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8年度上訴字第579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楊政達
陳育偉
上列上訴人因妨害自由案件，不服臺灣士林地方法院107年度訴
字第310號，中華民國107年12月28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
灣士林地方檢察署106年度偵字第12390號），提起上訴，本院判
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楊政達共同犯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累犯，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扣案之不具殺傷力空氣手槍貳把（含儲氣彈匣壹個）沒收；未扣案之手銬壹副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陳育偉共同犯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累犯，處有期徒刑參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緣楊政達以楊安昌（經不起訴處分）名義，與前女友茅雅雲 相約在106年1月30日上午6時許，前往新北市八里區中華路 與中山路口加油站見面，並由楊安昌搭乘卓釗旭（經不起訴 處分）駕駛之00-0000號自小客車先行到場，楊政達則由陳 育偉駕駛車牌號碼0000-00號之自用小客車前往。詎楊政達 到場見茅雅雲並未親自赴約，而是由向皇錩代為到場，疑其 二人關係，憤而基於剝奪他人行動自由及傷害之犯意，持其 所有2把不具殺傷力空氣手槍中之1把抵住向皇錩，將之強押 上由陳育偉駕駛之前開車輛，續以手銬銬住向皇錩，陳育偉 見狀明知楊政達所為，仍基於共同犯意，依楊政達指示駕車 前往新北市八里區山區之長道坑一帶墓園停留，楊政達並在 行車途中及抵達墓園下車期間，接續持上開空氣手槍毆擊向 皇錩頭部、身體，致向皇錩受有頭部擦傷挫傷、頭皮開放性 傷口、右腕部擦傷、右膝部擦傷、左側手部擦傷等傷害，楊 政達並持上開手槍朝向皇錩作勢射擊，恫稱：你以為我只有
1把槍嗎？並轉頭示意陳育偉取出另把預供使用空氣手槍， 藉以威嚇向皇錩勿為抵抗脫逃，旋再將向皇錩押回車上，帶 往新北市○○區○○路0段000號之楊安昌住處後，始行解下 向皇錩手銬，讓其清洗傷處，陳育偉則在清理車輛後座之血 跡後，先行離去。嗣經楊政達短暫離開，再行返回該址時， 始將向皇錩載回前揭加油站，任其駕車離去，前後剝奪行動 自由約1小時。嗣經警循線查獲上情，並扣得楊政達所有， 不具殺傷力之空氣手槍2把（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0 000000000，含儲氣彈匣1個）。
二、案經向皇錩訴由新北市政府警察局三重分局報告臺灣士林地 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證據能力部分：按被告之自白，非出於強暴、脅迫、利誘、 詐欺、疲勞訊問、違法羈押或其他不正之方法，且與事實相 符者，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6條第1項定有明文。又被 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 至第159條之4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 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 ，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 ，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 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 法第159條之5第1、2項亦有明定。本判決下列所引用被告自 白，並無不法取得之情事，且與事實相符；其他審判外陳述 之供述證據部分，亦經檢察官及被告分別表示同意有證據能 力或沒有意見（見本院卷第181至191頁），且未於言詞辯論 終結前聲明異議，經本院審酌各該陳述作成時之情況，並無 違法不當情事，因而認為適當，均認有證據能力。二、認定事實所憑證據及理由
