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桃園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7年度易字第1427號
公 訴 人 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王俊福
黃政寬
上列被告因家暴傷害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7 年度偵字
第10639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王俊褔犯如附表所示之罪，各處如附表宣告刑欄所示之刑。應執行拘役陸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丙○○犯傷害罪，處拘役貳拾伍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王俊褔原為戊○○之大舅子（即戊○○原為王俊褔之妹婿） ，丁○○與戊○○為父子，丙○○與丁○○係兄弟( 丁○○ 、丙○○涉犯恐嚇罪嫌部分，另經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下 稱桃園地檢〉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 ，戊○○、甲○○2 人 有家庭暴力防治法第3 條第4 款之家庭成員關係。緣戊○○ 前與王沛瑀因感情糾紛發生爭執，戊○○乃動手傷害王沛瑀 （所涉家暴傷害部分，另經桃園地檢聲請簡易判決處刑，刻 由本院審理），甲○○知悉上開情事後，便於民國107 年2 月18日上午11時30分許，至戊○○位在桃園市○○區○○○ 路0 段000 號之住處內與戊○○理論，詎：
(1)甲○○竟基於傷害之犯意，徒手毆打戊○○，致戊○○ 受有胸壁挫傷之傷害，另基於恐嚇犯意接續向戊○○恫 稱：「今天還沒有完，我知道你家住哪裡，出門給我小 心一點」、「你們有多少人都來，我都一起打」等語， 致戊○○心生畏懼。
(2)丙○○、丁○○見王俊褔毆打戊○○而上前阻止時，丙 ○○明知其於爭執中推擠、拉扯他人，即易於過程中因 推擠、拉扯他人身體部位，致該他人因而成傷，仍基於 縱王俊褔因而受傷亦不違背其本意之不確定故意，於王 俊褔、戊○○爭執過程中徒手推開、拉扯王俊褔，致王 俊褔因而受有頭部損傷、左側顏面、右胸壁挫傷之傷害 。
(3)又甲○○可預見在爭執、拉扯中出拳攻擊，將可能使前 來阻止衝突持續之丁○○受傷，竟不違背其本意，基於
傷害之不確定故意，於丁○○上前欲架開王俊褔、戊○ ○時，仍徒手作勢揮擊，致丁○○受有臉部挫傷之傷害 。
嗣戊○○、甲○○、丁○○報警究辦，因而查悉上情。 理 由
壹、證據能力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 不符合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規定，但經當事 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或書面陳述作 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 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同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 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 之同意，同法第159條第1項及第159條之5分別定有明文。