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裁定 108年度侵聲再字第15號
聲 請 人
即受判決人 鄭家堯
選任辯護人 林育彬律師
姚孟岑律師
送達代收人 張瑞琪
上列聲請人因妨害性自主案件，對於本院106年度侵上訴字第193
號，中華民國107年3月29日第二審確定判決（原審案號：臺灣士
林地方法院105年度侵訴字第31號，起訴案號：臺灣士林地方法
院檢察署105年度偵字第7549號），聲請再審，本院裁定如下：
主 文
再審之聲請駁回。
理 由
一、聲請意旨略以：⒈就原確定判決事實欄㈣部分：本案發現 坐在系爭車輛副駕駛座上之A 女，根本無法彎腰側身為坐在 駕駛座上的聲請人完成口交動作，因系爭車輛為2011年分路 虎牌5 門運動休旅車，該型車輛內部前排正、副駕駛座位間 之設計（系爭車輛同款車內裝照片2 禎參，再證16），以當 時A 女嬌小身形無法在副駕駛座上以側身彎腰方式為駕駛座 上聲請人完成口交動作，且A 女所稱北宜公路27公里處完全 無任何臨停空間或機會，有現場勘查實測暨車內模擬動作影 片光碟及透過GOOGLE街景網站取得現場畫面等新證據（參再 證3、17），而聲請人已另對A女就此部分相關不實證述提出 偽證罪之告發，有108年4月1 日所提刑事告發狀可憑（參再 證19）；是以原確定判決所引用A 女前揭證述內容，顯屬嚴 重不實而具重大瑕疵，當然足使本案原確定判決正確性生合 理懷疑，並已具足推翻原確定判決所認定事實之蓋然性，符 合刑事訴訟法第420條第1項第6 款規定之再審事由。⒉本案 發現聲請人之身體特徵，非如A 女所述下體及睪丸部分都有 剃除陰毛之新事實，有卷內存在而未即調查斟酌之勘驗照片 、民事第二審108年3月13日準備程序筆錄及高有志醫師於10 8年3月4日開立之診斷證明書等新證據可資證明（參再證4、 5、7），而聲請人另就A 女此部分不實證詞已提出偽證罪之 告發（參再證19）；原確定判決所引用A 女該證述內容，完 全和事實不符而深具瑕疵，當然亦足使本案原確定判決正確 性生合理懷疑，並已具足推翻原確定判決所認定事實之蓋然 性，符合刑事訴訟法第420條第1項第6 款規定之再審事由。 ⒊本案發現有原判決認定A 女與聲請人為男女朋友之電子郵
件根本非聲請人所寄發，且內容非聲請人所撰寫之新事實， 並有卷內存在而未即調查斟酌之告訴人104 年10月14日刑事 告訴狀（參再證8 ），及另有許白芳、謝德成、劉德誠等專 家所出具之鑑定意見書（參再證6 ）均作成無法認定該電子 郵件係聲請人撰寫及寄發結論之新事實，此為本案確定判決 後所存在，自屬刑事訴訟法第420條第1項第6 款所稱新證據 。⒋另A 女對於本案被害經過陳述也是完全逸脫常理經驗而 具有嚴重瑕疵，且證人JOSHUA VERNE、ISABELLAK INTZLEY 、SONYA LEON及心理諮商師鍾巧鳳等在民事審理中所為證言 ，亦有瑕疵、抽象空泛，根本無法補強聲請人有本件犯行之 事實等語。（詳如刑事再審聲請狀所載）
二、按聲請再審，應以再審書狀敘述理由，附具原判決之繕本及 證據，提出於管轄法院為之，為刑事訴訟法第429 條所明定 ；再有罪之判決確定後，為受判決人之利益聲請再審，必其 聲請之理由合於刑事訴訟法第420條第1項所定情形之一，或 有同法第421 條所定足生影響於判決之重要證據漏未審酌者 ，始得准許。此為法定程式，如有違背，法院應依同法第43 3條規定，以裁定駁回再審之聲請。又104年2月4日修正公布 之刑事訴訟法第420條第1項第6 款明定：「有罪判決確定後 ，因發現新事實或新證據，單獨或與先前之證據綜合判斷， 足認受有罪判決之人應受無罪、免訴、免刑或輕於原判決所 認罪名之判決者」，為受判決人之利益，得聲請再審；同條 第3項並增訂：「第1項第6 款之新事實或新證據，指判決確 定前已存在或成立而未及調查斟酌，及判決確定後始存在或 成立之事實、證據」之規定。