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8年度上訴字第240號
上 訴 人 臺灣基隆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錡宥甫
溫博宇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等詐欺等案件，不服臺灣基隆地方法院107年
度訴字第603號，中華民國107年11月21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基隆地方檢察署107年度偵字第1292號、第3107號），提
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錡宥甫及溫博宇二人明知依一般社會生活之通常經驗，本可 預見將金融機構帳戶提供他人使用，可能幫助犯罪集團作為 不法收取他人款項之用，仍基於幫助他人詐欺之不確定故意 ，而為下列犯行：
㈠錡宥甫委請溫博宇收購金融機構帳戶，溫博宇因而於民國10 6年6月29日前某日，在基隆市００區００國小附近，約定以 新臺幣（下同）1萬元之代價，向孫紹恩（涉嫌幫助詐欺部 分，業經臺灣基隆地方法院以106年度易字第576號判處有期 徒刑4月確定）收購其所申請之國泰世華商業銀行八德分行 帳號000000000000帳戶之存摺、印章及提款卡等物，隨即再 於上開地點附近轉交予錡宥甫，並由孫紹恩以臉書聊天功能 將上開帳戶提款卡密碼告知錡宥甫，錡宥甫取得前開帳戶資 料後，即將出售交予姓名不詳之詐騙集團成員，錡宥甫因而 獲取2萬元報酬，將其中之1萬元交予溫博宇，溫博宇再於10 6年7月中旬，將其中之5,000元交予孫紹恩，錡宥甫、溫博 宇本次因而分別獲取不法利益1萬元及5,000元。詐騙集團成 員取得前開帳戶資料後，隨即於106年6月29日上午9時許， 佯稱係「臺北地檢署檢察官吳文正」，而撥打電話予乙○○ ，詐稱其在臺北市花旗銀行的帳戶涉嫌洗錢，須將八成資產 交給監管科控管，致使乙○○陷於錯誤，於106年7月3日、5 日，分別匯款90萬元、90萬元至前開帳戶，旋遭提領一空。 乙○○於匯款後查覺有異，經報警處理後，循線查獲上情。 ㈡溫博宇又於106年7月11日下午4至5時許，在基隆市○○區○ ○街00巷00號0樓住處，約定以1萬元之代價，收購高明志（ 涉嫌幫助詐欺部分，業經臺灣基隆地方法院以106年度基簡 字第1911號判處有期徒刑4月確定）於同日向玉山商業銀行 基隆分行開立帳號000-0000000000000號存款帳戶之存摺、 印章、金融卡及密碼等物，隨即在基隆市暖暖區碇內街附近 交予錡宥甫，再由錡宥甫出售予姓名不詳之詐騙集團成員，
錡宥甫因而獲取2萬元報酬，將其中之1萬5000元交予溫博宇 ，溫博宇本應將其中1萬元交予高明志，然高明志未取得該 報酬，錡宥甫、溫博宇本次因而分別獲取不法利益5,000元 及1萬5000元。嗣詐騙集團成員於106年7月24日上午9、10時 許起至翌（25）日下午4時40分許止（共計16通），佯稱係 健保局人員，而撥打電話予己○○，詐稱其個資遭冒用，需 將存款領出監管，致使己○○陷於錯誤，於同年月25日下午 1時38分許，至玉山商業銀行文心分行臨櫃匯款54萬元至玉 山商業銀行基隆分行高明志帳戶後後，旋遭提領46萬元，後 因己○○察覺有異，並報警處理。
二、案經乙○○訴由基隆市警察局移送臺灣基隆地方檢察署檢察 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本判決所引用證據資料（包含供述證據、文書證據等），並 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又經本院審認結 果，尚無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與不得作為證據之情形，本院審 酌上開證據資料製作時之情況，無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 低之瑕疵，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認有證據能力。貳、實體部分：
