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7年度訴字第1024號
原 告 張馨藝（原名張淑晴）
訴訟代理人 廖克明律師
被 告 黃俊傑
黃錦雀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張慶宗律師
複 代理人 彭佳元律師
謝博戎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履行契約事件，本院於民國108 年4 月25日言
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請求之 基礎事實同一、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 限，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 項第2 款、第3 款定有明文。 本件原告起訴時，原以黃俊傑為被告，並基於合夥投資契約 之法律關係為請求權基礎，並聲明：「被告應將坐落臺中市 北屯區大榮段102 、113 、115 、116 、118 、119 、120 、123 地號土地（下稱系爭土地）之應有部分10分之1 移轉 登記予原告。」（見本院卷第4 頁）；嗣於民國107 年6 月 26日以民事準備㈠暨追加被告及聲明狀，追加黃錦雀為被告 ，並以黃俊傑與黃錦雀間就系爭土地有借名登記關係為由， 依民法第242 條、第263 條準用第259 條規定，將上開聲明 變更為第㈡項，並追加第㈠項聲明為：「被告黃錦雀應將系 爭土地之應有部分5 分之1 回復登記於被告黃俊傑名下。」 （見本院卷第79至82頁）；再於107 年11月9 日以民事陳報 追加聲明狀，追加聲明：「確認原告與被告黃俊傑間就系爭 土地互約出資以經營土地開發及柑橘採收銷售等共同事業之 合夥關係存在。」（見本院卷第95頁）；復於108 年2 月14 日以民事準備㈡狀，並將上開聲明變更為以先、備位主張之 方式，先位部分以共同出資契約之法律關係為請求，並變更 聲明為：「㈠被告黃錦雀應將系爭土地之應有部分10分之1 回復登記於被告黃俊傑名下。㈡被告黃俊傑應將系爭土地之 應有部分10分之1 移轉登記予原告。」，備位部分以借名登
記及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為請求，並聲明：「被告黃錦雀應 將系爭土地之應有部分10分之1 移轉登記予原告。」（見本 院卷第147 頁正反面）。核其所為追加、變更，均係基於兩 造間就系爭土地之出資事實所衍生之糾紛，二者請求之基礎 事實相同，或擴張、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依前揭規定 ，應予准許。
貳、原告主張：
一、先位聲明部分：
㈠原告出資新臺幣（下同）478 萬9000元與被告黃俊傑合資投 標購買系爭土地，雙方成立合資或共同出資之無名契約，另 就系爭土地尚有其他出資者即訴外人王元宏、謝予綸將款項 匯予被告黃俊傑，由被告黃俊傑出面投標購買系爭土地，系 爭土地於105 年11月29日以金額4,789 萬元拍定（即本院10 5 年度司執字第49898 號強制執行事件），並由王元宏拍定 取得權利範圍5 分之2 、謝予綸拍定取得權利範圍5 分之2 、被告黃錦雀拍定取得權利範圍5 分之1 。又原告出資額佔 總拍定金額之比例為10％，本於共同出資之法律關係，應可 取得相應之系爭土地權利應有部分10分之1 ，而被告黃錦雀 就系爭土地之應有部分為5 分之1 ，係被告即其配偶黃俊傑 借名登記於黃錦雀名下，則上開系爭土地權利範圍5 分之1 當中，應有部分10分之1 之權利係原告出資所購，惟被告黃 錦雀、黃俊傑迄今仍拒絕將原屬原告之系爭土地應有部分10 分之1 移轉登記予原告。