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8年度上易字第514號
上 訴 人 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鍾孟憲
上列上訴人因妨害自由案件，不服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07年度易
字第784號，中華民國108年1月28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
灣新北地方檢察署107年度偵字第16796號），提起上訴，本院判
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鍾孟憲犯恐嚇危害安全罪，處拘役伍拾玖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鍾孟憲與許偉成均係新北巿新莊區中原東路200號之冠德鼎 峰社區住戶。緣鍾孟憲於民國106年11月20日晚間某時許， 在上開社區1樓大廳，因故與許偉成之配偶郭靜蕓發生爭執 ，鍾孟憲竟基於恐嚇危害安全之犯意，接續於附表一所示之 時、地對許偉成為附表一所示之言語，以加害許偉成身體之 事恐嚇許偉成，使許偉成心生畏懼，致生危害於安全。二、案經許偉成訴由新北市政府新莊分局移送臺灣新北地方檢察 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證據能力部分：
證人即告訴人許偉成、證人郭靜蕓、郭桂玉於警詢時之陳述 ，屬傳聞證據，被告及檢察官於準備程序及審判期日中均未 爭執其證據能力（被告雖爭執告訴人許偉成及證人郭靜蕓供 述之證明力，但未爭執證據能力，見本院卷第55頁反面、76 頁反面），且迄言詞辯論終結亦未聲明異議，本院審酌上開 證據資料製作時之情況，尚無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 瑕疵，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爰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規定，認定前揭供述均有證據能力。
二、訊據被告鍾孟憲固坦承於附表一所示之時、地有對告訴人許 偉成為附表一所示之言語，然矢口否認有何恐嚇之犯行，辯 稱：許偉成當時根本不害怕，且錄音內容斷章取義，伊是無 端遭郭靜蕓辱罵，伊只是要求一個道歉，伊所說的話並沒有 要恐嚇許偉成之意思等語。惟查：
㈠被告與許偉成均係新北巿新莊區中原東路200號之冠德鼎峰 社區住戶，而被告於106年11月20日晚間某時許，在上開社
區1樓大廳，因故與許偉成之配偶郭靜蕓發生爭執，被告另 於附表一所示時、地與許偉成見面談話乙節，業據證人即告 訴人許偉成、證人郭靜蕓、郭桂玉於警詢時證述在案（見10 7年度偵字第16796號卷《下稱偵卷》第11至13、17至18、19 至20頁），並有原審勘驗被告、告訴人及證人郭靜蕓於106 年11月20日對話之勘驗筆錄及錄音譯文附卷可查（見原審卷 第49、53至55頁），亦為被告所坦認，堪認上情為真。 ㈡被告於附表一所示之時、地對告訴人為附表一所示之言語乙 節，業據告訴人於警詢時證稱：我與鍾孟憲於106年11月21 日晚上9點在社區大廳談話，鍾孟憲對我說「要就出去輸贏 、見到我老婆及小孩子見一次就大聲一次、得罪他，新莊地 方我們也不用住下去、他前科累累，也不差多一兩條」等語 恐嚇我，另一次是在106年11月29日在社區之一樓大廳，因 為我不答應鍾孟憲開給我的條件，所以鍾孟憲以「看到我的 老婆及小孩見一次就弄一次，看我能不能承受得起、不要以 為我搬走了、就找不到我、不信我試看看，最好我就搬走， 事情不要發生在社區」等語恐嚇我等語（見偵卷第11至13頁 ），亦有原審勘驗被告與告訴人於附表一所示時、地對話之 勘驗筆錄及錄音譯文在卷可稽（見原審卷第47至48頁），堪 認告訴人所述當屬真實。又告訴人確因被告如附表一所示言 詞而心生畏懼，亦據告訴人於警詢時證述明確（見偵卷第13 頁），並有告訴人於天主教耕莘醫療財團法人耕莘醫院就醫 之醫療單據在卷可證（見原審審易卷第107至127頁、本院卷 第67頁反面、68頁反面）。另觀諸被告對告訴人所為之附表 一所示之言語，分別係對告訴人表示要與告訴人拼個輸贏、 陳述自己前有多次犯罪紀錄、要對告訴人為不利之舉等言詞 ，均係針對告訴人而來，而一般人聽聞他人為上開言語，當 會擔心或畏懼對方具有前科背景，是否會遭其攻擊而使身體 上遭受侵害、損傷，而心感憂慮害怕，被告為一智識正常之 成年人，對於上情當無不知之理；另再觀以106年11月20日 被告與告訴人、證人郭靜蕓談話時，情緒激憤，此有勘驗筆 錄及錄音譯文在卷可查（見原審卷第49、53至55頁），故被 告因而對告訴人心生不滿，方向告訴人為上開言語，被告具 有恐嚇告訴人之犯意，至為灼然。至被告雖一再以前詞置辯 ，然告訴人於事發後縱如被告所言曾與被告餐敘，亦無從據 以回溯推論告訴人於案發時未因被告傳達如附表一所示恐嚇 言語而心生畏懼。再者，被告縱因與證人郭靜蕓發生爭執而 要求其道歉或遵其要求之方式表達歉意，然對方接受與否， 當非被告得以強求，而被告在不順其意之下竟憤而為上開言 語，其所為業已抵觸法律，實為法所不許，當不因其與告訴
