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107年度上訴字第1327號
上 訴 人 臺灣雲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翁啓源
指定辯護人 本院公設辯護人 簡松柏
上列上訴人等因被告傷害致重傷案件，不服臺灣雲林地方法院10
5 年度訴字第620 號中華民國107 年9 月28日第一審判決（起訴
案號：臺灣雲林地方檢察署105 年度偵字第3011號、第3314號）
，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實及理由
壹、犯罪事實：
甲○○於民國105 年4 月3 日凌晨，與友人張丞鋐、陳子建 及楊仕銘（張丞鋐、陳子建、楊仕銘涉犯重傷害部分，業經 檢察官不起訴處分確定）在址設雲林縣○○市○○○路0 段 000 號「○○SPA 休閒會館」（下稱○○會館）之「張惠妹 包廂」內飲酒。而原先在「梁靜茹包廂」內飲酒之乙○○， 得知其友人張丞鋐同在○○會館內，遂於同日上午6 時5 分 許，進入張惠妹包廂內（乙○○在「梁靜茹包廂」內因故翻 桌鬧事，進入張惠妹包廂時右手已流血受傷）欲與張丞鋐等 人一同飲酒，然乙○○當時已然酒醉，不斷以店內小姐不願 意跟他出場、以及陳子建等人先前與綽號「小胖」、「阿凱 」之人何以產生糾紛等言語，騷擾甲○○等人，甲○○因此 心生不悅，主觀上雖無使乙○○重傷害之故意，惟客觀上可 預見酒瓶係玻璃材質，質地堅硬，且經重擊可能因此破裂， 產生尖銳之不規則斷裂面，是若持酒瓶朝人之頭部揮擊，可 能傷及人體甚為脆弱之眼睛等器官部位，造成眼球損傷，足 以導致毀敗或嚴重減損一目視能之重傷害結果，卻因一時不 滿之情緒難以控制而疏未注意，竟基於傷害之犯意，以右手 持「蘇格登」威士忌空酒瓶1 個（下稱本案酒瓶），自乙○ ○右側方位，朝乙○○頭部右側敲擊，致乙○○因此受有右 眼眼球破裂、右眼眼瞼裂傷等傷害。斯時，於張惠妹包廂外 之張丞鋐聽聞張惠妹包廂內傳出聲響，轉頭朝張惠妹包廂內 察看，見乙○○蹲倒在地且右眼受傷，即自行駕車搭載乙○ ○前往國立臺灣大學醫學院附設醫院雲林分院（下稱臺大雲 林分院）急救。乙○○後雖經轉往彰化基督教醫療財團法人 彰化基督教醫院（下稱彰化基督教醫院），由醫師施以右眼
眼瞼縫合，右眼角鞏膜縫合手術，惟迄今右眼視力仍只有眼 前30公分可辨手動，無改善可能，右眼視能已達嚴重減損之 重傷害程度。
貳、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一、證據能力部分：
本判決所引用為判斷基礎之下列證據，關於被告以外之人於 審判外陳述之傳聞供述證據，檢察官、被告及指定辯護人於 本院均同意作為證據使用，或知有傳聞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 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見本院卷第155-159 、196 頁）， 本院審酌該等證據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均具有證據能 力。
二、證明力部分：
㈠被告固坦認有於上開時間，與告訴人乙○○同在張惠妹包廂 之事實，惟否認有何傷害致重傷之犯行，辯稱：我沒有打告 訴人，是告訴人當時喝醉，和我起爭執，我們有拉扯，我有 推告訴人，告訴人就跌倒在地上，他的眼睛就受傷云云。指 定辯護人則為其辯護稱：本案酒瓶是圓形，以圓形酒瓶敲擊 告訴人，不會造成告訴人右眼傷勢，除非酒瓶早就已經碎裂 ，然而如被告以破裂的酒瓶打告訴人，告訴人傷勢會更嚴重 ，是否酒瓶早已碎裂在地上，而告訴人跌倒在地時，右眼剛 好又碰到破裂的酒瓶，不無疑問；法醫師鑑定意見主要是針 對高腳杯，是鑑定意見不能證明告訴人傷勢是被告持圓形酒 瓶攻擊所導致，反而是被告所述其與告訴人有爭執、拉扯， 其推告訴人後，告訴人跌到在地碰到碎裂酒瓶導致受傷較為 可採；告訴人於警詢時並未指稱是被告拿酒瓶攻擊，嗣後始 證稱是被告拿酒瓶攻擊，其所述不利於被告之證言，不足採 信。
