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08年度上易字第157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吳泯錡
選任辯護人 王俊文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妨害名譽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7 年
度易字第1706號中華民國107 年12月6 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107 年度偵字第11號），提起上訴，本院
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本案經本院審理結果，認第一審判決諭知被告甲○○（下稱 被告）無罪判決，並無不當，應予維持，並引用第一審判決 書記載之證據及理由（如附件）。
二、檢察官上訴意旨略以：
㈠原判決理由欄㈡⒈固認為細繹被告於「○○○○第一屆管 理委會員」LINE群組（下稱系爭LINE群組）所張貼之函文內 容，可知被告所散布之具體事實，乃係「被告本身有對告訴 人提出性騷擾事件之申訴，而經告訴人所屬公司調查之結果 ，並不成立性騷擾」，依據社會一般通念，既然「不成立性 騷擾」，對於告訴人丙○○之行為並無負面之評價，則該項 具體事實，自難認為對於告訴人之名譽有何毀損之可言，難 認為被告所指摘或傳述之行為，符合誹謗之要件。惟性騷擾 防治準則第16條、第19條規定，處理性騷擾事件之所有人員 ，對當事人之姓名及其他足以辨識身分之資料，除有調查之 必要或基於公共安全之考量者外，應予保密。被告將上開函 文內容張貼在與上開性騷擾事件無關之系爭LINE群組內，主 觀上係向群組內成員傳達告訴人涉及性騷擾申訴案，客觀上 有張貼上開函文在上開群組之行為，被告所為符合刑法第31 0 條第2 項加重誹謗之犯行應堪認定，不應以該函文內容係 「認定性騷擾事件不成立」遽對被告為有利之認定。 ㈡原判決理由㈡⒉固認被告所以於本案時間將函文之照片張 貼到系爭LINE群組內，係因被告與告訴人於案發前業有齟齬 ，在系爭LINE群組內有口舌之爭。惟被告於系爭LINE群組發 布「惡馬惡人騎」等語之時間，與本案被告為誹謗犯行之時 間相距數月，且觀諸被告於106 年2 月3 日下午2 時43分許 張貼臺中市政府社會局函文前，係發布「是毀損公物賴皮不
賠的設備委員嗎」( 同日下午2 時41分許) ；於106 年2 月 21日晚上8 時43分許，張貼○○○○有限公司函文前，係發 布「丙○○，你上次罵誰是臭嘴」、「你真是爺爺的兇吔」 (同日晚上8 時39分許、晚上8 時41分許) ，是被告主觀上 應有誹謗之犯意。原審未就上開2 貼文之對話內容比對前後 語意，未綜合其發言時之環境情狀而為斟酌認定，將具互補 性之各項不利被告之證據割裂審查，遽為被告有利之認定， 其判斷證據證明力職權之行使，難謂於採證法則及真實發現 主義無違。原審認事用法有上述之違法，請將原判決撤銷， 更為適當合法之判決等語。
三、惟查：
㈠性騷擾防治準則第16條規定「性騷擾事件之調查，應以不公 開方式為之，並保護當事人之隱私及其他人格法益。」及第 19條規定「處理性騷擾事件之所有人員，對於當事人之姓名 或其他足以辨識身分之資料，除有調查之必要或基於公共安 全之考量者外，應予保密。依前項規定負有保密義務者洩密 時，應依刑法及其他相關法規處罰。」均係針對性騷擾事件 之調查以及處理性騷擾事件人員所為規範，而被告於本案係 性騷擾事件之申訴人，並非調查、處理人員，其是否為適用 上開規定之人員，尚屬有疑。且本案被告縱認有違反上開規 定，此與其行為客觀上是否足以對告訴人之名譽有所毀損之 判斷無涉，係屬二事。原審判決於其理由欄㈡⒊部分，亦 已就檢察官此部分於原審之主張何以不採取之理由為說明， 檢察官此部分上訴係對原判決已說明事項再事爭執，並無可 採。再者，本案被告所以於105 年12月16日向臺北市政府警 察局信義分局，對告訴人提出性騷擾事件申訴，係起因於雙 方於同年月12日9 時23分至9 時29分許，在系爭LINE群組內 ，有如原審判決第6-7 頁所示之對話內容，被告並認為告訴 人於系爭LINE群組中對其所說「如果你要騎我的話你要選時 間喔」「我跟你講啦講這些話不要被妳老公看到不然人家以 為我們兩個人有什麼發生事情」等語，已構成性騷擾行為， 有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士林分局105 年12月21日北市警士分防 字第10536145200 號函暨附件之申訴資料（偵查卷第31-35 頁）可參。上訴意旨認被告係將上開函文內容張貼在與上開 性騷擾事件無關之系爭LINE群組內，亦有誤會，則其據此主 張被告主觀上係向群組成員傳達告訴人涉及性騷擾申訴案， 客觀上有張貼上開函文在上開LINE群組之行為，符合刑法加 誹謗之犯行等語，亦失所依附。