查 本判決所引用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經檢察官、被 告王俊褔、丙○○於本院行準備程序時，均表示同意有證據 能力（見易字卷第31頁反面），本院審酌上開傳聞證據製作 時之情況，尚無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認為以 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揆諸前開規定，爰依同法第159 條之 5 第1 項規定，認前揭傳聞證據均有證據能力。至其餘經本 判決援引之非供述證據，俱核無公務員違法採證之情形，亦 無信用性過低之疑慮，且與本案被告犯行之認定具關聯性， 均經本院於審判期日，依刑事訴訟法第164 條、第165 條規 定，踐行證據調查之法定程序，自應認均有證據能力。貳、實體部分
一、被告王俊褔部分：
（一）訊據被告王俊褔就其於事實欄一(1) 所示之時、地， 徒手毆打戊○○乙節，坦承不諱，核與證人即被害人 戊○○、證人丁○○、丙○○證述情節相符( 見偵卷 第12頁正反、19頁反面、27頁反面、62頁正反、69頁 反面、70頁反面至71頁) ；並有戊○○就診之天晟醫 院診斷證明書在卷可稽( 見偵卷第32頁），是被告王 俊褔就如事實欄一(1) 所示傷害戊○○犯行部分，首 堪認定。
（二）另訊據被告王俊褔矢口否認有何如事實欄一(1) 所示 恐嚇、事實欄一( 3)所示傷害犯行，辯稱：我因為戊 ○○與王沛瑀間糾紛的事，雖然有對戊○○說「今天 還沒有完」等詞，但只是表達王沛瑀想探視小孩的事 還沒有處理完畢，並沒有恐嚇的意思，我也沒有說「 我知道你家住哪裡，出門給我小心一點」、「你們有
多少人都來，我都一起打」這些話；我打了戊○○後 ，丁○○、丙○○就衝上來打我，我只有後退、閃躲 而已，並沒有攻擊的動作，我不知道丁○○是怎麼受 傷的云云。經查：
1、事實欄一(1) 恐嚇戊○○部分：證人即告訴人黃教 軒於警詢、偵查及本院審理時，證稱：我於本案發 生前，因與前妻王沛瑀發生口角爭執而動手打了王 沛瑀，王俊褔知道後，便於上開時地，徒手毆打我 ，丁○○及丙○○上前阻止後，王俊褔就對我說「 你們有多少人都來，我都一起打」、「今天還沒有 完，我知道你家住哪，出門給我小心點」等詞，讓 我感到很害怕等情（見偵卷第27至28頁、62頁正反 ，易字卷第45頁反面）；證人丁○○於警詢、偵查 及本院審理時證述：王俊褔毆打戊○○後，我就上 前阻止王俊褔，王俊褔就對戊○○說「今天還沒有 完，我知道你家住哪，出門給我小心點」等詞，也 有說到類似「你們有多少人都來，我都一起打」這 樣意思的話等情（見偵卷第20頁、69頁反面，易字 卷第49至50頁）；證人即丙○○於警詢、偵查時證 述：王俊褔毆打戊○○後，我與丁○○有上前架開 王俊褔，王俊褔就對戊○○說「你們有多少人都來 ，我都一起打」、「今天還沒有完，我知道你家住 哪，出門給我小心點」等詞，就是一直恐嚇戊○○ 等情（見偵卷第12頁反面至13頁、71頁），參以前 開證人證述之情節互核相符，況被告王俊褔亦自承 ，其確有說出「今天還沒有完」等詞，是被告王俊 褔於毆打戊○○後，因認糾紛尚未處理完畢，進而 向戊○○告以前揭情詞乙節，應屬真實，再衡情被 告王俊褔為王沛瑀遭戊○○毆打一事怒氣攻心，且 甫至戊○○住所時，即動手毆打戊○○，因丁○○ 、丙○○阻止而未能繼續毆打戊○○之犯行，是被 告王俊褔於如此激烈衝突場合又怒氣未盡消除之情 形下，進而以「你們有多少人都來，我都一起打」 、「今天還沒有完，我知道你家住哪，出門給我小 心點」等詞恫嚇戊○○乙節，實非不能想像，至被 告王俊褔所辯，其僅就小孩的事陳述今天還沒有完 乙節，反與常情相悖有違經驗法則，是告訴人前開 指述非屬虛妄，堪以採認。
2、刑法上所謂恐嚇，祇須行為人以足以使人心生畏怖 之情事告知他人即為已足，其通知危害之方法並無