㈡經查：告訴人於105 年4 月3 日原於○○會館「梁靜茹包廂 」內飲酒，後因細故鬧事翻桌，右手因此受傷，嗣於同日上 午6 時5 分許，進入被告及證人張丞鋐、陳子建、楊仕銘等 人所在之張惠妹包廂之後，因已酒醉，乃不斷以店內小姐不 願意跟他出場、以及陳子建等人先前與綽號「小胖」、「阿 凱」之人何以產生糾紛等言語，騷擾甲○○等人；嗣告訴人 即於張惠妹包廂內，受有右眼眼球破裂、右眼眼瞼裂傷等傷 害，經送醫救治，醫師施以右眼眼瞼縫合，右眼角鞏膜縫合 手術，迄今右眼視力仍只有眼前30公分可辨手動，無改善可 能，右眼視能嚴重減損，已達難治之重傷害程度之事實，業 經證人乙○○、張丞鋐、陳子建、楊仕銘、林鈺華證述明確 （見警卷第1-2 、6-11頁、偵1 卷第242-243 頁、偵3 卷第 101-105 、107-108 頁、偵4 卷第22-30 頁），並有告訴人
受傷照片2 張、監視器畫面翻拍照片21張、現場照片5 張、 彰化基督教醫院診斷證明書及105 年6 月6 日一０五彰基醫 事字第1050600026號函、106 年1 月26日一０六彰基醫事字 第1060100127號函、107 年4 月13日一０七彰基醫事字第10 70400037號函暨所附告訴人病歷資料、108 年3 月27日一0 八彰基病資字第1080300092號函、臺大雲林分院107 年4 月 13日107 年4 月13日台大雲分資字第1070003100號函暨所附 病歷資料及照片2 張、附件監視器錄影畫面光碟勘驗筆錄在 卷可稽（見警卷第17、26- 30頁、偵3 卷第110 頁、原審卷 1 第251 頁、原審卷3 第43- 61、63- 242 、251 、322 -346頁、本院卷第135-149 、205 頁），且為被告所不否認 （見本院卷第196-19 8、235 頁），此部分之事實，首堪認 定。從而，告訴人所受之右眼傷勢，係於上開時間，在張惠 妹包廂所造成乙節，應屬明確。
㈢告訴人之傷勢係遭人以酒瓶毆擊所造成：
⒈關於告訴人傷勢如何造成，其於警詢證稱：當時我在包廂內 ，與一名綽號「龜毛」的男子聊天，講到一半我就遭人持酒 瓶刺傷眼睛，當時綽號「龜毛」的男子坐我左手邊與我聊天 ，綽號「世民」的男子坐「龜毛」左手邊，另外一個「龜毛 」的小弟我沒有注意，他都在包廂內一直走來走去（見警卷 第12頁反面）；告訴人除另於警詢指認綽號「龜毛」男子為 陳子建、綽號「世民」男子為楊仕銘、被告綽號為「安庫」 外，另證稱：張丞鋐坐在從門口進入後，ㄇ字型的右手邊， 再來由右至左分別為楊仕銘、陳子建，再來是我，甲○○在 我右手邊走來走去，我只記得被打之前，我跟陳子建說道： 「你人不錯，怎麼會跟我朋友有糾紛…等語。」，陳子建沒 說話，但有聽到旁邊有人說：「你在囉嗦三小。」然後就被 刺到眼睛了（見警卷第15頁及反面）；告訴人又於偵查中具 結證稱：當時我和陳子建在張惠妹包廂內聊天，我們聊到一 半，我就問他：「為何和我朋友阿凱、小胖他們起爭執」， 我只有講這句話而已，旁邊突然有1 個聲音說：「你在囉嗦 三小」，當時在包廂內，陳子建坐在我左手邊，我的身體往 左側跟陳子建說話，然後楊世銘坐在ㄇ字型的頂端，就是我 的左前方、陳子建的左側，張丞鋐坐在我對面，這個聲音不 知道誰講的，同時就有一個玻璃瓶朝我的右眼刺過來，後來 我就趴在地上，當時我的眼睛很刺痛，無法張開眼睛（見偵 1 卷第242-243 頁）；其於原審審理時復證稱：我在包廂裡 面本來是坐在張丞鋐旁邊，然後我又過去陳子建旁邊坐，我 在裡面跟陳子建說「陳子建你們人不錯，為什麼跟阿凱、小 胖吵架」，突然間，我右手邊的甲○○就拿酒瓶直接敲過來