㈠訊據被告楊政達、陳育偉固供承於前開時、地，經被告楊政 達持槍將告訴人向皇錩強押上車，並由被告陳育偉駕車載往 墓園，再轉往楊安昌住處，其間被告楊政達並毆打告訴人成 傷等情，惟被告楊政達辯稱僅將告訴人載往墓園毆打，後續 係因告訴人表示要清洗傷口，而徵得告訴人同意，前往楊安 昌住處；被告陳育偉則矢口否認犯罪，辯稱僅依指示駕車， 過程中並有制止被告楊政達之行為云云。
㈡經查：
⒈上開事實，業據證人即告訴人向皇錩（見106年度他字第 983號卷，下稱他字卷，第42至46、48至50、135至137頁 ；107年度偵字第12390號卷，下稱偵字卷，第53至54頁； 107年度訴字第310號卷，下稱訴字卷，第156至164頁）指
訴明確，核與證人楊安昌（見偵字卷第26頁反面至27頁） 、卓釗旭（見偵字卷第37頁反面至38頁）、茅雅雲（見他 字卷第152頁，偵字卷第57至58頁）供述情節大致相符， 並有告訴人之頭部傷口縫線照片、山區墓園及加油站照片 與位置圖（見他字卷第7、8頁）、淡水馬偕紀念醫院106 年1月30日診斷證明書（見他字卷第53頁），暨扣案之空 氣手槍2把可佐。訊之被告2人亦供承於前開時、地，由被 告楊政達持槍將告訴人強押上車，再由被告陳育偉駕車載 往墓園，復轉往楊安昌住處，其間被告楊政達並毆打告訴 人成傷等情不諱，自堪認定。
⒉證人即告訴人雖於原審指稱其在加油站時，左有楊安昌駕 駛之貨車、右前方有被告陳育偉駕駛之車輛、右側則為公 廁，形同遭圍堵而無法逃離，並繪製現場圖附卷（見訴字 卷第163、193頁，他字卷第8頁註記）；另指被告陳育偉 有從背包拿出槍枝，表示：「你以為我們只有準備一支槍 嗎」云云（見訴字卷第159頁）。然此均經被告陳育偉否 認在卷。經核：
⑴證人即告訴人於事發當日（106年1月30日）警詢時指稱 係遭「貨車」上的人（按：楊安昌）攔下，並向其表示 被告楊政達要拿錢還給茅雅雲，此後始見「藍色馬自達 自小客車」（按：被告陳育偉所駕車輛）開過來，復轉 頭看見被告楊政達向其走來等語（見偵字卷第48頁背面 ）。此外，並未指訴被告陳育偉有何駕車或停車阻其離 去之情形。嗣於原審作證之初，告訴人亦稱是由貨車副 駕駛座上之楊安昌將其攔下，指示前往加油站，表示要 拿錢給茅雅雲，此後才有被告陳育偉駕駛的車輛到場（ 見訴字卷第157頁）。是以告訴人是否遭被告陳育偉所 駕車輛阻攔致無法離去，已非無疑。再被告楊政達原擬 聯絡到場之人為茅雅雲而非告訴人，此據被告楊政達及 證人茅雅雲、楊安昌證述在卷，核與告訴人指證情節相 符；而被告楊政達因見告訴人代茅雅雲到場，心生不滿 ，始行起意報復而為前開行為，則在確認告訴人到場緣 由之前，被告陳育偉得否知悉被告楊政達之犯罪故意， 甚至被告楊政達有無遽行指示停車攔阻告訴人離去之可 能，亦屬有疑。是此部分尚難僅憑告訴人事後指證之停 車狀態，逕認被告陳育偉藉此阻止告訴人離開，而著手 妨害自由犯行。
⑵證人即告訴人先於事發當日（106年1月30日）警詢指稱 ，彼等中途停車在墓園附近時「…楊嫌（按：被告楊政 達，下同）叫『開藍色馬自達小客車的駕駛』（按：被
告陳育偉，下同）拿身上背的包包內槍械出來，楊嫌就 對我說你以為我只有一枝槍嗎？該駕駛就對我說，你就 好好跟他（楊嫌）講，講完後楊嫌就叫我上車」（見偵 字卷第48頁反面）；復於同年5月9日第2次警詢時，明 確指稱被告楊政達雖然有叫被告陳育偉取出槍枝，但被 告陳育偉並沒有拿槍出來等語（見偵字卷第53頁），均 未提及被告陳育偉有何取槍威脅之積極行為。參以證人 即被告楊政達證稱其事前未與被告陳育偉謀議，且當天 只有拿出1支槍（見訴字卷第171、173頁），核與證人 即告訴人警詢指訴及被告陳育偉所辯情節亦屬相符。因 認此部分亦難僅據證人即告訴人在事發近2年後所為與 其先前指訴不符之證言，而為不利被告陳育偉之認定。 ⒊被告楊政達雖於本院審理時辯稱其在墓地附近毆打告訴人 後，因告訴人表示要清洗傷口，始經告訴人同意，將其帶 至楊安昌住處云云（見本院卷第295頁）。然此除與其偵 查中自承「我有打他（指告訴人），也有強押他到林伊婷 家附近（按：應係指楊安昌住處）」等語不符外（見他字 卷第136頁）。訊之告訴人亦指稱在抵達楊安昌住處後， 始經卸除手銬，清洗傷口，但因手機等物品一度遭被告楊 政達取走，並受毆打威嚇在先，故在被告楊政達將其載回 加油站之後，才駕駛機車返家，前後約1、2個小時等情在 卷（見偵字卷第49頁、第54頁反面，他字卷第136頁）。 參諸告訴人遭毆打後，頭部傷口出血明顯，且雙手被銬手 銬而手腕發紅，同日上午8時10分進入醫院急診後，施以 局部麻醉及縫合手術，有其傷情照片與淡水馬偕醫院診斷 證明書可憑（見他字卷第7、53頁），足認其傷勢非輕， 並有就醫診療之意願與需求，則其倘經釋放而重獲行動自 由在先，殆無任由被告等帶往楊安昌住處虛耗時間之理。 因認被告楊政達辯稱係告訴人表示要清洗傷口，始經其同 意前往楊安昌住處，前後控制告訴人行動自由僅約3、40 分鐘云云，顯與事證有違，不足採信。此部分應以告訴人 所為，與其就醫時間相符之指訴始為真實可採。 ⒋被告陳育偉雖否認知情，辯稱僅依被告楊政達指示駕車， 途中亦曾出言制止，並無犯罪故意。告訴人亦先後於原審 審理時表示希望判決被告陳育偉無罪（見訴字卷第186頁 ）；本院審理時陳稱被告陳育偉不具犯罪動機，而且只有 開車，沒有動手傷害，似乎並不知情云云（見本院卷第19 2頁）。惟按共同正犯之成立，祇須具有犯意之聯絡，行 為之分擔，既不問犯罪動機起於何人，亦不必每一階段犯 行，均經參與。共同實施犯罪行為之人，在合同意思範圍
