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刑事判決 108年度上更一字第6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林宏全
選任辯護人 劉靜芬律師（法扶律師）
李秉哲律師（法扶律師）
上列上訴人即被告因偽造貨幣案件，不服臺灣台中地方法院106
年度訴字第1194號中華民國106年11月23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
號：臺灣台中地方檢察署106年度偵字第8619號），提起上訴，
經最高法院第一次發回審理，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林宏全犯行使偽造通用紙幣未遂罪，處有期徒刑壹年拾月。又犯行使偽造通用紙幣罪，共貳罪，各處有期徒刑叁年陸月。應執行有期徒刑肆年貳月。
扣案之偽造仟元紙幣（票號：ＳＶ八ＯＯ五八六ＣＮ號）共貳張均沒收之；未扣案如附表所示之犯罪所得均沒收之，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事 實
一、林宏全明知偽造之通用紙幣不得行使，竟基於行使偽造通用 紙幣之各別犯意，先於民國106年3月15日前某時，明知某不 詳者所持有之新台幣乃屬偽造，仍以不詳方法取得偽造新台 幣仟元鈔2張，而收集該偽造新台幣仟元鈔2張；再於106年3 月15日上午，騎乘其子林昆毅（無證據證明知情）名下車牌 號碼000-000號輕型機車，自其位在南投縣○○鎮○○街0○ 0號0樓住處出發，前往台中市○區○○街0號「台中第五市 場」，分別為下列犯行：
㈠於同日10時30、40分許，騎乘機車前往同市區○○街0號對 面，在曾二妹所經營流動攤販，向曾二妹詢問蘿蔔乾價錢後 ，並未向曾二妹購買商品。先步行進入「台中第五市場」建 築物內，至許介節所經營「吉祥肉粽」，向許介節表示欲購 買新台幣（以下同）60元便當1個，待許介節製作便當完成 後，林宏全即交付偽造票號SV800586CN號仟元紙幣1張以支 付價金。然許介節發現該紙幣觸感異常光滑、顏色過淡，且 照光觀看後並無防偽浮水印，因而確認該紙幣為偽鈔，乃向 林宏全推稱無法找零而不願收受該紙幣，林宏全取回該紙幣 後，向許介節佯稱先到他處購買物品找零後再回來付款拿便 當云云，隨即離該該處，其行使偽造紙幣之行為因而未能得 逞。
㈡又於同日10時55分許，林宏全步行到賴卓圓所經營菜攤，向 不知情賴卓圓購買價值共70元芥蘭菜2把，並交付上開遭許 介節退還偽造票號SV800586CN號仟元紙幣1張付款給賴卓圓 而行使之，賴卓圓因而交付總值70元芥蘭菜2把及現金930元 給林宏全。
㈢再於同日11時許，再次前往曾二妹所經營攤位，向不知情曾 二妹購買價值50元梅干菜1包，並交付另張偽造票號SV00000 0CN號仟元紙幣1張給曾二妹而行使之，曾二妹因而交付價值 50元梅干菜1包及現金950元給林宏全。
二、嗣賴卓圓、曾二妹二人先後發覺所收受仟元鈔票為偽鈔，分 別報警處理，經警調閱市場監視錄影畫面，始循線查悉上情 。
三、案經臺灣台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指揮台中市政府警察局第一 分局偵辦後報告該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 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 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 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 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 第159條之5第1項、第2項定有明文。立法意旨在於傳聞證據 未經當事人之反對詰問予以核實，原則上先予排除，惟若當 事人已放棄詰問或未聲明異議，基於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 助於真實發現之理念，且強化言詞辯論主義，法院自可承認 該傳聞證據例外擁有證據能力。