為此，爰依民法第242 條規定及類 推適用同法第549 條第1 項規定，代位被告黃俊傑向黃錦雀 終止系爭土地應有部分10分之1 之借名登記契約，並依同法 第263 條準用第259 條規定，請求被告黃錦雀將系爭土地應 有部分10分之1 移轉登記予被告黃俊傑，並請求被告黃俊傑 將系爭土地應有部分10分之1 移轉登記予原告。 ㈡被告雖辯稱兩造為隱名合夥關係，惟依原告提供之「台中北 屯區大榮段合夥投資標購土地契約書」（下稱系爭標購土地 契約書），最早係由被告黃俊傑提供該契約書之原型（即指 本院卷第36頁）予原告，經原告帶回審閱、修改後，再提供 被告黃俊傑簽名，但雙方對於契約條款有所爭議，均未於系 爭標購土地契約書上簽名，可證雙方對於「隱名於被告名義 之下」、「產權登記以被告為登記名義人」及「經營共同事 業」均無共識，亦無意思表示之合致，故兩造除對「共同出 資各自取得財產權」以外，並無其他關係，屬單純之合資關 係，只需依出資比例取得所有權，並無其他須類推適用合夥 規定清算之必要。又系爭土地是否能於105 年11月23日當日 順利以4789萬元標得，並非兩造在投標前所能預料之事，對
於系爭土地取得所有權後，應如何開發或轉賣取得利益、或 如何負擔開發之成本等，未進一步討論或取得共識，即為常 理，通常僅會就土地所有權之應有部分如何登記有所約定， 兩造對於原告出資額478 萬9000元可取得土地10％之權利有 達成意思表示合致；惟因投標當日，被告黃俊傑強勢要求先 登記於被告黃錦雀名下，承諾日後會將屬於原告之系爭土地 應有部分10分之1 移轉登記予原告，原告始願答應，並於其 後105 年11月25日、28日補齊拍賣尾款予被告，是兩造並非 隱名合夥關係。
㈢先位聲明：
1.被告黃錦雀應將系爭土地之應有部分10分之1 回復登記於被 告黃俊傑名下。
2.被告黃俊傑應將系爭土地之應有部分10分之1 移轉登記予原 告。
二、備位聲明部分：
㈠倘法院認被告黃俊傑與黃錦雀間就系爭土地應有部分10分之 1 雖有借名登記之合意，惟被告黃俊傑並非系爭土地應有部 分10分之1 之真正權利人，其無從就該應有部分10分之1 之 權利與被告黃錦雀成立借名登記關係，則被告黃錦雀明知原 告所有系爭土地應有部分10分之1 現登記於其名下，而對此 未為反對意思表示，原告與被告黃錦雀間就系爭土地應有部 分10分之1 存有借名登記之合意及事實，原告與被告黃錦雀 間雙方成立借名登記契約，則原告爰以民事準備㈡狀為終止 與被告黃錦雀間之借名登記關係，並依民法第263 條準用第 259 條規定，請求被告黃錦雀將系爭土地應有部分10分之1 回復登記予原告。
㈡如認原告與被告黃錦雀並無借名登記關係存在，被告黃俊傑 逕將應屬原告所有之系爭土地應有部分10分之1 權利登記於 其妻黃錦雀名下，被告黃錦雀取得系爭土地應有部分10分之 1 登記利益，顯無任何法律上原因，原告得依民法第179 條 規定，請求被告黃錦雀返還上開利益予原告。
㈢備位聲明：被告黃錦雀應將系爭土地之應有部分10分之1 移 轉登記予原告。
叁、被告方面：
一、被告黃俊傑與王元宏、謝予綸共同投資標購系爭土地，出資 比例分別為20％、40％、40％，而原告係隱名出資在被告黃 俊傑名下，依原告提出之系爭標購土地契約書，其上記載第 1 條「甲（即指被告黃俊傑）乙（即指原告）雙方同意共同 出資標購總價金4789萬元之20％上述土地（即指系爭土地） ，乙方所佔之比率為10％，以甲方之名義為產權登記名義人