人、證人郭靜蕓之種種不快而得脫免其罪責。至被告雖於原 審聲請傳喚告訴人、證人郭靜蕓到庭作證以還原整個事件云 云（見原審卷第174頁），然本件事證已明，即無調查必要 ，併予敘明。
㈢綜上，本件事證明確，被告犯行足以認定，應依法論科。三、論罪：
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05條之恐嚇危害安全罪。被告於 附表一所示時間所為之恐嚇行為，皆係基於同一糾紛，出於 恐嚇之單一決意所為，犯罪時間接近，且侵害同一被害人之 法益，各行為之獨立性薄弱，在刑法評價上，應視為數個舉 動之接續施行，合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較為合理，屬 接續犯，僅論以一罪。
四、不另為無罪諭知：
㈠公訴意旨另以：被告於附表二所示時、地，對告訴人為附表 二所示之言語，因認被告所為亦涉犯刑法第305條之恐嚇危 害安全罪云云。
㈡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又認定不利於 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 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 之證據（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號判例參照）。又告訴人 之告訴，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是其陳述是否與事 實相符，仍應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且告訴人就被害經過 所為之陳述，其目的在於使被告受刑事訴追處罰，與被告處 於絕對相反之立場，是告訴人縱立於證人地位具結而陳述， 其供述證據之證明力仍較予被告無利害關係之一般證人之陳 述為薄弱。從而，告訴人就被害經過之陳述，除須無瑕疵可 指，且須就其他方面調查又與事實相符，亦即仍應調查其他 補強證據以擔保其陳述確有相當之真實性，始得採為論罪科 刑之依據（最高法院52年度台上字第1300號、98年度台上字 第7056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
㈢公訴人認被告亦涉犯此部分恐嚇危害安全罪嫌，無非係以告 訴人之指訴、錄音譯文為其主要論據。訊據被告堅詞否認涉 有此部分恐嚇危害安全罪嫌，辯稱：伊在106年11月21日晚 間8時30許撥打電話給許偉成時沒有對他說附表二編號1的話 ；另附表二編號2部分，伊並沒有要恐嚇許偉成的意思等語 。
㈣經查：
⒈附表二編號1部分：
告訴人於警詢時固證稱：鍾孟憲於106年11月21日晚間8時30 分左右打電話來找我，因為之前誤會發生爭執，鍾孟憲找我 下去冠德鼎峰社區一樓大廳談話，並說「如果我不下去跟他 談，他就要讓我在新莊住不下去，不信的話我等著看」云云 （見偵卷第11至13頁），另證人王萬新於原審審理時亦證稱 ：因為106年11月23日當天晚上召開社區管理委員會，整整 從晚上8點開到第二天凌晨3點多，所以那幾天的事情印象比 較深刻。我於106年11月21日晚上約6點多下班接小孩回家時 ，在地下B4停車場坐電梯有遇到許偉成一家人回家，我就關 心他們，並到許偉成家坐。約晚間8點多左右，鍾孟憲有打 給許偉成，提到一些威脅的言詞。因為許偉成用電話擴音的 方式，所以我有聽見，鍾孟憲大約是說「你不要再管我的事 情，如果再管我會讓你在新莊住不下去」，鍾孟憲是用臺語 說不信你試看看，用臺語講的比較多。另外鍾孟憲有叫許偉 成到一樓跟他談事情，並說「如果你不下來的話，你試看看 」等語（見原審卷第175至177頁）。惟查：告訴人於107年2 月28日前往新北市政府警察局新莊分局對被告提出恐嚇告訴 時，業已備妥其與被告間之錄音檔，以資證明其遭被告恐嚇 （見偵第11至13、25至32頁），然其於警詢時對於被告於附 表二編號1所示時、地對其為恐嚇言語時，均未曾表明當時 證人王萬新也在場並聽聞之，進而請求警方予以傳訊，遲於 本案審理期間即107年11月29日方具狀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 檢察官，請求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於原審審理時予以 傳喚（見原審卷第87頁），則證人王萬新是否確實在場聽聞 ，並非無疑。再者，證人王萬新所證雖與告訴人所證相符， 惟證人王萬新亦曾對被告提出恐嚇告訴，經臺灣新北地方檢 察署檢察官以107年度偵字第21084號為不起訴處分，經再議 後，臺灣高等檢察署檢察官以107年度上聲議字第8776號駁 回再議確定，此有上開不起訴處分書、處分書附卷可參（見 原審卷第113、163頁），則證人王萬新與被告亦有嫌隙，其 所證即有偏頗之虞，亦不適於作為補強證據。再者，證人王 萬新於原審審理時證稱：在許偉成家中聽到鍾孟憲打給許偉 成2次，這2次都有開擴音，許偉成開擴音應該是想讓我聽鍾 孟憲的說法。除了11月21日外，在該次後，許偉成接到鍾孟 憲打電話來並開擴音時，我有聽到鍾孟憲恐嚇我的話等語（ 見原審卷第179頁）。則依證人王萬新所證，其因告訴人開 擴音而聽聞之內容，僅為2次，然其中1次就聽聞被告恐嚇告 訴人、1次就聽聞被告對其恐嚇，且渠等均依此欲追究被告 之恐嚇犯行（見原審卷第87、113頁），此等情狀，實屬可 疑。綜合上情，被告與告訴人、證人王萬新既本有嫌隙，且