查，本件檢察官、上訴人即 被告（以下稱被告）林宏全、被告林宏全之選任辯護人，對 本判決所引用被告以外之人在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之證 據能力並不爭執，且經本院在審理時提示上開審判外陳述之 內容並告以要旨，經檢察官、被告、被告之選任辯護人到庭 表示意見，未在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前對該被告以外之人在審 判外陳述之證據資料聲明異議，本院審酌該等被告以外之人 審判外陳述作成時之情況，並無不能自由陳述之情形，又無 顯不可信之情狀，且未見有何違法取證或其他瑕疵，而與待 證事實具有關連性，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格，自得作為證據 。
二、本判決下列所引用之其餘證據，並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背 法定程序所取得，亦無顯有不可信之情況，且經本院於審理 期日提示予檢察官、被告、被告之選任辯護人辨識而為合法
調查，自均得作為本判決之證據。
貳、實體理由：
一、上訴人即被告（下稱被告）林宏全在本院審理中坦承伊有在 犯罪事實欄所記載時間、地點，持扣案票號SV800586CN號仟 元紙幣2張，分別向被害人許介節、賴卓圓、及曾二妹等三 人行使，及賴卓圓、曾二妹二人有分別交付如犯罪事實欄一 之㈡、一之㈢所載物品、找零現金給伊收受等情。但矢口否 認有行使偽造通用紙幣既、未遂犯行，在警詢中先辯稱：我 並未使用該偽造新台幣仟元鈔云云；在偵查中辯稱：我有向 賴卓妍、許介節購物，但沒有向曾二妹購買梅乾菜云云；我 取得上開偽造紙幣時不知道是偽幣，而是在賭場或運動彩券 商家處收受後才知道是偽幣，因為不甘心才拿來行使云云； 在本院上訴審審理中辯稱：買便當時我不曉得是假鈔，拿來 仔細看才知道是假鈔，因心有不甘，所以才拿去買芥蘭菜、 梅乾菜云云；在本院審理中辯稱：我沒有偽造貨幣，第一時 間我沒有發現，是第二時間才發現，就是我收受之後才發現 是偽造的鈔票等云云。
二、經查：
㈠上開犯罪事實，業據證人即被害人許介節、賴卓圓、曾二妹 三人分別在警詢中及偵查中具結證述明確，並有偵查報告2 份、員警工作紀錄簿（他字卷第3、12頁、警聲搜卷第2至3 頁）、原審法院搜索票、台中市政府警察局第一分局搜索扣 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扣案票號SV800586CN號仟元紙幣 照片4張、照片12張、台中市政府警察局第一分局證物採驗 報告暨所附採驗照片14張、鈔票比對說明、監視器錄影畫面 翻拍照片23張、台中市政府警察局第一分局西區派出所受理 各類案件紀錄表、報案三聯單、內政部警政署反詐騙案件紀 錄表、車輛詳細資料報表、機車車行紀錄資料等件在卷可稽 （偵字卷第82至85頁、100至112、113頁反面至第114頁、第 115頁反面至116、118至第119頁反面、第122至140頁）。且 扣案票號SV800586CN號仟元紙幣2張，經送請內政部警政署 刑事警察局以安全特徵比對法進行鑑定，確認上開紙幣上水 印、折光變色油墨、顯微印刷圖文、安全線等均與樣張不相 符，研判為偽造等情，有該局106年4月6日刑鑑字第1060500 231號鑑定書乙件附卷可憑（偵字卷第207至208頁）。是被 告上開所不爭執伊有在如犯罪事實欄所記載時間、地點，分 別持扣案偽造新台幣仟元鈔向上述許介節、賴卓圓、及曾二 妹等三人行使，及賴卓圓、曾二妹二人有分別交付如犯罪事 實欄一之㈡、一之㈢所載物品及找零等客觀事實，堪為認定 ，先為敘明。
㈡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並不以直接證據為限，即綜合 各種間接證據，本於推理作用，為認定犯罪事實之基礎，如 無違背一般經驗法則，尚非法所不許（最高法院44年台上字 第702號刑事判例意旨）。又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指直接 間接足以證明犯罪行為之一切證人證物而言，各個證據分別 觀察，雖不足以認定一定之犯罪行為，無妨綜合考覈，而判 斷特定之犯罪，是綜合各種間接證據，本於推理作用，為其 認定犯罪事實之基礎，仍非法所不許。再者前科紀錄，有時 對待證之犯罪事實擁有多面相的證據價值（自然關聯性）， 將前科利用於被告犯罪證明時，前科之犯罪事實如具有明顯 的特徵，且該特徵與待證之犯罪事實有相當程度的類似性， 憑可合理推理判斷時，得以將前科資料當作證據（尤其補強 證據）使用。