刺下去了，那時候我已經趴下去了，我聽到他說「幹，你在 囉嗦三小」，我確定他拿的是酒瓶，因為他敲下去的時候「 砰」一聲，然後我人就趴下去了；我們在喝的時候他們是喝 「蘇格登」，我進去看的時候「蘇格登」已經喝很多支了， 剛好那邊有放一些空酒瓶；我人是坐陳子建旁邊跟他對談， 我的臉是往左邊的，剛好甲○○在我的右手邊，我的人是坐 稍微偏左，我不知道他是用敲的還是刺的，他是拿這樣子敲 還是這樣子，我完全看不到，我只確定是從右手邊攻擊過來 的，然後我人就倒了；我感覺打到的時候有東西很厚，還是 很尖銳的樣子，蘇格登是扁平的，我從張丞鋐走過去跟陳子 建喝酒的時候，目擊到酒瓶喝完的放在那邊；我去臺大醫院 的時候玻璃插著，還在清玻璃（見原審卷3 第335 、337-33 8 、348-349 、362-363 、365 頁）。綜合告訴人前揭證述 ，對於受傷當時正於張惠妹包廂內與位於左側之陳子建聊天 時，提及與小胖吵架之事，其右側之人隨即回以：「你在囉 嗦三小」，並以酒瓶敲擊右眼之事實，前後證述均屬相符， 並無二致，顯然告訴人於案發當時並未因酒醉而意識不清致 記憶錯誤之情形。況以告訴人於原審審理時復證稱：那時候 我只認識張丞鋐，不確定他們的名字，只知道外號，一個是 「龜毛」、一個是「仕銘」，被告好像叫「安庫」（見原審 卷3 第359-360 頁），核與其前揭警詢證述相符，足認告訴 人並不認識被告等人，亦無誣陷被告之動機。
⒉證人張丞鋐於原審審理時證稱：告訴人在張惠妹包廂內跟裡 面每個人都講話，他叫陳子建「龜毛」，叫楊仕銘「仕銘」 ，他走進去就先叫人家了，他一開始進去是坐在我的左右其 中一邊，然後開始就這樣講講講，四處跑，最後他受傷那個 時間點，他坐在門進去的右前方，我走出去包廂之前，告訴 人就在被告旁邊講話，他們講的內容也都是一些很沒有意義 的內容，就是一直叫你喝酒；有一幕我要走掉，然後轉頭時 候（指監視錄影畫面鏡頭CH12，06：17：13，見附件勘驗筆 錄），就是我聽到玻璃破掉的聲音，轉頭的時候就看到告訴 人蹲在那邊，手摸著頭，說他的頭很痛，一開始大家傻掉， 想說發生什麼事，所以先在那邊看一下，然後我走進去扶他 ，我說：「走，我先帶你去醫院」；告訴人身邊地上有玻璃 的碎屑，我要去扶他的時候有踩到；我聽到玻璃碎掉的聲音 是聽到一聲，多大聲我不會講，也不是很小聲，所以我才會 馬上轉頭看，如果像正常這樣碎掉，我哪聽的到（見原審卷 3 第380 、390 、397 、407 、411 、420 頁）。證人即○ ○會館員工林鈺華於警詢中證稱：告訴人當晚在「梁靜茹包 廂」內翻桌，造成自己手部受傷；之後執意進入張惠妹包廂
，並以店內小姐不願意陪他出場這件事盧大家，當時我感覺 氣氛還不錯沒有發生吵架情事，我就離開張惠妹包廂去櫃檯 ，過了一段時間，我突然聽到張惠妹包廂內傳來一聲「碰」 的聲音，當我衝進張惠妹包廂時，正好看到告訴人趴在地上 ，被告上前扶他起來，是我叫救護車，但告訴人仍表示不願 就醫，後來由張丞鋐載告訴人去醫院（見偵第4 卷第31-34 頁）；於原審審理時亦證稱：我於案發時在○○會館擔任店 長，當天我進出包廂很多次，因為告訴人喝酒醉，怕他出事 ，因為他喝酒很盧；我進去時是看他們在那邊聊天喝酒，告 訴人一直生氣，裡面的客人就叫他不要講太多話，開開心心 坐在這邊喝酒；案發後，我進去張惠妹包廂時告訴人已經流 血了，但我不知道什麼地方流血，他坐在地上，我要把他送 醫，他堅持不要去，是張丞鋐把他硬拖去的；在我離開張惠 妹包廂之前，告訴人旁邊應該坐被告，我忘記被告坐在告訴 人的左邊還是右邊；我進去包廂的時候，知道地面有碎的玻 璃，在告訴人旁邊，但我不知道那個玻璃是什麼東西破碎的 ；當天張惠妹包廂裡喝的都是店裡面提供的，店裡那時候有 提供「蘇格登」的酒，但我不記得當天張惠妹包廂裡面有沒 有人喝「蘇格登」的酒；「（看監視器畫面，事情發生時你 應該在包廂外面，包廂外面時有聽到什麼樣的聲音讓你跑回 去包廂嗎？）就砰一聲」、「（那個聲音大到你在外面也聽 得到？）如果裡面很安靜的話，櫃檯會聽到，就是有異狀的 樣子」、「我聽到聲音就知道裡面東西掉了，或跌倒了」、 「（你說有聽到砰一聲，是單純一聲，還是後面陸陸續續有 聲音出來？）應該是一聲而已」（見原審卷4 第151-159 頁 ）。另經原審勘驗現場監視錄影光碟所顯示：「鏡頭CH12ˇ 06：17：13張丞鋐站在包廂房間門外，看向包廂內。