一、認定被告錡宥甫、溫博宇2人犯罪事實所憑證據及理由： ㈠上開犯罪事實，業據被告錡宥甫、溫博宇於警詢、偵查、原 審及本院審理時坦承不諱，核與證人孫紹恩、高明志、證人 即告訴人乙○○、證人即被害人己○○於警詢（偵1292卷第 33至38頁、第55至58頁、偵3107卷第34至41頁、第76至78頁 ）；證人即告訴人乙○○之家屬甲○○、丁○○於偵查中（ 偵1292卷第145至147頁）之供述內容均大致相符；此外，並 有聯邦銀行匯款收執聯及第一商業銀行匯款申請書回條各1 紙（偵1292卷第71頁）、內政部警政署反詐騙紀錄表2紙（ 偵1292卷第73頁、偵3107卷第136頁）、新竹市警察局第一 分局北門派出所受理刑事案件報案三聯單1紙（偵1292卷第 74頁）、受理各類案件紀錄表1紙（偵1292卷第72頁）、受 理詐騙帳戶通報警示簡便格式表2紙（偵1292卷第70頁、偵 3107卷第148頁）、國泰世華商業銀行八德分行106年8月3日 國世八德字第0000000000號函暨孫紹恩帳戶對帳單各1份（ 偵1292卷第77至81頁）、臺灣基隆地方法院106年度易字第 576號刑事判決1份（偵1292卷第151至159頁）、玉山銀行存 款回條1紙（偵3107卷第142頁）、被害人己○○之存摺內頁 影本（偵3107卷第146頁）、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第五分局四 平派出所受理刑事案件報案三聯單（偵3107卷第138頁）、
玉山商業銀行基隆分行高明志帳戶之客戶基本資料及交易明 細資料各1份（偵3107卷第140、144頁）在卷可稽。 ㈡綜上，足認被告2人不利於己之任意性自白與事實相符，堪 予採信。從而，本案事證明確，被告2人之犯行均堪認定， 應予依法論科。
二、論罪科刑：
㈠按正犯、幫助犯之區別，以其主觀犯意及客觀犯行為判斷標 準。以自己犯罪意思而參與犯罪，無論是否參與犯罪構成要 件行為，皆為正犯。以幫助他人犯罪意思而參與犯罪構成要 件行為，也為正犯。若以幫助他人犯罪意思而參與犯罪構成 要件以外行為，則為從犯（司法院院字第2030號解釋、最高 法院72年度台上字第3201號、95年度台上字第3886號判決意 旨參照）。次按刑法上所謂幫助犯，係指對他人決意實行之 犯罪有認識，而基於幫助之意思，於他人犯罪實行之前或實 行中，就犯罪構成要件以外之行為予以助力，使之易於實行 或完成犯罪行為之謂。因此，凡任何足使正犯得以或易於實 行犯罪之積極或消極行為，不論其於犯罪之進行是否不可或 缺，亦不問所提供之助益是否具有關鍵性影響，均屬幫助犯 罪之行為。再按刑法第28條之共同正犯，係指二人以上共同 實施犯罪之行為者而言，幫助他人犯罪，並非實施正犯，在 事實上雖有二人以上共同幫助他人犯罪，要亦各負其幫助犯 之責任，仍無適用該條之餘地（最高法院33年上字第793號 判例及82年度台上字第6084號判決意旨參照）。經查，被告 錡宥甫、溫博宇2人收購孫紹恩、高明志之帳戶存摺、提款 卡及密碼，並出售予他人，容任他人以之為詐欺取財工具， 係基於幫助他人詐欺取財之犯意，且所為提供帳戶之行為， 係屬刑法詐欺取財罪構成要件以外之行為，是核被告2人如 事實欄一㈠、㈡所為，均係犯刑法第30條第1項前段、第339 條第1項之幫助詐欺取財罪（共2罪）。
㈡按刑事訴訟法第300條規定有罪之判決，得就起訴之犯罪事 實，變更檢察官所引應適用之法條，即法院得就有罪判決， 於不妨害基本事實同一之範圍內，自由認定事實，變更檢察 官所引應適用之法條。所謂事實同一，係指刑罰權所以發生 之原因事實係屬同一者而言，應從「訴之目的及侵害性行為 之內容是否同一」為斷，即以檢察官請求確定其具有侵害性 之社會事實關係為準，非謂罪名或犯罪之構成要件同一，亦 非謂全部事實均須一致，祇須其基本事實相同，其餘部分縱 或稍有出入，亦不失為事實同一(最高法院89年台上字第343 7號、92年台上字第3103號、94年台上字第1783號、97年台 非字第375號判決意旨參照)。查本件被告2人雖已預見所收
購之上開帳戶出售予他人使用後可能作為詐欺取財之犯罪工 具，然該人所屬詐騙集團之共犯人數、詐騙計畫、行騙手法 、成員間行為分擔、時間地點等情，具有高度隱密性，終究 非外界所能窺知。公訴意旨雖認被告2人上開所為均係涉犯 刑法第28條、第339條之4第1項第1款及第2款之三人以上共 同冒用政府機關及公務員名義詐欺取財罪嫌、同法第216、 211條之共同行使偽造公文書嫌，然被告2人於原審審理時均 辯稱：渠等僅向下游收購帳戶後再轉交上手，不清楚上手收 到帳戶後，會假冒公務人員來詐騙等語（原審卷第73頁）。 查被告2人乃收購帳戶後出售予詐騙集團成員使用，渠等本 身並非詐騙集團核心成員，自無從得知詐騙集團取得各該帳 戶後，會以何種詐騙話術訛詐被害人，顯難期待其等知悉詐 騙集團幕後全盤犯罪真相，且檢察官就被告2人有何共同冒 用政府機關及公務員名義詐欺取財、行使偽造公文書之犯行 部分並未為任何舉證，自應適用有利被告2人之法律規定。 因此，起訴法條容有誤會，惟其基本事實同一，法院自得變 更起訴法條。