。」、第2 條「甲乙方經研議後，基於合作互信原則，討論 後表決發言權授予甲方…」、第3 條「…於盈餘分配利益或 處分投資標的時，應將分配之利益或售價，依乙方股份10％ 所占比例給付予乙方。」，顯見原告已同意由被告黃俊傑名 義投標；又關於土地投標部分，投標者須在投標書上填寫投 標人姓名、權利分配比例等事項，得標後由法院依據各投標 人所主張比例分配為權利移轉證明書，而系爭土地由王元宏 拍定取得權利範圍5 分之2 、謝予綸拍定取得權利範圍5 分 之2 、被告黃錦雀拍定取得權利範圍5 分之1 ，其中被告黃 錦雀部分為被告黃俊傑借名登記於其名下，惟原告並無實際 參與拍賣程序，且其他投資者不認識原告、不知原告有出資 之事實，原告與被告黃俊傑間就系爭土地如何過戶亦也無任 何約定，是其等間確為隱名合夥關係，原告僅能分受營業所 生之利益及分擔所生損失，不得就系爭土地之所有權向被告 黃俊傑為任何法律上之主張。被告黃俊傑已於106 年1 月25 日匯款250 萬元予原告，再於107 年1 月30日匯款228 萬90 00元及3 萬元（原2 分之1 仲介費作為代書費用及規費）予 原告，同日以大甲廟口郵局第000008號存證信函向原告為終 止隱名合夥契約之意思表示，其等間之隱名合夥關係業已合 法終止，原告不得代位請求被告黃錦雀將系爭土地應有部分 10分之1 回復登記於被告黃俊傑名下，再請求被告黃俊傑將 系爭土地應有部分10分之1 移轉登記予原告。二、並聲明：
㈠原告之訴駁回。
㈡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肆、本件經本院兩造整理不爭執及爭執事項，結果如下（見本院 卷第169 至170 頁）：
一、不爭執事項：
㈠系爭土地經本院105 年度司執字第49898 號強制執行拍賣， 由王元宏拍定取得權利範圍5 分之2 、謝予綸拍定取得權利 範圍5 分之2 、被告黃錦雀拍定取得權利範圍5 分之1 。 ㈡原告於105 年11月22日匯款112 萬4000元至被告黃俊傑設於 國泰世華大甲分行帳戶（帳號為113506056399）；於105 年 11月25日匯款240 萬元至被告黃錦雀設於國泰世華大甲分行 帳戶（帳號為113506104598）；於105 年11月28日匯款126 萬5000元至被告黃錦雀設於國泰世華銀行大甲分行帳戶（帳 號為113506104598號）。
㈢105 年11月22日即系爭土地投標前1 日，被告黃俊傑提供本 院卷第36頁之標購土地契約書之原型予原告，經原告帶回審 閱並諮詢地政士意見後，兩週後修改部分條文如本院卷第36
頁之土地標購契約書所示，被告黃俊傑不同意原告修改之條 文內容，故雙方均未於本院卷第36頁之土地標購契約書簽名 。
㈣於106 年1 月25日，被告黃錦雀代理被告黃俊傑自被告黃俊 傑國泰世華大甲分行帳戶轉帳250 萬元匯至原告苑裡鎮農會 帳戶；106 年11月24日，被告黃錦雀自其國泰世華大甲分行 帳戶轉帳228 萬9000元匯至原告苑裡鎮農會山腳分行帳戶； 10 6年11月24日，被告黃錦雀自其國泰世華大甲分行帳戶， 轉帳3 萬元匯至原告苑裡鎮農會山腳分行帳戶（帳號均詳卷 ）。
㈤原告於106 年12月12日匯款228 萬9000元至被告黃錦雀國泰 世華大甲分行帳戶；於106 年12月12日匯款3 萬元至被告黃 錦雀國泰世華大甲分行帳戶（帳號均詳卷）。
㈥被告黃俊傑於107 年1 月30日代理被告黃錦雀匯款228 萬90 00元及3 萬元（原2 分之1 仲介費作為代書費用及規費）予 原告。
㈦訴外人陳冠榮於106 年12月15日寄發臺中東興路郵局存證號 碼為第000878號存證信函予謝予綸、王元宏、李季霖、被告 黃俊傑。
㈧被告於107 年1 月30日以大甲廟口郵局第000008號存證信函 表示終止與原告間之隱名合夥契約。
㈨原告以黃俊傑為被告向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提起背信罪等刑 事告訴，業經以107 年度偵字第1922號為不起訴處分，再議 後，經臺灣高等檢察署臺中分署107 年度上聲議字第1599號 處分書駁回再議。
二、爭執事項：
㈠原告主張與被告黃俊傑成立合資購買土地，有無理由？被告 抗辯兩造間購買系爭土地是隱名合夥，有無理由？ ㈡若兩造為隱名合夥關係，則被告黃俊傑以大甲廟口郵局第00 0008號存證信函表示主張已終止兩造間之隱名合夥關係，有 無理由？