ˇ06： 17：30一名服務小姐B （即林鈺華），走向包廂房間」，有 原審勘驗筆錄附卷可佐（見原審卷3 第325 頁），亦與證人 所證稱聽到聲響後往包廂內察看乙情相符。參以證人陳子建 於警詢、偵查及原審審判時均證稱：當時聽到「碰」一聲（ 見警卷第1 頁反面、偵3 卷第540 頁、原審卷3 第506 頁） ；證人楊仕銘於原審審理時亦證稱：「（你說有放音樂的聲 音，還有聽到『碰』一聲，表示那個聲音是很大聲的？）是 ，很大聲」（見原審卷3 第586 頁）。則由上開證人之證述 可知，聽到「碰」一聲之後，張惠妹包廂地面即有破碎玻璃 ，告訴人並已受傷，此與告訴人前揭所稱遭人持玻璃瓶攻擊 後，其隨即受傷，玻璃瓶並破裂乙節核屬相符，且以上開證 人所描述當時聽到「碰」一聲之巨大聲響，與告訴人所證稱 遭酒瓶揮打右側頭部之證述，顯然較為吻合，蓋如係依被告
於原審所辯稱其將告訴人手持之酒杯揮開，告訴人因此重心 不穩跌倒，顯然僅有酒杯碎裂較輕微之聲響，而不會發出「 碰」一聲之巨大聲響，並引起位於櫃檯之林鈺樺注意而前往 察看，由此益徵告訴人當時確係遭玻璃酒瓶毆擊甚明。 ⒊再者，細究告訴人之傷勢照片（見警卷第26頁、原審卷3 第 61、73頁），與彰化基督教醫院107 年6 月25日函文（見原 審卷4 第69頁）記載告訴人於案發後在醫院縫合之撕裂傷位 置為「右額0.5X 0.5公分、鼻部2.5 公分、右眉2 公分、1 公分、右眉下0.5 公分」，以及卷附告訴人之臺大醫院雲林 分院、彰化基督教醫院病歷等資料，可知告訴人之傷口集中 於右眼眼眶周圍區域，而左側臉部均無傷痕存在。另經原審 函詢彰化基督教醫院：「病患於105 年4 月3 日轉往彰基時 ，除右眼及臉部傷勢外，手腳四肢或身體部位是否有其他傷 勢？」，該院函覆略以：「病患於105 年4 月3 日11時54分 由外院轉入本院，外院已縫合顏面部，本院於急診室縫合劉 君右手掌1 公分、右手第4 指1.5 公分、右手大拇指撕裂1 公分」等情，有該院107 年6 月25日一０七彰基醫事字第10 70600059號函在卷可按（見原審卷4 第69頁），亦顯示告訴 人除於進入張惠妹包廂內翻桌自行傷到右手之外，其餘四肢 、身體確無傷口，顯然與跌倒在地時，地上之玻璃碎片將造 成身體其餘部位之傷口乙情不符。況且以人體臉部構造乃鼻 樑、眉骨、臉頰、顴骨相對突出，換言之，最易接觸地面者 係上開部位，反觀臉部相對凹陷之眼睛及四周眼眶部位，較 不易因跌倒在地接觸地上之玻璃碎片而有所損傷，是告訴人 之右眼傷勢實無可能因其跌倒在地而遭地上之玻璃碎片所刺 傷。更何況證人張丞鋐於原審審理亦證稱：我聽到玻璃聲音 看包廂時，乙○○蹲在那邊（見原審卷3 第394 頁），則以 告訴人當時係蹲立於地面而非跌趴於地面，實無可能因地面 之玻璃碎片造成右眼眼球破裂之傷勢。是被告所辯稱告訴人 跌倒在地始造成上開傷勢云云，實與客觀證據不符，不足採 信。
⒋本件經送請法醫師石台平鑑定告訴人傷勢造成之原因，鑑定 結果略以：㈠問：「乙○○係遭他人以酒瓶敲擊所造成？」 答：「是。彰基會診單（雲院訴620 卷三105 頁）記載『被 酒瓶打傷，玻璃碎片劃破右眼球及眼臉多處撕裂傷』，其後 醫療紀錄未有更新。本人認可這些記載。卷內沒有彩色照片 故本人亦無更新意見。」；㈡問：「抑或遭他人以高腳杯敲 擊？」答：「否。台大雲林分院急診病歷記載『右側眼眶周 圍血腫』，右側眼球破裂；彰基出院病摘記載頭皮撕裂傷、 眼睛耳朵表淺撕裂傷、牙齒斷裂或脫位等傷，高腳杯的重量
甚輕應無此力道。」；㈢問「抑或跌倒在地後，遭地上之玻 璃碎片刺傷？」答：「否。地上玻璃碎片傷勢應伴隨更多數 的砂石（地面突出物）損傷。」，有石法醫答復函及鑑定人 結文附卷可稽（見本院卷第181 頁），上開鑑定意見已肯認 告訴人所稱右眼傷勢係遭酒瓶敲擊，並排除遭高腳杯敲擊或 地上玻璃碎片所刺傷之可能。參以蘇格蘭登酒瓶係呈圓柱體 狀（見原審卷3 第437 頁），而以告訴人之傷勢照片所示（ 見警卷第26頁），其右眼傷勢外緣兩側恰有兩道平行傷痕， 與該酒瓶係圓柱體之形狀核屬相符，況且告訴人之右眼眼球 已破裂，若告訴人僅係遭單薄之高腳杯敲擊，如何造成該傷 勢？是辯護意旨認告訴人係因高腳杯敲擊而受傷乙情，亦與 客觀證據不符，不足採信。