㈢有關累犯不論情節一律應加重其刑之規定，司法院於108年2 月22日以775號解釋文，認為：刑法第47條第1項規定：「受 徒刑之執行完畢，或一部之執行而赦免後，5年以內故意再 犯有期徒刑以上之罪者，為累犯，加重本刑至二分之一。」 有關累犯加重本刑部分，不生違反憲法一行為不二罰原則之 問題。惟其不分情節，基於累犯者有其特別惡性及對刑罰反 應力薄弱等立法理由，一律須加重最低本刑，於不符合刑法 第59條所定要件之情形下，致生行為人所受之刑罰超過其所 應負擔罪責之個案，其人身自由因此遭受過苛之侵害部分， 對人民受憲法第8條保障之人身自由所為限制，不符憲法罪 刑相當原則，牴觸憲法第23條比例原則。於此範圍內，有關 機關應自本解釋公布之日起2年內，依本解釋意旨修正之。 於修正前，為避免發生上述罪刑不相當之情形，法院就該個 案應依本解釋意旨，裁量是否加重最低本刑。而就法院裁量 是否加重最低本刑部分，解釋理由書則認為：刑罰須以罪責 為基礎，並受罪責原則之拘束，無罪責即無刑罰，刑罰須與 罪責相對應。亦即國家所施加之刑罰須與行為人之罪責相當 ，刑罰不得超過罪責。基於憲法罪刑相當原則，立法機關衡 量其所欲維護法益之重要性、防止侵害之可能性及事後矯正 行為人之必要性，綜合斟酌各項情狀，以法律規定法官所得 科處之刑罰種類及其上下限，應與該犯罪行為所生之危害、 行為人責任之輕重相符，始與憲法罪刑相當原則及憲法第23 條比例原則無違。系爭規定一不分情節，基於累犯者有其特
別惡性及對刑罰反應力薄弱等立法理由，一律加重最低本刑 ，於不符合刑法第59條所定要件之情形下，致生行為人所受 之刑罰超過其所應負擔罪責之個案，其人身自由因此遭受過 苛之侵害部分，對人民受憲法第8條保障之人身自由所為限 制，不符憲法罪刑相當原則，牴觸憲法第23條比例原則。於 此範圍內，有關機關應自本解釋公布之日起2年內，依本解 釋意旨修正之。於修正前，為避免發生上述罪刑不相當之情 形，法院就該個案應依本解釋意旨，裁量是否加重最低本刑 。查，被告溫博宇前因妨害性自主案件及竊盜案件，分別經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以99年度審訴字第1625號判決判處有期徒 刑3月、3月；經本院以101年度上易字第1112號判決判處有 期徒刑6月、6月；經臺灣基隆地方法院以101年度易字第496 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2月，上開5罪，再經臺灣基隆地方法院 以101年度聲字第1276號裁定應執行有期徒刑1年2月確定。 再因違反妨害兵役治罪條例案件，經臺灣基隆地方法院以10 1年度訴字第826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3月確定，與上開應執 行刑接續執行，於102年9月1日縮短刑期執行完畢等情，此 有本院被告前案紀錄表1份附卷可考。考量被告溫博宇前因 妨害性自主案件、竊盜及違反妨害兵役治罪條例等案件受徒 刑之執行完畢，又2次再犯幫助詐欺取財罪之犯行，顯見被 告溫博宇不知悔改，具相當之反社會人格，刑罰反應力薄弱 ，為兼顧社會防衛之效果，因認被告溫博宇所犯上揭2罪， 均有加重其最低本刑之正當理由，爰依刑法第47條第1項規 定加重其刑。
㈣又公訴意旨認被告錡宥甫曾因公共危險案件，經臺灣基隆地 方法院判處有期徒刑2月確定，於106年8月14日易科罰金執 行完畢，而於5年內故意再為本件犯行，應依刑法第47條第1 項規定加重其刑云云。惟查，本件被告錡宥甫係於如本判決 事實欄一㈠、㈡所載之犯罪時間，均係於上開案件執行完畢 前，自不構成累犯，此部分公訴意旨顯有誤會，併予指明。 ㈤被告錡宥甫、溫博宇2人所犯2次幫助詐欺取財罪均犯意各別 ，行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又被告2人係幫助犯，爰均依 刑法第30條第2項規定，按正犯之刑減輕之。三、維持原判決之理由：
