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6年度易字第794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胡宗偉
選任辯護人 楊明儀律師（扶助律師）
上列被告因竊盜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6 年偵字第00000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胡宗偉犯竊盜罪，免刑。
事 實
壹、胡宗偉於民國106年7月12日22時左右，在臺北市○○區○○ 路000號「全聯福利中心」店（以下簡稱「全聯」）內，自 貨架上拿取如附表所示商品，並置入他隨身攜帶的紙袋內。 他因隨身僅攜帶新台幣（下同）1,000多元，不足以支付貨 款，即意圖為自己不法的所有，基於竊盜的犯意聯絡，未結 帳即攜帶這些商品步出店外，以致門口警報器響起，旋即為 店員黃佩儀、陳翠蓮等人目擊，胡宗偉見狀即加速離去。經 店員追趕後，在臺北市○○區○○路000號內攔住胡宗偉， 員警獲報後也趕抵該處，並起出如附表所示的商品，而當場 查獲。
貳、案經臺北市政府警察局中山分局報告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檢 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事項：
「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 雖不符前四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 ，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 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 時，知有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 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 159 條第1 項、第159 條之5 分別定有明文。是以，本件據 以認定被告胡宗偉犯罪事實有無而屬傳聞證據的證據資料， 當事人及辯護人於本院審判中均同意作為證據，本院審酌各 該證據並沒有任何違反法定程序而取得的情形，也沒有顯不 可信與不得作為證據的情況，因此認為適當，故均認為有證 據能力，合先敘明。
貳、被告及他的辯護人所為的辯解：
一、胡宗偉辯稱：
我買東西有個習慣，就是會拿我以前買過的東西，下次想要 購物時，放到袋子拿進店家比價。如附表所示商品都是我拿 進去的，我進去時就有帶個小袋子，進去「全聯」時鈴聲就 有響了，但沒有人理我。當日「全聯」要結束營業時有放音 樂，我嫌太吵，就將商品放在架上。這時我拿原來帶來的商 品要出去時，鈴聲又響起了，店員才跑出來追我，我並不構 成竊盜罪。
二、辯護人為被告辯稱：
胡宗偉有罹患恐慌症，長期就醫服藥。胡宗偉一直強調他有 比價習慣，會把東西帶進去比價。胡宗偉當天帶商品進去店 內時，「全聯」警報器有發作，但「全聯」沒有人理他，之 後要結帳時，店內音樂響起，他恐慌症發作，想要趕快離開 現場，才發生本案。這是很簡單的案件，辯護人跟胡宗偉溝 通過，但胡宗偉一直堅持他的清白，請法官斟酌他的精神狀 況，且他沒有前科，予以從輕量刑。
參、本院認定被告犯罪事實所憑的證據與理由：一、胡宗偉確實有於上述時間、地點，自「全聯」貨架上竊取如 附表所示商品，因未結帳，即攜帶這些商品步出店外，經店 員追趕，而員警獲報後也趕抵現場，並起出如附表所示的商 品：
㈠胡宗偉身穿淺色底綠色格紋襯衫、紅色短褲、紅色鴨舌帽， 於106 年7 月12日23時左右，在該「全聯」內，先後多次自 貨架上拿取商品，並將之放進「全聯」所提供的的紅色購物 籃內（該購物籃內有一牛皮紙袋）；其後，胡宗偉用左手手 提一牛皮紙色的袋子（無法確認裡面裝了什麼物品）走出「 全聯」門口時，一名身穿深藍色短袖POLO衫的「全聯」女員 工轉身追胡宗偉到門口後，再返回店內，並有另一名男員工 追出門外等情，已經本院勘驗「全聯」所提供事發當日店內 的監視器，並製有勘驗筆錄及監視器翻拍照片在卷可證（本 院卷一第97-99 頁，偵卷第20、21頁），且為檢察官、胡宗 偉及辯護人所不爭執，這部分事實可資認定。