是依修正後之刑事訴訟法，得 據為受判決人之利益聲請再審之「新事實」、「新證據」， 固不以有罪判決確定前已存在或成立而未及調查斟酌者為限 ，其在判決確定後始存在或成立之事實、證據，亦屬之；然 該事實、證據，仍須於單獨觀察，或與先前之證據綜合判斷 後，得以合理相信其足以動搖原確定之有罪判決，使受有罪 判決之人應受無罪、免訴、免刑或輕於原判決所認罪名之判 決者，始足當之（最高法院104年度台抗字第577號、102 年 度台抗字第631 號裁定意旨參照）；而事實審法院依調查之 結果，本於論理法則、經驗法則及證據法則，就相關證據本 其自由心證予以取捨及價值判斷後認定事實者，既對卷附證 據資料為價值判斷，而對被告不利之證據採酌據為論罪之依 據，至其餘與前開論罪證據不相容之供述，縱屬對被告有利 ，仍無證據價值而不採，僅係對此持相異評價，此係有意不 採，自不得再據以為聲請再審之理由。
三、經查：
(一)按證據調查為法院之職權，法院就調查證據結果，本於自由 心證斟酌取捨，其證據證明力如何，要屬法院之職權範圍， 倘未違反論理或經驗法則，即難謂為違法。原確定判決業於 判決理由中詳予敘明：㈠按性侵害犯罪的本質即為私密行為 ，通常為密室犯罪，除被害人之陳述足為直接證據外，其他 犯罪跡證本即不多，尤其是被害人經過一段時日始出面指證 之情形，在欠缺被告自白之證據足為補強下，運用間接證據 或情況證據，以為合理推論自有其必要且重要，本案被告犯 罪之證明，除有證人即被害人A 女之指證外，尚有足以判斷 證人A 女所言為真之其他間接或情況證據，並兼顧罪疑唯輕 原則，而合理推斷被告確有檢察官所指之部分犯行；㈡本件 綜合審酌證人即被害人A 女於偵查、審理程序中經結證後所 為關於其與聲請人為性交之相關證詞為直接證據；㈢另依： ⑴A 女當時就讀學校的學長JOSHUA VERNE及同學SONYA LEON 、ISABELLAK INTZLEY等人之證言、渠等通訊軟體「whatsap p」、「Snappchat」上的對話內容，得據為關於「A 女有將 其與聲請人間為性交及（或）猥褻行為之事告知前述證人」 此事實為真之直接證據，再用此一事實為聲請人有與A 女為 性交及（或）猥褻行為的間接證據；⑵A 女就讀學校心理師 於104年9月先由A女同學告知而知悉A女遭性侵事件，A 女也 將其受害之情告知父母，嗣A 女由其父母陪同與該校心理師 討論後，再經轉介心理諮商師鍾巧鳳，而後自104年9月到10 6年5月進行諮商，鍾巧鳳與A女共會面51次、每次會面約1小 時，而A 女也於諮商過程向鍾巧鳳透露其遭聲請人性侵之事 實等節，業據證人鍾巧鳳於本件二審審理程序中結證後證述 A 女於諮商過程的當事人親身陳述，同上所述，仍足以作為 「被告有與A 女為性交及（或）猥褻行為」此一事實的間接 證人；就上述間接證據、證人，足以佐證A 女之證言為真而 補強A 女所指證之真實性，據以認定被告犯有本件妨害性自 主犯行，均已依據卷內資料予以說明（參原確定判決書理由 參、二、四、五、㈠、㈢部分部分），核其論斷作用，皆為 事實審法院職權之適當行使，且無悖於經驗法則或論理法則 ，亦無違法不當之情事。
(二)聲請人聲請意旨：
⒈本案原確定判決事實欄㈣部分，就其當時駕駛車輛內部空 間而言，坐在該車副駕駛座上之A女，根本無法彎腰側身為 坐在駕駛座上的聲請人完成口交動作，且判決所指北宜公路 27公里處完全無任何臨停空間或機會，有系爭車輛同款車內 裝照片2禎、現場勘查實測暨車內模擬動作影片光碟及透過 GOOGLE街景網站取得現場畫面（參再證16、3、17），及聲
請人之身體特徵與A女所述有剃除陰毛不符（參再證4）等新 證據可證部分：觀諸聲請人所提車輛內裝照片（再證16）， 該照片中車輛方向盤位於前座之右側，顯與國內規範車輛駕 駛座係位於前座左側之格式不符，且該車屬高價車輛廠牌， 購車者常會另行指定不同內裝，與聲請人案發時所駕駛車輛 內裝是否相同，更有疑問，而參照A 女在本件一審於106 年 2 月7 日審判程序時受命法官就事實欄㈣部分詢問案發時 與聲請人在車輛內位置如何時，A 女稱「被告開車，位置在 前座左邊之駕駛座，我坐在被告旁邊，也就是右前座」等語 （參附件該日筆錄第24頁），益見前開照片內車輛之內部空 間位置顯與案發時2 