㈣告訴人之傷勢係遭被告自右側以酒瓶毆擊所造成： ⒈告訴人自始至終均證稱受傷當時，正與其左側之陳子建說話 ，楊仕銘當時亦位於陳子建左側，已如前述，而張丞鋐當時 係於包廂外，亦有前揭勘驗筆錄附卷可證（見原審卷3 第32 5 頁），足見陳子建、楊仕銘及張丞鋐當時均非位於告訴人 右側，則唯一可自告訴人右側持酒瓶毆擊告訴人者，僅被告 1 人。就此證人張丞鋐於原審審理亦證稱：我聽到玻璃聲破 掉之前，我看到包廂裡，告訴人在找被告喝酒，後來我聽到 玻璃破掉的聲音，轉頭看包廂時，就看到被告站著，告訴人 蹲在那邊（見原審卷3 第394 、410-411 頁），則依證人之 證述，可知於事發當時，被告確實站立於告訴人身旁。況以 被告於本院亦供稱：當時包廂內還有楊仕銘、陳子建，他們 2 人沒有打告訴人；我和告訴人起爭執，我們2 人有拉扯， 我有推告訴人（見本院卷第234 、236 頁），其雖否認持酒 瓶毆打告訴人，惟亦坦認包廂內之楊仕銘及陳子建未毆打告 訴人，僅有其於告訴人身旁推告訴人。由此益證當時有可能 持酒瓶毆擊告訴人者，確僅被告1 人無誤。
⒉另經原審勘驗現場監視錄影光碟結果，於案發後：「06：22 ：29至06：22：33，乙○○自畫面左側出現，右手持白色類 似毛巾的物品，步履不穩，沿著畫面左側，扶著牆壁走向包 廂門。…06：23：25至06：23：33，被告左手摸著右手走出 包廂房間，於06：23：34被告左手似持白色物品擦拭右手， 於06：23：37走出包廂門」，有原審勘驗筆錄在卷可佐（見 原審卷3 第326-327 頁），而被告亦自承於案發後手前臂有 受傷（見原審卷4 第183-184 頁），顯見係被告以右手持酒 瓶揮擊告訴人頭部時，因酒瓶破裂之碎片噴濺而傷及被告手 部無誤。準此，告訴人所受上開傷勢係遭被告持本案酒瓶毆 擊所致，確可認定。
⒊告訴人於警詢時雖曾指稱：是何人刺傷我，我不清楚（見警 卷第12頁反面），惟就此其於原審審理時已證稱：我只確定 是從右手邊攻擊過來的，然後我人就倒了，那時候我根本不 知道被告叫「甲○○」，我只知道他叫「○○」；警察播放 錄影帶給我看，然後查口卡還是什麼，才告訴我他們一一是 誰，不然當初我只知道被告叫「○○」、1 個叫「仕銘」、 1 個叫「龜毛」（見原審卷3 第359-361 頁），就此已提出 合理之解釋，且與其於警詢之證述並無不符。更何況告訴人 當時既係面向左邊與陳子建談話，卻冷不防遭右側之被告持 酒瓶毆傷，則其於警詢時因與當時在包廂內之被告及陳子建 、楊仕銘初次見面而不知其等姓名，更未面對右側而未見動 手之被告，以致無法於警詢時指證係何人所為，亦與常情無 違。參以告訴人就其當時與左側之陳子建談話，卻遭右側之 人持酒瓶毆擊右臉部位乙節，自始至終均證述一致，已如前 述，實無從以其於警詢時無法確定係何人動手，即推翻其全 部證述之可信度。
㈤至於告訴人於原審審理時雖另證稱：被告敲下去之後，我的 頭先往上仰然後再往下趴下去，之後，他們就喊「幹」，然 後被告、陳子建、楊仕銘就壓著我開始打了差不多5 分鐘， 我感覺到好像有很多拳腳一直踢、一直揍，那時候我的背全 部都是瘀青（見原審卷3 第338-341 頁）。惟就此證人張丞 鋐係證稱：陳子建、楊仕銘於案發後坐在位子上，並無毆打 告訴人（見原審卷3 第384 頁），另經原審勘驗現場監視器 畫面結果顯示06：17：13開始，證人張丞鋐在張惠妹包廂房 間門外，看向張惠妹包廂內，於06：17：30，證人林鈺華走 向張惠妹包廂，06：17：35時，證人張丞鋐自張惠妹包廂房 間門外走向包廂內，後續有服務小姐拿毛巾等物品陸續進出 張惠妹包廂，06：20：06，告訴人右手以白色物品摀著頭部 ，走路不穩地走出包廂房間門（見原審卷3 第325-326 頁） ，可見自證人張丞鋐聽聞聲響後，至告訴人走出張惠妹包廂 ，全部過程歷時未逾3 分鐘，告訴人所述案發後又遭毆打約 5 分鐘之情事，與上開勘驗結果難認相符。再者，告訴人所 稱其遭圍毆，導致背部瘀青部分，卷內查無有此部分傷勢照 片或診斷證明，是就此部分犯行，僅存在告訴人之單一指述 ，尚乏其他補強證據，固難逕認被告、證人陳子建、楊仕銘 等人此部分傷害犯行，然就被告持酒瓶揮打告訴人頭部右側 之行為，經告訴人證述綦詳，並存有其他證據足資為補強， 且無何悖於常情之處，已如前述，自不得以告訴人證述其後 遭圍毆一事無其他證據可佐，遽認其全數證詞皆無法採信。 ㈥另證人陳子建就案發經過雖證稱：告訴人跟被告互相拉扯，