㈡本案被告據以向告訴人提出性騷擾申訴之事件係發生在系爭 群組內，業如前述，復參之被告於提出上開性騷擾事件申訴
前之同年14日8 時許，亦曾於系爭群組內表示「還有5 樓鄭 先生你對我性騷擾。這些私事我隨時都會到社區找你。你躲 不掉的。」等語（偵查卷第17頁反面) ，可知被告事前已於 群組中表示將對告訴人追究涉嫌對其性騷擾之事。從而，關 於被告與告訴人上開關於性騷擾之爭執，以及被告表示將追 究告訴人責任之態度，早已於系爭LINE群組中呈現而為其他 成員所知悉或得悉，是被告辯稱：其於106 年2 月3 日，所 以會將所收受之臺中市政府社會局105 年12月28日中市社家 防字第1050130513號函部分內容拍照張貼至系爭LINE群組， 係要提醒管委會其他女性成員留意，並且要讓告訴人知道我 已經申訴，請他謹言慎行等語，並非全然無據，原審判決因 之認定被告主觀上僅係基於將該事件之結果公告予其他群組 成員知悉之目的，且該等函文暨不含對於告訴人負面評價之 內容，無從認被告主觀上有毀損告訴人名譽之誹謗故意等情 ，合乎事理常情，並無不當。至上開105 年12月12日之對話 時間，與被告本案張貼系爭公文之時間相距雖有1 個多月至 2 個月，惟兩者確實具有關聯、延續性，自不能不綜合觀察 ，上訴意旨以兩者相距數月而指摘原審之認定有誤，並無理 由。
㈢被告於106 年2 月3 日下午2 時43分許張貼臺中市政府社會 局函文前，雖曾於系爭群組表示「是毀損公物賴皮不賠的設 備委員嗎」等語( 同日下午2 時41分許) ，另於106 年2 月 21日晚上8 時43分許，張貼○○○○有限公司函文前，亦稱 ：「丙○○，你上次罵誰是臭嘴」、「你真是爺爺的兇耶」 等語( 同日晚上8 時39分許、晚上8 時41分許) （本院卷第 48、49頁) ，上訴意旨並以前詞主張被告確有誹謗犯意等語 。惟查，姑不論本案起訴之事實，並未論及被告上開發言亦 屬本案誹謗言詞之一部分，且觀諸上開發言內容，客觀上均 與本案被告張貼之上開函文內容不具關聯性，其中，「是毀 損公物賴皮不賠的設備委員嗎」語句，係使用問句，後者之 「丙○○，你上次罵誰是臭嘴」「你真是爺爺的兇耶」等語 ，亦係告訴人對被告提出問題，並表示告訴人很兇之意，客 觀上均無從認係屬誹謗之言詞，至多僅能認係關係不睦之兩 人所為不友善言語，上訴意旨認結合該等言詞即足認定被告 有誹謗之犯意，尚嫌速斷，亦無足據為被告不利之認定。 ㈣綜上所述，檢察官上訴意旨，無非係對原判決已說明事項， 猶執前詞，任憑己意再事爭執，並未提出積極確切之證據可 資據為不利被告之認定，其上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三、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73 條、第368 條，判決如主 文。
本案經檢察官張時嘉提起公訴，檢察官白惠淑提起上訴，檢察官乙○○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5 月 16 日
刑事第十庭 審判長法 官 陳 宏 卿
法 官 劉 榮 服
法 官 林 美 玲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張 惠 彥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5 月 16 日
附件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7年度易字第1706號公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甲○○ 女 45歲（民國00年00月00日生） 身分證統一編號：Z000000000號
住臺北市○○區○○○路0段00巷00○0號 5樓
選任辯護人 王俊文律師