㈢若原告先位聲明為無理由；則備位聲明：原告依據民法第17 9 條不當得利請求被告黃錦雀返還系爭土地所有權10分之1 ，有無理由？
伍、得心證之理由：
一、爭點事項第㈠項：原告主張與被告黃俊傑成立合資購買土地 ，有無理由？被告抗辯兩造間購買系爭土地是隱名合夥，有 無理由？
㈠按基於私法自治及契約自由原則，當事人得自行決定契約之 種類及內容，且不限於民法規定之有名契約，即其他非典型
之無名契約亦無不可。又共同出資契約之法律性質多端，得 為互約出資以經營共同事業之「合夥契約」（民法第667 條 參照），或出資他方所營事業並分受損益之「隱名合夥契約 」（民法第700 條參照），或僅單純出資取得財產而未約定 經營共同事業之「合資無名契約」。
㈡經查，原告於105 年11月22日、11月25日、11月28日匯款共 計478 萬9000元予被告黃俊傑，以共同出資投標購買系爭土 地乙節，兩造所是認（見不爭執事項第㈡項），僅就共同出 資投標系爭土地之法律性質為何有所爭執。參以系爭標購土 地契約書（見本院卷第36頁），係於105 年11月22日即系爭 土地投標前1 日，由被告黃俊傑提供上開契約書之原型給原 告，原告帶回審閱並諮詢地政士意見後，於兩週後修改部分 條文之版本（見不爭執事項㈢），可見系爭標購土地契約書 之內容，係原告經審慎思考後，基於其主觀意思所加以修改 之內容，堪認該內容確為原告之真意，縱使嗣因被告黃俊傑 不同意原告修改之條文內容，雙方均未於其上簽名，仍無礙 推知原告對於共同出資之意思、認知及動機為何。觀以系爭 標購土地契約書第1 條約定：「甲（即指被告黃俊傑）乙（ 即指原告）雙方同意共同出資標購總價金4789萬元之20％上 述土地（按即系爭土地），乙方所佔之比率為10％，以甲方 之名譽（按：應為「名義」之誤載）為產權登記名義人。」 、第2 條約定：「甲乙方經研議後，基於合作互信原則，討 論後表決發言權授予甲方，惟甲方應向乙方說明及研討運作 情形；經合夥協議所為，甲方應以獲取股東最大利益為目標 ，勞心盡力經營且應定期向乙方說明及研討經營運作現況及 提供收支情形狀況等。」、第3 條約定：「本投資標的物取 得後，經股東會議討論每期2 甲－3 甲開發案金額支出，經 由銀行借貸優先處理專款專用；銷售應於達成率60％－80％ 使得下一期開發，乙方依其所佔股份10％比例計算增資金額 ，於盈餘分配利益或處分投資標的時，應將分配之利益或售 價，依乙方股份10％所占比例給付予乙方。」，足證原告與 被告黃俊傑係出資投標購買系爭土地，係為供投資、營利之 用，並非單純出資取得財產，顯與合資無名契約之性質有別 ；又原告同意以被告黃俊傑為系爭土地之登記名義人，及將 表決及發言權等全部授與被告黃俊傑，專由被告黃俊傑執行 系爭土地之投資事宜，原告僅為獲取盈餘及利益之分配，核 與一方對於他方所經營之事業出資，而分受其營業所生之利 益，及其所生損失之隱名合夥契約相符。
㈢再查，系爭土地經本院105 年度司執字第49898 號強制執行 拍賣，由王元宏拍定取得權利範圍5 分之2 、謝予綸拍定取
得權利範圍5 分之2 、被告黃錦雀拍定取得權利範圍5 分之 1 乙節，為兩造所不爭執（見不爭執事項㈠），此與系爭標 購土地契約書所載，原告同意由被告名義登記系爭土地應有 部分之事實相符，此外，未見原告以其名義參與系爭土地拍 賣程序，若原告非為隱名投資，當可以自身名義共同參與投 標，並由法院依據投標人所主張之權利分配比例發給權利移 轉證書，亦可徵原告與被告黃俊傑間確為隱名合夥契約無訛 。是原告主張其等間成立合資無名契約，要無可採。二、爭點事項第㈡項：若兩造為隱名合夥關係，則被告黃俊傑以 大甲廟口郵局第000008號存證信函表示主張已終止兩造間之 隱名合夥關係，有無理由？
