○後方拍攝被告乙○○ ，可拍攝到被告乙○○全身（穿著深色背心上衣、白色短 褲），被告乙○○往前走，身體正往左轉要旁上樓梯，被 告甲○○持續尾隨在後用手機拍攝。
②被告乙○○走上樓梯後，被告甲○○在後稱：「乙○○」 。
⑵畫面進行時間「00：00：02」
①被告乙○○走上樓梯幾階後（樓梯右側有扶手），身體向 右彎向樓梯扶手下方，用右手取出一支柺杖（手握柺杖中 段處），被告甲○○在後稱：「乙○○」。
②被告乙○○背向樓梯，右手持柺杖，平行往右揮向被告甲 ○○手持手機鏡頭方向，發出「叩」的撞擊聲音。 ⑶畫面進行時間「00：00：03」～「00：00：05」 ①被告乙○○左手抬起朝前，左手手指朝向被告甲○○手機 方向要抓手機，被告乙○○右手持柺杖朝下往後，被告乙 ○○左手手指碰到被告甲○○手機，發出「碰」的撞擊聲 音。
②被告甲○○稱：「你有種啊！」。
③被告甲○○手機鏡頭嚴重搖晃，畫面晃動轉暗模糊不清。 ⑷畫面進行時間「00：00：06」～「00：00：10」 ①有另一女子出聲：「要怎樣、要怎樣」。
②被告甲○○：「什麼」，又出現撞擊聲音，被告甲○○： 「啊....救人喔....」。
⑸畫面進行時間「00：00：11」～「00：00：13」 ①又出現撞擊聲音，被告甲○○：「啊....啊....」（尖銳 聲）。
②被告甲○○手機鏡頭搖晃，惟有錄到被告乙○○頭部、腳 部的畫面。
⑹畫面進行時間「00：00：14」～「00：00：14」 ①又出現撞擊聲音，被告甲○○：「啊..啊..啊」（尖銳聲 ）。
⒊以「每影格」擷取出影像畫面照片，如附件所示（本院卷第 80至156 頁）。
㈡依據上開勘驗結果及「每影格」照片所示，被告乙○○僅在
上開⑵②處有出現柺杖碰撞聲及揮打畫面，此後均無柺杖揮 打畫面，亦無柺杖碰撞聲，而是甲○○手機鏡頭嚴重搖晃、 畫面轉暗，最後則呈現手機鏡頭朝天花板而錄到被告乙○○ 頭部之狀態，據此，被告乙○○顯然有以右手持柺杖毆打甲 ○○1 下，並因其於上開⑶①出手抓取甲○○之手機，導致 甲○○跌落樓梯，受有頭部外傷、四肢多處擦挫傷之傷害， 此有臺南市立醫院受理家庭暴力事件驗傷診斷書、受傷及現 場照片、臺南市立醫院107 年10月4 日函文及附件等資料在 卷可稽（警卷第23至24、27至35頁，偵1 卷第15至17頁，原 審卷第59至84頁），足徵被告乙○○上開行為確實造成甲○ ○本案事實欄所示傷害至明。
㈢被告乙○○雖辯稱不知姑媽靠那麼近，所以拐杖不小心推到 她，否認傷害故意云云，惟查：
⒈依據上開勘驗畫面所示，被告乙○○與尾隨在後之被告甲○ ○相距甚近，以此距離，顯無可能不知被告甲○○尾隨其後 ，其辯稱不小心將拐杖碰撞到甲○○云云，與事證不符，難 以憑採。又被告乙○○以拐杖打被告甲○○1 下後，復出手 欲拿被告甲○○手機，當時2 人係在樓梯中段，被告乙○○ 自能知悉在狹窄樓梯上爭搶手機有致人跌落受傷之可能，其 出手欲搶被告甲○○手機，造成被告甲○○跌落受傷，有傷 害犯意，應屬灼然。
⒉參以甲○○於案發後之107 年4 月5 日23時15分至臺南市立 醫院急診室就醫，向醫師主訴遭家庭暴力，急性周邊中度疼 痛，經醫師觀察甲○○當下情緒激動，一直哭泣，稍有過度 換氣，經診察後發現頭部外傷係在顏面、頭部後方及頸部均 有鈍挫傷之情，有前引之臺南市立醫院函存卷可參（原審卷 第65至67、75至84頁），足認甲○○於案發後，旋即至醫院 驗傷，期間並無有何拖延就醫之情；佐以，依甲○○於就醫 時呈現情緒激動，甚且出現過度換氣，堪認倘非確有上開情 事，當不致有如此情緒反應，是被告乙○○確有上開傷害之 事實無誤。
⒊至證人呂秋蘭雖於警詢時證稱甲○○係誇大事情的真相，其 身上的傷根本不是乙○○所造成等語（警卷第11頁），並於 偵查中證述：乙○○僅持拐杖打壞電話，但無持拐杖毆打甲 ○○等語，惟呂秋蘭乃係被告乙○○之母，屬其至親之人， 且於本案中，亦遭甲○○提出傷害告訴（嗣經檢察官為不起 訴處分確定），是其上開證述，顯與勘驗結果不符，容有避 重就輕及迴護被告乙○○之情，是尚難僅憑呂秋蘭之證述採 為對被告乙○○有利之認定。
㈣綜上所述，被告乙○○所辯無非事後卸責之詞，洵非可採，
本案事證明確，被告乙○○上開傷害犯行堪以認定，應予依 法論科。
三、論罪科刑：