本件又有上開可疑之處，實難僅依告訴人、證人王萬新所證 ，遽為被告不利之認定。
⒉附表二編號2部分：
被告於附表二編號2所示之時間對告訴人為附表二編號2所示 之言語乙節，此有錄音譯文附卷可查（見原審卷第181、195 頁），堪認上情為真。惟按刑法第305條恐嚇危害安全罪， 所稱之恐嚇行為必須以不法之惡害通知他人，使其心生畏懼 方足當之。至所謂惡害通知，係指行為人須有明確而具體加 害生命、身體、自由、名譽或財產之意思表示，客觀上一般 人皆認足以構成威脅，致使接受該通知內容者之心理狀態陷 於危險不安；而該通知之內容若非以加害生命、身體、自由 、名譽或財產為內容，或接受該通知內容者並未因而心生畏 怖，尚與恐嚇危害安全罪之構成要件有間，自難遽以該罪相 繩。衡諸本件被告雖有對告訴人為附表二編號2之言語，然 被告僅係一再陳述其深感憤怒，尚難認被告有以明示或暗示 方式，而可聯想其係告知將對告訴人之生命、身體、自由為 何種具體加害行為；亦即依其文義在客觀上，尚不足以傳達 對於告訴人為如何之「惡害通知」或該等言語有何手段或行 為不法之具體內容，則被告是否具有不法惡害通知之意涵， 並非明確。從而，公訴意旨認被告之上開言語構成恐嚇危害 安全罪，即仍容有合理懷疑之處。
㈤公訴意旨就附表二編號1部分，認被告所為亦涉犯恐嚇危害 安全罪嫌，惟依檢察官所舉證據，尚不足證明被告有此部分 恐嚇危害安全犯行，而無從使本院形成被告對告訴人為上揭 言詞之確信，本應就此部分為無罪之諭知，然因起訴意旨認 此部分與前揭認定被告有罪部分，係接續犯而為包括一罪， 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另檢察官聲請當庭播放告訴人於108 年4月28日所提之錄影光碟，然告訴人具狀稱該錄影光碟之 內容是被告於社區管理委員會開會時之發言內容，對象是社 區包含告訴人在內之其他住戶，此有刑事陳報（二）狀可憑 （見本院卷第69頁），且亦稱錄影光碟時間並非附表編號1 、2所示之日期，幾月幾號我忘記了等語（見本院卷第78頁 反面至79頁），則該錄影光碟內容並無法證明被告於106年 11月21日所為之恐嚇言行，尚無勘驗之必要。至公訴人於 107年12月6日函文檢附補充理由書，以附表二編號2與原起 訴之犯罪事實具同一性，而認被告就附表二編號2所為亦涉 犯恐嚇犯行，請併予審理（見原審卷第85至95頁）。惟按刑 事審判採訴訟主義，法院不得就未經起訴之犯罪審判，其就 起訴書所未記載之事實而得予以審判者，則以起訴效力所及 之事實為限，必須認定未經起訴書所記載之事實成立犯罪，
且與已起訴應論罪之事實具有單一性不可分之關係者，始得 為之，此觀刑事訴訟法第267條、第268條規定自明。而被告 就附表二編號2所為，難認構成恐嚇犯行乙節，業據本院論 述在前，故此部分本院自不得併予審理，附此說明。五、撤銷改判之理由：
原審以被告犯行事證明確，予以論科，固非無見。惟查：按 科刑時應審酌犯罪所生之危險或損害，刑法第57條第9款定 有明文。被告以附表一所示之言語恐嚇告訴人，致告訴人身 心懼怕，案發後迄今因須鎮靜安眠解焦慮需至醫院應診，此 有天主教耕莘醫療財團法人耕莘醫院之醫療單據在卷可佐（ 見原審審易卷第107至127頁），足證告訴人因被告之恐嚇犯 行所受之損害非輕，原判決未予審酌，僅量處被告拘役40日 ，實屬過輕，檢察官上訴就此部分指摘原判決量刑不當，為 有理由。檢察官上訴意旨另認附表二編號1部分係本案之第1 通電話，告訴人未意識到將遭恐嚇而未及錄音存證，實屬合 理；且被告於案發當時正號召社區管理委員會其他成員罷免 證人王萬新，則告訴人接獲被告之來電，以擴音方式讓證人 王萬新共同聽聞，亦屬合理。是原判決以上述理由認證人王 萬新之證詞難以採信，尚嫌速斷。又被告似有幫派背景乙情 ，從附表一編號1及附表二編號2之前後文即可知被告係指告 訴人若插手管事而惹火被告，被告將對告訴人不利，而屬惡 害通知，原判決認事恐有違誤等語。惟查：附表二編號1除 告訴人及證人王萬新之指述外，並無其他積極證據，證明被 告之犯行，且證人王萬新雖與告訴人所述一致，然證人王萬 新本身與被告間亦有嫌隙，尚難僅以該二人之證述，即認被 告此部分犯行，業如前述；又附表一編號1與附表二編號2相 隔7日，難以被告於附表一編號1之言語，推測附表二編號2 之言語即屬惡害通知，被告附表二編號2之言語是否具有不 法惡害通知之意涵，並非明確，檢察官上訴指摘原判決此部 分不當，雖無理由，然原判決既有上開可議，自應由本院將 原判決撤銷改判。