㈠次按稱隱名合夥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對於他方所經營之 事業出資，而分受其營業所生之利益，及分擔其所生損失之 契約；隱名合夥人之出資，其財產權移屬於出名營業人，民 法第700 條、第702 條分別定有明文。又隱名合夥所經營之 事業，係出名營業人之事業，非與隱名合夥人共同之事業。 隱名合夥人係為出名營業之人所經營之事業而出資，其財產 權移屬於出名營業人，對於移屬於出名營業人之財產，隱名 合夥人不得有所主張，惟至少得於每屆事務年度終，查閱合 夥之賬簿，並檢查其事務及財產之狀況（最高法院83年度台 上字第528 號判決意旨參照）。
㈡原告主張伊出資額佔系爭土地總拍定金額之10％，應可取得 土地應有部分10分之1 ，該權利範圍遭被告黃俊傑借名登記 於被告黃錦雀名下，故代位終止被告間之借名登記契約，並 請求被告黃俊傑將該權利範圍移轉登記予伊等語。惟查，原 告與被告黃俊傑間就系爭土地成立隱名合夥契約乙節，業經 本院認定如前，則原告出資478 萬9000元，約定由被告黃俊 傑擔任隱名合夥事業之營業執行人，依前揭說明，原告僅係 為被告黃俊傑之事業而出資，非屬為自己所經營之事業而出 資，被告黃俊傑以原告交付之出資額投標購買系爭土地後， 借名登記於被告黃錦雀名下，系爭土地乃被告黃俊傑之事業 財產，原告自不得有所主張。
㈢再按除依第686 條之規定得聲明退夥外，隱名合夥契約，因 下列事項之一而終止：㈠存續期限屆滿者。㈡當事人同意者 。㈢目的事業已完成或不能完成者。㈣出名營業人死亡或受 監護之宣告者。㈤出名營業人或隱名合夥人受破產之宣告者 。㈥營業之廢止或轉讓者；隱名合夥，除本節有規定者外， 準用關於合夥之規定；合夥未定有存續期間，或經訂明以合 夥人中一人之終身，為其存續期間者，各合夥人得聲明退夥 ，但應於兩個月前通知他合夥人。前項退夥，不得於退夥有
不利於合夥事務之時期為之。合夥縱定有存續期間，如合夥 人有非可歸責於自己之重大事由，仍得聲明退夥，不受前二 項規定之限制；隱名合夥契約終止時，出名營業人，應返還 隱名合夥人之出資及給與其應得之利益。但出資因損失而減 少者，僅返還其餘存額，民法第708 條、第701 條、第686 條、第709 條分別定有明文。準此，隱名合夥未訂有存續期 間者，其出名營業人或隱名合夥人，均得聲明退夥，但應於 兩個月前通知他合夥人，倘經一方聲明退夥，隱名合夥契約 即因而終止，僅生隱名合夥出資及餘額之返還問題。 ㈣原告與被告黃俊傑對於隱名合夥關係是否訂有存續期間，均 未表示意見，堪認其等就此部分並無約定，而屬未定有存續 期間之隱名合夥契約，依前開說明，被告黃俊傑得聲明退夥 。又於106 年1 月25日，被告黃錦雀代理被告黃俊傑自被告 黃俊傑之國泰世華大甲分行帳戶轉帳250 萬元匯至原告之苑 裡鎮農會帳戶，於106 年11月24日，被告黃錦雀自其國泰世 華大甲分行帳戶轉帳228 萬9000元匯至原告之苑裡鎮農會山 腳分行帳戶，同日自其國泰世華大甲分行帳戶，轉帳3 萬元 匯至原告之苑裡鎮農會山腳分行帳戶；於106 年12月12日， 原告各匯款228 萬9000元、3 萬元至被告黃錦雀之國泰世華 大甲分行帳戶；嗣於107 年1 月30日，被告再度匯款228 萬 9000元及3 萬元予原告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見不爭執事 項㈣、㈤、㈥），則被告黃俊傑前於106 年1 月25日返還原 告之出資，即有退夥之意思，而生通知退夥之效力，其後復 於107 年1 月30日以大甲廟口郵局第000008號存證信函表示 終止與原告間之隱名合夥契約（見不爭執事項㈧），並送達 於原告，是原告與被告黃俊傑間之隱名合夥關係，業經被告 黃俊傑合法終止。