㈢⑴被告雖以前詞置辯。然被告在警詢中辯稱：我並未使用該 偽造新台幣仟元鈔云云；在偵查中辯稱：我有向賴卓妍、許 介節購物，但沒有向曾二妹購買梅乾菜云云；我取得上開偽 造紙幣時不知道是偽幣，而是在賭場或運動彩券商家處收受 後才知道是偽幣，因為不甘心才拿來行使云云；在本院上訴 審審理中辯稱：買便當時我不曉得是假鈔，拿來仔細看才知 道是假鈔，因心有不甘，所以才拿去買芥蘭菜、梅乾菜云云 ；在本院審理中辯稱：我沒有偽造貨幣，第一時間我沒有發 現，是第二時間才發現，就是我收受之後才發現是偽造的鈔 票等云云，則被告就同一犯罪事實先後所辯各節不一，實欠 缺其憑信性，是否可採，已非無疑。
⑵被告前曾在92年間，因持偽造仟元紙幣購物，經檢察官以無 證據證明其知悉為偽造紙幣而為不起訴處分確定後；又在96 年間，持偽造仟元紙幣購物，經臺灣雲林地方法院以96年度 六簡字第152號認無證據證明被告在收受偽鈔時即已知情， 而認被告犯收受後方知偽造通用紙幣而行使罪，處罰金6千 元確定；後又在96年間，與其子林昆毅共同偽造數千張仟元 紙幣，據以行使至少1640次，經本院判處有期徒刑8年，並 經最高法院以99年度台上字第6747號駁回上訴而確定，有本 院97年度上訴字第2895號判決及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 表可證，足見被告有多次行使偽造紙幣與偽造紙幣經驗，對 於扣案新台幣仟元鈔為偽造乙節自有相當程度了解。 ⑶而扣案票號SV800586CN號仟元紙幣2張，尺寸均較真鈔稍小 ，且無凸版、凹版、浮水印等辨識特徵，研判是掃描後再噴 墨列印，可輕易發現其直線印刷痕跡，並有水漬渲暈現象等 情，有台中市政府警察局第一分局證物採驗報告暨所附採驗 照片14張、鈔票比對說明可稽，並經原審法院當庭勘驗無訛
；且被告所行使而扣案新台幣仟元鈔，紙幣上水印、折光變 色油墨、顯微印刷圖文、安全線等皆與樣張不相符，為偽造 等，有內政部刑事警察局106年4月6日刑鑑字第1060500231 號鑑定書在卷可憑，已如上開所述；被告在上開有關行使、 或偽鈔案件判決確定執行完畢後，如再持偽造新台幣仟元鈔 行使，有被查獲風險，被告自應知之甚明；況之被告持以向 上述3位被害人行使之偽造仟元鈔2張，鈔票號碼又完全相同 ，尺寸復較真鈔為小，當可輕易辨認。又依許介節所證述， 渠收受後立即發現該仟元鈔為偽造，足見該偽幣製作品質與 真鈔有相當程度差別，依被告上述案件經判決確定與執行完 畢之親身經驗，對偽鈔之了解，斷無可能在收受多張紙幣時 並未發現為偽幣，遑論被告持以行使偽造之SV800586CN號仟 元紙幣共2張，票號又是相同，被告實可輕易辨識為偽鈔無 訛。是被告在此可輕易辨識本案2張新台幣仟元鈔為偽鈔情 況下，自不可能為不知情而收受，顯是明知上述新台幣仟元 鈔2張為偽造而仍收集以供嗣後行使至明。
⑷再者，被告是住居在南投縣○○鎮○○街0○0號0樓，依被 告上開偽造貨幣有罪判決（本院97年度上訴字第2895號案件 ），其行使偽造貨幣地點，為彰化縣○○鎮○○街00號（購 買100元香腸）、彰化縣○○鎮○○路000號（購買80元延長 線）、以及該判決書附表二所示行使偽造仟元鈔地點分別為 南投、竹山、集集、信義、水里、彰化、烏日、豐原、東勢 、埔里、古坑、梅山、竹崎、員林、斗六、沙鹿、清水、霧 峰、台中、斗南、大林、民雄、鹿港、苗栗、后里、西螺、 田中、大埤、溪口、新港、二林、埤頭、虎尾、嘉義、和美 、伸港、大甲、土庫、北港、卓蘭、苑裡、溪湖、大村、後 壁、新營、白和、東山、柳營、佳里、麻豆、善化等地（涵 蓋新竹至台南等鄉鎮市），但從不在其居住地即南投縣草屯 鎮即避該其生活圈以行使偽造仟元鈔，以防鄰右或相識之人 發現；而本件行使偽造貨幣地點，同是選擇避開其生活圈之 南投縣草屯鎮，並刻意耗費長時間自南投縣草屯鎮騎乘機車 到台中市第五市場行使偽造貨幣，又分別以偽造仟元鈔購買 100元上下貨品，以取得貨品並找零，與其上開已經判決確 定之偽造貨幣情節完全相同。
⑸再者，本案2紙偽造仟元鈔，被告在取得之時既可輕易分辨 真偽，被告自不可能在賭場、運動彩券交付偽造仟元鈔可分 辨情況下仍執意收受，放任自己受有損失。綜據各項情節， 本案被告所不爭執事發經過，及被告已經多件偽造貨幣案件 判決確定，並執行完畢，而偽造貨幣者要處以重刑，收受後 方知是偽造貨幣而仍行使該偽造貨幣者，須處以罰金，罰金