按家庭暴力，指家庭成員間實施身體、精神或經濟上之騷擾 、控制、脅迫或其他不法侵害之行為；家庭暴力罪，則指家 庭成員間故意實施家庭暴力行為而成立其他法律所規定之犯 罪，家庭暴力防治法第2 條第1 款、第2 款定有明文。被害 人甲○○與被告乙○○為姑姪，且現共同居住在臺南市○○ 區○○路0 段00號一節，業據甲○○、被告乙○○陳明在卷 （偵3 卷第3 、50頁），2 人自屬家庭暴力防治法第3 條第 2 款、第4 款所定之家庭成員無訛。是核被告乙○○上開所 為，係犯刑法第277 條第1 項之傷害罪，且上開犯行同時亦 屬於家庭成員間實施不法侵害之家庭暴力行為，該當家庭暴 力防治法第2 條第2 款之家庭暴力罪，然因該條款之罪並無 罰則規定，仍應依刑法第277 條第1 項之傷害罪論處。四、駁回上訴之理由：
㈠原審以被告罪證明確，因而論罪如上，並審酌被告乙○○乃 係甲○○之姪兒，且同住一起，本應以互敬、互重之態度相 待，理性處理紛爭，然被告乙○○僅因遭甲○○質問即持拐 杖毆打甲○○成傷，所為非是，犯後未能坦認犯行，亦未能 獲得甲○○之諒解，兼衡被告乙○○犯罪之動機、情節、手 段及甲○○所受傷勢之嚴重程度，暨乙○○自陳教育程度為 高職畢業，目前為碩士班學生，未婚與家人同住，經濟來源 除仰賴父母，自己也有打工之家庭經濟狀況（原審卷第137 頁，本院卷第76、162 頁）等一切情狀，量處有期徒刑2 月 ，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復說明：被告乙○○持以犯 案之拐杖，係其奶奶所有，業據甲○○、被告乙○○供述在 卷（原審卷第35至36頁），爰不予宣告沒收。本院經核原審 認事用法並無違誤，量刑亦屬妥適。
㈡檢察官以本件被告乙○○之傷害方式是雙方拉扯而跌落在地 致被告甲○○成傷，並非被告乙○○持拐杖毆打被告甲○○ 成傷，因而提起上訴，指摘原判決違誤。惟查，被告乙○○ 之傷害方式，除持拐杖毆打被告甲○○1 下外，另有出手奪 取手機致被告甲○○跌落樓梯數階受傷，業如本院前開勘驗 結果及「每影格」照片所示，足徵被告乙○○確有持拐杖毆 打之事實，雖被告甲○○之傷勢非全由拐杖毆打造成，然確 係因被告乙○○在樓梯上持拐杖毆打1 下及出手欲奪取手機 所致，原審之認定，固過於簡化，然本件既有拐杖毆打之傷 害方式，難認檢察官所認僅有拉扯一節為是，檢察官據此提 起上訴，指摘原判決違誤，請求本院撤銷改判，為無理由，
應予駁回。
五、被告乙○○前未曾因故意犯罪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有 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可按，因一時失慮，致罹刑典 ，犯後坦承客觀事實，顯具悔意，且願意賠償2 萬元，然因 被告甲○○請求賠償15萬元，致未能成立和解，有原審及本 院審判筆錄可按（原審卷第117 頁，本院卷第76至77頁）， 本院考量被告乙○○年僅24歲，目前為碩士班在學學生，有 和解之誠意，僅因雙方金額差距，未能竟功，經此偵審程序 及科刑教訓後，當知警惕，應無再犯之虞，其所宣告之刑以 暫不執行為適當，爰依刑法第74條第1 項第1 款之規定，併 予宣告被告乙○○緩刑2 年，以啟自新。再者，被告乙○○ 既有賠償之意，為督促被告乙○○賠償，爰依刑法第74條第 2 項第3 款規定，命被告乙○○於本判決確定之日起6 個月 內賠償甲○○3 萬元，甲○○如認上開賠償不足填補其損害 ，則逾3 萬元之數額，應另由民事訴訟請求，併此敘明。又 上開緩刑宣告所定之負擔，依刑法第75條之1 第1 項第4 款 規定，如有違反且情節重大，足認原宣告之緩刑難收其預期 效果，而有執行刑罰之必要者，得撤銷緩刑之宣告，以敦促 被告乙○○確實遵守並履行其緩刑所附加之負擔。貳、無罪部分（即被告甲○○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甲○○因與告訴人乙○○相處不睦並有 怨隙，遂於107 年4 月5 日22時30分許至23時許間，在臺南 市○○區○○路0 段00號之共同居住處內，因細故發生爭執 ，被告甲○○竟基於傷害他人身體之犯意，發生拉扯而雙雙 跌落在地，致乙○○則受有雙手擦挫傷之傷害。