㈠原審以被告錡宥甫、溫博宇2人犯罪事證明確，適用刑法第 30條第1項前段、第2項、第339條第1項、第47條第1項、第 41條第1項前段、第8項、第51條第5款，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 1第1項等規定，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2人收 購、提供金融帳戶予他人作為詐欺取財之工具，造成犯罪偵 查困難，亦使告訴人及被害人求償無門，幕後犯罪人得以逍
遙法外，嚴重危害交易秩序、社會治安，所為應予非難；惟 渠等於警詢、偵查中、法院審理時均坦承犯行，並與被害人 己○○調解成立，犯後態度良好；兼衡被告2人收購並交付 帳戶之數目、告訴人及被害人等人所蒙受財產損害狀況，暨 被告錡宥甫於警詢時自述高職畢業之智識程度、從事業務員 而家境勉持之生活狀況；被告溫博宇於警詢時自述國中畢業 、無業而家境勉持之生活狀況等一切情狀，就錡宥甫部分， 分別量處有期徒刑6月、5月，定執行刑為有期徒刑8月，併 均諭知得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就溫博宇部分，分別量處有 期徒刑6月、5月，定執行刑為有期徒刑8月，併均諭知得易 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㈡沒收部分：
⒈查被告錡宥甫、溫博宇2人就本判決事實欄一㈠之犯行，分 別獲有10,000、5,000元之利益；就本判決事實欄一㈡，分 別獲有5,000、15,000元之利益，業據渠等於原審準備程序 中供述在卷（原審卷第65頁）。被告錡宥甫、溫博宇2人為 本判決事實欄一㈠犯行所獲之利益，均為其犯罪所得，雖未 據扣案，仍應依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規定宣告沒收，並於全 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依同條第3項規定追 徵其價額。被告2人為本判決事實欄一㈡犯行所獲之利益， 原亦應依法宣告沒收，然因被告2人就此部分之犯罪所得， 均已於原審審理時與被害人己○○各以13萬元達成調解，有 原審107年度附民移調字第143號調解筆錄在卷可佐（原審卷 第75頁），既經調解在案，如有不履行情事，被害人得依民 事程序請求救濟，已足充分保障被害人之求償權，並達剝奪 被告犯罪所得之修法目的。如再將被告2人上開犯罪所得諭 知沒收或追徵，將使被告2人面臨雙重追償之不利益，容有 過苛之虞。是參酌刑法第38條之1第5項立法理由所揭示「優 先保障被害人因犯罪所生之求償權」之意旨，暨同法第38條 之2第2項避免過苛之立法精神，本院認就被告錡宥甫、溫博 宇2人如本判決事實欄一㈡之犯罪所得5,000、15,000元部分 ，無宣告沒收、追徵之必要。
⒉公訴意旨固認扣案之偽造「臺北地檢署監管科收據」4張， 為被告2人及所屬詐騙集團所有，係供犯罪所用之物；其上 偽造之「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印」之公印文共4枚及「 檢察官吳文正」之私印文共4枚均應分別依刑法第38條第2項 、第219條宣告沒收。然此部分因本院認被告2人所為係犯幫 助詐欺取財罪，而非公訴意旨所指之三人以上共同冒用公務 員名義詐欺取財、行使偽造公文書罪，是該偽造之「臺北地 檢署監管科收據」4張即與本件被告2人所為犯行無涉，爰不
於本案宣告沒收。
㈢經核原審判決認事用法，均無違誤，量刑亦屬妥適。四、駁回檢察官上訴之理由：
㈠檢察官上訴意旨略以：
被告錡宥甫、溫博宇2人縱未親自參與對被害人實施詐術，然 詐騙集團成員所為既均在渠等合意對被害人詐取財物之範圍 內，彼此利用其他成員各別分工之行為，以遂其犯罪之目的 ，自無需親身參與每一階段之犯行，仍應對詐騙集團成員所 為發生之結果共同負責，均係犯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 之3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又被告2人收購金融機構帳戶， 從事詐騙集團「收簿手」之工作，知悉詐騙集團以金融帳戶 作為從事財產犯罪之工具，堪認被告2人於收購帳戶之際，確 有違反洗錢防制法第2條第1款、第2款洗錢行為之故意，且其 收購帳戶供詐騙集團成員使用之行為，亦合致於「掩飾或隱 匿」詐欺犯罪所得之本質、來源、去向、所在、所有權、處 分權或其他權益之客觀要件，並係同法第15條第1項第2款「 以不正方法取得他人向金融機構申請開立之帳戶」之行為， 應論以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及同法第15條第1項第2款之罪 責等語。