金額又顯然高於該偽造仟元鈔面額等，是被告在警詢中所辯 稱：我並未使用該偽造新台幣仟元鈔、在偵查中辯稱：我有 向賴卓妍、許介節購物，但沒有向曾二妹購買梅乾菜，我取 得上開偽造紙幣時不知道是偽幣，而是在賭場或運動彩券商 家處收受後才知道是偽幣，因為不甘心才拿來行使云云、在 本院上訴審審理中辯稱：買便當時我不曉得是假鈔，拿來仔 細看才知道是假鈔，因心有不甘，所以才拿去買芥蘭菜、梅 乾菜、在本院審理中辯稱：我沒有偽造貨幣，第一時間我沒 有發現，是第二時間才發現，就是我收受之後才發現是偽造 的鈔票等云云，純是事後卸責之詞，不足採信。被告上訴意 旨所辯及被告之選任辯護人辯護意旨所稱被告應成立刑法第 196條第2項罪等，自無可採對被告作有利之認定。 ㈣選任辯護人在本院上訴審審理中雖然請求將本案扣案偽造仟 元鈔與本院另案97年度上訴字第2895號扣案紙鈔送交中央印 製廠進行鑑定等語。然本案偽造仟元鈔之製作品質與真鈔有 相當程度差別，已詳如上述，無論本案偽造紙鈔與另案偽造 紙鈔之製作方式、外觀、防偽貼條之黏貼方式、噴墨變色方 式是否相同，使用之紙卷是否一致，以被告有多次行使偽造 通用紙幣經驗，當較常人更易警惕、察覺，另案偽鈔與本案 偽鈔製作方式、外觀、防偽貼條之黏貼方式、噴墨變色方式 是否相同，使用之紙卷是否一致等項，並不影響本案被告犯 行之成立。再者，本院另案97年度上訴字第2895號扣案偽鈔 業於100年2月24日經檢察官執行銷燬，有本院公務電話查詢 紀錄表在卷可稽（上訴卷第58頁），顯已無法調查，且本院 亦認無調查之必要，併予敘明。
三、綜上所述，被告所辯純屬事後卸責之詞，不足以採信，本案 事證已臻明確，被告犯行，堪為認定。
四㈠查新台幣為現時通用紙幣，被告明知為偽造新台幣仟元紙幣 為行使，先於106年3月15日前某時，自某不詳者處，以不詳 方法，取得偽造新台幣仟元鈔2張，而收集該偽造新台幣仟 元鈔2張，再於106年3月15日，分別向如犯罪事實欄所記載3 位被害人行使。核被告就如犯罪事實欄一之㈠所為，是犯刑 法第196條第3項、第1項前段之行使偽造通用紙幣未遂，就 如犯罪事實欄一之㈡、一之㈢所為，各是犯刑法第196條第1 項前段同法第196條第1項行使偽造通用紙幣等3罪。又被告 為供行使，而收集偽造新台幣仟元鈔之低度行為，分別為所 犯上述1次行使偽造通用紙幣未遂、2次行使偽造通用紙幣既 遂之高度行為所吸收，與被告行使偽造通用紙幣，包含詐欺 性質，不另論以詐欺取財罪（最高法院29年上字第1648號判 例見解參照），均不另論罪。檢察官起訴書內雖未載明被告
在本案行使偽造紙幣前有收集偽造紙幣犯行，惟被告上開為 行使而收集偽造紙幣之低度行為為嗣後行使偽造紙幣之高度 行為之一部，為起訴效力所及，且經本院在審理期日予以告 知，應併為審理。
㈡被告所犯上開3罪，犯意各別，行為互殊，顯是基於各別犯 意為之，應予以分論併罰。
㈢被告已著手向許介節行使偽造通用紙幣之行為而未遂，犯罪 所生危害較既遂犯行為輕，此部分爰依刑法第25條第2項規 定，減輕其刑。
五、原審判決，以被告犯1次行使偽造紙幣未遂、2次行偽造紙幣 既遂等3罪，事證明確，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查刑 法第196條第1項所謂收集，係指收買、受贈、互換等一切收 取行為，且在收取之前，即有行使之犯罪意思者而言。又收 集偽造之通用紙幣與交付偽造之通用紙幣於人，係兩種犯罪 行為，祇因在法律上均以意圖行使為要件，如行為人於意圖 行使而收集後，復以行使之意思而交付於人，其收集行為， 雖應為交付行為所吸收，僅論以交付之罪，然就其收集之行 為仍不能置而不論（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264號裁判意 旨參照）。查本案檢察官起訴書內雖未載明被告在本案行使 偽造紙幣前有收集偽造紙幣犯行，然被告為行使而收集偽造 紙幣之低度行為為嗣後行使偽造紙幣之高度行為之一部，為 起訴效力所及，應併為審理，原審判決就被告本案3次行使 偽造紙幣之既、未遂犯行前之收集偽造紙幣行為事實，並未 在其犯罪事實欄內予以記載，復未在其理由欄內予以說明， 容有未洽。被告以否認犯罪為由，提起上訴，雖無可採，為 無理由，然原審判決既有上開疏誤之處，仍屬無可維持，應 由本院將原審判決予以撤銷，另為適當之判決。