上列被告因妨害名譽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7 年度偵字第11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甲○○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甲○○與告訴人丙○○分別為位於臺中 市烏日區之「○○○○」社區管理委員會之主任委員及設備 委員，因細故發生爭執，被告乃心生不滿，竟意圖散布於眾 ，基於誹謗之接續犯意，於民國106 年2 月3 日14時43分許 ，在「○○○○第一屆管理委會員」LINE群組內，張貼被告 控告告訴人性騷擾之臺中市政府社會局所發公文照片，及於 106 年2 月21日20時43分許，將告訴人工作之○○○○有限 公司發至臺中市政府社會局有關被告指控告訴人性騷擾之函 文照片，張貼到上開LINE群組內，使在群組內之其他委員知 悉，損害告訴人之名譽，因認被告涉犯刑法310 條第2 項之 加重誹謗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項、第301條第1 項定有明文。此所謂認定犯罪事實之 證據，無論其為直接或間接證據，均須達於通常一般人均不 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始得據為有罪之認
定，若其關於被告是否犯罪之證明未能達此程度，而有合理 性懷疑之存在，致使無法形成有罪之確信，根據「罪證有疑 、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即不得遽為不利被告之認定（最 高法院29年上字第3105號、40年台上字第86號、76年台上字 第4986號判例參照）。又刑事訴訟法第161 條第1 項規定： 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 。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 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 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 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 知（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128 號判例參照）。三、公訴意旨認被告甲○○涉犯上開加重誹謗罪嫌，無非係以： 被告甲○○於警詢、偵查中之陳述；證人即告訴人丙○○於 警詢、偵查中之證述；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烏日分局三和派出 所蒐證照片9 張、line對話紀錄翻拍照片22張、臺北市政府 警察局士林分局函暨所附申訴卷證、臺中市政府社會局105 年12月28日函文、106 年5 月12日函文及臺中市政府騷擾再 申訴案決議書各1 份為其主要依據。
四、訊據被告甲○○固坦承其確有於公訴意旨所載時間、地點張 貼前述函文照片之事實，惟堅決否認有何加重誹謗之犯行， 其辯稱：性騷擾因為社會變遷已經是公共議題，並非私德等 語。
五、經查：
㈠被告甲○○確有於106 年2 月3 日14時43分許，在「○○○ ○第一屆管理委會員」LINE群組內，張貼被告控告告訴人丙 ○○性騷擾之臺中市政府社會局所發公文照片，嗣並於106 年2 月21日20時43分許，將金誠公司發至臺中市政府社會局 有關被告指控告訴人性騷擾之函文照片，張貼到上開LINE群 組內等情，業據被告所是認，復有指認犯罪嫌疑人紀錄表、 甲○○與丙○○之LINE對話照片22張、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士 林分局105 年12月21日北市警士分防字第10536145200 號函 暨附件之申訴卷資甲○○之性騷擾事件申訴書、甲○○之10 5 年12月16日臺北市政府警察局性騷擾事件詢問紀錄、甲○ ○檢附之LINE對話紀錄、臺中市政府社會局105 年12月28日 中市社家防字第1050130513號函暨檢附之性騷擾申訴調查紀 錄報告書、臺中市政府社會局106 年5 月12日中市社家防字 第1060051283號函、臺中市第10603 號性騷擾再申訴案件決 議書、丙○○107 年7 月17日刑事陳報狀後附之LINE截圖11 張、臺中市政府社會局107 年7 月20日中市社家防字第1070 079037號函暨檢附之申訴、再申訴資料各1 份在卷可稽，此
部分之客觀事實固堪先予認定。
㈡然有關被告前揭所為，是否該當刑法第310 條第2 項之加重 誹謗罪，茲說明如下：