限制，除以積極明示之言語舉動外，凡以其他足使 被害人理解其意義之方法或暗示其如不從，將加危 害而使被害人心生畏怖者，均應包括在內。而該言 語或舉動是否足以使他人生畏怖心，應依社會一般 觀念衡量之，如行為人之言語、舉動，依社會一般 觀念，均認係惡害之通知，而足以使人生畏怖心時 ，即可認屬恐嚇（最高法院22年上字第1310號判例 、73年度台上字第1933號判決、84年度台上字第 813 號判決意旨參照）。經查，被告王俊褔本案案 發時，甫到達戊○○住所即不說分由毆打戊○○， 於毆打戊○○後，更以前揭言詞恫嚇戊○○乙情， 經證人戊○○、丁○○、丙○○證述明確，業如前 述，參以證人戊○○於審理時證稱：王俊褔打我後 ，就對我說「你們有多少人一起來，我一起打」、 「我知道你家住哪裏，你出門給我小心一點」等詞 ，我聽到後覺得害怕、恐懼等語（見易字卷第45頁 反面），再審酌戊○○遭被告王俊褔毆打時，確實 因驚嚇而不知所措等情，經證人戊○○證述在卷（ 見易字卷第46頁），而被告王俊褔向戊○○以前揭 言詞恫嚇時，係甫於毆打戊○○之際，衡諸一般社 會觀念，被告王俊褔與戊○○原為旁系姻親關係， ，在被告王俊褔熟悉戊○○住所位置之客觀情狀下 ，被告王俊褔於毆打戊○○後，旋即口出前揭恫嚇 之詞，客觀上實已足令一般人感覺生命、身體受到 威脅，並達於使人心生畏怖之程度，足認被告王俊 褔上開舉止，已使戊○○心生畏懼而屬恐嚇之行為 無訛。
3、事實欄一(3) 所示傷害丁○○部分：證人即告訴人 丁○○於警詢、偵查及本院審理時證述：王俊褔於 上開時地先對我兒子戊○○說「你什麼意思」後， 就毆打戊○○，我看到之後上前去阻擋，要把王俊 褔和戊○○拉開，在混亂拉扯之間王俊褔還是一直 揮舞拳頭作勢攻擊戊○○，所以我就被王俊褔打到 一拳等情（見偵卷第19頁反面、69頁反面，易字卷 第48至50頁反面）；證人丙○○於警詢時證述：王 俊褔毆打我姪子戊○○後，丁○○就衝上前去阻止 ，拉扯之間丁○○就被王俊褔揮到一拳等情（見偵 字卷第12頁反面至13頁）；證人戊○○於偵查、本 院審理時證述：我被王俊褔毆打回過神發現王俊褔 與丁○○在彼此叫囂，我就架開他們並看到丁○○
臉部有紅腫，我不確定丁○○是如何被王俊褔毆打 或揮擊，但衝突後我有看到丁○○臉部受傷等情（ 偵字卷第62頁反面，易字卷第47頁正反），所述情 節互核相符，並有丁○○就診之天晟醫院診斷證明 書在卷為憑（見偵字卷第26頁），足認告訴人黃政 龍之指述尚非虛妄。又丁○○在天晟醫院驗傷時， 其傷勢為臉部挫傷，與前述丁○○指稱係上前阻止 被告王俊褔繼續毆打戊○○，因王俊褔仍作勢揮打 而於拉扯中遭揮擊臉部成傷，及證人丙○○所稱見 丁○○於拉扯中遭揮擊、戊○○所稱其於衝突後見 丁○○臉部紅腫受傷情形等內容均屬相符，亦與被 告王俊褔自承：我毆打戊○○後，丁○○、丙○○ 就衝上來，場面很混亂也有拉扯，但我不確定是否 因此造成丁○○受傷等情相合（見偵字卷第4 頁、 第63頁反面，易字卷第27頁反面、54頁），益徵前 揭丁○○指述，其遭被告王俊褔於拉扯間徒手揮擊 其臉部，造成其受有前開傷害等情，應屬有據。次 按刑法上過失犯之成立，應以不注意於可以預知之 事實為要件，若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已預見其能 發生，又無確信其不能發生之情形，係故意而非過 失。又行為人雖非蓄意實施構成要件行為，但是在 實施其他行為時，已可預見可能會發生構成要件之 結果，但對此卻抱著「縱使發生，也不介意」之想 法，此即所謂「未必故意」。經查，於口角爭執中 ，為毆打他人而不顧前來阻止衝突者之阻擋，持續 近距離以徒手作勢攻擊他人，極易於攻擊過程中致 該阻止衝突者因而成傷，此為一般人生活經驗所能 預見，被告王俊褔為一具備基本智識之成年人，對 此應無不能預見之理，而被告王俊褔猶為執意為前 開行為，顯見其對於傷害結果是否發生，並非其所 問，倘確實造成傷害結果，原即不違反被告王俊褔 之本意，是依前揭說明，被告王俊褔主觀上顯然具 備傷害之不確定故意甚明。