人搭乘車輛完全不同；再參照本件檢察 官於起訴書此部分雖載為「行經北宜公路27公里處，於前開 車輛內，使Ａ女對其口交」等語，然A 女關於該次為聲請人 口交之處，多次陳述是在2 人前往千島湖景區後，將車停在 路邊對聲請人為口交，是此部分犯行發生地之主要重點應為 系爭車輛之前排座位，該時車輛停放之精確地點未必即為北 宜公路與該景點之路口位置或北宜公路27公里處；聲請人另 以其並無剃除下體陰毛習慣，有其108 年3 月25日診斷證明 書（參再證4 ）可證，質疑A 女所稱案發時聲請人下體有剃 毛之指述之正確性，惟上開診斷證明書之開立日期距案發時 已有多年並不足以證明案發時聲請人下體有無剃毛，且觀諸 本件檢察官偵查中勘驗聲請人生殖器特徵時，聲請人睪丸陰 囊皮膚部分之體毛確實稀疏不明顯，並無掩蔽聲請人該部位 有突起斑點之情，有檢察官105 年8 月間所為之勘驗照片（ 參再證5 ）在卷可憑，縱A 女有誤認聲請人該時有剃除陰毛 之情，惟A 女其餘就聲請人生殖器官部位特徵之指證，並無 明顯不符，實難單憑此證據即可認定A 女所為指訴全屬虛偽 ，況本件原確定判決就此部分認定聲請人犯罪事實之理由， 業如前述，前述聲請意旨，顯不足以動搖原確定判決有罪認 定之結果。
⒉至再審聲請人所執本件另有聲請人之身體特徵與A女所述有 剃除陰毛不符（參再證4、5、7），及就原判決認定A女與聲 請人為男女朋友之電子郵件部分，有原已存在卷內而未即調 查斟酌之告訴人104 年10月14日刑事告訴狀及108 年4 月2 日、6 日、8 日相關專家所出具之鑑定意見書（參再證8 、 6 ）等證據，足認該電子郵件非聲請人所寄發之新事實，且 聲請人另就A 女關於上述不實證詞已提出偽證罪之告發（參 再證19），另本案A 女對於被害經過陳述完全逸脫常理經驗 具嚴重瑕疵，且證人JOSHUA VERNE、ISABELLAK INTZLEY 、 SONYA LEON及心理諮商師鍾巧鳳等在民事審理中所為證言，
亦有瑕疵、抽象空泛等節，顯屬本院106年度侵上訴字第193 號判決（下稱本院判決）未採認之卷內片段資料，且經本院 判決理由中詳予敘明相關證據取捨之心證理由，已如前述， 另聲請人自行請人鑑定之意見書並非司法機關所囑託鑑定， 並無證據能力，聲請人仍執該等情節爭執其完全無本件被害 人A女所指之猥褻、性交等犯行云云，其徒憑己意主張原確 定判決案件起因係被害人A女因其父親與聲請人間借貸金錢 債務問題，而對聲請人心生怨恨，並嗣與其父親羅織謊言提 出告訴，對聲請人進行報復，致原案件成冤案云云，所為論 述，自屬無據，且前揭聲請意旨所執情節，均已據原確定判 決於理由中詳細論述其論斷之基礎及取捨證據之理由，屬卷 內業已存在並已經審酌之資料，自不得再據以為聲請再審之 理由；另聲請意旨雖指聲請人已對A女相關不實證詞提出偽 證罪之告發，惟尚與刑事訴訟法第420條第1項第1至3款、第 2項規定須以經判決確定證明之要件不符，附此敘明。四、綜上所述，本件再審聲請人並未盡其就聲請再審具有新事實 、新證據之「提出義務」及「說明義務」，僅係就原確定判 決認事採證、證據取捨及證據證明力判斷之適法行使，徒憑 受判決人之意見再為爭執，難認符合刑事訴訟法第420 條第 1 項第6 款、第3 項之再審要件。從而，本件再審之聲請為 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434 條第1 項，裁定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5 月 10 日
刑事第十二庭 審判長法 官 劉壽嵩
法 官 廖紋妤
法 官 賴邦元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裁定，應於收受送達後五日內向本院提出抗告狀。 書記官 朱家麒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5 月 10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