⒈按名譽權為刑法所保障之個人法益，故刑法第310 條第1 項 明定：「意圖散布於眾，而指摘或傳述足以毀損他人名譽之 事者，為誹謗罪（下略）。」該罪之客觀不法構成要件為「 指摘或傳述足以毀損他人名譽之事」，主觀不法構成要件則 為「誹謗故意（對於所指摘或傳述之事足以毀損他人名譽有 所認識猶決意為之）」及「散布於眾之不法意圖」，有上開 行為及主觀之犯意，始該當刑法第310 條第1 項之犯罪構成 要件。又刑法誹謗罪係以意圖散布於眾，而指摘或傳述足以 毀損他人名譽之事，為其成立要件。行為人所指摘或傳述之 事，必須具有足以損害被指述人名譽之具體事件內容，始有 誹謗行為可言。而是否「足以毀損他人名譽」，應就被指述 人之個人條件以及指摘或傳述內容，以一般人之社會通念為 客觀之判斷。須行為人所指摘或傳述之具體事實，足以使被 指述人在社會上所保有之人格及聲譽地位，因行為人之惡害 性指摘或傳述，使之有受貶損之危險性或可能性方屬之。且 名譽究有無毀損，非單依被害人主觀上之感情決定之，實應 依社會客觀之評價，對其人之真實價值是否已受貶損而決定 之。經查：被告甲○○於本件時地所散布之標的，其一為節 錄自臺中市政府社會局105 年12月28日中市社家防字第1050 130513號函文內容，觀諸卷附該函文（見本院卷第58頁）， 其內容略為：
---------------------------------------------------- 臺中市政府社會局 函
主旨：有關貴公司所屬員工鄭○○君涉及性騷擾申訴案，詳 如說明，請查照。
說明：
一、依據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士林分局105 年12月21日北市 警士分防字第10536145200號函辦理。 二、本案請依性騷擾防治法相關法規辦理，並應注意下列 事項：
㈠調查完成，應以書面通知當事人，內容請加註「臺端 如對前項調查結果不服，得依性騷擾防治法第13條第 5 項規定，於本文到達之次日起30日內，向臺中市政 府社會局提出再申訴。」，同時應副知本局，請附調 查訪談關紀錄、調查結果報告書、調查結果函及送達 雙方當事人調查結果函之雙掛號回執影本。
㈡如逾期未於2 個月內調查完成，且未通知延長調查原 因，當事人得於上揭期限屆滿前，向本局提出再申訴 。
㈢性騷擾防治準則第16條及第19條規定，處理性騷擾事 件之所有人員，對當事人之姓名及其他足以辨識身分 之資料，除有調查之必要或基於公共安全之考量者外 ，應予保密。
三、本案已由本局錄案列管，請貴公司依規調查，以維護 當事人權益。
---------------------------------------------------- 其二為節錄自○○○○有限公司106 年1 月26日函文之內容 ，觀諸卷附該函文（見本院卷第59頁），其內容略為： ---------------------------------------------------- ○○○○有限公司 函
主旨：有關吳○○君對鄭○○君提出之性騷擾之申訴事件， 經本公司調查結果，認定性騷擾事件不成立，詳如說 明，請查照。
說明：
壹、依據吳○○君105年12月16日申訴書（記錄）辦理。 貳、本案經本公司調查結果，認定性騷擾事件不成立，詳 如性騷擾事件申訴調查報告書及性騷擾事件調查訪談 記錄表。
叁、吳○○君如對調查結果不服，得依性騷擾防治法第13 條第5 項規定，於本文到達之次日起30日內，向臺中 市政府社會局提出再申訴。
肆、本公司為交通公司，鄭○○在本公司為靠行司機，整 個事件也無牽扯到行車糾紛，也與鄭○○之職業無關 ，況且鄭○○也不是避不見面，或不配合調查，還與 吳○○為同一棟大樓之管委會委員，事件發生後，鄭 ○○也已將車牌繳銷還本公司，本公司也已盡最大努 力配合調查，本公司也無權約束鄭○○之在外行為， 後續相關調查結果請直接針對鄭○○君發函辦理。
正本：臺中市政府社會局
副本：吳○○君
----------------------------------------------------- 此觀諸卷附函文自明。而細繹前揭函文內容，可知被告所散 布之具體事實，乃係「被告本身有對告訴人提出性騷擾事件 之申訴，而經告訴人所屬公司調查之結果，並不成立性騷擾
」，依據社會一般通念，既然「不成立性騷擾」，對於告訴 人之行為並無負面之評價，則該項具體事實自難認為對於告 訴人之名譽有何毀損之可言，並未對於告訴人之社會客觀評 價有何貶損。從而，依據前述說明，自難認為被告所指摘或 傳述之行為，符合誹謗之要件。
⒉另刑法誹謗罪之成立，除行為人在客觀上有指摘或傳述足以 毀損他人名譽之事實外，尚須主觀上有毀損他人名譽之故意 ，方具構成要件該當性。而觀諸本件被告、告訴人所加入之 Line群組對話內容之前後文，可知被告之所以於本件時間將 前述函文之照片上傳到其等所加入之Line群組（○○○○第 一屆管理委員會）內，係因為被告與告訴人於案發之前業已 有齟齬，而在該Line群組內有口舌之爭，此觀諸卷附Line對 話記錄（見偵卷第34頁至第35頁；本院卷第69頁）自明，該 等內容經本院當庭勘驗，結果為：