㈡「全聯」員工黃佩儀於本院審理時證稱：「（問：妳們店裡 是如何發現東西是被告竊取？）當時我人在賣場收銀貨架附 近，被告離開店門警報器作響，我有聽到，我們門口的小姐 在店門口請被告回來，被告沒聽到，小姐通知我，並請工作 人員追出去，我就隨後看監視影帶發現被告行為有異，工作 人員追出去一直呼喊被告，但被告沒有理會，繼續往前走一 個巷子左右，最後工作人員不得已先圍住被告，並打電話回 公司，問我如何處理，因為我發現被告行為有異，我有請工
作人員把被告請回來，但是被告不願意，所以就報警處理， 工作人員及被告都在巷子口等待警察，警察到了巷子，就直 接把被告帶回賣場。我們請被告打開牛皮紙袋，發現有許多 未結帳的商品，被告就被警察帶回警察局」、「（問：扣案 之商品可否區分是在你們店內之商品，或是其他賣場之商品 ？）我們有帶一台店內用的盤點機到警察局確認，用掃商品 條碼的方式確認，店內有販售的商品，從掃條碼就可以知道 。扣案所有的商品，我們都有在警察局面前逐一掃瞄條碼， 只能確認這是全聯銷售的商品，但無法確認這些商品是否已 經結過帳。（問：案發後，有無就店內的商品進行盤點，確 認是否為店內尚未售出之商品？）有，事發隔後，有對扣案 商品做小盤點，確定有短少的情況，短少的數量是一致的」 、「（問：既然店內半年做一次盤點，所以如何能確認短少 的商品是由被告當日所竊取的？）這些商品都有短少的現象 ，所以可以判斷是被告當日所竊取。另外針對剛才辯護人詢 問在警察局確認扣案商品的問題，我們確認失竊金額後，被 告有向我們提出賠償此金額，試問若正常為何要提出此行為 」等語（本院卷一第99-102頁），核與她於偵訊時證述（偵 卷第50、51頁）及前述勘驗筆錄所載事發情節相符。再者， 黃佩儀於偵訊時也證稱：「（問：被告有無拿出錢？）工作 人員圍捕時，被告身上只有1,000 多元，他有拿出1,500 元 ，並拿出3 件商品要結帳」等語（偵卷第51頁）。又如附表 所示商品於警詢時，已經發回「全聯」之情，也有贓物認領 保管單在卷可證（偵卷第22頁）。是以，黃佩儀的供述內容 與前述書證相符，應認為她的證詞可以採信。
㈢綜上，由黃佩儀的證述及贓物認領保管單、監視器翻拍照片 、勘驗筆錄等書證，可知胡宗偉確實有於106年7月12日22時 左右，自「全聯」貨架上竊取如附表所示商品，因隨身僅攜 帶1,000多元，不足以支付貨款，即未結帳，攜帶這些商品 步出店外，經店員追趕，而員警獲報後也趕抵現場，才起出 如附表所示胡宗偉竊取的商品。
二、胡宗偉所辯不足採信的理由：
㈠胡宗偉於警詢時供稱：我根本不記得有拿取店家東西，並告 知店員如要錢，就給她錢等語（偵卷第11頁）；於偵訊時供 稱：我沒有拿如附表所示商品，她們說我有拿，我要給她們 錢，到底要怎樣等語（偵卷第39頁）；於本院準備程序時供 稱：當日我有去「全聯」，但紙袋內的東西都是我自己帶過 去的，如附表所示商品都是我之前買的等語（本院卷一第58 頁）；於本院審理時供稱：當日我進去「全聯」時有帶個白 色的紙袋子，袋子破掉我丟掉了，有時候我會放在購物籃內
，有時候會放在地上，當天我有帶提袋進去，我拿著東西進 去，我買東西有習慣就是會拿我以前買過的東西，下次想要 購物時放到袋子裡面進去比價等語（本院卷二第54頁）。據 此可知，胡宗偉就事發當日的供述前後不一，他的辯詞是否 可採，即有疑義；再者，如果胡宗偉確實沒有竊取如附表所 示商品，怎會同意給錢？又怎會同意由「全聯」取回如附表 所示商品？又由前述勘驗筆錄所載可知，當時胡宗偉在該「 全聯」內，先後多次自貨架上拿取商品，並將之放進「全聯 」所提供的的紅色購物籃內，而且該購物籃內有一牛皮紙袋 ，胡宗偉所稱：當日我進去「全聯」時有帶個白色的紙袋子 ，因袋子破掉，我丟掉了云云，是否可採，即有疑義。 ㈡黃佩儀於本院審理時證稱：「（問：你們店內調閱監視錄影 畫面，有無看到被告進入店內錄影畫面？）沒有，因為我們 從被告離開開始往前倒帶，然後發現被告有異常舉動，就是 拿東西放在袋子的行為，所以我們要求被告回來了解。（問 ：從剛才監視錄影畫面只能看到被告拿走貨架物品，放進購 物籃內，並沒有看到被告將物品放進袋子，有何意見？）袋 子放在購物籃裡面，事情發生之後，我們隨即在賣場找被告 的袋子，但是並沒有尋獲那個袋子，所以我們推測被告是將 東西放入袋子裡面」、「（問：妳們店內銷售的物品，如果 銷售出去是否一定會做消磁的動作？）會。（問：如果第二 天已經做過消磁的商品再拿回全聯後，警報器是否會響起？ ）不會」等語（本院卷一第100-101 頁）。據此，由黃佩儀 的證述內容可知，事發後「全聯」員工並沒有在店內尋獲胡 宗偉所稱自己攜來並破掉的袋子；再者，事發當時胡宗偉被 扣案如附表所示商品是「全聯」銷售的產品，而且沒有經過 消磁，警報器才會響起；何況胡宗偉在店內拿取貨品放進「 全聯」的購物籃時，籃內確實有一牛皮紙袋之情，也已如前 所述。