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其犯罪事實； 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 15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又認定被告 有罪之事實，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之證據，或證據不 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之基礎； 且認定事實所憑之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達於通常一 般人均不致有懷疑，而得確信其為事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 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 在時，尚難為有罪之認定基礎；另苟積極證據不足以為不利 於被告事實之認定，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 有利之證據（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 號、40年台上字第86 號、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參照）。又按告訴人之告訴， 本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故其陳述是否與事實相符， 自應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最高法院52年台上字第1300 號判例、69年度台上字第1531號判決參照）。況刑事訴訟法
第161 條第1 項亦明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 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是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 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 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 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 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128 號判 例意旨參照）。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甲○○涉犯傷害罪嫌，無非係以告訴人乙○ ○之指述、證人呂秋蘭之證述、乙○○之臺南市立醫院受理 家庭暴力事件驗傷診斷書、本院107 年度家護字第301 號通 常保護令為其主要論據。訊據被告甲○○固不否認於107 年 4 月5 日22時30分許至23時許間，與乙○○發生爭執，惟堅 決否認有何上開傷害之犯行，辯稱：我不知道乙○○的傷勢 如何而來，我沒有打乙○○，也沒有與乙○○發生拉扯等語 。
四、經查：
㈠乙○○於107 年4 月5 日22時30分許至23時許間，與被告甲 ○○發生爭執後，受有雙手擦挫傷之傷害，業據乙○○於警 詢及偵查中指證在卷（警卷第5 頁，偵3 卷第51頁，原審卷 第35至36頁），並有證人呂秋蘭證述案發經過（警卷第7 至 11頁），另有臺南市立醫院受理家庭暴力事件驗傷診斷書、 臺南市醫院107 年10月4 日函文在卷可稽（偵3 卷第52頁， 原審卷第61至63、69至74頁），此部分事實，固堪認定。 ㈡惟乙○○先於警詢陳稱：因為我有拿著手機對甲○○錄影， 而甲○○也有拿手機反拍，伊為了不要讓甲○○拍攝，所以 就伸手把甲○○的手機拿過來，過程中，伊的手有被甲○○ 抓傷，而此時爭吵的地點是在樓梯間，也在拉扯過程中，雙 方均不慎從樓梯間滑倒，造成雙方都有受傷等語（警卷第5 頁）；復於偵查中陳稱：案發時，我走到樓下，看到甲○○ 拿手機拍我，我就拿他的手機要到酒櫃收好，過程中，我有 看到甲○○用手抓我的手臂等語（偵3 卷第51頁）；再於原 審審理陳稱：在1 樓時，我有看到甲○○手上有手機，我怕 會把甲○○的手機弄壞，就先把甲○○的手機放在櫃子上， 甲○○可能覺得為何我要搶手機，就用雙手抓住伊的雙手， 這時候我看到自己手已經流血，就把甲○○的手固定住再推 開等語（原審卷第35至36頁）。是依乙○○歷來之指述，究 其強取被告甲○○之手機是為了防止其繼續拍攝？或僅是為 了擔心爭吵過程中，不慎將被告甲○○之手機用壞？乙○○ 前後說法已有不一；且在乙○○強取被告甲○○手機前，2 人即已發生爭執，則不論其強取之原因為何，在此情況下，