---------------------------------------------------- 0:23
丙○○
跟你這種人講話我才浪費我的口水啊看到你我不想說了
9:24
甲○○@襪襪 Queen
惡馬惡人騎
9:25
丙○○
請問一下吳大律師你之前跟我講的要調解的事情你想得怎麼 樣如果不行的話我就是12月22公布出來
9:27
甲○○@襪襪 Queen
我不是律師。趕快趕緊公佈不要遲疑。
9:27
丙○○
你說你是惡馬嗎
9:27
甲○○@襪襪 Queen
你。
9:27
丙○○
如果你要騎我的話你要選時間喔
9:28
甲○○@襪襪 Queen
我很閒。且有好幾個朋友正在看你愚蠢的對話。
9:28
甲○○@襪襪 Queen
你就繼續。
9:29
丙○○
我跟你講啦講這些話不要被妳老公看到不然人家以為我們兩 個人有什麼發生事情
---------------------------------------------------- 等語，有本院勘驗筆錄1 份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148 頁正 反面）。堪以認定確實在被告本件散布前述函文照片之前， 被告與告訴人確實有於前述Line群組內發生口角，而證人即 告訴人丙○○於本院審理時亦證稱：「被告之所以會告我性 騷擾，是因為被告在群組內說『惡馬惡人騎』，而我順著被 告的話回答（按：即『你說你是惡馬嗎，如果你要騎我的話 你要選時間喔』等語）被告，被告因而向社會局投訴我」等 語（參見本院卷第127 頁），而上開被告與告訴人間之對話 ，皆係在前述Line對話群組內所為，從而其他群組內之成員 ，亦應得以知悉被告與告訴人間有前述對話，從而，縱使被 告事後又將前述其對告訴人提起申訴性騷擾事件之相關函文 照片上傳至Line群組內，衡情被告主觀上亦應僅係基於將該 事件之結果公告予其他群組成員知悉之目的，而依前所述， 該等函文暨不含對於告訴人負面評價之內容，被告主觀上自 應無毀損告訴人名譽之誹謗故意，依據前揭說明，自亦難以 誹謗罪責相繩。
⒊公訴意旨固另以性騷擾防治準則第16條所規定「性騷擾事件 之調查，應以不公開方式為之，並保護當事人之隱私及其他 人格法益。」，及第19條所規定「處理性騷擾事件之所有人 員，對於當事人之姓名或其他足以辨識身分之資料，除有調 查之必要或基於公共安全之考量者外，應予保密。依前項規 定負有保密義務者洩密時，應依刑法及其他相關法規處罰。 」，認被告將前述有關其申訴性騷擾事件之函文照片公開上
傳至前述Line對話群組內，有違反前述法規之虞，然查被告 此部分之行為，尚不構成前述誹謗罪之要件，是應不影響本 院前開判斷之結果，併此敘明。
六、綜上所述，本件公訴人所提出之證據或所指出之證明方法， 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說服本院形成有罪之心證 。從而，公訴人所舉證據，仍存有合理懷疑，實未達通常一 般之人均不致於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揆 諸前揭條文及判例意旨，礙難僅憑推測或擬制之方法，即率 為被告有罪之論斷。本件被告之犯罪既屬不能證明，揆諸首 揭說明，基於無罪推定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之諭知，以昭 審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張時嘉提起公訴，檢察官白惠淑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07 年 12 月 6 日
刑事第十四庭 法 官 陳斐琪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告訴人或被害人對於判決如有不服，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者，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書正本之日為準。 書記官 丁文宏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12 月 7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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