爰審酌被告 前有偽造紙幣前科，仍在假釋期間再犯本件行使偽造紙幣罪 ，惡性重大，並審酌被告行使偽造通用紙幣之數額、犯罪之 手段、對社會金融秩序所生危害、及各該被害人實際所受之 損害；及被告在警詢中矢口否認有行使上開仟元偽幣行為， 經警提示監視器錄影畫面翻拍照片後，被告始坦承有交付仟 元偽幣給許介節，然仍否認有對曾二妹、賴卓圓行使仟元偽 幣，迄移審在原審仍否認上開犯行，至原審行準備程序始由 其選任辯護人為其具狀坦承行使偽造通用紙幣犯行，但仍否 認於收受時即已知悉為偽造之通用紙幣，復未能與各該被害 人和解或賠償其等損害之犯罪後態度，被告自陳教育程度為 高中肄業之智識程度，已婚、事發當時在醫院做清潔工、現 為臨時工（1天工作5小時，時薪165元，月約收入1萬8000元 ），配偶從事家庭代工（月收入月5、6000元）之生活狀況
；暨被告之品行、犯罪之目的、犯罪之動機等一切情狀，就 被告所犯行使偽造通用紙幣未遂罪，量處有期徒刑1年10月 ，就被告所犯行使偽造通用紙幣罪（2罪），分別量處有期 徒刑3年6月，並定其應執行刑為有期徒刑4年2月，資以懲儆 。
六、沒收之理由
㈠扣案偽造票號SV800586CN號仟元紙幣2張，應依刑法第200條 規定，併予宣告沒收。
㈡犯罪所得，屬於犯罪行為人者，沒收之。但有特別規定者， 依其規定；前2項之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 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第3項分別 定有明文。未扣案如附表編號1、2所示之物，為被告犯本案 如犯罪事實欄一之㈡、一之㈢所示犯罪所得之物，應依法宣 告沒收之，並各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 追徵其價額。
㈢扣案深色外套1件、運動長褲1件，為被告所有，雖可資為本 案被告犯罪之佐證，惟其性質為被告日常生活用品，顯非用 以掩飾身分，尚難認係供犯本案犯行所用之物，自不為沒收 宣告。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196條第1項、第3項、第25條第2項、第200條、第38條之1第1項、第3項、第51條第5款、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第2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洪佳業提起公訴，檢察官劉家芳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08 年 5 月 30 日
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梁 堯 銘
法 官 陳 淑 芳
法 官 黃 齡 玉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吳 伊 婷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5 月 30 日
【附錄論罪科刑法條】
刑法第196條：
行使偽造、變造之通用貨幣、紙幣、銀行券，或意圖供行使之用
而收集或交付於人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5000元以下罰金。
收受後方知為偽造、變造之通用貨幣、紙幣、銀行券而仍行使，或意圖供行使之用而交付於人者，處500元以下罰金。第1項之未遂犯罰之。
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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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號│ 物品（單位：新台幣） │
├──┼─────────────────┤
│1 │現金930元，及總值70元之芥蘭菜2把 │
├──┼─────────────────┤
│2 │現金950元，及價值50元之梅乾菜1包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