內，各自分擔犯罪行為之一部，相互利用他人之行為，以 達其犯罪目的，即應對於全部所發生之結果，共同負責； 且共同正犯不限於事前有協議，即僅於行為當時有共同犯 意之聯絡者亦屬之，且犯意聯絡之表示方法，亦不以明示 通謀為必要，相互間有默示之合致亦無不可(參照最高法 院34年上字第862號、28年上字第3110號、32年上字第190 5號、73年台上字第2364號及30年上字第870號等判例意旨 )。被告陳育偉在親見被告楊政達強押告訴人上車並上手 銬，復持槍毆打告訴人時，已可知悉其剝奪行動自由及傷 害之犯罪故意，竟仍配合駕車致告訴人受限於被告楊政達 所指途徑，並在該等難以逃避之情況下，持續遭被告楊政 達毆打，是以具體行動默示其通謀犯意並參與分工行為， 此不因被告陳育偉是否有個別之犯罪動機，或其事前知情 與否而有不同，因認告訴人此部分所指，並不足以推翻前 開事證，而為有利被告陳育偉之認定。至於被告陳育偉辯 稱其基於搭載被告楊政達前往拿取毒品之認知，開車前往 加油站一節，因與被告楊政達之犯罪起意時間不同，且與 本案犯罪行為無涉，亦無礙前開事實之認定，均併敘明。 ㈢綜上，本案事證明確，被告犯行洵堪認定。
三、論罪及刑之加重事由
㈠法律修正：
被告等行為後，刑法第277條業於108年5月29日修正公布， 依修正後刑法第277條第1項規定，傷害罪之法定本刑由修正 前即被告等行為時之「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000元以 下罰金（依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提高為30倍）」，修正為「 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0萬元以下罰金」，是本案依刑 法第2條第1項規定「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 律，但行為後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 之法律」，仍應適用修正前刑法第277條第1項規定。 ㈡論罪：
按以強暴之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時，若於實施強暴行為之 過程中，致被害人受有傷害，固屬施強暴之當然結果，不另 論傷害罪；惟妨害自由罪，並非以傷人為當然之手段，若行 為人另具有傷害故意，且發生傷害結果，自應成立傷害罪名 ，倘經合法告訴，並應負傷害罪責，而與妨害自由罪依刑法 第55條規定從一重處斷。被告楊政達自始供承係為毆打教訓 告訴人而犯本案之罪，且在強押被告期間，持續毆打告訴人 成傷，是核被告等所為係犯修正前刑法第277條第1項之傷害 罪及刑法第302條第1項之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其先後在被 告陳育偉所駕車內及前開墓園處毆打告訴人成傷，乃基於單
一犯意，在密接時地，侵害同一法益，各行為之獨立性極為 薄弱，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在時間差距上，難以強行分開 ，應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評價為接續犯之包括一罪。 至於被告持槍強押告訴人上車，剝奪其行動自由，並在妨害 自由行為繼續中，於墓地停車期間，對其作勢開槍、嚇稱非 僅攜帶1把手槍云云，則包含在恫嚇告訴人勿為脫逃抵抗之 同一意念之中，應視為剝奪行動自由之部分行為，不另論罪 。又被告所犯上開2罪之主觀意思同一，且行為時間重合， 應論以想像競合犯，從一重之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論處。被 告2人就前開行為互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應成立共同正 犯。起訴書誤以前開傷害部分，應為剝奪他人行動自由之行 為所吸收，漏未引用修正前刑法第277條第1項之傷害罪，然 此部分事實業經起訴在案，且經諭知法條進行辯論，本院自 得併予審認，均併敘明。
㈢累犯加重：