㈢綜上，由黃佩儀的證詞、勘驗筆錄可知，胡宗偉的辯解顯與 常情有違。何況依照胡宗偉在警詢時供稱：「我根本不記得 有拿取店家東西」等情，再參酌胡宗偉罹患恐慌症、憂鬱等 症狀（詳如下所述），平時有服用相關精神疾病藥物來看， 應認為胡宗偉的辯解並不可採。
三、胡宗偉並無刑法第19條減刑規定的適用： ㈠「行為時因精神障礙或其他心智缺陷，致不能辨識其行為違 法或欠缺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者，不罰。行為時因前項之 原因，致其辨識行為違法或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顯著減 低者，得減輕其刑」，刑法第19條第1 項、第2 項分別定有 明文。
㈡胡宗偉於警詢時，即供稱自己罹患恐慌症、憂鬱等症狀，並 提出藥袋為證（偵卷第25頁）。而經本院依職權向胡宗偉平 日就診的中山醫療社團法人中山醫院（以下簡稱中山醫院） 、台灣基督長老教會馬偕醫療財團法人馬偕紀念醫院（以下 簡稱馬偕醫院）的病歷資料，結果顯示胡宗偉確實罹患恐慌 症、睡眠障礙、環境適應障礙、重鬱症之情，這有中山醫院 107年3月19日函文檢附病歷與檢驗報告（本院卷一第108-11 5頁）、馬偕醫院107年3月29日函文檢附病歷資料（本院卷 一第118-140頁）在卷可證。然而，經本院囑託臺北市立聯 合醫院就胡宗偉的精神狀況進行鑑定。依該院精神狀態檢查 及鑑定結果，認定：「胡員於103年6月19日至107年1月5日 期間在中山醫院、馬偕醫院精神科門診斷續就診」、「就胡 員於本案發生前後在上開二醫院─106年6月29日（中山醫院 ）、7月14日（馬偕醫院）─就診之病歷記載，以及應診醫 師皆開予每次28日份、可調劑3次之慢性病連續處分之事實 觀之，胡員當時之精神狀況顯屬穩定，無理由認為其因符合 上開精神科診斷致辨識行為違法之能力、依辨識而行為之能 力可能有所減低」等情，這有該院108年3月21日函文檢附的 精神鑑定報告書在卷可參（本院卷二第25-31頁）。何況胡 宗偉在警詢、偵訊及本院審理時供述明確、對答如流，對於 事發過程也始終完整陳述，而且黃佩儀於偵訊時也證稱：「 （問：被告被店家發現時，其意識狀態？）他的意識狀態清 楚，因為他不斷強調自己沒有偷竊，且一直急著離開，甚至 要掏錢」等語（偵卷第50、51頁），也難以認定他有因前述 病症，致不能辨識他行為違法或欠缺依其辨識而行為的能力 ，或是因上述原因，以致他辨識行為違法或依他辨識而行為 的能力，有顯著減低的情形。是以，臺北市立聯合醫院所出 具的精神鑑定報告書是參酌胡宗偉的就醫紀錄，瞭解他的生 活疾病史後，本於專業知識與臨床經驗所為的判斷，依該院 鑑定認為他於本件行為時，並未因上述精神疾病處於辨識行 為違法的能力欠缺或顯著減低的狀態，核與本院所為的認定 相符，即無應依刑法第19條第1項、第2項規定減輕其刑的情 形。
㈢綜此，由黃佩儀的證述、胡宗偉行為時反應的情況證據及鑑 定意見，尚難認胡宗偉已達刑法第19條第1 項、第2 項所定 的情形。
四、綜上所述，由黃佩儀的證述、胡宗偉的供稱及贓物認領保管 單、監視器翻拍照片、勘驗筆錄等書證，足以佐證胡宗偉確 實有檢察官起訴意旨所指的犯行。胡宗偉所為的辯解顯然是 事後卸責之詞，不足以採信。是以，本件事證明確，胡宗偉
的犯行可以認定，應予以依法論科。
肆、論罪科刑：
一、被告成立的罪名：
本院審核後，認定胡宗偉所為，是犯刑法第320 條第1 項的 竊盜罪。
二、本院的量刑：
胡宗偉於警詢、偵訊及本院審理時，雖然矢口否認本件犯行 。但本院審酌：胡宗偉並沒有任何的犯罪紀錄，經此偵查、 審理程序，當知所警惕；再者，他所竊取如附表所示商品的 價格並非巨大，而且已經全數返還，並未造成「全聯」實際 的損害；加上告訴代理人黃佩儀於偵訊時，即表示「全聯」 不願告訴追究之意（偵卷第50頁），在被害人已表達不願訴 究的情況下，受國民託付行使審判權限的本院，也無針對這 類純粹侵害個人法益的竊盜罪，堅持貫徹行使刑罰權的必要 ；何況胡宗偉長年罹患恐慌症、睡眠障礙、環境適應障礙、 重鬱症等精神疾病，他所需要的是定期服藥接受治療、家庭 成員長期的陪伴以及他人的同理，此時若堅持對他執行刑罰 ，則過度的司法程序與刑罰介入，對他而言無異於是將其推 入深淵，對於社會亦屬危害。是以，本院審酌胡宗偉的犯罪 情形顯可憫恕，認為縱使依刑法第59條規定減輕其刑，仍嫌 過重，爰依刑法第61條第2 款規定，免除其刑。三、沒收與否的審酌：