後來2 個人不知道怎麼了摔倒在地上，我聽到「碰」一聲才 轉過去的，被告跟告訴人就已經在地上了，叫他們站起來， 2 個人都自己站起來，我看到他們2 個人手有血，衣服也有 血；我看到就是他們站著拉扯而已，他們跌倒的時候有把酒 瓶跟其他東西翻的到處都是，可能是破掉的東西去割到他們 （見原審卷3 第510 、519 、532 頁）；證人楊仕銘則證稱 ：被告沒有拿酒杯或是酒瓶要去打或是攻擊告訴人，我沒有 看到毆打，沒有打架還是怎麼樣，就是「碰」一下這樣而已 ，他起來就都是血了；我的感覺，不是在吵架，是告訴人跌 倒，被告在上面要拉告訴人，就是抱在一起的感覺（見原審 卷3 第555-557 頁）。惟證人張丞鋐就此係證稱：我聽到玻 璃破掉的聲音，轉頭看包廂時，就看到被告站著，告訴人蹲 在那邊（見原審卷3 第394 、410-411 頁），與證人陳子建 及楊仕銘之證述已有不符，況且證人林鈺華亦證稱：我進去 的時候告訴人坐在地上，不知道他身邊有什麼人（見原審卷 4 第154 頁），則倘若被告與告訴人當時於地上拉扯互抱， 林鈺華應可目睹，而非對於告訴人身旁有何人乙節毫不知情 。更何況倘若包廂內之空酒杯及酒瓶等物均被翻倒在地，應 會有多數玻璃器具因此破碎，則於被告與告訴人在地上扭抱 、扭打之情形下，其等全身上下應會產生多處遭破碎玻璃刺 傷之傷痕，然而被告、告訴人並無與證人陳子建所證述情節 相應之傷勢，是證人陳子建、楊仕銘前揭證述，實係事後維 護被告之詞，不足採信。
㈦被告雖另以前揭情詞置辯，惟以被告當時係於告訴人右側之 情形下，倘若告訴人係遭被告推倒，告訴人理應往後或往左 側仰倒，傷勢應在後腦杓抑或左側部位，殊難想像會造成告 訴人右眼周圍受傷，甚且右眼眼球破裂如此嚴重之傷害。再 者，依被告自陳於告訴人倒地前，張惠妹包廂地面上還沒有 碎玻璃（見原審卷4 第181 頁），則告訴人倒地時，如何遭 破碎之玻璃插入並刺傷其右眼球？更何況以告訴人臉部傷勢 集中於右眼四周，身上除右手外無其他外傷之客觀狀況，亦 與跌倒後遭地面玻璃刺傷之情況顯不相符，是被告所辯顯係 避重就輕之詞，亦不足採。
㈧按使人受重傷與普通傷害之區別，應以行為人於加害時有無 使人受重傷之故意為斷，至於使人受重傷犯意之存否，固係 隱藏於行為人內部主觀之意思，被害人傷痕多寡、傷勢輕重 程度、加害人下手情形、所用兇器為何，及事後有無將受傷 之被害人送醫院救護等情，雖不能執為重傷害犯意有無之絕 對標準，然仍非不得斟酌事發當時情況，觀其行為動機，視 其下手情形、用力輕重、砍向部位之手段，佐以其所執兇器
、致傷結果、與被害人之關係、行為後之情狀暨其他具體情 形等予以綜合觀察論斷（最高法院102 年度台上字第4354號 判決意旨參照）。如行為人下手加害時，主觀上對於重傷害 結果明知並故意使其發生，抑或客觀上有預見重傷害結果發 生之可能，主觀上亦有預見，而其結果又不違背其本意，有 重傷害之直接故意或間接故意者，始屬同法第278 條第1 項 之使人受重傷罪範圍。而刑法第277 條第2 項後段規定之傷 害致重傷罪，係對於犯普通傷害罪致發生重傷結果所規定之 加重結果犯，參酌同法第17條規定，以行為人所實施之普通 傷害行為，乃「客觀上能預見」可能發生超越其犯意所生之 較重結果即重傷害結果，但行為人「主觀上不預見」者為要 件。亦即以行為人對於其行為所生之「客觀上有預見可能」 之加重結果，事實上因當時疏忽致「未預見」為要件（最高 法院106 年度台上字第3906號判決意旨參照）。經查： ⒈告訴人因本案受有右眼眼球破裂之傷害，迄今右眼視力仍只 有眼前30公分可辨手動，無改善可能，已達右眼視能嚴重減 損之重傷害程度之事實，已如前述，告訴人所受之傷害，符 合刑法第10條第4 項第1 款所規定嚴重減損1 目視能之重傷 ，應屬明確。而衡酌臉、頭部乃身體之要害部位，且人之眼 睛為臉部極為脆弱之部位，若持堅硬易碎之玻璃酒瓶朝人之 臉部揮打時，如揮擊中眼睛部位，極易因重擊或酒瓶碎裂產 生之銳利面，造成眼球、眼角膜、水晶體破裂損傷，將致他 人眼部視能毀敗或嚴重減損之重傷害結果，此為一般人客觀 上所能預見，應無疑義。