㈤從而，原告既不得對被告黃俊傑之事業財產有所主張，其與 被告黃俊傑間之隱名合夥契約亦經合法終止，原告本於共同 出資之法律關係，代位終止被告間之借名登記契約，並請求 被告黃錦雀回復登記，及請求被告黃俊傑將系爭土地應有部 分10分之1 移轉登記予原告，均無理由，應予駁回。三、爭點事項第㈢項：若原告先位聲明為無理由；則備位聲明： 原告依據民法第179 條不當得利請求被告黃錦雀返還系爭土 地所有權10分之1 ，有無理由？
㈠原告主張被告黃錦雀明知登記其名下之系爭土地應有部分10 分之1 為原告所有，而未為反對表示，其等間就該權利範圍 應有借名登記關係存在等語，為被告所否認。查，系爭土地 應有部分10分之1 為被告黃俊傑之事業財產，已如前述，被 告黃俊傑為實際所有權人，而借名登記於被告黃錦雀名下，
則借名登記契約存在被告2 人間。原告既為不同主張，即應 就有利於己之事實，負舉證之責，惟原告僅以系爭土地應有 部分5 分之1 登記於被告黃錦雀名下之公示外觀，空言泛稱 其與被告黃錦雀有借名登記關係存在，並據此終止該借名登 記契約，並請求被告黃錦雀回復登記，自難為憑採。 ㈡原告復主張系爭土地應有部分10分之1 權利應屬其所有，而 遭登記於被告黃錦雀名下，被告受有該登記利益並無法律上 原因，而依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請求被告黃錦雀返還上開利 益予原告等語，亦為被告所否認。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 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益，民法第179 條前段定 有明文。本件被告黃錦雀取得上開權利範圍之登記名義，係 基於被告2 人間之借名登記契約，並非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 利益，原告本於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被告黃錦雀返還系爭土 地所有權10分之1 ，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陸、綜上所述，原告先位聲明依合資無名契約之法律關係，請求 被告黃錦雀將系爭土地之應有部分10分之1 回復登記於被告 黃俊傑名下，及請求被告黃俊傑將系爭土地之應有部分10分 之1 移轉登記予原告；備位聲明依終止借名登記及不當得利 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黃錦雀將系爭土地應有部分10分之1 回復登記予原告，均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柒、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防方法，經審酌後，認與 判決結果無影響，無庸逐一論述，併此敘明。
捌、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中 華 民 國 108 年 5 月 23 日
民事第三庭 法 官 吳昀儒
一、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二、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 ，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三、提起上訴，應以上訴狀表明㈠對於第一審判決不服之程度， 及應如何廢棄或變更之聲明，㈡上訴理由（民事訴訟法第44 1 條第1 項第3 款、第4 款），提出於第一審法院。中 華 民 國 108 年 5 月 27 日
書記官 許國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