被告甲○○為避免乙○○強取其手機，加以防衛，若乙○○ 因此受有傷害，亦難遽認被告甲○○即有傷害乙○○之犯意 ；甚且，本院前已認定乙○○係在居處1 樓樓梯中段持拐杖 毆打被告甲○○，復因搶奪手機致被告甲○○跌倒受傷之事 實，此與乙○○警詢陳稱雙方僅在強取被告甲○○手機時拉 扯滑倒一節，亦有出入，是乙○○上開指述之真實性均非無 疑。
㈢另由證人呂秋蘭歷來之說明，均僅能證明2 人有所拉扯，然 此拉扯究竟係被告甲○○基於傷害他人之犯意而為拉扯行為 ，或僅是單純為防止乙○○強取其手機，而無傷害他人身體 之犯意，均屬無法證明。執此各情以觀，乙○○之上開指述 不僅存有前後不一或與卷證不符之處，亦無其他補強證據足 資補強，從而被告甲○○供稱：我根本沒有打乙○○，假如 在拉扯過程中，我的手掙扎致乙○○受傷，也只是防衛等語 （原審卷第130 頁），應屬有據。何況，檢察官所引為證據 之本院107 年度家護字第301 號通常保護令亦記載，乙○○ 之傷勢係因強取被告甲○○之手機時，被告甲○○反抗所致 ，難認被告甲○○有對乙○○有何身體上之家庭暴力行為等 語（偵3 卷第31頁，即該保護令第8 頁），益徵被告甲○○ 是否確有傷害他人之故意而致乙○○受有傷害，實不無疑問 。
五、綜上所述，被告甲○○究否有傷害乙○○之故意，本院認為 仍存有合理之懷疑，尚未到達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公訴人 所提出之證據，尚不足為甲○○有罪之積極證明，其復未能 提出適合於證明起訴犯嫌之其他積極證據，指出調查之途徑 暨說明其關聯性予以補強，綜合全案事證及辯論意旨，應認 不能證明被告甲○○犯罪。原審以檢察官之舉證無法達無合 理懷疑之確信程度，因而為被告甲○○無罪之諭知，本院核 其認事用法，並無不合。檢察官仍執陳詞，以雙方係因拉扯 成傷，此據證人呂秋蘭證述綦詳，並有診斷證明書可佐，提 起上訴，指摘原審認事用法違誤。惟查，告訴人乙○○歷次 指述，已有瑕疵，業如前述；乙○○雖有雙手擦挫傷之傷勢 ，然不能排除係在搶奪被告甲○○手機過程中所致，此節難 認係被告甲○○故意傷害所為；另證人呂秋蘭之證詞意僅能 證明雙方搶奪手機拉扯，本件欠缺擔保乙○○指訴真實性之 補強證據，自難採為認定被告甲○○有罪之證據。綜上，檢 察官提起上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 條，刑法第74條第1 項第1 款、第2 項第3 款，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黃莉琄提起公訴，檢察官黃震岳提起上訴，檢察官
謝錫和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5 月 16 日
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黃國永
法 官 蔡川富
法 官 翁世容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顏惠華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5 月 16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277 條第1 項（普通傷害罪）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3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 千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