（三）綜上所述，被告王俊褔事實欄一(1) 、(3) 所示犯行 ，堪以認定，均應予依法論科。
二、被告丙○○部分：
（一）訊據被告丙○○矢口否認有何傷害王俊褔之犯行，辯 稱：王俊褔於上開時地毆打戊○○，我與丁○○要上 前去阻止王俊褔，但在我要上前時，戊○○就攔住我 ，叫我不要打王俊褔，說王俊褔是王沛瑀的哥哥，我
與王俊褔沒有任何肢體上的接觸，不可能讓王俊褔受 傷云云。經查：
1、證人即告訴人、同案被告王俊褔於107 年2 月18日 上午11時30許，因得知戊○○毆打王沛瑀乙事後， 前往戊○○住所理論並毆打戊○○，而丙○○和黃 政龍見狀旋即上前阻止王俊褔，但丙○○上前後， 即徒手朝王俊褔頭部揮、推，斯時場面陷入混亂中 ，而王俊褔與丙○○、丁○○3 人間則互有拉扯、 叫囂的情況，王俊褔因此受有頭部損傷、左側顏面 、右胸壁挫傷之傷害等情，經證人王俊褔警詢、偵 查中及本院審理時證述綦詳（見偵字卷第4 頁、63 頁、77頁），並有王俊褔於敏盛醫院之診斷證明書 在卷足證，是王俊褔因本案爭執衝突而受有前揭傷 害乙節，首堪認定。
2、被告丙○○固以前詞置辯，惟查，證人戊○○於警 詢、偵查時及本院審理中證述：我被王俊褔打了之 後，丁○○及丙○○兩個人看見我被打，便跳出來 到我和王俊褔中間，將王俊褔推開，當時我是坐著 ，所以他們是有另外到旁邊去，他們有發生一些口 角爭執，應該是有發生拉扯等情（見偵字卷第27頁 反面、62頁反面，易字卷第46頁反面）；證人黃政 龍於警詢時證述：我看見王俊褔打戊○○時，就衝 上前去阻擋，丙○○也過來要幫忙拉開，我們三個 有發生拉扯等情（見偵字卷第19頁反面），足見王 俊褔毆打戊○○後，丁○○與被告丙○○確有上前 阻止王俊褔毆打戊○○，且有推開、拉扯王俊褔之 舉措，足認王俊褔所受上開傷勢，確實係因被告黃 政寬上開行為所致，彼此間具有因果關係，至為灼 然。
3、行為人雖非蓄意實施構成要件行為，但是在實施其 他行為時，已可預見可能會發生構成要件之結果， 但對此卻抱著「縱使發生，也不介意」之想法，此 即所謂「未必故意」，業經本院說明如前。衡情於 口角爭執中為使他人後退或離開原站立位置，而徒 手以近距離朝他人方向推、擠、拉扯，極易於過程 中致該他人因而成傷，此為一般人生活經驗所能預 見，被告丙○○為一具備基本智識之成年人，對此 應無不能預見之理，而被告丙○○猶為執意為前開 行為，顯見其對於傷害結果是否發生，並非其所問 ，倘確實造成傷害結果，原即不違反被告丙○○之
本意，是依前揭說明，被告丙○○主觀上顯然具備 傷害之不確定故意甚明。至公訴意旨認被告丙○○ 係基於傷害之直接故意為前揭傷害行為，容有誤會 ，附予敘明。從而，綜合上開事證，足認被告黃政 寬確有於事實欄一( 2)所示時、地，以前開方式傷 害王俊褔，致王俊褔受有前開傷勢，至為明確。 4、至證人戊○○於審理中；證人丁○○於偵查時固均 曾證述：丙○○並沒有推王俊褔，因為戊○○有阻 止丙○○上前等語（見偵字卷第69頁反面，易字卷 第47頁）。然王俊褔於上開時地毆打戊○○後，黃 政龍及被告丙○○確有上前推擠、拉扯王俊褔之舉 措，且致王俊褔受傷等情，已經本院認定如前，衡 情若王俊褔毆打戊○○時，被告丙○○確有未及上 前阻止，或與王俊褔未有任何肢體接觸乙節為真， 則戊○○、丁○○於本案偵查之初，就被告丙○○ 未推擠、拉扯王俊褔乙節即應證述明確，而非均一 致證述丁○○、被告丙○○、王俊褔三人確有拉扯 等語，始符常情，則證人戊○○、丁○○證述被告 丙○○與王俊褔並無肢體接觸，應係由於戊○○、 丁○○該些證述係基於距案發時間已有相當時日之 模糊印象所為，要難排除因王俊褔毆打戊○○後， 在場之人除王俊褔、戊○○、丁○○、被告丙○○ 外，尚有王俊褔母親在場，而在場之人見爭執發生 後，因各有言語及制止進一步發生更激烈衝突之動 作，使現場陷於混亂中，致證人戊○○、丁○○均 未能辨明被告丙○○推擠、拉扯王俊褔之動作變化 ，況參以證人戊○○證述：我被毆打後，我有點傻 住，等我回神時才查覺丁○○和丙○○的動作，但 我不能百分之百的確定，丙○○與王俊褔間到底有 沒有發生肢體上的衝突等語（見易字卷46頁正反、 47頁反面），足見除親自經驗遭被告丙○○推擠、 拉扯之王俊褔之證述外，衡情於斯時混亂之現場， 尚難有證人得以清楚知覺被告丙○○對王俊褔之動 作變化，故證人戊○○、丁○○於偵查後期及審理 中所述被告丙○○與王俊褔並無肢體上接觸乙節， 猶無足作為對被告丙○○有利認定之依據。