⒉被告與告訴人於案發前互不熟識，並無仇隙，此經被告、告 訴人一致陳明（見警卷第4 頁反面、原審卷3 第360 頁）， 證人林鈺華並證稱：告訴人很盧，一直在櫃台鬧，他盧，我 也很想打他，但他是客人，我不能打他，不過他那種盧法我 會想打他（見原審卷4 第159-160 頁），證人陳子建於偵查 中亦證稱：告訴人進來的時候，我們就不理他，因為他講話 醉言醉語，不知道在說什麼，後來甲○○在他旁邊就來跟他 說「要就去醫院，不要在這邊亂（見偵2 卷第58頁反面）。 參以依告訴人前揭所證述，其甫詢問陳子建：「為何和我朋 友阿凱、小胖他們起爭執」，被告即稱：「你在囉嗦三小」 ，並以酒瓶毆擊告訴人，顯然被告係因不耐告訴人酒醉喧鬧 ，復向陳子建提及其等不願談論之話題，始心生不滿，一時 情緒失控下，隨手持放置在地面之酒瓶朝告訴人頭部方向揮 打。則被告之傷害行為，乃屬臨時起意之偶發衝突，並非有 計劃之預謀，況以被告僅揮擊一下後即停手，並未趁勢再行 攻擊告訴人頭部或其他身體部位，且其於案發時曾請在場之
人為告訴人呼叫救護車，業據證人張丞鋐證述明確（見原審 卷3 第384-385 頁），顯見其於傷及告訴人後，尚且在意告 訴人傷勢之嚴重程度，是依被告於傷害告訴人後之反應，難 認其於傷害當時，主觀上對於告訴人重傷害結果之發生有預 見且不違背其本意。否則被告如有重傷害之直接或間接故意 ，其於告訴人受傷蹲下而無力反擊之時，大可再持周遭之酒 瓶或其餘物品繼續朝告訴人之要害部位揮擊，何須表示要呼 叫救護車？足認其僅有普通傷害之犯意甚明。準此，被告因 一時情緒失控未詳加思考，致疏未預見重傷害加重結果之發 生，仍為本件犯行，致告訴人右眼受有前述重傷害，其傷害 行為與告訴人之重傷害結果，顯然具有相當因果關係，應可 認定。
三、綜上所述，被告上開辯解，顯係事後卸責之詞，不足採信。 本件事證已臻明確，被告前揭犯行堪予認定，應予依法論科參、論罪科刑及維持原判決之理由：
一、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77 條第2 項後段之傷害致人重傷 罪。公訴意旨雖認被告涉犯重傷害罪，然被告主觀上應無重 傷害之直接或間接故意，已如前述，是公訴意旨容有誤會。 惟因起訴之社會基礎事實同一，並經本院於審理時告知被告 另涉犯上開罪名（見本院卷第224 頁），給予被告及其辯護 人充分辯論之機會，已保障被告之訴訟防禦權，爰依刑事訴 訟法第300 條規定變更起訴法條。
二、維持原判決之理由：
㈠原審依前揭事證，適用刑法第277 條第2 項後段之規定，並 審酌被告為一智識正常之成年人，卻僅因一時不悅，率爾持 酒瓶朝告訴人頭部揮打，犯罪手段具暴力性質，且使告訴人 發生右眼視力嚴重減損之重傷害結果，對告訴人之身體健康 造成難以回復之傷害，嚴重影響告訴人往後日常生活，犯罪 所生危害實屬重大，所為應嚴予非難，量刑不宜從輕；又考 量被告犯後無法勇於面對自己所做所為，未見悔意，未與告 訴人達成和解或賠償分文，就自身犯罪所造成損害並未加以 彌補等犯後態度；暨其自陳高職肄業之智識程度、已婚、現 為臨時工、並無固定收入、育有1 子等一切情狀，就被告犯 行，量處有期徒刑4 年。並敘明扣案之行動電話、木棍及鋁 棒各1 支，均與本案犯行無關，且非違禁物，無從宣告沒收 ，另供被告犯罪所用之酒瓶並未扣案，亦無證據證明為其所 有，不予宣告沒收。
㈡經核原判決認事用法並無違誤，量刑亦稱允當。被告上訴意 旨仍執前詞否認犯行指摘原判決不當，為無理由，已如前述 。檢察官上訴意旨則以：臨時起意之衝突，衝突程度未必較