爰審酌被告因故與告訴人發生糾紛，不思 理性解決，以附表一所示之言語恫嚇告訴人，造成其心生畏 懼，實應譴責，兼衡其於審理時仍否認有何恐嚇犯行之犯罪 態度、對告訴人造成之危害程度，暨其高中肄業之智識程度 、與太太及兩個小孩同住之家庭經濟狀況等一切情狀（本院 卷第82頁反面），量處如主文第二項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 罰金之折算標準。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5條、第41條第1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第2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王涂芝提起公訴，檢察官林書伃提起上訴，檢察官張秋雲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5 月 15 日
刑事第十三庭 審判長法 官 吳淑惠
法 官 張江澤
法 官 許永煌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郭侑靜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5 月 16 日
附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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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號│時間、地點 │恐嚇之言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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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106 年11月21日晚間9 時許，在冠德│「我現在跟你招輸贏（揪輸贏）」、「你去查一│
│ │鼎峰社區1 樓大廳 │下我前科幾條，你們自己去查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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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106 年11月29日某時許，在冠德鼎峰│「我也遇你的到，我管你小孩在不在旁邊，我 │
│ │社區1 樓大廳 │就是弄你，你自己看能不能承擔」、「反正你都│
│ │ │要搬走了，你覺得我一定找不到你，你試試看，│
│ │ │最好你搬走，事情不要發生在這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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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表二
┌──┬────────────────┬─────────────────────┐
│編號│時間、地點 │公訴意旨所載恐嚇之言語 │
├──┼────────────────┼─────────────────────┤
│1 │106 年11月21日晚間8 時30分許，被│如果你不下來跟我談，就要讓你在新莊住不下去│
│ │告於不詳處所，撥打電話予告訴人 │，不信的話你等著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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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106 年11月28日某時許，在不詳處所│「我現在跟你說很嚴重的」、「如果你插手，到│
│ │ │時我真的會想不開喔（臺語），我也一定會想不│
│ │ │開喔（臺語），真的，大家給我試看看，我真的│
│ │ │很生氣，我不騙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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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刑法第305條
以加害生命、身體、自由、名譽、財產之事，恐嚇他人致生危害於安全者，處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三百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