㈠「犯罪所得，屬於犯罪行為人者，沒收之」、「前二項之沒 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犯罪所得已實際合法發還被害人者，不予宣告沒收或 追徵」，刑法第38條之1 第1 項、第4 項、第5 項分別定有 明文。據此可知，為避免被告因犯罪而坐享犯罪所得，顯失 公平正義，而無法預防犯罪，並基於澈底剝奪犯罪所得，以 達到根絕犯罪誘因的意旨，犯罪行為人的犯罪所得自應予以 沒收；但於個案已實際合法發還時，即毋庸沒收。 ㈡本件胡宗偉所竊取如附表所示的商品，已於偵查時全部返還 「全聯」之情，已如前所述，也就是胡宗偉並未因本件犯行 ，而保有任何的犯罪所得，則參照前述規定及說明所示，本 院即無從宣告沒收他的犯罪所得。
伍、適用的法律:
一、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
二、刑法第320 條第1 項、第61條第1 款前段。三、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第1 項、第2 項前段。本件經檢察官林錦鴻偵查起訴，由檢察官黃正雄到庭實行公訴。中 華 民 國 108 年 5 月 13 日
刑事第十庭 法 官 林孟皇
本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書記官 高菁菁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5 月 13 日
附錄本件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320 條（普通竊盜罪、竊佔罪）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而竊取他人之動產者，為竊盜罪，處5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00 元以下罰金。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利益，而竊佔他人之不動產者，依前項之規定處斷。
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
附表：
┌──┬───────────┬───────┬──┐
│編號│商品 │單價（新臺幣）│數量│
├──┼───────────┼───────┼──┤
│ 1 │遠東3C彈性涼爽衣 │ 249元│ 2│
├──┼───────────┼───────┼──┤
│ 2 │三槍平織平口褲 │ 149元│ 4│
├──┼───────────┼───────┼──┤
│ 3 │三槍天翼平口褲 │ 259元│ 2│
├──┼───────────┼───────┼──┤
│ 4 │三花平口褲 │ 205元│ 1│
├──┼───────────┼───────┼──┤
│ 5 │露得清水活保濕乳霜 │ 389元│ 1│
├──┼───────────┼───────┼──┤
│ 6 │露得清無春特潤凝霜 │ 389元│ 1│
├──┼───────────┼───────┼──┤
│ 7 │歐蕾長效保濕凝露 │ 359元│ 1│
├──┼───────────┼───────┼──┤
│ 8 │歐蕾草本淨白保濕霜 │ 399元│ 1│
├──┼───────────┼───────┼──┤
│ 9 │歐蕾潤濕保濕霜 │ 296元│ 1│
├──┼───────────┼───────┼──┤
│ 10 │歐蕾潤濕保濕乳液 │ 299元│ 1│
├──┼───────────┼───────┼──┤
│ 11 │歐蕾防曬淨白乳液 │ 299元│ 1│
├──┼───────────┼───────┼──┤
│ 12 │歐蕾雙旋精華霜 │ 711元│ 1│
├──┼───────────┼───────┼──┤
│ 13 │舒適五次元刀片 │ 498元│ 1│
├──┼───────────┼───────┼──┤
│ 14 │舒適創世紀鈦刀片 │ 288元│ 1│
├──┼───────────┼───────┼──┤
│ 15 │妮維雅止汗爽身噴霧 │ 109元│ 1│
├──┴───────────┼───────┴──┤
│ 總價│ 6,032元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