自以親 自經驗遭被告丙○○推擠、拉扯之證人王俊褔之證 述及證人戊○○於警詢及偵訊時、丁○○於警詢之 證述內容較為可採，併予敘明。
（三）綜上所述，被告丙○○事實欄一(2) 所示犯行，堪以
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參、論罪科刑
一、被告王俊褔部分：
（一）按四親等內旁系姻親，為家庭暴力防治法所定之家庭 成員；又家庭暴力指家庭成員間實施身體、精神或經 濟上之騷擾、控制、脅迫或其他不法害之行為；家庭 暴力罪指家庭成員間故意實施家庭暴力行為而成立其 他法律所規定之犯罪，家庭暴力防治法第3 條第1 款 、第2 條第1 款、第2 款分別定有明文。本件被告王 俊褔原為戊○○之大舅子，為四親等內旁系姻親關係 ，經被告王俊褔、證人戊○○供述在卷，堪認被告王 俊褔與戊○○屬家庭暴力防治法第3 條第4 款所定之 家庭成員，核被告王俊褔就就事實欄一(1) 所為，係 犯刑法第277條第1項之傷害罪、第305 條恐嚇危害安 全罪，亦均該當家庭暴力防治法第2 條第2 款所定之 家庭暴力罪，惟因家庭暴力防治法對家庭暴力罪並無 科處刑罰之規定，是仍應依刑法傷害罪、恐嚇危害安 全罪予以論科。再被告王俊褔基於同一恐嚇犯意，於 事實欄一(1) 所載時地，接連以「今天還沒有完，我 知道你家住哪裡，出門給我小心一點」、「你們有多 少人都來，我都一起打」等語，恐嚇戊○○，其各該 行為之時間、地點密接，且侵害之法益相同，各行為 之獨立性極為薄弱，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難以強行 分開，在刑法評價上，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為 接續犯，以一行為論，僅論以一恐嚇危害安全罪。 （二）核被告王俊褔就事實欄一(3) 所為，係犯刑法第277 條第1項傷害罪。
（三）被告王俊褔前開三行為，顯係基於不同之犯意，且為 不同之行為，則被告王俊褔前開傷害戊○○、丁○○ ；恐嚇戊○○之犯行，其犯意個別、行為互殊，應予 分論併罰。
二、被告丙○○部分：
核被告丙○○就事實欄一(2)所為，係犯刑法第277 條第1項 之傷害罪。
三、爰以行為人責任為基礎，並審酌被告王俊褔、丙○○前均未 曾有經法院判處有期徒刑以上宣告刑之前科紀錄，此有渠等 之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存卷可查，素行均尚佳，而 被告王俊褔與戊○○原為姻親關係，其與丁○○、被告丙○ ○固無法律上親屬關係，惟仍係民間所稱親家關係，縱戊○ ○與王沛瑀因感情、小孩照顧等問題而生家庭暴力之他案糾
紛，被告王俊褔亦應循法律途徑訴究戊○○之責任，始為正 辦，然被告王俊褔不思循此方式解決糾紛，竟逕行至戊○○ 住所不說分由即毆打戊○○以逞一時之快，使紛爭更劇，所 為非屬可取；被告丙○○見被告王俊褔毆打戊○○，因護姪 心切，雖未能節制其推擠、拉扯王俊褔之力道致王俊褔受有 前揭傷害，惟被告丙○○終非引起本案紛爭之主因，其為防 止進一步衝突而推擠、拉扯被告王俊褔之行為，實難論無情 有可原之處，兼衡戊○○、被告王俊褔所受傷害均非嚴重， 及被告王俊褔僅就傷害戊○○部分坦承犯行，被告丙○○始 終否認犯罪，且迄至本院辯論終結前，被告2 