⒈被告楊政達前因：⑴竊盜案件，經臺灣新北地方法院以10 1年度訴字第745號判決處有期徒刑10月、7月，應執行有 期徒刑1年4月，本院102年度上訴字第867號判決駁回上訴 確定。另分別因：竊盜案件，經臺灣新北地方法院以101 年度易字第1248號判決處有期徒刑6月確定；施用毒品案 件，經臺灣新北地方法院以101年度簡字第3356號判決處 有期徒刑3月確定；竊盜案件，經臺灣士林地方法院以101 年度審簡字第1057號判決處有期徒刑5月、4月，應執行有 期徒刑8月確定；竊盜案件，經臺灣士林地方法院以102年 度審簡字第836號判決處有期徒刑6月確定；上開7罪於103 年3月24日經臺灣士林地方法院以103年度聲字第290號裁 定應執行有期徒刑2年9月確定。⑵竊盜案件，經臺灣士林 地方法院以101年度易字第449號判決處有期徒刑7月確定 ；施用毒品案件，經同院以101年度審簡字第1345號判決 處有期徒刑4月確定；上開2罪，於103年3月17日經臺灣士 林地方法院以103年度聲字第262號裁定應執行有期徒刑9 月確定。前開⑴、⑵定刑接續執行至103年10月1日縮短刑 期假釋出監，104年10月20日假釋期滿未經撤銷，以已執 行完畢論，有本院被告前案紀錄表附卷可憑。
⒉被告陳育偉前因：⑴施用毒品案件，經臺灣桃園地方法院 以96年度桃簡字第812號判決處有期徒刑3月，同院96年度 聲減字第9417號裁定減為有期徒刑1月15日確定；竊盜案 件，經臺灣新北地方法院以96年度易字第697號判決處有 期徒刑6月，減為有期徒刑3月確定；贓物案件，經臺灣新 北地方法院以96年度簡字第6782號判決處有期徒刑4月，
減為有期徒刑2月確定；竊盜案件，經臺灣桃園地方法院 以97年度審簡字第54號判決處有期徒刑8月，減為有期徒 刑4月確定；竊盜案件，經臺灣新北地方法院以97年度易 字第631號判決處有期徒刑10月，減為5月確定；竊盜等案 件，經臺灣新北地方法院以97年度易字第260號判決處有 期徒刑1年、3月，減為有期徒刑6月、1月15日，應執行有 期徒刑7月確定。上開7罪於99年7月8日經臺灣新北地方法 院以99年度聲字第2056號裁定應執行有期徒刑1年7月確定 。⑵竊盜案件，經臺灣桃園地方法院以96年度易字第1394 號判決處有期徒刑10月、4月，應執行有期徒刑1年確定； 施用毒品案件，經同法院以97年度審訴字第638號判決處 有期徒刑7月、4月，應執行有期徒刑9月確定；竊盜案件 ，經同法院以97年度審易字第230號判決處有期徒刑1年確 定；竊盜案件，經臺灣新北地方法院以97年度易字第1052 號判決處有期徒刑8月確定；竊盜案件，經臺灣新北地方 法院以97年度簡字第3572號判決處有期徒刑3月確定；竊 盜案件，經臺灣桃園地方法院以97年度審易字第465號判 決判處有期徒刑1年2月確定；竊盜案件，經臺灣桃園地方 法院以97年度桃簡字第1788號判決處有期徒刑4月確定； 以上9罪，於98年12月7日經臺灣桃園地方法院以98年度聲 字第4393號裁定應執行有期徒刑4年10月確定。前開⑴、 ⑵定刑接續執行至103年7月25日縮短刑期假釋出監，105 年6月8日假釋期滿未經撤銷，以已執行完畢論，有本院被 告前案紀錄表附卷可憑。
⒊被告2人於前開犯罪執行完畢後，5年內故意再犯本案之罪 ，應依刑法第47條第1項累犯規定加重規定。至於司法院 釋字第775號解釋文及理由所指，構成累犯者，不分情節 ，一律加重最低本刑，於不符合刑法第59條所定要件之情 形下，致生行為人所受之刑罰超過其所應負擔罪責之個案 ，不符罪刑相當原則、比例原則部分，因被告2人於上述 毒品及竊盜等犯行經諭知罪刑並執行完畢後，仍不知警惕 ，復犯本案之罪，足見其就刑罰之反應力薄弱，是依累犯 規定加重其刑，核與罪刑相當原則及比例原則無悖，均併 敘明。
四、原判決撤銷之理由
㈠原審以被告犯行事證明確，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查 ：⒈被告楊政達始終供承係因不滿告訴人與茅雅雲間之關係 ，為毆打出氣予其教訓而為前開行為（見偵字卷第10頁、他 字卷第136頁），是其顯具傷害故意，並致告訴人受傷結果 ，非僅單純實施強暴行為之當然結果，此部分並據告訴人表
明提出傷害及妨害自由告訴之意（見偵字卷第50頁），原審 認屬剝奪行動自由之部分行為，即有未合。⒉本案並不足以 認定被告陳育偉持由被告楊政達交付之扣案空氣手槍1把前 往現場，並以車輛阻擋告訴人離開，詳如前述，原審就該分 工事實之認定，亦有未當。被告楊政達上訴之初否認剝奪告 訴人之行動自由，辯稱是經告訴人同意上車前往他處（見本 院卷第50至52頁），嗣於本院審理時改稱告訴人自願從墓園 前往楊安昌住處；被告陳育偉否認知情參與，所辯均不足採 ，已詳前述。被告楊政達以其業與告訴人成立和解，指摘原 審量刑過重部分（見本院卷第179頁），核其成立和解後， 並未按約定時間履行，業經告訴人陳明在卷（見本院卷第19 2頁），且為被告楊政達所是認，是此部分上訴理由亦難採 憑。惟本案既有前開可議，部分並為被告陳育偉上訴指摘所 及，自應由本院予以撤銷改判。