㈡經查：
⒈詐騙集團之共犯人數、詐騙計畫、行騙手法、成員間行為分 擔、時間地點等情，具有高度隱密性，終究非外界所能窺知 ，被告2人僅係將收購所得之金融帳戶提供他人使用，顯難期 待其等知悉詐騙集團幕後全盤犯罪真相；且檢察官亦無舉證 證明被告2人知悉上手「詐騙集團」三人以上。是本件自無從 令被告2人負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責。
⒉查，105年12月28日修正公布，於106年6月28日生效施行之洗 錢防制法第2條雖規定：「本法所稱洗錢，指下列行為：一、 意圖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來源，或使他人逃避刑事追訴 ，而移轉或變更特定犯罪所得。二、掩飾或隱匿特定犯罪所 得之本質、來源、去向、所在、所有權、處分權或其他權益 者。三、收受、持有或使用他人之特定犯罪所得。」，而本 條所稱之特定犯罪，依同條例第3條第2款之規定，固包括刑 法第339條之詐欺取財罪在內。然考量洗錢防制法之制定，旨 在防止特定犯罪不法所得之資金或財產，藉由洗錢行為，諸 如經由各種金融機關或其他交易管道，轉換成為合法來源之 資金或財產，切斷資金與當初犯罪行為之關連性，隱匿犯罪 行為或該資金不法來源或本質，使偵查機關無法藉由資金之 流向追查犯罪行為人，其所保護之法益為國家對特定犯罪之 追訴及處罰。而就被告提供帳戶幫助犯罪之目的，尚無證據
係為掩飾，隱匿該等犯罪所得之本質、來源、去向、所在， 或使他人逃避刑事追訴而移轉或變更特定犯罪所得之情事； 況且，本件係被告以外之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人為訛詐 行為，利用被告所提供之帳戶，要求被害人將金錢直接匯入 被告帳戶之行為，屬於該等正犯實施詐欺行為之犯罪手段， 並非為訛詐行為之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人於取得財物後 ，另為掩飾、隱匿詐欺所得之行為，亦非被告於該詐欺行為 人實施詐欺犯罪取得財物後，另由被告為之掩飾、隱匿。是 本件檢察官認被告2人此部分，涉有洗錢防制法第14條及第15 條之罪，容有誤會。
㈢綜上，本件檢察官對被告2人之上訴，均核無理由，應予駁回 。又被告溫博宇所提上訴，業於準備程序撤回上訴在卷，併 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吳美文提起公訴，檢察官黃佳權提起上訴，檢察官張銘珠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5 月 15 日
刑事第二十三庭審判長法 官 蔡聰明
法 官 崔玲琦
法 官 梁耀鑌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被告2人均不得上訴。
檢察官如不服本判決，應以刑事妥速審判法第9條規定之情形為限，並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刑事妥速審判法第9條：
除前條情形外，第二審法院維持第一審所為無罪判決，提起上訴之理由，以下列事項為限：
一、判決所適用之法令牴觸憲法。
二、判決違背司法院解釋。
三、判決違背判例。
刑事訴訟法第377條至第379條、第393條第1款之規定，於前項案件之審理，不適用之。
書記官 宗志強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5 月 15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
（普通詐欺罪）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
物交付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50萬元以下罰金。
以前項方法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或使第三人得之者，亦同。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