人就其犯行均 未能與被害人達成和解之犯後態度，及被告王俊褔高中肄業 之智識程度、現從事物流業、家庭生活經濟狀況為勉持；被 告丙○○高中畢業之智識程度、現從事資源回收業、家庭生 活經濟狀況為小康等一切情狀（見偵字卷第3 頁、14頁）， 就被告2 人前開犯行，分別量處如主文第1 項、第2 項所示 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並就被告王俊褔所犯前 開2 次傷害及1 次恐嚇犯行，定其應執行之刑及易科罰金之 折算標準如主文第1 項所示，以資警惕。
據上論斷，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乙○○偵查起訴，經檢察官蔡宜均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08 年 5 月 8 日
刑事第五庭 審判長 法 官 呂世文
法 官 李敬之
法 官 曾淑君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梁晏綺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5 月 8 日
附錄論罪科刑法條：刑法第277條、305條中華民國刑法第277條
（普通傷害罪）
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 3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1 千元以下罰金。
犯前項之罪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 7 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 3 年以上 10 年以下有期徒刑。中華民國刑法第305條
（恐嚇危害安全罪）
以加害生命、身體、自由、名譽、財產之事，恐嚇他人致生危害於安全者，處 2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3 百元以下罰金。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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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號 │事實 │宣告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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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如犯罪事實│王俊褔犯傷害罪，處拘役貳拾日，如│
│ │一（1） │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 │ │。 │
├───┼─────┼────────────────┤
│ 2 │如犯罪事實│王俊褔犯恐嚇危害安全罪，處拘役貳│
│ │一（1） │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
│ │ │折算壹日。 │
├───┼─────┼────────────────┤
│ 3 │如犯罪事實│王俊褔犯傷害罪，處拘役參拾日，如│
│ │一（3） │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 │ │。 │
└───┴─────┴────────────────┘