㈡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楊政達僅因疑心茅雅雲 與告訴人間之關係，即公然逞兇，強押告訴人上車並毆擊成 傷，事後雖與告訴人成立和解，惟多所拖延，並未按時給付 ；被告陳育偉部分，固無證據足認其參與謀議在先，或直接 施以毆打、強押行為，然其無視告訴人傷情，依被告楊政達 指示搭載彼等前往墓園及楊安昌住處等地，使被告楊政達得 以遂行犯罪目的，亦具相當惡性；兼衡彼等犯罪之動機、目 的、手段、所生危害、參與分工情事及自述之智識程度、家 庭、經濟與工作情形暨其犯罪後之態度，暨檢察官及告訴人 所為量刑意見之陳述等一切情狀，各量處如主文第2、3項所 示之刑，並均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㈢按刑法第38條第2項前段規定，供犯罪所用、犯罪預備之物 或犯罪所生之物，屬於犯罪行為人者，得沒收之規定，係藉 由剝奪犯罪行為人之所有（包含事實上處分權），以預防並 遏止犯罪。其既規定屬於犯罪行為人者，得沒收之，則於數 人共同犯罪時，因共同正犯皆為犯罪行為人，故不問屬於共 同正犯中何人所有，法院均得斟酌個案情節，不予沒收，或 僅對共同正犯之所有者，或對部分或全部共同正犯，諭知沒 收及依刑法第38條第4項規定追徵其價額（最高法院107年度 台上字第2697號刑事判決要旨參照）。扣案空氣手槍2把， 經鑑定其中1把（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係氣體動力式 槍枝，欠缺儲氣彈匣，動力模式不明，且經檢視扳機連動功 能損壞，依現狀無法供發射彈丸使用，認不具殺傷力；另1 把（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係氣體動力式槍枝，以填充 氣體為發射動力，經檢視儲氣彈匣損壞、欠缺槍管、扳機連 動功能損壞，依現狀無法供發射彈丸使用，認不具殺傷力，
有新北市政府警察局鑑驗書可憑（見偵字卷第311至314頁） ，非屬違禁物；然與未扣案之手銬1副同為被告楊政達所有 供本案犯罪（扣案空氣槍1把及手銬1副）及預備犯罪所用（ 扣案空氣槍1把）之物，且無證據足認被告陳育偉有何共同 所有、持用或處分權限，是依刑法第38條第2項規定於被告 楊政達犯罪項下宣告沒收；未扣案手銬1副併依刑法第38條 第4項規定，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 徵其價額。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條第1項、第28條、（修正前）第277條第1項、第302條第1項、第55條、第47條第1項前段、第41條第1項前段、第38條第2項、第4項，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陳姿雯提起公訴，檢察官林漢強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08 年 5 月 31 日
刑事第九庭 審判長法 官 劉方慈
法 官 廖建瑜
法 官 程克琳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陳韻如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5 月 31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修正前）中華民國刑法第277條
（普通傷害罪）
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 3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1 千元以下罰金。
犯前項之罪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 7 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 3 年以上 10 年以下有期徒刑。中華民國刑法第302條
（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
私行拘禁或以其他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者，處 5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3 百元以下罰金。
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 7 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 3 年以上 10 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 1 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