預謀犯案者低；被告行為後未再攻擊其他部位及叫救護車等 情狀，僅能證明被告有悔意，或至多只能作為被告無殺人故 意之參酌因素之一；原判決未說明被告在當時的情緒失控情 形，是否已影響了他的認知能力，是否因而導致他認知的狀 態和一般人不同？否則，如果一般人在客觀上皆能夠預見重 傷害結果的發生，在本案中有什麼變態事實的存在，導致年 齡、智識、體能和一般人相同的被告竟無法預見？原判決未 對此加以說明，逕為被告欠缺重傷害故意之結論，實有認事 用法不當之違誤。惟按，刑法第13條第2 項之不確定故意（ 學理上亦稱間接故意、未必故意），及同法第17條之加重結 果犯，條文之中，雖然皆有「預見」2 字，乃指基於經驗法 則、論理法則，可以預料得見如何之行為，將會有一定結果 發生之可能，而其區別，端在前者之行為人，對於構成犯罪 之事實（包含行為與結果，即被害之人、物和發生之事）， 預見其發生，而此發生不違背本意，存有「認識」及容任發 生之「意欲」要素；後者，則就構成犯罪的基本行為具有故 意，但對於該行為所惹起之加重結果，主觀上沒有預見，然 而按諸客觀情形，當能預見，始就此前行為之故意，外加後 結果之過失，合併評價、加重其刑，兩相迥異，不應混淆。 從而，法院就此有關之犯罪判斷時，自應參酌行為之前與行 為之際各外在情狀，予以精確把握（最高法院107 年度台上 字第2858號判決意旨參照）。是行為人是否具有重傷害之不 確定故意，應視其主觀上是否已預見重傷害結果之發生，且 此發生「不違背其本意」。依本件被告及被害人之關係及其 等於案發前後之互動，其等過往並無任何糾紛亦無深仇大恨 ，被告並無對於告訴人實施重傷害犯行之動機，已如前述， 且依其以酒瓶毆擊告訴人一下後隨即停手，並無再持酒瓶毆 擊告訴人，事後復有要求他人呼叫救護車之舉動，堪認係因 一時氣憤，隨手執身旁之酒瓶傷害告訴人，其目的當僅為教 訓告訴人以洩憤，難認告訴人最終重傷害結果之發生係被告 傷害告訴人之本意。是被告雖係以酒瓶朝告訴人頭部敲擊而 導致其重傷害之結果，惟綜合其行為動機、下手情形、用力 輕重、傷害部位之手段、所執兇器、致傷結果、與被害人之 關係及行為後之情狀，難認其主觀上對於重傷害之事實已預 見其發生且不違背其本意，而有重傷害之不確定故意。是上 訴意旨認被告具有重傷害之故意，為無理由，應予駁回。肆、應適用之法條：
刑事訴訟法第368 條。
本案經檢察官黃立夫提起公訴，檢察官郭智安提起上訴。檢察官蔡麗宜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5 月 29 日
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吳勇輝
法 官 周紹武
法 官 吳錦佳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尤乃玉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5 月 29 日
本判決論罪科刑條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277條
（普通傷害罪）
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 3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1 千元以下罰金。
犯前項之罪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 7 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 3 年以上 10 年以下有期徒刑。
附件：○○會館監視錄影畫面光碟勘驗筆錄
1.監視器畫面CH1 ：視角由櫃檯朝大門方向拍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